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病歷記錄九十六頁:呱呱小黃鴨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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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把那一頭褐色的發絲耀得幾近金黃,天然而非以隱形眼鏡作假而成的琥珀瞳子深沈而內斂,充滿年輕力量的頎長身軀,此刻以恣意、慵懶,仿佛站在山之峰頂俯瞰廣垠領土般威風凜凜……躺在一張黑酸枝木躺椅上舒舒服服地曬著太陽。

這張老躺椅是駱賽老爸的椅子,已經有不少年頭了,造型非常古樸,皮殼結實,雖然有些磕磕碰碰、磨磨蹭蹭的痕跡,但總體來說還是結實可靠,在上頭歇息,可真是沒說的。

太舒服了啊,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舒服的椅子呢?

跟這張躺椅比起來,地獄老家的那張人骨躺椅簡直弱爆了,躺上去不是被枕頭位置的人頭頜骨咬到,就是被靠背處拱起的髕骨給膈著。

特洛斯舒服得瞇了眼睛,忽然,聽到了小麻雀的嘰喳聲。

張眼一看,原來是只不長眼的小麻雀,正撲騰著翅膀落到椅子上頭,居然一點都不怕他?!好大的膽子!!

銳利如刀的目光狠戾地掃過去,雖說麻雀視力極好,但架不住那小腦勺裏的小腦袋還沒發達到領悟“眼神制敵”那麽高深莫測的禦敵技能,眼刀“唰唰”地刀光劍影擦過它的小羽毛,楞是沒啥反應,還很活潑地蹦跶了幾下。

哧,不過是一只小麻雀罷了,他是不會計較的。

再怎麽說,用地獄火去燒一只沒眼色的小麻雀,實在太小題大做了點,反正他也還沒餓,醫生出門之前已經把他餵飽了。

不過,總覺得哪裏不對,嗯,好像還差點什麽沒做……

啊,對了!

今天還沒把新送來的報紙咬爛!真是的,就是這樣才會覺得美中不足啊!

就見那酷帥的青年自椅子上一躍而起,看了一眼鎖好的院門,不屑一啐之後,突然原地躍起地翻過院墻,輕松落在門口。幸好這條摸魚巷有夠偏僻,人影都每一個,否則突然從天而降一個小帥哥,可不被圍觀才怪。

利落地把塞在郵箱裏的日報取了出來,美滋滋地嗅了嗅,正準備帶回去爽爽地撕咬一翻的時候,突然,青年楞住了。

他猛地展開報紙,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眼睛瞪得老大,好像要把報紙看穿了般。抓著報紙的手慢慢地使勁,脆弱的報紙邊緣都被他給揉皺了。逆光中的臉龐變得晦暗難辨,琥珀色的眼瞳更是像看到獵物的野獸般閃爍出噬人的兇光……

“醫生不在家……俄耳睡著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汪嗚……”

嚇人的陰森笑聲後面還伴隨著奇怪的狗吠,從自小巷的深處響起來。

青年的身影憑空地消失了,地面上只留下了那一張被蹂躪過的報紙,報紙上面印刷著一個很顯眼的標題:《“小黃鴨”到香港來了!》,標題下面配了一副清晰的大圖——一只在港口漂浮的巨大小黃鴨,而站在岸上圍觀的人類和周邊的建築物與之比起來,簡直是小的不可思議。

仿佛沒有天也沒有地的一片黑暗混沌中,偶爾有一點兩點星光般一閃而耀的光斑掠過,映出了一條石板的古道,一身黑色皮衣、腳踩皮靴的短發青年站在古道旁,斜斜背靠在一塊巨石下,正皺著眉頭地翻著手裏的PDA。

突然,死寂的混沌中響起了嘶鳴的尖叫聲,一道血紅光斑自通道的另一頭驟然亮起,然而那道帶著血色般的光芒並不像其他光點般老實平和,反而是狡猾地四下飛躥,如果仔細看的話,那片光斑居然呈現出人體的形狀!

