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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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左雪嵐跟孫慧在旁邊, 兩個媽媽都被賀嶼之這個意外的舉動嚇了一跳，誰都沒反應過來。
聞知也楞住了。
她好半天腦子才遲鈍的意識到對方在親他，但整個身體都已經僵住，動也動不了。
只能感覺到唇上有一道溫熱濕潤的感覺, 背脊有從未感受過的電流從後背滑過, 鼻尖有淡淡的男孩子身上清凜幹凈的香氣。
此時在一旁的孫慧跟左雪嵐才清醒過來, 趕忙過來要將賀嶼之拉開。
聞知也嚇壞了。
但當她好不容易意識到這樣不行, 開始企圖用手推他時, 賀嶼之卻像是打定了心思要親她似的, 手抓著她的胳膊，用得力氣還很大, 以至於她根本掙脫不了。
對方本身就已經是高中發育成熟的男生, 力氣不小。
左雪嵐跟孫慧兩個人拉他，再加上聞知也在推, 這才好不容易將賀嶼之拉開。
“賀嶼之你到底有什麽毛病？！”
左雪嵐簡直要被自己兒子給氣暈，忍不住質問。但賀嶼之臉上不僅沒有任何不好意思或是覺得羞愧的神情, 反而看樣子有些開心，甚至還站在旁邊得意的笑
本來就是他自己的夢，當然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了。
倒是孫慧跟聞知被嚇得不清。
小姑娘躲在孫慧的斜後面, 整張臉漲得通紅。本來她就是膽怯又容易緊張的性格, 更因為她本身對男生就有恐懼心理。
雖然還沒有談過戀愛，但聞知知道親吻是怎麽回事。
她在孫慧後面, 腦袋裏還是空白著的。一想到唇齒間剛剛的那種溫熱感，就覺得後背發麻。
畢竟是被人輕薄, 自然又氣憤又想哭。但又因為對方確實很帥, 以至於又很矛盾的有點害羞。
賀嶼之剛下來的時候，她第一眼見到他時便眼前一亮, 覺得對方好帥。但沒想到，那人下來看到她後就一直盯著她看，看得她後背發毛。
起初聞知還以為是自己長得太難看了，又沒來過這邊，引起了主人家的討厭，所以很愧疚緊張地挪開了視線。
卻沒想到那人盯著她看，最後還過來親了她
賀嶼之剛往這邊走的時候，聞知心裏一緊。嚇得她差點以為賀嶼之是要過來打她。
直到她被他拽起來，仰頭看著少年那張漂亮的臉從上而下，一點點放大。還未來得及閉上眼睛，唇間便已經沾染了他的味道。
而另一邊，左雪嵐也不知道賀嶼之怎麽了，但覺得自己有些管不住他，就先把他帶回了房間。
親也親了，賀嶼之雖然不願意回去，但想著夢差不多也該醒了，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被左雪嵐連拉帶拖的又拖回了三樓猛地關上了門。
對方狠狠訓斥了他一頓，但具體訓的什麽內容，賀嶼之也沒記住。
他無所謂的躺在床上，唇齒間還回味著剛剛甜甜的味道，心裏想著
這夢還挺逼真。
那種感覺真是美妙極了。好像整個人都失去了重力，飄飄地踩在雲朵上。
“你還笑！你你你，我不知道怎麽說你了！”
“真是丟人！平時都好好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把你養成了個流氓樣！你閑著沒事親人家幹嘛？也不怕她有什麽傳染病！”
左雪嵐看著賀嶼之一副什麽都無所謂的態度就來氣，忍不住穿著高跟鞋踢了他一下。
“一會兒下去跟我好好跟人家道個歉。”
“真是太丟臉了！”
“我和你爸都好好的，怎麽就生出來你這麽個混球，真是想不明白。”她一邊說著一邊給賀宏盛發信息講了下事情經過。
對方白天很忙。賀占年退下來之後幾乎什麽事都要操心，偏偏還有個不著調的兒子，更是讓人頭疼。
左雪嵐也沒別的事，就只是在家帶孩子，卻帶出來一個小混混。除了長得好看一無是處。
別說賀宏盛了，左雪嵐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怎麽能隨隨便便親別人呢？
如果是漂亮的小姑娘她還能理解理解，今天的那姑娘……左雪嵐實在搞不懂賀嶼之是什麽想法，只當他是青春期叛逆，肯定是故意氣她跟賀宏盛的。
“等你爸回來收拾你。”
左雪嵐瞪了賀嶼之一眼，又氣不過踢了一下，轉身回去安撫孫慧和聞知去了。
賀嶼之則仍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的夢未免有些太長了。
什麽時候會醒？
賀嶼之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直到左雪嵐又回來要他去跟聞知道歉。這期間賀嶼之洗了兩回臉，甚至打了一把游戲都沒有醒
那游戲六年之後就關服了。
他一打開，滿屏幕全是回憶的感覺。
可即便這樣，自己都沒有醒過來。
不過賀嶼之知道這是做夢，而且是一段還不錯的美夢。所以也不急於一時去醒，而是想著順其自然。
