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道：“匪人讓小的帶句話給大人，十日後不見大人放了舒妃和公孫闕，就把小少爺的屍體丟在顧府大門口。”

紀長婧倒吸口涼氣，半天道：“黃秋雲人呢？”

侍衛道：“黃夫人為護小少爺受了重傷，黃大人請了大夫在冶傷。”

紀長婧打起精神，忙囑咐著綠綺去請名醫陶銘誠到黃府一趟，又扭頭問顧雲珺道：“慎哥兒在匪人手裏，咱們如何是好？”

顧雲珺半響說不出話來。

舒妃的人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公孫闕和舒妃謀逆是大罪，只有死路一條，他要是放過他們，他就沒有活路；可要是不放，慎哥兒在匪人手裏，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慎哥兒送命。

顧雲珺朝侍衛望去：“匪人的模樣你可看清？”

侍衛牙齒打著顫，一臉害怕地道：“領頭的是個侏儒模樣的男子，張口的叫聲如嬰兒啼哭，有只眼睛瞎了，還有一只眼睛好似也不太能見光，也不用兵器，見著人就咬，每口都咬在要命的地方……。”

顧雲珺和紀長婧面面相覷，不用猜也知道，劫慎哥兒的是鬼儒。

紀長婧領教過鬼儒的手段，不禁心生惶恐。

顧雲珺已緩過神來，心情覆雜地道：“咱們連夜回京都城，先去會會舒妃和公孫闕，鬼儒是他們的手下，要做些什麽，要做到什麽地步，他們胸中總有丘壑，要不然也不會抓了慎哥兒。”

言下之意，先要去找舒妃和公孫闕探探口風。

也沒有別的辦法，紀長婧自然稱好。

幾日後，眾人去到京都城，顧雲珺先去宮裏見了皇上和大皇子，並把來意說明。

皇上頹然坐在龍椅上，半天說了句：“夫妻一場，想不到事已至此，她還是要爭一爭。”

顧雲珺不知皇上口中的“爭一爭”是幾個意思，是指舒妃要爭一爭性命，還是指舒妃還要替公孫闕爭太子之位！

但不管是哪個，像舒妃那般有野心的人自是不肯輕易放棄。

皇上經了這場變故，倒像是萬事看開，交待大皇子道：“事情就交給你來辦。”

大皇子領話，在殿裏打著轉對顧雲珺道：“你先去會會舒妃和公孫闕，至於其它事日後再說。總之，你身為朝官，要以江山社稷為重。”

又續道：“子嗣固然重要，可朝廷式微，力道要用對地方。”

顧雲珺自然知道——要以江山社稷為重這句話的份量。

等回到京都城的住邸，紀簡、賀氏一幹人都在，顧雲珺就把宮裏的事說了一遍，包括大皇子所言一字不漏仔細說完。

紀簡聽完，滿面不虞地望著顧雲珺道：“大皇子說要以江山社稷為重，以江山社稷為重就不能放過舒妃和公孫闕，按大皇子的意思就是要不管慎哥兒死活，虧大皇子先前還跟你親近，一到關鍵時候就顯不出來。”

再親近，也是分時候的！

到底是君和臣。

以前大皇子落難需要依附顧府，現在大皇子重歸京都城，很多事就變了。

要是連這點人情冷暖也看不懂，那就是自己不懂事。

更何況，還有蘇欣苒和俞秀雲的人命記在舒妃和公孫闕的帳上，大皇子豈會輕易放過舒妃和公孫闕！

顧雲珺面上露出幾分晦澀：“就按大皇子的意思，我先去地牢會一會舒妃和公孫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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