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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本仙尊受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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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淵好笑地看著他賭氣的樣子,一雙丹鳳眼裏浸著笑意,輕聲道:“師尊極好,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木楚臉色稍霽,正要求證似的問一句“真的嗎?”

他話未出口,卻見一位黃衣妙齡少女步步生蓮地靠近井淵,俏臉微紅,垂眸輕語:“郎君可曾婚配?”

木楚突然有一種大街上漂亮好看的女孩問英俊帥氣的男孩討要微信的大型現場即視感。

井淵冷淡開口,只說了四個字:“不好意思。”

少女櫻唇微抿,偷偷擡眸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了頭,隨後又看了旁邊杵著的木楚那清冷的臉龐,蓮步輕移,低聲道:“算了。”

木楚一臉黑線。

算了?

什麽算了?

難道他就不配擁有被人搭訕的權利嗎!

靠靠靠靠靠!

有毒吧這些人!

木楚心中剛剛升起的那點希望火光還沒來得及冒頭就被無情澆滅了。

反正他就是給主角當配角的命,給紅花聊以襯托的綠葉!

他繞過井淵,自顧自地往前走,再跟他待下去,他怕是能活活被氣死。

木楚深吸一口氣,我想靜靜。

“師尊。”

“師尊。”

魚。煙。讀。加。

“師尊。”

“師尊……”

木楚接連遭受打擊,正是心中煩悶,井淵這一聲聲的呼喚在他聽來簡直就如同魔音貫耳,他壓著怒氣,側身回眸道:“作甚!”

卻見井淵呆楞楞地立在三步遠的地方,面上染了一層哀色,正望著一旁的糖人小攤出神。

木楚看著他這莫名其妙地黯然神傷,又快步走到他身邊,嗓音還帶著微微慍氣,“喜歡怎麽不買?”

說罷不由分說拖著井淵來到小攤前。

小攤老板是位上了年紀的老大爺,見兩位俊俏好看的仙君來到攤前,褶皺的臉上有淺淺的笑意,聲音嘶啞地問了句:“二位要什麽樣的糖人?”

木楚側過頭看井淵,冷聲道:“要什麽樣的?”

井淵擡起一雙迷蒙的雙眼,嗓音輕如蚊吶:“師尊……”

木楚腦子跟短路了似的,差點對著小攤老板脫口而出“要一個師尊”的傻言傻語,而後他蹙眉回眸又看了井淵一眼,“師尊不能要,換一個。”

井淵看著這張眉頭微蹙,面色還帶著微慍的清冷臉龐,迷蒙的雙眼漸漸聚焦,而後眼底悄悄染上和煦的暖意,沈寂的心湖漾開圈圈漣漪,他聽見自己的語氣裏有層層溫柔跌宕開來:“要一只小老虎。”

井淵看著他薄唇輕啟,和那小攤主說了什麽,不一會兒就有一只虎頭虎腦,眼睛大大,腦袋大大,身子小小的糖人老虎塞到他手中。

他怔怔地看著手裏的小老虎,莫名覺得心中甜甜的,明明他還沒有嘗到手裏的糖人,可是心裏就是像灌了蜜一般,甜甜的,黏黏的。

心中某種潛藏已久的情緒正不斷在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井淵對這種情緒很陌生,甚至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紮根,眼睜睜看著它破土而出,眼睜睜地看著它吐出細蕊。

他茫然無措,緊張地攥住眼前人那寬大的衣袖,像抓住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木楚衣袖被扯住,回過身來好奇地看著他。

木楚的脾氣向來是來得快去得也快,買糖人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恢覆到了往日模樣。

他見井淵死死地攥著他的衣袖,瑩白的手背青筋暴起,一雙幽黑的瞳孔卻緊張地鎖著他。

木楚頓時就有些心驚肉跳,井淵大大這又是怎麽了?

他幾不可見地縮了縮脖子,欲哭無淚,井淵大大,你有話就說,不要用這種像盯著獵物的眼神盯著我啊!我脆弱的小心臟真的受不了啊!

井淵見木楚神情慌亂,又見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倏地愈發攥緊了手中的一角衣袖,眸光如同幽深詭秘的深淵般緩緩透出森冷寒意,這深淵便是連最明媚的陽光都無法照亮半分,陽光一旦落入只能被無情吞噬,他低沈著嗓音喚了一聲:“師尊……”

木楚整個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嘴唇因為過分緊張哆哆嗦嗦地說了句:“你的,糖人,要化了……”

誰知這一句無心的甚至是莫名其妙的話卻成功地讓井淵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井淵一驚,瞬間撒開木楚的衣袖,驚慌失措地立在原地,冷汗濕了後背,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木楚見他眼眸逐漸清明,稍微正常了的模樣,盡力控制住自己不斷哆嗦的身子,啞著嗓音問道:“你沒事吧?”