左雪嵐回來後把他揪去賀宏盛的會客室。
賀嶼之一進去就看到剛回來的父親正坐在主位的沙發上。孫慧和聞知坐在離得稍遠的地方，看上去有些局促。
“嶼之，你來給人家道個歉。”
賀宏盛本來今天就焦頭爛額，又因為這件事被左雪嵐提早叫回來一趟，心裏更是煩躁，也沒什麽耐心。甚至連帶著對左雪嵐都有了幾分怨言。
“道什麽歉？”
少年雲淡風輕的樣子，走過去問。
仿佛這個空間裏壓抑到不行的氣氛與他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賀宏盛眼睛瞪得大了大，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發火生氣了。
只不過是因為有外人在，不便發作而已。
“什麽道什麽歉，你給我正常點兒！你親了人家姑娘不道歉？”
賀嶼之仍站在那兒，兩只手揣在兜裏面，滿不在乎的樣子。以前他就沒太把賀宏盛跟左雪嵐放在眼裏，更何況是夢境。
他側過臉看了一眼聞知。
恰好那姑娘此時也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眼睛又圓又黑，給人一種仿佛她在期待他說什麽的錯覺。但當賀嶼之將視線投射過去時，聞知卻很快低下了頭，看上去是不敢跟他對視似的。
這倒是很像以前的她，簡直一模一樣。
賀嶼之以前覺得她這樣很煩，現在卻怎麽看怎麽覺得有意思，特別好玩兒。
“親她怎麽了？”
他反問：“我不僅想親她，我還想跟她睡覺，讓他懷我的孩子呢。”
“放心吧爸，以後她就是你兒媳婦，到時候還會給你生個孫子的。”
賀嶼之混不吝地說。
他說得倒是輕松，卻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左雪嵐臉色一白。
她原先以為賀嶼之只是故意惹她跟賀宏盛生氣，現在卻開始擔心賀嶼之是不是精神受了什麽刺激，變得不正常了。
怎麽大白天的說這種胡話？
賀宏盛倒是沒想那麽多，只是覺得這孩子欠收拾管教了。
但孫慧跟聞知哪裏見過這場面？倆人也覺得賀嶼之不正常。
聞知本來看到賀嶼之長得好看，還好羨慕對方來著，覺得賀嶼之出身好，長得又好看，像他這個樣子的男生肯定有很多女生追。
再加上他家裏又有錢，人生肯定順風順水叭。
他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他剛剛親了她一下，自己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跟這樣的男生有什麽親密接觸。
但她沒想到，賀嶼之好像精神不太正常。
她對他從原本的羨慕艷羨，轉為到了有些同情上天給了他完美的皮囊和優越的家世，但又給他關上了另一扇很重要的窗戶。
聞知現在有點怕他，主要是怕他再發瘋對她做些什麽。
這個男生看樣子就很不可控。
賀嶼之回過頭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聞知那張被他那句話嚇得蒼白的臉。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他，顯然也不相信他所說的，只當他是在胡話。
“臭小子，我看你故意的是吧？”
賀宏盛快要忍不住了。本來想著給這小子一個臺階下，沒想到他還上綱上線起來了。
本來賀宏盛跟左雪嵐也沒對鄉下來的這母女倆有多上心，只想隨便打發打發走人。誰成想自己兒子犯渾幹出這種事，讓他倆一時間都擡不起頭來。
再怎麽說也是當年跟賀家老爺子有過關系的人，老爺子也交代了要好好安頓這母女倆。
現在到好了，賀嶼之這個態度，讓誰都下不來臺。
賀宏盛氣得不行。直接去旁邊的書架下面放著的球桿桶裏面抽了一根球桿過來，做勢要打他。
無限好文，盡在
孫慧臉白了白，很快站起來阻攔。
“消消氣，犯不著打孩子。”
“可能孩子就是開玩笑的，咱們都別當真就行。也不用道歉了，這件事過去就算了。”孫慧趕緊說，勸著賀宏盛把球桿放下。
左雪嵐在旁邊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臉色白了白，呆在旁邊。但還是下意識把賀嶼之往後拉了拉。
孫慧雖然沒念過什麽書，但人情世故還是懂得的。
她本來是想帶著女兒來這邊謀生，看看有沒有好的工作，沒想到賀家這小公子哥是這個樣兒。以至於現在在心裏打著退堂鼓了。
雖說賀占年那一輩確實給聞知跟賀嶼之倆人訂過娃娃親，但現在來看兩家懸殊太大，家長們誰也沒當過真。
倒是剛剛被賀嶼之一說，弄得兩家大人很尷尬。
孫慧甚至在懷疑，賀嶼之可能不知道從哪聽說了這件事，所以才起了逆反心理，故意對聞知做那樣的事，說剛剛那樣的話。
這麽一來事情就變得合理多了。
賀嶼之說得肯定不是胡話，就是想要反抗，所以故意說的。
孫慧越想越後怕。
這倆孩子才剛見面就弄出這樣的事情來。何況賀嶼之實在紈絝不可控。看樣子左雪嵐跟賀宏盛也都不太能管得了他。
