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他的心入港

關燈
從浩業建築回賓館,顧臻歌感到頭腦昏沈,手裏擎著從浩業拿回的宣傳冊,酸澀的眼睛盯著電腦屏幕,怎麽都提不起註意力。

她身子沈重地趴在桌上,手掌觸到滾燙的額頭,感到全身上下沒一個地方舒服,仿似沈溺於一片火海中煎熬,馬上就被焚盡。

恰好手機響起清脆的鈴聲,響個不停,穿透陌生而寂寞的空間。

她有氣無力地接起電話,聲音慵懶又沈重,唇齒間勉強溢出句,“你好……”

聽筒對側,厚重低啞的性感嗓音來自閆寒,他會唱歌,聲音純凈得無絲毫雜念。

閆寒聽出她狀態不正常,緊張地鎮定情緒,急促問:“你怎麽了?”

“有點發燒。”顧臻歌嗓音沙啞,喉嚨深處也隱隱作痛,難受地將面前電腦合上。

“你在哪兒?”閆寒從客廳沙發上站起來,在藍林文狐疑目光中抓起外套,隨意360度一轉,迅速套在身上。

“我,我出差在外。”顧臻歌嗓子更痛,低低啞啞的聲音穿透空間阻隔,貫穿閆寒耳際。

“你在哪兒?”他追問,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仿佛無論哪裏,他都能立刻趕到她身邊。

“在,在曇城。”

“你把具體位置發給我。”

顧臻歌感覺,自己真是發燒燒壞腦子,她用力擎著手機,看著自己發給閆寒的信息,明明白白寫著曇城賓館的具體位置。

她在曇城發燒,他在美蘭,遠水還解不了近渴,難不成他還能搭乘飛機立刻趕過來?!

簡直異想天開,顧臻歌嘲笑自己幼稚的想法,有氣無力地趴在床上,勉強拉過條蠶絲被蓋住燒得滾燙的頭。

無論周公還是瞌睡蟲,現在哪個光顧,都無所謂,只要她能睡著。

一覺起來,肯定會退燒!

從美蘭到曇城的紅眼航空,大約兩小時到達。

此刻,閆寒有些失魂落魄,端莊典雅的空姐時不時從他身邊滑過,俯首低頭間用溫柔的眉眼問他需要什麽服務,閆寒搖頭,空姐失望而去。

夜間坐頭等艙的乘客,多半不缺錢,但像閆寒這樣身材修長,容姿出眾的客人倒少見。

飛機上不能打電話,他捏緊掌心被攥得溫熱的手機,眉心緊蹙。他蓋著薄毛毯,淺淺搭在下半身也無絲毫睡意,反倒隨著飛機起伏,心緒更加無法寧靜,只盼航班迅速落地。

依然躺在賓館床榻上,高燒飆到三十九度的顧臻歌,本以為蓋緊被子,捂出身汗,高燒便能遠離,誰知一個多小時過去,她不僅難受得毫無睡意,額頭處溫度更狂升至四十度,她強撐體力從床上爬起來,想推開門去找董曉俏幫忙。

門一開,她跌跌撞撞地落入溫暖寬厚的懷抱,陌生溫熱的氣息從鼻端緩緩傳來,顧臻歌立刻意識到,抱著她的陌生人是男人。

她驚慌失措低吼,“放開我……”。

“別鬧!”閆寒焦急低沈的聲音傳來。

他堪堪扶住顧臻歌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她擡頭,看清閆寒的臉。

憑閆寒常識,顧臻歌體溫至少四十度,他擡手輕觸她滾燙的額頭,雙手猛然如蝸牛觸角般收回,低啞道:“你發燒嚴重,必須立刻到醫院。”

“我,我不去!”她掙紮不老實的身子,紅撲撲小臉上俏麗美眸瞪著閆寒。

閆寒凝著她,四目相對間,他視線不想挪開。

就是這雙勾魂攝魄的溫柔美眸,幾乎讓他毫不猶豫從美蘭趕最危險的夜航,立刻到她身邊。

男人力氣到底比女人強,加上顧臻歌燒得厲害,腦袋昏昏沈沈,似千斤重的額頭“撲通”垂倒在閆寒結實的肩窩處。

細膩軟軟的發絲,絲絲縷縷搭在他皮膚上,讓他心癢難耐,他攔腰將顧臻歌抱起,就向賓館外走。

剛出浴的董曉俏聽到走廊動靜,裹著長浴袍推開門,便見到閆寒公主抱顧臻歌,從走廊滑過……

“天吶!這是什麽情況?!”

下意識,董曉俏揚著高挺脖子從房裏走出來,顧不得形象,垂著濕噠噠頭發跑到閆寒面前!

當她看清閆寒面容,趕緊捂著嘴,用極細碎的聲音驚訝問道:“閆總,怎麽是您?您,您怎麽知道我們住這兒?”

這次出差考察極其隱秘,只有華本城知道!

“先別問這些!她發燒很嚴重,我先帶她去看醫生!”閆寒和董曉俏解釋清楚,便步履匆匆在董曉俏驚訝的目光中離開!

閆寒抱著顧臻歌,攔了輛車很快趕到醫院急診。

醫生診斷說,最近溫差大,像顧臻歌這樣突然發燒的病人驟增,輸液退燒,不必過分緊張。

閆寒將顧臻歌抱到輸液床上,交錢辦理手續,便拖張椅子坐她旁邊,沈眸盯著她酡紅的美顏。

工作狂終於把自己拖病了!

她睡覺的時候眉心微蹙,似乎心底有放心不下的事,多次啟唇,但也僅動動。

閆寒將被子塞好,擡頭看了看輸液瓶中還有大半瓶,想起自己突然離開,有事交代陳用,便想起身出去打電話。

他剛站起,垂在身側的手驟然被小巧纖細軟滑滑的東西握住,有人低語呢喃:“別走!”

他俯首,看到顧臻歌插著輸液管的手背,輕扯唇角,不緊不慢地重坐下來,摸著她逐漸降溫的額頭,低低問道:“怎麽?”

“餓……”顧臻歌瞇著眼,燒得直勾勾的美眸盯著閆寒看。

那是種……讓男人想犯罪的眼神!

看得很久,很久,顧臻歌意識混沌,也沒意識到不妥當,反倒閆寒,被她看得不舒服,將顧臻歌掌心從自己手裏拖出來,用充滿磁性的嗓音說:“我不走!輸液完畢,我帶你去吃點兒東西!”

人在生病時,會依據本能依賴身邊平時不信任的人。閆寒這樣安慰自己。

在純白色醫被下,他輕捏住她的手。

那樣強勢到所有男人都望而卻步的女人,這一刻卻像小鳥一樣,軟塌塌地斜靠在他身側。

那種感覺很暖,讓他漂泊許多年的心,像搖搖晃晃入港的船,突然有了歸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