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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莫名充斥隱秘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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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小時,護士拔下顧臻歌手背的輸液管,給她測過體溫,將體溫計平放在閆寒視線範圍內!

溫度已降至三十七度!

他轉頭見顧臻歌面色如常,臉上不像剛見時,紅得發燙發暈,心弦總算放松。

中途,閆寒借口去洗手間,在走廊給陳用打了電話,交代工作上事情,再回來時,見顧臻歌已穿好外套,準備離開。

“對不起,耽誤你工作!”她俯首,指尖緊捏衣角,心跳快得自己都數不清節奏。

“如果我不來,你打算怎麽辦?”閆寒擡頭,與她黑白分明的瞳仁對上,雙手交叉抱臂,好整以暇看著她。

“我會去隔壁房間找曉俏!而且,我根本沒想到你會來!”

“真的嗎?那為什麽還把具體位置發給我?!”

閆寒的話端戛然而止,他俯低高大身子,諱莫如深的眼睛望著顧臻歌,她躲閃,他直視,她避無可避,只能直視他。

他在等著她回答。

指指頭頂,顧臻歌惶惶然拋出一句,“當時我燒壞腦子了,行吧?!”

閆寒笑了,跟上顧臻歌腳步,兩人肩並肩迅速走出醫院。

這時候,顧臻歌肯定肚子餓了,閆寒從飛機上下來直奔賓館,肚子也咕咕叫,兩人相視對望,心有靈犀地攔輛計程車,順著街角走,終於在賓館附近發現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自助粥店。

噴香美味的清粥味兒伴著五顏六色菜品,將顧臻歌嗅覺塞得滿滿,她從車上跳下,迫不及待推門進去,找了角落坐下,正要去取菜品。

肩膀忽然一暖,閆寒俯低身子,手掌拍拍她肩膀,點頭道:“你剛退燒,在這兒等吧,我去取東西,你想吃什麽?”

小店不大,消磨夜宵而已,顧臻歌環視四周,脫口而出:“我喝八寶粥。我不挑食,小菜隨便拿,剛輸液我也吃不多。”

“好!”

閆寒的手離開她肩膀,朝取餐區走去,她淡淡將視線飄向閆寒的身影。

他來得風塵仆仆,一身淡灰色開司米休閑衫,外加米色休閑長褲,將閆寒修長筆挺的身材襯托得高大英俊,再加上小店燈光呈柔橘色,他平日白皙的肌膚也被映得柔和安靜。

閆寒偏頭,視線恰好與顧臻歌撞在一起,他眉頭頓時舒展,顧臻歌連忙扭頭,凝著桌子發呆。

隔幾分鐘,閆寒終於端著盤子過來,他靠近顧臻歌,先將手中滿滿一托盤清粥和小菜放在桌上。

顧臻歌看著他選的幾個菜,心底樂了,現在已近深夜,她就算再餓,也沒胃口吃那麽多。

“你拿的足夠四個人吃了!”邊說,顧臻歌邊擡頭,準備揶揄他。

誰料閆寒恰好俯身,根本沒想到她會擡頭,從側面看去,兩人間距離越來越近……

她擡頭,他低頭,幾乎是一瞬間,顧臻歌軟糯的唇便和閆寒的碰在一起!

“嘶!”空氣中莫名充斥隱秘的火花!

顧臻歌心如擂鼓,呼吸一滯!

她瞪大眼眸,挪開視線,看到男人唇下滾動的喉結,連忙推開閆寒!

閆寒不動聲色坐下,似乎並沒被剛剛突如其來的觸碰嚇到,聲音依舊沈穩,無任何波動,他只是用手微扯領口,露出一寸緊實的肌肉紋理,低語,“吃吧。”

怎麽吃?臉紅心跳,心驚肉跳,顧臻歌如坐針氈,揚著湯勺隨便在清粥裏攪和半天,不敢擡頭直視閆寒。

看到面前顧臻歌的表現,閆寒反倒心緒平靜,他擡起下顎,屈指敲了敲顧臻歌的碗沿,深邃的瞳眸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凝著她,道:“你拿的是我的粥。”

天吶!

顧臻歌低頭去看,自己攪了半天的小米粥一口未下咽,倒是自己點的八寶粥還老老實實擺在桌中央。

閆寒平靜地看著她,看得她頭皮發癢,恨不得尋個地縫鉆進去。

“今天,真是被燒昏了頭!”她連忙將小米粥換給閆寒,拉過八寶粥的碗。

溫熱的大掌卻突然侵襲而至,落於她額頭冰涼的位置,閆寒探過溫度,不忘揶揄回去,低沈開口,嗓音如陳年佳釀,醉人心脾,道:“已經不燒了!快吃吧!”

能怎麽辦?顧臻歌只能窘迫地故作鎮定,以光速將眼前八寶粥瞬間吃完,擡頭看閆寒,發現他並沒吃多少,雙腮有節奏地咀嚼,慢慢吞咽,喉結照樣滾動,什麽都沒說,就那麽看著粥,再別有深意地看看她。

吃過簡單宵夜,兩人站在深夜蕭瑟的街頭,閆寒這才問道:“怎麽突然到曇城出差?”

“工作需要!”顧臻歌抱臂,不願多提。

短暫的溫存,似乎轉瞬即逝。

閆寒不放心顧臻歌獨自一人回賓館,何況在陌生的曇城,他堅持送顧臻歌回賓館。

兩人坐在計程車後座,各懷心事,誰都沒講話,車內氣壓極低,顧臻歌偷窺閆寒,見他漫不經心望向窗外霓虹閃爍的夜燈。

剛剛那毫無征兆的吻,應該就是意外吧!

這樣想著,顧臻歌心裏舒服多了,再加上退燒,人也清醒不少,直到司機將車停在賓館門口,顧臻歌拉開門,禮貌地站在車外,“今天謝謝你。”

換回閆寒一句“不客氣。”

車門沒關,閆寒波瀾不驚地看她回身,然後慢悠悠說:“明天我就回去了。”

他只停留一晚,便匆匆離去,顧臻歌在想,要不要挽留他,畢竟他這寶貴的一晚也是為她而來!

算了,有什麽立場呢,朋友的關心而已,她點頭敷衍說:“祝你一路順風!”

還真是夠冠冕堂皇,不愧是顧臻歌。

計程車的門“啪”關嚴,呼嘯而去,顧臻歌神思恍惚地站在賓館的臺階上,直到車子消失。

真像一場夢!

然而口袋裏鼓鼓的一包退燒藥和消炎藥提醒她,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現實!

真的是……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回賓館後,顧臻歌明明已不發燒,可無論如何都看不進材料,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許久,都睡不踏實。

他現在哪兒?是不是已坐在回程的機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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