可不管它如何蹦跶,始終無法離開這條平平無奇的石板古道,好像有無形的障壁形成了一條堅固的隧道,但血色的光斑並不甘心,它發出了更淒厲的嘶鳴,向著它唯一出現在古道上的青年沖過來。

眼看血色就要將黑皮衣的青年吞噬,可那青年卻全然無感般依然埋首看著PDA上緩緩往上冒的數據,在光斑猶如利爪般的尖端接觸到他額前發絲的一瞬間,青年輕聲自語地說道:“哦,找到了。”

精巧的掌上電腦屏幕上,出現了一份非常詳細的資料,上面標註了一個人名,他的生辰八字和死亡時間,以及平生事跡記錄,而顯示出來的字體並不是之前其他資料的黑色,而是……血淋淋的紅色。

“紅名?得嘞,那可省事多了。”青年空著的右手往虛空一抓,銀光一動,化出一把寒氣森森的月牙短戟。只見他看都不看,翻手一剁,頓時猶如刀削薄紙般,那血紅的人形立馬被一分為二,隨著淒厲無比的嘶吼,轉瞬消失得無影無形。

“滴滴滴滴滴”。

清脆的鈴聲響起,黑皮衣青年再一甩手,便收了滅魂如切菜般的短戟,擡手按開了掛在耳邊的銀色藍牙耳機。

“牛哥?又找不著地兒了?……我記得你手上最新那份地圖貌似都已經是一百多年以前的了……好,好,我知道你不喜歡新科技產品,要不你先去買份新地圖吧?不過現在半夜三更的書報攤都收了……對了,我記得那附近有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你去哪兒買吧……沒事,我等你,我這邊已經解決好了……啊?不,哪能呢!我的服務態度可好了,牛哥你真不用擔心,客戶不會投訴的。”

掛斷了通話之後,好不容易閑下來的青年伸了個懶腰,吊頸都要透啖氣啦!更何況是給上司做牛做馬全年無休制的地獄使者?當然這裏不是什麽陽光遍灑綠蔭掩映的休閑場所,而是從人間到地府必經的黃泉路。

他那個懶腰還沒來得及伸完,就看見手插在牛仔褲兜裏,邁著輕松步伐悠悠走過的褐發青年。

“……”小馬有點發楞地看著那個完全就像飯後散步般經過的特洛斯,就差沒吹個口哨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家夥……是死了,還是死了?

回過神來他連忙打開掌上電腦搜索記錄,他不記得有收到接送外賓的指令啊!難道是工作排得太滿,忘記做備忘錄了?這可不能夠啊,最近老板搞那個什麽服務型地府,要是被客戶投訴不作為的話,先進個人肯定是拿不到,年終獎金也鐵定要泡湯!而且他跟牛頭是一組的,要是連累牛哥也差評的話,真是太不應該了。

急忙搜索之後,發現還真是沒有,小馬皺了皺眉頭,雖然這事不歸他管,外賓本來就是小白老黑負責的,上一回也是因為小白不得空才換了他和牛頭替代,但這事卻不是能放著不管的。

最後眉頭一松,把PDA塞褲兜,兩步上前叫道:“俄耳特洛斯先生!”可等他叫了之後才想起這裏是黃泉路,走在這路上的人是不能回頭的,一旦回頭,就會被路上的孤魂野鬼盯上,那些對生有著無限向往的鬼魂會不惜一切地搶奪活人的身體,小馬想要制止那個外國大男生不要回頭應他,但已經太遲了。

大狗狗特洛斯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習慣性地回頭應了一聲:“汪!”

完了,炸鍋了!