現在還只是親了一口，那到了家長都不在的時候，這孩子指不定會對聞知做些什麽。
她光是想想就一陣膽寒。
總之這地方肯定是不能多留了，不如盡早走。如果在北城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還不如回去縣城打工。
但當孫慧想這些的時候，賀嶼之還是站在那兒無所謂似的，好像一點都不在意賀宏盛剛剛差點打了他。
他連躲都沒躲，只是始終看著聞知那邊，目光一直落在那個女生身上。
他看著她眼角的胎記，有一種格外親切的熟悉，心底也不時有了一種柔軟的感覺。
但聞知只覺得他可怕。
她完全不敢跟他對視，恨不得找一個掩體能在兩人之間擋一下。
後來賀宏盛總算是被左雪嵐跟孫慧兩個人勸的沒有動手，還親自跟孫慧跟聞知賠了不是，攆了賀嶼之回去。
至此，事情的發展跟賀嶼之記憶裏的有了些不同。
但畢竟這只是做夢。
他知道孫慧會帶著聞知留下來。家裏人會安排聞知上學，到他所在的班級。
親了記憶中的媳婦兒，賀嶼之只覺得這個夢已足夠圓滿。
就連賀宏盛罰他一天不準吃飯時都沒覺得有什麽，大不了就一個人在房間打游戲而已。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醒。
讓賀嶼之感到意外的是，他晚上困了迷迷糊糊昏睡過去了片刻，等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
但不是真正的第二天，而是夢裏的第二天。
眼前還是十年前的場景，十年前公館的房間。
他重新看日歷，日期只是在昨天的基礎上又往前進了一天而已，仿佛一切都是真實。
賀嶼之皺了皺眉，換了衣服下樓去看。
左雪嵐起得晚還沒有下來，倒是賀宏盛在吃早餐，見賀嶼之下來不住皺了皺眉。
“你校服呢？你們學校不是要穿校服？”
“司機都在外面等著了，你再不去又要遲到了。賀嶼之你能不能給我省點心？天天廢物一個，我怎麽會生出來你這種東西。”賀宏盛說。
但賀嶼之這些話都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根本不在意。
“聞知呢？”他問。
“聞知？誰？昨天那個姑娘？”賀宏盛平時要打交道的人很多。聽賀嶼之突然提起還反應了幾秒才想起來是昨天孫慧帶過來的那個姑娘。
“你還好意思問啊？今一早她媽就帶她回去了。”
“回去了？”
賀嶼之這時臉上才有了波動，微微睜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回去了？”
“怎麽回去了，不是要在咱們家工作麽？聞知不在這邊上學了？”
“我讓她們留下來了，家裏這邊也給了不錯的待遇，是她們自己不願意。”
“說到底還是被你嚇走的。”
“看你昨天那樣，你媽差點以為你瘋了，都準備聯系精神病科的醫生過來給你看了。”賀宏盛說。
但對方說什麽賀嶼之都有些聽不下去，滿腦子只有孫慧帶著聞知要回去這件事。
聞知要是回去了，豈不是後面所有的事都不會發生？
其實經過昨晚，就連賀嶼之也不確定著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夢境了。
如果是夢境卻又太過真實，甚至睡了再醒來都仍然回不到現實；可若不是夢，又好像無論如何也解釋不了。
所以是平行時空的他們嗎？
若是平行時空，那豈不是自己以為在夢中所以才做的那些事，恰好導致了這個世界他們兩人的命運由此交錯開？
賀嶼之站在臺階上整個人楞住，不敢想聞知如果沒有留在北城的話，自己和她的未來將會如何發展
他們還會再見麽？好像很難很難。
人本身就是由所經歷過的事，讀過的書，所走過的路構成。
如果聞知回去了，他們就不會發生那麽多故事。沒有相處，自然也不會產生緣分跟愛情。
賀嶼之心底忽然有些緊張的擔憂。
他害怕自己的所作所為真的會影響到這個世界未來的走向。
如果沒有聞知，自己會是什麽樣子的？
或許就這樣一直打游戲，一直稀爛混到畢業，或是出國。
交一堆其他的女朋友，最後再跟左雪嵐介紹的那些女人們結婚生子……他跟聞知的世界再也不會有交集，更不會結婚，有屬於他跟她的孩子。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沒來由的心慌。
無限好文，盡在
即便他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回到那個他們相愛的世界，回到他最最溫柔可愛的妻子身邊。
如果有別的機會，他還會選擇她麽？
其實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問過自己無數次這個問題。
沒有她到底行不行？
答案肯定是可以的。
沒有她，他不是不能活，只是會感覺好像心裏缺失些什麽。
或許是性格使然，他對其他的選擇也沒有什麽期待跟好奇，甚至連想體驗的感覺都沒有。
所以即便是再來無數次，他都還是一樣的會選擇她。
“他們坐什麽車走？”賀嶼之心裏一急，問道。
