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搬屋

關燈
公孫瑾的事,紀長婧也聽說了。

死了人就是血仇,蘇欣冉死了,俞秀雲再有個三長兩短,除非公孫瑾真的從此一蹶不振,不然血海深仇,總有被清算的一天。

紀長婧失去記憶後,雖說沒跟公孫瑾接觸過,但跟顧雲珺打過好幾回交道,是個難得的人物。

顧雲珺當的是公孫瑾的從龍之臣,依顧雲珺的眼光,他選的這條“龍”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也就是說,天下無二主。

公孫瑾和公孫闕一旦對上,死人是早晚的事!

想到這兒,紀長婧腦海裏浮過公孫闕往日待她的種種。

她自然知道,要不是公孫闕護著她,處處和舒妃唱對臺戲,舒妃早就取了她性命。

她還知道,要不是公孫闕縱著她,也輪不到她耍花槍逃離京都城。

可再好,總抵不過大是大非!

謀逆是要誅九族的,紀長婧光想想,就覺得脖子涼颼颼的……。

又轉念一想,公孫闕若是娶了何玉,兩家兵力並一家,從此兵強馬壯,搞不好平定天下當上霸主,倒黴的反而是她父親和顧雲珺這批人。

到最後,什麽大是大非,什麽好歹功績,還不是全憑史官的一枝筆。

自古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還不是刀桿子上出英雄!

公孫闕只要把何玉娶進門,懸著的一顆心就可放下大半,半壁江山也算悉數在手。

數數日子,也到了大婚的吉日,京都城那邊怎麽一點消息也沒有,按顧府的消息網,應該早就有了風聲。

正思慮著,身旁的顧雲珺開口問道:“想什麽呢?”

紀長婧道:“也不知京都城的局勢如何。”

顧雲珺心裏一晃。

長婧怎會想到問起京都城的事?

政事朝局、兵來箭往都是男人的事,紀簡平常不會跟長婧提及,長婧失了憶按說也不會關心政局。

不關心政局,為什麽要問京都城的事……。

或許,不是要問政局,要問的是公孫闕。

顧雲珺不動聲色地道:“內廷都是舒妃的人手,京都城易主,打探消息也不如以前,聽說皇上患上急病,公孫闕近日在侍疾,和何玉的婚事也推遲了。”

原來如此!

紀長婧恍然大悟,原來是皇上患病,公孫闕不得不侍疾,故而延後了婚期。

皇上的病生得倒是及時,阻止了兩家兵力並一家。

一時間,紀長婧想了很多,但面上卻沒顯露出半分,公孫闕和顧雲珺站在敵對面,她說多做多都會讓人誤會,她無意折顧雲珺的面子,只道:“這樣也好,能消停一段時間也是好事。”

顧雲珺微微地笑。

他也覺得,消停一段時間是好事,他就有時間陪陪她。

等把紀長婧送回西廂房,顧雲珺連杯茶也沒喝,說是還有事。

紀長婧以為他有急事,讓綠綺送他到門口,誰知過完一柱香的時間,院子裏就傳來各種喧嘩聲,綠綺扶著紀長婧到門口一看,兩人都傻了眼。

顧雲珺居然要搬過來住!

住的是正對著西廂房的東廂房,兩房之間就隔著條石甬道。

東廂房比西廂房微微高出三寸,兩間房屋門對門,窗對窗,開個窗就能瞧到對方。

顧雲珺想幹什麽?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到。

要是讓賀氏知道,還不得鬧翻天。

紀長婧強忍著才沒有上前相勸。

顧雲珺正捧起一大疊書卷站在東廂房門口,見紀長婧看過來,擡頭笑了笑。

這種時候,最好是一句話都不要說。

有句話叫做——一切盡在無言中,說的就是現在的光景。

綠綺眨巴著眼睛道:“大小姐,顧大人搬過來的事,要不要支會將軍和夫人?”

顧雲珺敢有恃無恐的搬過來就肯定有後招,紀長婧可不想給父母添堵,若有所指地道:“本是顧大人的院子,他想搬哪裏還輪得到咱們管,天下就沒有做客人的去管主人家的道理。”

綠綺頓時有點懵,反正綠綺橫豎沒看出紀長婧是個做客人的,也橫豎沒看出顧雲珺有主人家的樣子……。

天底下,哪個主人會搬到女客屋子對面住?

紀長婧沒空理綠綺,只看著來來往往搬東西的人腦仁疼,自己扶著墻就往屋裏去。

待到黃昏,東廂房消停起來,西廂房又熱鬧起來。

綠綺擺好桌子布好菜,紀長婧剛坐下來,就見門簾一撩,顧雲珺進屋坐到她對面,對綠綺道:“去添雙碗筷來。”

綠綺表情收不住,張著嘴站在原地沒有動。

紀長婧剛好點的腦仁子又開始疼起來,半晌問了句:“怎麽跑我屋裏來吃飯?”

顧雲珺理所當然地道:“大皇子和良娣在屋裏吃飯,秋雲帶著慎哥兒去娘家了,府裏就你和我,省得廚房和下人忙前忙後,咱們兩個一起吃省事。”

圖省事也不是這樣圖的!

顧府大宅什麽時候沒規矩成這樣!

這分明是耍無賴。

紀長婧打算勸顧雲珺回東廂房。

誰知,她還沒開口,顧雲珺先開口道:“明天岳父要見我,你在山洞受傷的事他一直耿耿於懷,估計跟我商議著要對付公孫闕。”

山洞的事……。

做賊心虛的紀長婧咬了咬嘴唇。

顧雲珺夾了筷菜,特別和氣地道:“你放心,咱們都是一塊吃飯的關系,山洞發生的事我是絕對不會跟岳父提及的。”

紀長婧目瞪口呆。

敢情不是一塊吃飯的關系,他還得告個密什麽的?

她那副表情,顧雲珺只當沒看見,夾筷菜放到紀長婧碗裏,言簡意賅地道:“吃飯。”

紀長婧看著碗裏的菜,眼角發抽。

有來有往就是人情場。

她要是駁了顧雲珺的面子,顧雲珺也會駁她的面子,人和人相處,最好的關系就是和稀泥,想通了這點,紀長婧從善如流地道了聲:“多謝。”

顧雲珺依舊一團和氣,吃完飯又從東廂房取來一盤棋,說要兩人對弈,紀長婧腦仁疼了一天,實在不想動腦子。

顧雲珺聽了話,回東廂房拿來射覆,就是在盂裏放置個物件,讓人猜測裏頭的東西。

紀長婧見他從東廂房到西廂房,又從西廂房到東廂房,來來回回的,無非是想跟她親近些,又想起黃秋雲說的那些事,一來沒膽氣撕破臉,二來也是真心做不出,便陪著玩了會射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