好不容易碰上一個會回頭的活人,誰還管那個大男生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應的是人話還是狗吠?四周的游魂野鬼就像螞蟻碰到蜜糖、蒼蠅看見牛扒般爭先恐後著撲過來,試圖爭搶這具充滿生氣的身體,本來死寂的空間頓時冒出無數因為欲念而扭曲的可怕面孔,以及重重疊疊的鬼靈哭嘯。

小馬神色大變,月牙短戟就算出鞘都來不及用了,眼看那位外國友人就要被群鬼撕碎靈魂奪去身體……

可下一刻,就見大男生擡起拳頭湊到嘴唇前,清嗓門地咳嗽了一聲,然後擡頭,嘴巴一張——“轟——”一道黑色的火舌像從高壓火槍裏射出來般席卷整條黃泉路,由於石板路像隧道一樣,於是火焰的威力簡直就像火爆辣椒炸開般一條直路橫掃過去,貪婪的倒黴鬼們根本連躲都沒處躲,直接命中連灰燼都不剩丁點。

“……”

撩面的焚火烈風讓小馬也下意識地擡手擋了下臉,黑色的火光下,在他腳下拉長了的倒影竟是馬頭人身的頎長黑影。

等小馬放下手,定眼一看時,黃泉路上已經是清潔溜溜,用高壓水槍洗街都沒那麽幹凈。

雖說先發動攻擊的是那些不長眼的孤魂野鬼,但是一出手就團滅,難怪當初要安排高級鬼差負責接送這位外國友人,根本不是擔心他過境的時候被鬼靈糾纏,而是擔心不長眼擋了路的鬼魂被無辜燒個精光!

小馬看著PDA上頭“唰唰唰”不斷刪減的資料,平日遇事淡定的臉發僵了。孤魂野鬼襲擊外國友人,防禦過當導致大批亡靈魂飛魄喪?最近天界致力於與不同神域建立友好的國際關系,還經常搞些什麽對外交流活動,這份報告要交上去,恐怕閻王看了都腦殼疼……

可眼下的情況顯然是等不及上報再處理了,小馬揉了揉眉心,用他已經過了地府六級考的英語流利地詢問:“俄耳特洛斯先生,請問你想去哪裏?”

剛才還一臉倨傲,連恐怖的惡靈啥的都不放在眼裏的特洛斯居然沈默了。

就算撕裂他的嘴,他也不會告訴別人他其實是瞞著醫生和俄耳,偷溜出來去看那只在海港上飄浮的小黃鴨!開什麽玩笑啊,身為地獄雙頭犬,居然對一只呱呱小黃鴨有執念?!

要傳出去了……以後要有個名畫或者浮雕什麽的,畫的是震撼靈魂令人恐懼的地獄圖時,某只蹲在地獄門附近的雙頭惡犬腦袋上要給頂著一只呱呱小黃鴨的話……這他媽的還能看嗎?!

可是……他已經在黃泉道上溜達了老半天了,天知道這條看上去直路一條的石板道為毛走來走去都好像沒有盡頭似的,想找人問也沒人搭理。

於是大狗狗內心那個糾結啊,面前這個有點面熟的黑皮衣青年看上去溫和無害,讓人覺得他確實是誠心幫忙,問一下應該沒什麽關系吧?最終,地獄雙頭犬Boss還是被內心熊熊燃燒的欲望所支配……

“咳咳,我想去看……看那個小黃鴨。”

“小黃鴨?”

低頭搜索了一下PDA裏頭的數據,打開了一副圖,遞過去問特洛斯:“您看是這個嗎?”

特洛斯搖頭:“不是,小黃鴨有皮的。”——好吧,畫面上的是一只被起了皮露出潔白嫩肉,無比正宗的掛爐烤鴨,旁邊還伴有荷葉餅、甜面醬、清脆黃瓜蘿蔔條。

“不是嗎……嗯,有皮的……那這個呢?”

特洛斯又看了一下,搖頭:“小黃鴨的皮膚沒有那麽黑。”——畫面上,一只被醬料腌制過皮肉棗紅,光看都覺得超夠味的醬鴨攤在碟子上,擺出任君采擷的姿態。

“也不是?有皮,顏色淺的話……這個?”