“不清楚，可能是火車吧。聽說是坐火車過來的。”賀宏盛坐在餐桌前看著財經報紙，有一搭沒一搭的回。
但是他剛說完就聽到賀嶼之跑步的聲音，等放下報紙擡起頭來的時候，眼前哪裏還有自己那個不著調的兒子？
早就沒影了。
他轉過頭向窗外看去，只看到賀嶼之慌慌張張的跑到外面，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賀宏盛搖了搖頭，以為賀嶼之是害怕遲到所以沒吃飯就去上學了，估計穿不穿校服現在影響不大吧。
他沒太在意，繼續看起了報紙。
而另一邊，賀嶼之跑到車上。整個人都著急得不行。
“去火車站！”
“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走的那對兒母女去的車站？”他問。
“應該是西站吧？是今天早上你孟叔送他們去的，說是八點半的車。提早過去些。”司機回。
孟叔是家裏另一位司機，在賀家工作很多年了，都比較熟。
“那就去西站！”賀嶼之回。
“不去學校了？”司機從鏡子裏看了看賀嶼之，不由得問。
“去西站。”少年只是重覆了一遍，沒有再解釋任何。但司機看他的臉似乎明白了什麽，只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賀宏盛跟左雪嵐。
“好。”
司機猶豫了下，沒有多說，直接將車開了出去，一直到西站。
車剛剛停下，賀嶼之就直接推開車門往裏面跑過去。可惜這邊就連早上都有無數的人，他根本找不到孫慧跟聞知在哪兒。
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想起司機剛剛說的八點半的信息。
賀嶼之掏出手機查了一下，八點半到聞知家那邊的動車，很快鎖定了候車的區域。
他隨便買了張票進去，一直跑到孫慧跟聞知那輛車候車的地方，果然在那裏看到了那母女倆
原本躁動懸著的心，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還好，還來得及。他想。
無限好文，盡在
賀嶼之跑著跑著慢慢腳步放緩下來。但此時，他已經離她們很近了。
聞知天性敏感，很快擡起頭看了一眼，卻好巧不巧正好看到賀嶼之向她走過來，忍不住嚇得啊了一聲，拍了拍右邊的母親。
孫慧也往右邊一看，看到是賀嶼之臉都白了白。
但念及著賀家的人情跟權勢，又不好鬧得太尷尬。
她把聞知往後護了護，問賀嶼之：“小賀啊，你怎麽過來了？”
“你們要回去？為什麽不在北城待了？”
“留在這邊不好麽？”賀嶼之問。
孫慧有些尷尬，盡量找著借口：“主要是聞知來這邊上學比較麻煩，這不也高中了，還是想著回去合適些……”
“怎麽麻煩了？你倒是提要求啊！你提了不就能讓她留下？”
“這……”
孫慧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聞知坐在旁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都不知道這個男生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執著且奇怪……
就真的很奇怪。
她自知不是什麽美女，就很普通，甚至因為胎記而稱不上漂亮。更不可能有讓賀嶼之對她一見鐘情的能力。
但他為什麽一見面就親她，還追到這裏來啊？
甚至於他說話間都有一種好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好久，是她把他拋棄了的可憐感。
聞知擡頭看著他，心裏一半是不解，一半是害怕。
但賀嶼之卻只是看著她，有些懇求的語氣，連眉眼都變得柔軟：“聞知，是我做的不好，讓你害怕了。”
“我太突然了，我檢討。”
“這樣很不尊重你，所以我以後肯定不會碰你，不會對你做不好的事情，可以嗎？”
“你能不能別走？”
聞知眨了眨眼睛，楞住，完全不知道該怎麽答覆。
這個男孩子長得太好看了，她真的很喜歡。
但是他又總是莫名其妙的，弄得她很害怕。
“我……”
聞知好半天蹦出來一個字。但賀嶼之站在對面一直看著她，眼神裏好像很期待她能說些什麽。
“小賀啊，你回去吧。”
“已經訂了，我們一會兒車到了就該走了。你也快回去上課吧，今天不是周一嗎？好好念書，以後長大了還有機會見哈。”
孫慧趕緊在一旁敷衍賀嶼之說，只想讓這個不定時炸彈趕緊走。
“不。”賀嶼之回。
“阿姨你們別走了，我真的認識到錯了。”
“如果留下來的話，她的上學問題也容易解決。我保證不會對她怎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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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雪嵐跟孫慧在旁邊, 兩個媽媽都被賀嶼之這個意外的舉動嚇了一跳，誰都沒反應過來。
