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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董曉俏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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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寒主動送顧臻歌回家,兩人在顧臻歌家樓下分開。

閆寒回家的時候,恰好藍林文也在。

一場新書簽售把藍林文折騰得筋疲力盡,她斜靠在沙發上,微瞇著雙眸養神。

見到閆寒進門,藍林文強打起精神從沙發上站起來,被閆寒按了下去。

閆寒轉身,藍林文一眼看到閆寒雪白的運動服後,凸顯兩個小巧的手掌印。

以一個作家豐富的想象力,不難聯想到那兩個手掌印的來歷,她頓時頭腦清醒。

“Sunny,你和羅倚君怎麽樣了?”藍林文溫柔上前問。

“我們分手了。”閆寒此刻已套上家居服,將運動服隨手一丟,扔進衣婁中。

“分,分手了?”藍林文丈二和尚摸不到頭,十分迷惑,目光下移,轉進衣婁。

兩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閆寒顯然也看到運動服上那兩個顯眼的手掌印,一抹淡得無法察覺的微笑浮上唇畔。

他轉身回到臥室,打開電腦,開始查看郵件。

最近一封郵件來自方樹軍,他把近期的銷售報表發給閆寒,數據顯示自從方樹軍加入萬盛的銷售團隊以來,萬盛的銷售數據比上一季度至少提高了10%。

這個數字閆寒很滿意,至少說明,方樹軍和他父親想法不同,他在全心全意為萬盛工作。

思及此,閆寒認為他的基本薪資待遇還可以再提高。

當初讓方樹軍進萬盛總部,他希望方富森和他的羽翼都能為自己掌握,就算方富森想搗亂,也容易控制,如此看來他多慮了。

……

這幾日,董曉俏早就吃了秤砣鐵了心,日日催華本城盡快給她簽離職申請。

兩軍對壘,必有一傷,董曉俏早就對華本城死了心,看到他猶豫的模樣,也毫不心軟。

倒是華本城,怎麽都過不去那道心坎,他掂著離職申請,千斤重量壓在心頭。

“曉俏,一定要走嗎?”華本城擡眸看她,問得真誠。

董曉俏揚了揚眉,不屑道:“其實我早該離開。”

華本城左手掌攏成一團,不時在那張又薄又輕的紙上敲幾下,敲著敲著發現手心裏滲出一層汗,可拿起一旁的筆,還是猶豫。

於是,他決定做最大的讓步,盯著董曉俏道:“我同意你開展巴基斯坦的項目,我思考再三,為經濟不發達地區的人民建學校和醫院,是造福全人類的好事,我支持。你留下來,繼續項目。”

說完,華本城把手心的紙揉成一團,直直丟進垃圾桶。

董曉俏親眼見離職申請被華本城毀屍滅跡,連忙跑過去,彎腰拾出來,展開後重新放於華本城辦公桌上。

被這一連串動作驚呆的華本城,一句都說不出來,他眉頭緊蹙,盯著董曉俏冷漠的臉,問道:“我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你還是執意要走?”

“華總簽字吧,多說無益。”

董曉俏拿到華本城簽字放人的離職申請書時,心底對華本城,對鳴城國際絲絲不舍,忽然消失殆盡。

未來有無限大好前程在等待她,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離開前,董曉俏最舍不得的是顧臻歌,她收拾自己的東西,通通放進收納盒中,發現這幾年在鳴城國際,能帶走屬於自己的東西竟不多,心裏不覺惆悵。

推開顧臻歌的辦公室,和這幾年一樣熟悉溫馨的場景,顧臻歌安靜地坐在桌前寫字,時不時擡頭看電腦裏的表格。

等董曉俏站在她面前,她才後知後覺發現眼前站著大活人。

“臻歌,我要走了。”董曉俏嗓音沙啞,眼圈還泛著淡淡的紅,她進來前盡量控制情緒,讓自己能平靜和顧臻歌做告別。

聰明如顧臻歌,她猛地從椅子上“騰”站起來,眉目憤怒道:“什麽?華本城這個天殺的!你等著,我給你出頭!”