特洛斯眨眨眼,覺得肚子有點餓了,可還是搖頭:“不是,小黃鴨是一整個的。”——一只白白嫩嫩、滿身油光被斬開一件件的鹽水鴨看著就叫人流口水……

“都不是?”黑皮衣的青年困惑了。

【一陣短促激烈的樂聲飆起,幾道射燈胡亂地掃射過去,最終集中到坐在高腳椅子上的人身上。

“恭喜馬先生,你已經答對了前面九個問題,得到了四萬元的獎金,馬先生,你有沒有信心挑戰第十題?還是決定拿走四億億元?要知道萬一第十題答錯了,你就只能拿到之前獎金保證安全區的八千億元,但是如果答對了,就能夠拿走六億億元哦!”

坐在主持人位置上的男人西裝革履,臉部有塗了兩個突兀的紅色圓圈,臉色蒼白得跟紙張一樣,雖然他的話說得是一個抑揚頓挫激動人心,可他臉部卻沒有一丁點的表情。

參賽者的黑皮衣青年面前擺著“馬面羅剎”的金漆名牌,淡定點頭。

“好!我們來看第十題,當當當當!——請問!什麽是‘小、黃、鴨’?!”主持人震驚扶額,“這種超高難度的問題,實在是太挑戰極限了!!我想各位觀眾一定非常緊張吧?下面去一下廣告……”

與有光的中心舞臺相比,四周的觀眾席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一團,主持人話音剛落,就立即有抗議的鬼哭聲響起,簡直是陰風淒慘,百鬼齊哭的狀態。

於是主持人只好咳嗽兩聲:“啊哈哈哈,忘記說我們的廣告讚助商最近不小心被天師超度了,所以我們馬上繼續接下來的挑戰!馬先生,你要不要用救命錦囊?是選擇問現場觀眾,還是選擇打電話找朋友幫忙?”】黑皮衣的青年一拍額頭,從奇怪的幻想狀態中回過神來,都怪最近白無常那家夥,為了過地府四級英語考試,於是發狠把珍藏的綜藝節目影碟全塞到他那裏,他也就隨便看了幾張……看著活人在得到與失去的欲望中苦苦掙紮不得解脫,當了幾百年鬼差的小馬無聊到都打瞌睡了。

呃,不過這倒是提醒了他如何解決眼下這個難題。

他對特洛斯說:“請稍等一下,俄耳特洛斯先生,我幫你問一下。”然後轉身側頭,手指輕點耳朵上的銀色耳機。

信號似乎不是太好,不過好歹算是接通了,背景音有點吵雜,不過還是勉強能聽得到一個老太婆細碎沙啞、像吊著嗓子無比陰森的話音。

“餵,孟婆婆嗎?我是小馬啊……不謝,不謝,真不用跟我客氣,一本煲湯食譜而已,我也是順路……《今日煲靚湯》系列八?好,我經過書店給您買……是啊,現在的人真是越來越嘴刁了,喝您的老火湯還嫌什麽高嘌呤引起高尿酸血癥啥的……對了,我想問一下,您知道小黃鴨是什麽嗎?……啊?那個黃鴨叫貌似是魚吧?煲湯是挺好喝的……哦,沒事,我再問下別人好了,謝您了,那回見啊!”

掛斷電話之後,小馬嘆了口氣,又撥通另一個電話,接電話的是個沈穩溫厚的男聲,不過對方還沒來得及接話,就聽到另一個清脆爽朗卻顯得惱羞成怒氣急敗壞的聲音在嚷嚷:‘擦!這鳥語太他媽難了!還給不給活路了啊?!再他媽不過的話老子就要下崗了!!’

“……”如果可以,小馬也不想打擾一黑一白那兩位,不過實在是找不到人問,要只好硬著頭皮上了,“老黑,我想問問,你知道什麽是小黃鴨嗎?”

‘我知道我知道!’那個脆脆的少年聲音自告奮勇地插話,‘小鴨的英文是Darling!’

‘……’

“……”

雖然那邊似乎已經用手封住通訊口,但依然能夠聽得到沈厚的男聲咬牙切齒地說:‘是Duckling啊你個笨蛋!’