聞知也楞住了。
她好半天腦子才遲鈍的意識到對方在親他，但整個身體都已經僵住，動也動不了。
只能感覺到唇上有一道溫熱濕潤的感覺, 背脊有從未感受過的電流從後背滑過, 鼻尖有淡淡的男孩子身上清凜幹凈的香氣。
此時在一旁的孫慧跟左雪嵐才清醒過來, 趕忙過來要將賀嶼之拉開。
聞知也嚇壞了。
但當她好不容易意識到這樣不行, 開始企圖用手推他時, 賀嶼之卻像是打定了心思要親她似的, 手抓著她的胳膊，用得力氣還很大, 以至於她根本掙脫不了。
對方本身就已經是高中發育成熟的男生, 力氣不小。
左雪嵐跟孫慧兩個人拉他，再加上聞知也在推, 這才好不容易將賀嶼之拉開。
“賀嶼之你到底有什麽毛病？！”
左雪嵐簡直要被自己兒子給氣暈，忍不住質問。但賀嶼之臉上不僅沒有任何不好意思或是覺得羞愧的神情, 反而看樣子有些開心，甚至還站在旁邊得意的笑
本來就是他自己的夢，當然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了。
倒是孫慧跟聞知被嚇得不清。
小姑娘躲在孫慧的斜後面, 整張臉漲得通紅。本來她就是膽怯又容易緊張的性格, 更因為她本身對男生就有恐懼心理。
雖然還沒有談過戀愛，但聞知知道親吻是怎麽回事。
她在孫慧後面, 腦袋裏還是空白著的。一想到唇齒間剛剛的那種溫熱感，就覺得後背發麻。
畢竟是被人輕薄, 自然又氣憤又想哭。但又因為對方確實很帥, 以至於又很矛盾的有點害羞。
賀嶼之剛下來的時候，她第一眼見到他時便眼前一亮, 覺得對方好帥。但沒想到，那人下來看到她後就一直盯著她看，看得她後背發毛。
起初聞知還以為是自己長得太難看了，又沒來過這邊，引起了主人家的討厭，所以很愧疚緊張地挪開了視線。
卻沒想到那人盯著她看，最後還過來親了她
賀嶼之剛往這邊走的時候，聞知心裏一緊。嚇得她差點以為賀嶼之是要過來打她。
直到她被他拽起來，仰頭看著少年那張漂亮的臉從上而下，一點點放大。還未來得及閉上眼睛，唇間便已經沾染了他的味道。
而另一邊，左雪嵐也不知道賀嶼之怎麽了，但覺得自己有些管不住他，就先把他帶回了房間。
親也親了，賀嶼之雖然不願意回去，但想著夢差不多也該醒了，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被左雪嵐連拉帶拖的又拖回了三樓猛地關上了門。
對方狠狠訓斥了他一頓，但具體訓的什麽內容，賀嶼之也沒記住。
他無所謂的躺在床上，唇齒間還回味著剛剛甜甜的味道，心裏想著
這夢還挺逼真。
那種感覺真是美妙極了。好像整個人都失去了重力，飄飄地踩在雲朵上。
“你還笑！你你你，我不知道怎麽說你了！”
“真是丟人！平時都好好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把你養成了個流氓樣！你閑著沒事親人家幹嘛？也不怕她有什麽傳染病！”
左雪嵐看著賀嶼之一副什麽都無所謂的態度就來氣，忍不住穿著高跟鞋踢了他一下。
“一會兒下去跟我好好跟人家道個歉。”
“真是太丟臉了！”
“我和你爸都好好的，怎麽就生出來你這麽個混球，真是想不明白。”她一邊說著一邊給賀宏盛發信息講了下事情經過。
對方白天很忙。賀占年退下來之後幾乎什麽事都要操心，偏偏還有個不著調的兒子，更是讓人頭疼。
左雪嵐也沒別的事，就只是在家帶孩子，卻帶出來一個小混混。除了長得好看一無是處。
別說賀宏盛了，左雪嵐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怎麽能隨隨便便親別人呢？
如果是漂亮的小姑娘她還能理解理解，今天的那姑娘……左雪嵐實在搞不懂賀嶼之是什麽想法，只當他是青春期叛逆，肯定是故意氣她跟賀宏盛的。
“等你爸回來收拾你。”
左雪嵐瞪了賀嶼之一眼，又氣不過踢了一下，轉身回去安撫孫慧和聞知去了。
賀嶼之則仍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的夢未免有些太長了。
什麽時候會醒？
賀嶼之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直到左雪嵐又回來要他去跟聞知道歉。這期間賀嶼之洗了兩回臉，甚至打了一把游戲都沒有醒
那游戲六年之後就關服了。
他一打開，滿屏幕全是回憶的感覺。
可即便這樣，自己都沒有醒過來。
不過賀嶼之知道這是做夢，而且是一段還不錯的美夢。所以也不急於一時去醒，而是想著順其自然。
左雪嵐回來後把他揪去賀宏盛的會客室。
賀嶼之一進去就看到剛回來的父親正坐在主位的沙發上。孫慧和聞知坐在離得稍遠的地方，看上去有些局促。
“嶼之，你來給人家道個歉。”
賀宏盛本來今天就焦頭爛額，又因為這件事被左雪嵐提早叫回來一趟，心裏更是煩躁，也沒什麽耐心。甚至連帶著對左雪嵐都有了幾分怨言。
“道什麽歉？”
少年雲淡風輕的樣子，走過去問。
