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我怕自己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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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臻歌正對董曉俏辭職的事愁眉不展,卻接到閆寒的電話。

她本來在電話裏婉拒了閆寒的邀請,可閆寒說,吃飯的時候,會告訴她一個重磅消息,她肯定感興趣。

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分身乏術,顧臻歌時時感到頭暈腦脹,聽到閆寒這麽說,突然就來了精神。

兩人坐在餐廳吃簡餐,顧臻歌盯著閆寒,無暇顧及眼前的紅燒雞腿,只道:“快說,有什麽消息?”

“你似乎對和我進餐一點兒興趣都沒有。”閆寒微扯唇角,淡淡一笑,就連一旁上菜的服務生都忍不住看閆寒一眼。

“不,不是。”顧臻歌自覺心急,便連忙收回目光,這才註意到閆寒穿著套純白色的運動服,襯得他肌膚很白。

看得出來,為了和她約飯,閆寒精心準備過,而自己竟冒冒失失穿著工作服就來了。

她有些慚愧地低頭,閆寒可是萬盛的總裁。

“你在為董曉俏辭職的事心煩?”閆寒低頭細嚼慢咽吞著飯菜,假裝不經意瞥她一眼。

顧臻歌微怔,問道:“你怎麽知道?”

“我要告訴你的事,就和董曉俏有關,或許能解你心中疑惑。”

“那你就快說嘛,還吊我胃口,我怎麽能吃得下飯。”

這話,聽起來怎麽都帶著點兒撒嬌的意味,閆寒放下筷子,心情極好地看著她。

他朝顧臻歌面前的單人份簡餐揚了揚下巴,命令道:“你先吃飯。”

這回,顧臻歌肚子裏也早就咕咕叫了,她三下五除二把簡餐消滅掉,伸手把空碟子空碗推到閆寒面前,“現在可以說了吧。”

“她已經找好了新工作。”閆寒思忖半晌,決定不告訴顧臻歌董曉俏的去向。

“怎麽可能?我最了解曉俏,她是因為和華總在項目上有分歧,一時沖動才交了辭職信,等她氣消了,想明白了,自然就認真工作了。這些年我不知忍了多少回她這樣脾氣。”

“好吧,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閆寒聳肩,看著顧臻歌天真的樣子。

誰說在商業街,這女人洞察人心手段狠辣?

他怎麽看不出來,他看到的都是她天真可愛的一面,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和她遠著呢。

“閆寒,不過還是謝謝你,謝謝你這頓飯。”顧臻歌已經起身,準備從座位上離開。

閆寒跟著她,從餐廳裏出來,外面風一吹,顧臻歌忍不住將外套向裏攏了攏。

接著,她感到一道白得如閃電的身影突然擋住寒風的方向,瞬間遮住了商業街的燈光璀璨,她擡頭去看閆寒,從他眼睛裏看到真誠和篤定。

或許閆寒並非空穴來風,他不是信口雌黃隨便說話的男人。

於是,她停下腳步,下意識抓了他運動服的衣襟,淡淡問道:“你是不是知道董曉俏要去哪家公司?”

閆寒俯首看她,沈默著,兩人距離很近,她幾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急促。

“真想知道?用我想要的東西換。”他的眼鋒轉到顧臻歌抓著他的手上。

顯然,顧臻歌沒料到閆寒這樣說,連忙松開手,閆寒哪裏會放棄這個機會,伸手就握了她的掌,抓在手裏,不放開。

大庭廣眾下,顧臻歌不能和他糾纏,只能擡頭凝著他棱角分明還略帶暗黑的臉。

閆寒得寸進尺,將頭俯得更低,意思再明顯不過,顧臻歌臉泛紅,不知所措。

他不讓她離開半步,想看顧臻歌下一步的反應。

他的女孩兒,做什麽他都喜歡,哪怕她給他一巴掌,他也心甘情願接受,只要她不離開。

突然,有人從他們身旁經過,從顧臻歌的身後推了她一下,她整個人跌撞地撲到閆寒的懷裏,兩只手沒了著力點,把閆寒抱了個結實。

純白色的運動服身後,瞬間現出兩個大大的掌印。

這樣的溫存,轉瞬即逝。

顧臻歌連忙從他身上起來,攏了攏淩亂的發絲,不好意思地盯著閆寒,道:“哎呀,剛才那人走路也不知看著人!”