也不知為什麽,董曉俏“哇”一下,再控制不住情緒,哭了出來。

殘存的理智告訴她,她必須阻止顧臻歌從辦公室沖出去,她拼命扯顧臻歌的衣袖,平靜道:“華總極力挽留我,甚至答應讓我繼續巴基斯坦的工程項目,是我執意要走。”

“那你哭什麽?”

“我只是……舍不得你,臻歌。”

顧臻歌微怔,揪著董曉俏坐下來,抽了紙巾就撲在她臉上,自言自語道:“曉俏,你何苦呢。”

顧臻歌明白,董曉俏這幾年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有一半原因來自她對華本城的迷戀。

這場迷戀終止於董曉俏和華本城荒唐的一晚,董曉俏自認看清了華本城的本質,可她並不了解華本城。

兩個人都不善解釋,華本城對董曉俏並非無情,董曉俏也並非真心想離開鳴城國際。

這就是人生,有些東西你永遠也解釋不通,可能後來的某一天,你會突然頓悟,當初懵懂沖動的自己,該有多傻。

就如此刻,顧臻歌舍不得董曉俏走,卻無法解除她心中的痛苦,也許唯有離開,董曉俏才能邁過這道坎,開啟全心的生活。

未來的路,誰知道會怎樣,就讓她去走走試試吧!

兩個女人在辦公室依依不舍寒暄一番,董曉俏抱著收納盒,惶惶然邁出鳴城國際的大樓,她站在辦公樓前,擡頭去望高不見頂的鳴城國際,心裏突然坦然許多。

過去的就永遠過去,別想了。

因為已經回不了頭。

因董曉俏離職,顧臻歌臨危受命,被華本城直接調到業務部坐陣。

門口的牌子突然從行政副總換成銷售副總,讓顧臻歌應接不暇。

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工作,壓得她喘不過氣。

這時,顧臻歌才明白,華本城不願在國外開展工程,實在因為國內工程已足夠他們忙上一陣。

董曉俏上任後那段看似繁忙的時間,實則做了許多無用功,她舍本逐末地盲目追求新工程,卻疏於對老客戶的維護,導致業務進程相當緩慢。

如果她是華本城,可能早就拍桌子了。

最令顧臻歌驚訝的事,莫過於一周後,她突然得知董曉俏去了橫毅。

華本城亦被這消息震驚,原來董曉俏一心求走,並非一時沖動。

她雖然不如顧臻歌重要,可卻如華本城心頭的一根刺,紮得他生疼生疼。

半個月後,橫毅召開記者發布會,突然宣布要在巴基斯坦修建福利兒童院,引發大範圍網民關註,就連即將竣工的海濱花園都跟著蹭了把熱度。

當然,最生氣的屬顧臻歌,她記得閆寒很早就和她說過,董曉俏一定早找到下家,才急匆匆走人。

所以,那些挽留的肺腑之言和眼淚,都是假的?

顧臻歌再次打電話給董曉俏,對方一直未接,幾年的職場同事兼朋友,隨著董曉俏離開鳴城國際,消失殆盡,說不失望是假的,說不心痛,也是假的。

與此同時,隨著橫毅在國內宣布進軍第三世界建築工程行業,鳴城的幾家老客戶都有親橫毅的傾向,這給顧臻歌的工作造成很大困擾。

華本城更被董曉俏離職帶來的負面影響困擾著,華老爺子卻整日不停,在晚飯後絮叨董曉俏的名字。

有一天,華本城實在被擾得頭暈,直接就向華老爺子發了脾氣,他吼道:“別再和我提那個女人的名字,她早就不在鳴城國際工作了。”

華老爺子上前按住華本城肩膀,哀嘆道:“這麽好的姑娘,你都不知珍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此後數日,華老爺子倒沒再提及董曉俏,晚上華本城不加班的時候,兩人平靜地在家裏吃簡單的餐食,華本城的情緒漸漸被繁忙的工作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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