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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華本城玩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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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完全超出顧臻歌預料,她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實在揣摩不透華本城葫蘆裏到底又賣什麽藥?

推開病房的門,華老爺子像個大姑娘,梨花帶雨地抹眼淚,見顧臻歌進來,簡直像逮住救命稻草,連忙迎上來。

“本城哥,他怎麽會……自殺?”顧臻歌越過華老爺子視線,用眼尾餘光玩味地瞥了華本城一眼,又疑惑地望著華老爺子。

“若不是我半夜起床想給他蓋被子,還不會發現他……”華老爺子突然說不下去,猛一抽鼻子,又哭起來,抽抽涕涕道:“本城他到底遇上什麽難事了?怎麽會輕生?他一向堅強,哪有他過不去的坎?”

“別急,我問問。”顧臻歌推著華老爺子便向華本城床前走。

此時,他已經醒來,目光茫然地望著顧臻歌,不動聲色地將右手腕藏在被子下。

顧臻歌急不可耐地掀開被子,看到觸目驚心的長長紗布包紮口,嘆了口氣,道:“你對自己可真夠狠的。說吧,為了什麽?”

華本城沒搭腔,轉頭彎腰便要躺下,顧臻歌被他一連串動作激怒,翻開他的被子,便揚高聲音道:“你堂堂七尺男人,為什麽要自殺?若不是我封鎖了消息,你今天就是商業街最大的笑話。”

旁觀的華老爺子不住點頭,專註地盯著華本城,又望了望顧臻歌,連忙退出病房。

他本想等華本城醒後,狠狠揍他一頓,可看自己兒子剛從鬼門關走一遭,實在心裏不忍,不如就交給顧臻歌。

見老爺子出去,華本城這才直起身子坐正,眼睛泛著水霧,低語道:“臻歌,天要亡我華本城,我完了!我這輩子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江山就快命懸一線,你跟著我一路走過來,經歷過商業街的腥風血雨,你知道我爬到如今的位置有多不容易。可是,被人摔下來,卻只需一秒!我接受不了別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還能安然無事茍延殘喘地活著!”

聞言,顧臻歌心驚膽戰地凝著華本城,眉毛幾乎擰成一條線,問:“於是你就選這麽愚蠢的方式結束生命?你倒是說說,那個敢把你從高處推下來的人,究竟是誰?”

華本城沈默半晌未語,顧臻歌見他垂頭喪氣的模樣,再聯想近來發生的事,猛然問:“你是不是查到背後操縱收購鳴城國際的人是誰?!”

華本城點點頭,擡了擡手,道:“等著別人宰割,不如趁早死個痛快。”

這話,不像從華本城嘴裏說的,嚇得顧臻歌連連後退。

華本城是吃過苦的人,小磨小難折磨不了他!

除非,那個人強大到連他都無法對付,他才會對生命都失去信心。

“誰?到底是誰?你告訴我,他為什麽要大肆收購鳴城國際?”顧臻歌問。

“你真想知道?就不得不說你不想聽到的名字。”華本城語調沈了沈,又擡頭看著顧臻歌,故意吊她胃口,留個懸念。

“你說,快說。”顧臻歌想都不想地催促道。

“閆寒。他私下聯手林穆雲,想置我於死地。”華本城緊緊咬著下唇,低吼道。

接著,他繼續說:“我知道你和閆寒的關系非比尋常,就一直瞞著你。昨日我已找他談過。”

“結果怎樣?”顧臻歌已著急地緊抓著華本城的手腕,她太急於知道真相。

“能怎麽樣?他不放手。”

顧臻歌怔楞地連連後退幾步,閆寒這招,還真是與他父親閆語森如出一轍。

二十幾年前,閆語森是不是就用這招逼得顧清明走投無路,氣急之下自殺?