仿佛這個空間裏壓抑到不行的氣氛與他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賀宏盛眼睛瞪得大了大，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發火生氣了。
只不過是因為有外人在，不便發作而已。
“什麽道什麽歉，你給我正常點兒！你親了人家姑娘不道歉？”
賀嶼之仍站在那兒，兩只手揣在兜裏面，滿不在乎的樣子。以前他就沒太把賀宏盛跟左雪嵐放在眼裏，更何況是夢境。
他側過臉看了一眼聞知。
恰好那姑娘此時也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眼睛又圓又黑，給人一種仿佛她在期待他說什麽的錯覺。但當賀嶼之將視線投射過去時，聞知卻很快低下了頭，看上去是不敢跟他對視似的。
這倒是很像以前的她，簡直一模一樣。
賀嶼之以前覺得她這樣很煩，現在卻怎麽看怎麽覺得有意思，特別好玩兒。
“親她怎麽了？”
他反問：“我不僅想親她，我還想跟她睡覺，讓他懷我的孩子呢。”
“放心吧爸，以後她就是你兒媳婦，到時候還會給你生個孫子的。”
賀嶼之混不吝地說。
他說得倒是輕松，卻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左雪嵐臉色一白。
她原先以為賀嶼之只是故意惹她跟賀宏盛生氣，現在卻開始擔心賀嶼之是不是精神受了什麽刺激，變得不正常了。
怎麽大白天的說這種胡話？
賀宏盛倒是沒想那麽多，只是覺得這孩子欠收拾管教了。
但孫慧跟聞知哪裏見過這場面？倆人也覺得賀嶼之不正常。
聞知本來看到賀嶼之長得好看，還好羨慕對方來著，覺得賀嶼之出身好，長得又好看，像他這個樣子的男生肯定有很多女生追。
再加上他家裏又有錢，人生肯定順風順水叭。
他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他剛剛親了她一下，自己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跟這樣的男生有什麽親密接觸。
但她沒想到，賀嶼之好像精神不太正常。
她對他從原本的羨慕艷羨，轉為到了有些同情上天給了他完美的皮囊和優越的家世，但又給他關上了另一扇很重要的窗戶。
聞知現在有點怕他，主要是怕他再發瘋對她做些什麽。
這個男生看樣子就很不可控。
賀嶼之回過頭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聞知那張被他那句話嚇得蒼白的臉。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他，顯然也不相信他所說的，只當他是在胡話。
“臭小子，我看你故意的是吧？”
賀宏盛快要忍不住了。本來想著給這小子一個臺階下，沒想到他還上綱上線起來了。
本來賀宏盛跟左雪嵐也沒對鄉下來的這母女倆有多上心，只想隨便打發打發走人。誰成想自己兒子犯渾幹出這種事，讓他倆一時間都擡不起頭來。
再怎麽說也是當年跟賀家老爺子有過關系的人，老爺子也交代了要好好安頓這母女倆。
現在到好了，賀嶼之這個態度，讓誰都下不來臺。
賀宏盛氣得不行。直接去旁邊的書架下面放著的球桿桶裏面抽了一根球桿過來，做勢要打他。
無限好文，盡在
孫慧臉白了白，很快站起來阻攔。
“消消氣，犯不著打孩子。”
“可能孩子就是開玩笑的，咱們都別當真就行。也不用道歉了，這件事過去就算了。”孫慧趕緊說，勸著賀宏盛把球桿放下。
左雪嵐在旁邊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臉色白了白，呆在旁邊。但還是下意識把賀嶼之往後拉了拉。
孫慧雖然沒念過什麽書，但人情世故還是懂得的。
她本來是想帶著女兒來這邊謀生，看看有沒有好的工作，沒想到賀家這小公子哥是這個樣兒。以至於現在在心裏打著退堂鼓了。
雖說賀占年那一輩確實給聞知跟賀嶼之倆人訂過娃娃親，但現在來看兩家懸殊太大，家長們誰也沒當過真。
倒是剛剛被賀嶼之一說，弄得兩家大人很尷尬。
孫慧甚至在懷疑，賀嶼之可能不知道從哪聽說了這件事，所以才起了逆反心理，故意對聞知做那樣的事，說剛剛那樣的話。
這麽一來事情就變得合理多了。
賀嶼之說得肯定不是胡話，就是想要反抗，所以故意說的。
孫慧越想越後怕。
這倆孩子才剛見面就弄出這樣的事情來。何況賀嶼之實在紈絝不可控。看樣子左雪嵐跟賀宏盛也都不太能管得了他。
現在還只是親了一口，那到了家長都不在的時候，這孩子指不定會對聞知做些什麽。
她光是想想就一陣膽寒。
總之這地方肯定是不能多留了，不如盡早走。如果在北城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還不如回去縣城打工。
但當孫慧想這些的時候，賀嶼之還是站在那兒無所謂似的，好像一點都不在意賀宏盛剛剛差點打了他。
