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決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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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榮直打顫,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何玉和儲氏那麽像!

何玉道:“兄弟姐妹中我最像母親,不但外表像,心也是最像的。”

何榮嘴角翕翕說不出話來。

事到如今,何玉沒有不敢說的話,憋在心裏十幾年的難受一股腦拋出來:“父親說母親是何家大禍,說母親強勢乃逆天理,平生最怨恨母親處處壓你一頭。”

“可父親有沒有想過,沒有母親把持這個家,何家早散了,早就被你敗光。”

何榮聽不下去,爭辨道:“這算什麽話,何家什麽時候敗光掉,還不是好好的。”

何玉冷笑:“是,何家確實好好的,卻是我在經營而不是父親你,母親在的時候父親依附母親,母親去世後依附的是我,最可笑的是——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你從前到後在何家都只是個廢物。”

“不是我和母親要當這個家,而是你太無能!”

“無能倒罷,你還處處中傷母親,你之所以喜歡花架子,權是因為你自己也只是個花架子,母親那樣的人,是你永生永世也高攀不上的,所以你忌憚母親、害怕母親。”

“世上沒有比父親更薄情的人,喪衣未除,你就從偏門娶進一房妾,母親病重你與妾室纏綿榻上,母親屍骨未寒你就將她娶進家門,如今還要將她扶上母親的位置。”

“她配嗎?”

何玉笑了又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一個早被你包養的外室,說盡母親壞話,哄著你要把她接進府裏,鉆營著要成為正妻,現在想要母憑子貴,可真有本事!”

何榮越聽越不對勁。

他的事,何玉怎就這般清楚!

何玉微昂下巴,眼光刺目:“眼下,京都城就要大戰,父親今日要不要接她過來,若是不去,兵荒馬亂不知要出什麽事。”

何榮兩腿發軟,渾身被冷汗濕透。

他做夢也沒想到,何玉機心如此重!

來長白山時,他提過要把妾室帶來喝喜酒,是何玉一筆帶過,說是妾室肚子月份正輕,經不起車馬勞累,讓在京都城內休養,他還以為何玉是好心。

原來根本不是好心,而是機心深重。

何玉明知京都城要大亂,還讓妾室留在城內,要是太子知道何家上下跟顧雲珺攪合在一起,又怎會放過留在京都城的何家人!

何玉這是要借刀殺人。

借公孫闕的手,殺了他的妾室。

何榮看著何玉渾身發毛,顫顫從地上爬起來,腳下一滑差點又摔倒,何玉上前幾步扶了他,晃著和儲氏相像的眼神道:“要不要去接她,選擇權都在父親手裏。”

何榮氣到肝疼!

他又不是個傻子,怎會傻到地獄無門還偏闖,京都城無論如何也不能去。

公孫闕要是知道長白山的事,還不把他抓起來弄死,這點深淺他還是知道的。

何榮不由抱怨道:“少在我面前佯裝,你巴不得她去死。”

何玉道:“消息還沒傳出去,你要真有心,總能救她一救的,她的生死不在我手裏,而在你手裏。”

就算消息現在沒傳出去,說不準一瞬功夫就能傳出去,何榮才不想冒這個險。

妾室雖好,但跟他的命比起來,那也是差遠了!

何玉像著看穿了他的心思,瞳光越發的輕蔑。

這樣自私自利、無能逞強之輩,才是滅家之禍,要不是儲氏,何家早就毀了。

何玉再也懶得理何榮,目光眺向喜堂處,慕容府上上下下早就被綁的跟粽子一樣推出來,慕容病本來還大喊大叫,等一眼看到公孫瑾和顧雲珺,兀地查覺到自己是要多蠢有多蠢,要不是被綁著,真想扇自己幾個大耳光。

公孫闕明明跟他說過——何玉有些奇怪!

可他不追究,反而駁了公孫闕,結果上了人家的套。

不是他不留後手,而是他想不明白,何玉放著好好的皇後不做,要把腦袋掛在褲檔上玩這出,到底圖啥?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怎麽想也是當皇後合算呀!

何玉的腦袋實在有問題。

正思量間,顧雲珺已經走過來跟他說話:“慕容大人不必緊張,稍晚些我就親自護送你回京都城。”

慕容病大驚,知道顧雲珺這是要帶人打到京都城去。

顧雲珺舉著慕容府的旗號回京都城,守城侍衛不知道其中蹊蹺,到時候城門洞開,兵馬一湧而入,公孫闕和慕容府這些年的苦心經營就全部毀於一旦!

好一招擒賊先擒王。

慕容府雖擁有很多舊部勢力,看上去人脈多,但這些人各有各的算盤,要是看到慕容府當家做主的人都被顧雲珺所制,肯定跟墻頭草一樣東倒西歪。

人生如棋局,往往下錯一步就滿盤皆輸。

昨天慕容病還在想著把呂屹洲的兵馬占為已有,今天卻已淪為長白山的階下囚。

作為階下囚,慕容病無話可說。

顧雲珺自然也不在乎慕容病的回應,將慕容府一幹人全丟上馬車,喬裝打扮下就往京都城而去。

打頭陣的是樊進。

樊進當過禁軍,對京都城熟的很,兵馬伏擊在城樓附近,待城門一開就以不及掩耳之式攻進京都城。

馬車內,樊進的刀抵著慕容病的心窩子,慕容病只好探出頭。

守城的侍衛見是慕容府的人連忙拉開城門。

開門間,瞬時風起去湧、刀光劍影!

慕容病暗叫一聲——完了,旋即慢慢閉上眼睛。

這一日,京都城大亂!

公孫闕本在太子府院內練習劍術,聽到消息時有片刻的恍神,反應過來就招集人馬退守到皇宮。

到深夜,皇宮附近燃燒的火把就像無數條長龍,把整個皇宮都照的亮如白晝。

公孫闕站在高聳的城墻上,一眼望盡京都城!

他做夢也沒想到,南郡的兵馬會悄無聲息的過來……。

走陸地?不可能,再快也會有消息傳到京都城。

難道是走的水路,可依南郡的實力,不可能有這麽多船只運人,更不可能在短短時日內就造好這麽多的船?

到底是怎麽回事!

公孫闕想不明白,只是這一仗就算真輸,他也輸的心服口服。

軍法有雲——出奇不意,趁對方沒有意料就采取行動,是他錯估形勢,以為何家非他不可!

確實,是他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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