小馬覺得真不該打擾努力備考中的小白和幫他溫習中的老黑,於是只好掛斷了電話。

“唉……”

在他還在考慮再問一下誰的時候,突然粗豪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小馬!”

黑皮衣青年連忙回頭一看,見來的正是頂著一顆黑色大牛頭的高壯魁梧男人:“牛哥,你把客戶送過去了?”

“嗯。”牛頭是個粗豪性子的鬼差,大概是又跑了不少冤枉路,大鼻孔噴粗氣之餘,手裏還攥著一張大概是從便利店買到的新地圖,銅鈴大的眼睛很快註意到站在小馬身邊的外國青年,“怎麽是你?”身邊有六級英語水平的搭檔,牛頭自然是懶得去跟那些雞腸串串一樣的外國文字較勁。

由於語言不通造成的誤會嚴重的時候會引發戰爭,而就算高興也是一整個發橫模樣的牛頭,對上就算高興也是一臉不爽找茬相的特洛斯,平靜死寂的黃泉道上立即爆出危險的火星。

而那邊唯一可以緩和氣氛的黑皮衣青年,仍然在忙著打電話:“判官大人,不好意思打擾您一下,請問您知道小黃鴨是什麽嗎?”

那邊聽到小馬這話的牛頭突然粗脖子梗了一下,硬氣的眼神流露出無比糾結的神色。

電話那一頭的人物絕非善男信女,小馬說話的語調變得非常謹慎:“為這種小事情打擾您真是非常抱歉……那麽關於小黃鴨的事……是,我知道您最近忙著到基層調研,十八層地獄您都得走訪一遍,確實是非常辛苦……呃,那個小黃鴨到底……是,我們當然會實事求是的上報數據,絕不會虛報瞞報……閻王急召?啊,沒什麽,您忙,這種小事情我們自己可以處理。”

小馬掛了電話,要他不是鬼差的話,估計現在得抹掉一頭冷汗。

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旁邊的牛頭發話了:“你說的是那只巨型小黃鴨嗎?”

“牛哥你知道?!”硬漢狀的牛頭居然知道小黃鴨的事,這可比從判官或者孟婆嘴裏聽到的更叫人驚悚到囧囧有神。

黑牛頭的表情更糾結了,半晌,努力表現出全部都是湊巧而已:“咳咳,就這兩天碰巧到香港公幹看到的……”

都搭檔幾百年了,牛頭身上豎起根鬃毛都瞞不過小馬,而且根據他PDA上工作記錄,這趟香港公幹明顯就不在工作日程上,沒有想到硬漢也有童心啊!不過馬面沒有揭穿他,問明了情況之後,轉身對外國友人說道:“真抱歉讓您久等了,我這就送您過去。”

“嗯。”因為無聊蹲在石頭下面在黃泉路上畫小黃鴨的外國青年淡定擡頭,然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在他的腳底下,拉長的倒影呈現出一只有兩顆腦袋的黑色大狗,其中一顆腦袋正作仰天嗷嗷叫狀……

第二天的早上,駱賽嘴裏叼著油條到外頭拿了報紙,邊走邊翻看裏面最新的內容。

“耶?這個新聞有意思啊!”

報紙上登載了一條有趣的新聞:“世界最大的橡皮小黃鴨倒下了”,大大的圖片框裏頭,這只巡游了十二個國家的巨大黃色橡皮鴨子,不支地癱倒在海面上,報導說小黃鴨由於多處破損而出現嚴重漏氣,但具體的原因至今不明……

“奇怪啊,那麽大的橡皮鴨子怎麽會突然漏氣呢?”

“……”

蹲在院子裏用後腿撓著脖子的雙頭杜賓犬莫名其妙地僵硬,收不住腳直接拍到了自己的大狗臉,尖尖的耳朵險些被那鋒利無比足以把最堅厚的龍皮都撓穿的爪子給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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