他連躲都沒躲，只是始終看著聞知那邊，目光一直落在那個女生身上。
他看著她眼角的胎記，有一種格外親切的熟悉，心底也不時有了一種柔軟的感覺。
但聞知只覺得他可怕。
她完全不敢跟他對視，恨不得找一個掩體能在兩人之間擋一下。
後來賀宏盛總算是被左雪嵐跟孫慧兩個人勸的沒有動手，還親自跟孫慧跟聞知賠了不是，攆了賀嶼之回去。
至此，事情的發展跟賀嶼之記憶裏的有了些不同。
但畢竟這只是做夢。
他知道孫慧會帶著聞知留下來。家裏人會安排聞知上學，到他所在的班級。
親了記憶中的媳婦兒，賀嶼之只覺得這個夢已足夠圓滿。
就連賀宏盛罰他一天不準吃飯時都沒覺得有什麽，大不了就一個人在房間打游戲而已。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醒。
讓賀嶼之感到意外的是，他晚上困了迷迷糊糊昏睡過去了片刻，等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
但不是真正的第二天，而是夢裏的第二天。
眼前還是十年前的場景，十年前公館的房間。
他重新看日歷，日期只是在昨天的基礎上又往前進了一天而已，仿佛一切都是真實。
賀嶼之皺了皺眉，換了衣服下樓去看。
左雪嵐起得晚還沒有下來，倒是賀宏盛在吃早餐，見賀嶼之下來不住皺了皺眉。
“你校服呢？你們學校不是要穿校服？”
“司機都在外面等著了，你再不去又要遲到了。賀嶼之你能不能給我省點心？天天廢物一個，我怎麽會生出來你這種東西。”賀宏盛說。
但賀嶼之這些話都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根本不在意。
“聞知呢？”他問。
“聞知？誰？昨天那個姑娘？”賀宏盛平時要打交道的人很多。聽賀嶼之突然提起還反應了幾秒才想起來是昨天孫慧帶過來的那個姑娘。
“你還好意思問啊？今一早她媽就帶她回去了。”
“回去了？”
賀嶼之這時臉上才有了波動，微微睜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回去了？”
“怎麽回去了，不是要在咱們家工作麽？聞知不在這邊上學了？”
“我讓她們留下來了，家裏這邊也給了不錯的待遇，是她們自己不願意。”
“說到底還是被你嚇走的。”
“看你昨天那樣，你媽差點以為你瘋了，都準備聯系精神病科的醫生過來給你看了。”賀宏盛說。
但對方說什麽賀嶼之都有些聽不下去，滿腦子只有孫慧帶著聞知要回去這件事。
聞知要是回去了，豈不是後面所有的事都不會發生？
其實經過昨晚，就連賀嶼之也不確定著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夢境了。
如果是夢境卻又太過真實，甚至睡了再醒來都仍然回不到現實；可若不是夢，又好像無論如何也解釋不了。
所以是平行時空的他們嗎？
若是平行時空，那豈不是自己以為在夢中所以才做的那些事，恰好導致了這個世界他們兩人的命運由此交錯開？
賀嶼之站在臺階上整個人楞住，不敢想聞知如果沒有留在北城的話，自己和她的未來將會如何發展
他們還會再見麽？好像很難很難。
人本身就是由所經歷過的事，讀過的書，所走過的路構成。
如果聞知回去了，他們就不會發生那麽多故事。沒有相處，自然也不會產生緣分跟愛情。
賀嶼之心底忽然有些緊張的擔憂。
他害怕自己的所作所為真的會影響到這個世界未來的走向。
如果沒有聞知，自己會是什麽樣子的？
或許就這樣一直打游戲，一直稀爛混到畢業，或是出國。
交一堆其他的女朋友，最後再跟左雪嵐介紹的那些女人們結婚生子……他跟聞知的世界再也不會有交集，更不會結婚，有屬於他跟她的孩子。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沒來由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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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回到那個他們相愛的世界，回到他最最溫柔可愛的妻子身邊。
如果有別的機會，他還會選擇她麽？
其實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問過自己無數次這個問題。
沒有她到底行不行？
答案肯定是可以的。
沒有她，他不是不能活，只是會感覺好像心裏缺失些什麽。
或許是性格使然，他對其他的選擇也沒有什麽期待跟好奇，甚至連想體驗的感覺都沒有。
所以即便是再來無數次，他都還是一樣的會選擇她。
“他們坐什麽車走？”賀嶼之心裏一急，問道。
“不清楚，可能是火車吧。聽說是坐火車過來的。”賀宏盛坐在餐桌前看著財經報紙，有一搭沒一搭的回。
但是他剛說完就聽到賀嶼之跑步的聲音，等放下報紙擡起頭來的時候，眼前哪裏還有自己那個不著調的兒子？