如今他兒子卷土重來,故技重施,想將鳴城國際據為己有。

她不想相信閆寒是背地裏甩手段的人,可華本城這副樣子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讓她心痛萬分。

“我,我去找他,當面問個明白。”顧臻歌拔腿就朝門外跑。

“臻歌,你別去,別去低三下四求他。我不想你為我……”華本城語調越說越低,直至親眼看到顧臻歌消失在病房。

他不動聲色地低頭看了看纏著一圈圈白紗布的手腕,那猩紅的血色還隱約可見,俯首低頭輕哼一聲,眼角眉梢溢出不易察覺的得意。

這招苦肉計,希望能換來鳴城國際的平安。

華本城在賭,他在賭顧臻歌在閆寒心中到底有多少份量。

賭在顧臻歌心裏,閆寒和鳴城國際,到底哪個更重要?

顧臻歌心急如焚,急匆匆地跑到萬盛去找閆寒,卻被告知閆寒今早突然出差,這周都不會回來。

她把腳下的高跟鞋踩得咯噔咯噔響,咬牙切齒在心底把閆寒罵了頓。

既然來了,總不能白費功夫,她轉念一想,幹脆去找陳用問個究竟。

結果等她好不容易到總裁助理辦公室,才得知陳用早被閆寒調離原崗位。

她費了番周折,終於在行政部找到陳用。

她也不藏著掖著,便開門見山問陳用:“你知道閆總要收購鳴城的事嗎?”

“什麽?”陳用從一堆文件中擡頭,不可置信地望著顧臻歌,道:“顧總消息可靠嗎?閆總怎麽可能會收購鳴城國際?”

華本城不可能騙她,那便是閆寒連陳用都沒告訴,便聯手林穆雲,暗中動手。

“他藏得夠深。”顧臻歌咬牙切齒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想上來找他問個究竟。”

“你想質問他?”陳用訝然,嘴張得圓圓的,眉頭緊擰,說:“如果閆總這樣做,有他的道理,你沒有理由和立場質問他。”

“他有狗屁道理?他做互聯網行業做得好好的,為什麽突然想到建築行業橫插一道?他暗中聯手林穆雲收購鳴城國際的股票,這樣會把華總整死的!”顧臻歌不耐煩道。

“公司的擴張是高層的決定,顧總還是當面問閆總吧。”

“行行行,我知道你和他是一夥的,你就算知道也不會說,更何況你不知道。”

顧臻歌氣急敗壞出了門,陳用才小心翼翼從辦公室後面叫閆寒出來。

他抹了抹一頭汗,對閆寒道:“剛才我真怕她發現您。”

“你緊張什麽?我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閆寒給陳用抽了張紙巾,撲在他緊張兮兮的臉上。

“閆總,顧總剛才說的可是事實?”

“句句屬實。”

“您,您什麽時候竟想向鳴城國際下手了?”

閆寒蹙眉望著陳用,語氣微凜,問:“連你也認為我這麽做有錯?”

陳用見惹到閆寒,哪敢再深說,連忙擺手道:“不不,我可不敢。您精明睿智,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我就有一事不明白。”

“說!”

“您明人不做暗事,為什麽躲著顧總,當面說明白就行了。”

“她現在氣頭上,我等她氣消了,再和她說。”

“她在鳴城多年,和華總感情深厚,恐怕一時半會還接受不了。”

“我想讓她留在我身邊,如果不逼她,怎麽能實現?”

陳用捂著嘴,若有所思,然後狠狠拍了下腦袋,恍然大悟道:“閆總,您不會是對顧總還沒死心吧?”

“我為什麽要死心?她是我愛的女人,就算耍點兒手段,讓她來求我,把她留在我身邊,有什麽錯?如果真說有什麽錯,就是我舍不得離開她。”

陳用連忙豎起大拇指,道:“高,實在是高!”

然後,他又摸著頭,道:“你躲著她,怎麽讓她求你?”

“不急在這一時,我遲早讓她見到我。時間長了見不到她,我也受不了。”

這套路……嘖嘖嘖,陳用在閆寒出門後連連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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