井淵低頭垂眸,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輕顫,在眼底投下一道斑駁剪影,掩蓋了眸中翻滾的情緒,眸光觸及木楚那因為被過分攥緊而褶皺不堪的衣袖時卻是一燙,猛地的轉開了目光,他穩了穩心緒,再擡頭時卻是眉眼彎彎,純良無辜地看著木楚,“我沒事。”

說完他笑看著手中的糖人,湊到嘴邊“嘎嘣”一聲咬了一口,笑瞇瞇道:“很甜。”

木楚呆呆地看著他好像和平日沒什麽不同,也不清楚井淵這切換如常的情緒是怎麽回事,楞楞地跟著應了句:“嗯,甜。”

井淵看著他卻揚唇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他拿著糖人,在剛剛咬了一口的地方掰下一小塊糖塊,眼疾手快地塞到木楚嘴裏:“師尊嘗嘗。”

木楚冷不丁被塞了一塊糖塊,糖塊在嘴裏適中的溫度下悄悄融化,剎那間唇//齒間都是甜膩的味道。

他一楞,一聲驚慌的“胡鬧”卡在喉間,順著甜膩味道又被咽下。

這都尼瑪什麽劇情!

木楚後知後覺地察覺,陪井淵買糖人,甚至要被井淵塞糖塊的對象都不應該是他才對!

這些劇情都應該是屬於那個楚楚可憐,惹人憐愛的流煙派女弟子的!

他現在是什麽鬼?

一人分飾多角,身兼多職嗎!

這劇本尼瑪是不是給錯了!

木楚面色古怪地看著井淵。

井淵臉上依舊帶著陽光明媚的笑:“師尊怎麽了?”

木楚僵硬著開口,“你可有心儀的道侶?”

井淵一楞,唇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是立刻答道:“沒有。”

木楚聞言點點頭,看來井淵大大是還沒碰到心儀的對象啊,嘖,現在那種楚楚可憐的小女生他不喜歡了嗎?

看來估計得等原書裏的女一秦蕭蕭登場才能挽救這莫名其妙的畫風了吧。

沒事,反正很快就能見到女一秦蕭蕭了。木楚暗戳戳地想。

晚上木楚好不容易回了院落,正打算好好休息一番時,一推房門卻聞到了十分濃烈的——

酒氣……

某個醉鬼正歪在地上,打著酒嗝,一臉紅雲,極其沒有形象地伸手揉了揉通紅的鼻尖,醉眼惺忪地看著他。

木楚一手扒在門板上,才忍住沒腳下一滑,神色莫名地看著蘇子玉。

蘇子玉身旁歪七扭八地倒了四五個酒瓶,打著酒嗝,迷迷瞪瞪地看著木楚,勉勉強強說了句:“你回來啦,嗝。”

木楚皺著眉邁步走到他身旁,席地而坐,忍著一屋子嗆鼻的酒氣開口:“你怎麽回事?”

蘇子玉稍稍坐直了身子,擡手胡亂揉了揉模糊的眼簾,嘟囔道:“我,嗝,我買了許多酒,想著等你回來,嗝,一起,一起喝,嗝。”

他突然揪住木楚的衣領,力氣卻沒用幾分,罵了一句:“你去哪裏鬼,嗝,鬼混了?怎麽這麽久,嗝,這麽久才回來!”

木楚一臉黑線。

真不是他去鬼混,他就和井淵在街上游蕩了一圈,太陽都還沒下山他就回來了。

但是和醉鬼很明顯是講不了道理的。

他只好幹咳一聲,敷衍地應道:“是是是,抱歉,讓你久等了。”

蘇子玉松開他的衣領,還伸手在上面拍了拍,傻笑著道:“沒事,原,嗝,原諒你了。”

木楚拿過一瓶擱在旁邊還沒開蓋的酒,拔了酒塞,舉起酒瓶喝了一口,又踢了醉得像坨爛泥一樣的蘇子玉一腳,隨口道:“餵,蘇子玉,你從成衣店出去就買了這一堆酒嗎?”

蘇子玉歪著身子,蔫頭耷腦地應了聲:“對,對啊,嗝。”

木楚看著蘇子玉這幅黯然神傷的模樣,驀然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一樁往事,一樁原本他以為能淡忘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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