早就沒影了。
他轉過頭向窗外看去，只看到賀嶼之慌慌張張的跑到外面，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賀宏盛搖了搖頭，以為賀嶼之是害怕遲到所以沒吃飯就去上學了，估計穿不穿校服現在影響不大吧。
他沒太在意，繼續看起了報紙。
而另一邊，賀嶼之跑到車上。整個人都著急得不行。
“去火車站！”
“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走的那對兒母女去的車站？”他問。
“應該是西站吧？是今天早上你孟叔送他們去的，說是八點半的車。提早過去些。”司機回。
孟叔是家裏另一位司機，在賀家工作很多年了，都比較熟。
“那就去西站！”賀嶼之回。
“不去學校了？”司機從鏡子裏看了看賀嶼之，不由得問。
“去西站。”少年只是重覆了一遍，沒有再解釋任何。但司機看他的臉似乎明白了什麽，只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賀宏盛跟左雪嵐。
“好。”
司機猶豫了下，沒有多說，直接將車開了出去，一直到西站。
車剛剛停下，賀嶼之就直接推開車門往裏面跑過去。可惜這邊就連早上都有無數的人，他根本找不到孫慧跟聞知在哪兒。
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想起司機剛剛說的八點半的信息。
賀嶼之掏出手機查了一下，八點半到聞知家那邊的動車，很快鎖定了候車的區域。
他隨便買了張票進去，一直跑到孫慧跟聞知那輛車候車的地方，果然在那裏看到了那母女倆
原本躁動懸著的心，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還好，還來得及。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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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之跑著跑著慢慢腳步放緩下來。但此時，他已經離她們很近了。
聞知天性敏感，很快擡起頭看了一眼，卻好巧不巧正好看到賀嶼之向她走過來，忍不住嚇得啊了一聲，拍了拍右邊的母親。
孫慧也往右邊一看，看到是賀嶼之臉都白了白。
但念及著賀家的人情跟權勢，又不好鬧得太尷尬。
她把聞知往後護了護，問賀嶼之：“小賀啊，你怎麽過來了？”
“你們要回去？為什麽不在北城待了？”
“留在這邊不好麽？”賀嶼之問。
孫慧有些尷尬，盡量找著借口：“主要是聞知來這邊上學比較麻煩，這不也高中了，還是想著回去合適些……”
“怎麽麻煩了？你倒是提要求啊！你提了不就能讓她留下？”
“這……”
孫慧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聞知坐在旁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都不知道這個男生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執著且奇怪……
就真的很奇怪。
她自知不是什麽美女，就很普通，甚至因為胎記而稱不上漂亮。更不可能有讓賀嶼之對她一見鐘情的能力。
但他為什麽一見面就親她，還追到這裏來啊？
甚至於他說話間都有一種好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好久，是她把他拋棄了的可憐感。
聞知擡頭看著他，心裏一半是不解，一半是害怕。
但賀嶼之卻只是看著她，有些懇求的語氣，連眉眼都變得柔軟：“聞知，是我做的不好，讓你害怕了。”
“我太突然了，我檢討。”
“這樣很不尊重你，所以我以後肯定不會碰你，不會對你做不好的事情，可以嗎？”
“你能不能別走？”
聞知眨了眨眼睛，楞住，完全不知道該怎麽答覆。
這個男孩子長得太好看了，她真的很喜歡。
但是他又總是莫名其妙的，弄得她很害怕。
“我……”
聞知好半天蹦出來一個字。但賀嶼之站在對面一直看著她，眼神裏好像很期待她能說些什麽。
“小賀啊，你回去吧。”
“已經訂了，我們一會兒車到了就該走了。你也快回去上課吧，今天不是周一嗎？好好念書，以後長大了還有機會見哈。”
孫慧趕緊在一旁敷衍賀嶼之說，只想讓這個不定時炸彈趕緊走。
“不。”賀嶼之回。
“阿姨你們別走了，我真的認識到錯了。”
“如果留下來的話，她的上學問題也容易解決。我保證不會對她怎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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