說真的,閆寒有片刻的恍惚,恍惚後就是失望。

顧臻歌這樣說,他更加惱火,但他性子沈穩,冷靜自持,不會因這點小事和顧臻歌動怒。

於是,他裝作毫不在意,也不想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倒是顧臻歌,好奇心未消,淡定問道:“你什麽都不缺,你會想要什麽?”

“大家都說你聰明,為什麽只有我覺得你遲鈍?”閆寒這話講得真誠:“你仔細想想,以董曉俏的性格,在一家公司供職幾年,會一時沖動要離開?我雖然不知她和華總有什麽過節,但我肯定,她的離開和華本城有關系。”

顧臻歌沒辦法和閆寒解釋董曉俏和華本城的關系,那是董曉俏的私事,但閆寒確實厲害,竟看出董曉俏和華本城間微妙的關系。

閆寒又繼續道:“如果她要走,她肯定會去華本城對頭那裏,我這樣說你認同嗎?”

顧臻歌點點頭,閆寒分析得不錯。

如果按他的推理,董曉俏會去橫毅?

她想想,可能性不大,畢竟兩家公司業務範圍不同,董曉俏過去,可是隔行如隔山。

正認真思考,顧臻歌似乎沒註意,自己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閆寒看。

他講話的時候,柔潤的唇一張一合,不禁讓她想起他曾吻她的模樣,臉上泛起紅暈,久不消散。

她也恍然大悟,這段時候,閆寒幫自己分憂解難,可他自己的工作並不清閑。

他似乎在……追求她,很認真地追求。

而他口中想要的東西,自然與她有關。

之前,顧臻歌拒閆寒於千裏之外,對他一點兒影響都沒有。

可如今,她想明白,她還能繼續裝糊塗嗎?

風嗖嗖刮過,顧臻歌頭腦清醒,她看著閆寒,見他臉頰被寒風刮得紅通通,本就白皙的肌膚透出令人心疼的血絲,便忍不住將雙手輕靠在他雙頰處。

男人溫潤的嗓音戛然而止,直勾勾看著顧臻歌。

“冷嗎?”她問。

閆寒突然俯首過來,遮住顧臻歌目光上方一片星光,她猝不及防後退幾步,捧在閆寒雙頰上的手就被他放入運動服的口袋裏,暖洋洋的。

她感到唇上一暖,一團又柔又潤的東西貼住她,讓她情不自禁緊閉上眼睛。

此時此刻,這個男人似乎成了她思想的全世界,她頭腦一片空白。

這個吻不輕,因為閆寒裹挾著些許薄怒,似乎有懲罰她的意思,懲罰她的遲鈍和後知後覺。

他甚至叩開她緊咬的牙關,將柔軟的舌卷了進去,顧臻歌被他半摟著腰,推到街角的胡同邊沿。

她聽到耳畔呼呼的風聲,也聽到他漸漸失控的呼吸。

他們像兩條溺水的魚,等待了太久,終於尋到水源,幹渴得必須緊緊擁抱。

吻得久了,累了,閆寒就抱住她,把她哄在懷裏,生怕寒風吹到她。

然後,她嗓音嘶啞,濃重,慢慢問道:“你對我,是認真的?”

肩膀上一沈,閆寒將頭壓下來,道:“你認為我有什麽目的?我可不會像你那樣,為了鳴城的利益,什麽都肯豁出去。”

這話,說得顧臻歌臉紅,她確實利用過閆寒對她的好感,尤其在和林穆雲爭奪萬盛項目上,耍了點兒小手段。

當初,閆寒早看出華本城的心機,如果換個女人,華本城就會失策。

可誰叫他派顧臻歌呢,他求之不得。

“Sunny。”她喚他名字。

“嗯?”他的聲音也極其好聽。

“我怕自己……配不上你。”

“無論你是什麽樣,我都喜歡。”

“改天……到家裏吃飯吧。”

閆寒笑了,點點頭。

兩人的身影,在無人留意的角落,漸漸又合成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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