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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武大郎一心創業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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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說了武大想開酒樓但是本錢不夠的事,又說,“你說這是不是賣給你個好人情。你幫襯他一幫,說不得他就知你好意了。”

西門慶道,“幹娘,你這的確是給了我個好信兒,我就在此等他回來,就和他說這事。”

西門慶是商人本色,想著武植開的烤鴨店生意紅火,開酒樓,必定也會生意不差,便想著和他投資,到時候和他分紅利。

這樣,一來自己賺錢,二來不用和武植說高利貸傷了情面,三來又和武植有了生意聯系,以後武植也沒法躲著自己不見了。

不正是一件大好事來著。

西門慶正琢磨著如何行事,就見一個土兵過來,拍著武大家的大門。

王婆在茶坊簾下看見,就叫過土兵來問,“你這是尋誰?”

土兵道,“我是武都頭差來的,下書與他哥哥,武大相公來著。”

王婆道,“他出門去了,現下家裏無人。若是書信,我倒可以幫著轉交。”

土兵道,“那正好。”拿出書信來,交給王婆。

王婆又說,“大熱天,這麽趕來,看滿頭汗,進我茶坊,我招待你杯水罷。”

土兵唱了一個喏,又道了謝,進茶坊裏去喝水。

先猛灌了兩盅,又被王婆招待著坐下,王婆說,“武都頭走了大半年來,怎麽還不見回來?”

土兵道,“就回來了,我是先回來給通信,他們在後面,至晚八月中也就回了。”

土兵喝了茶水,也就騎上馬走了。

西門慶坐在一邊,也一杯一杯地茶水下肚。

王婆說他,“這武都頭對他這兄長是最敬重不過的,他要回來了,我看你還是不要打武大的主意為好,不然到時候定然牽扯不清,要吃大虧。”

西門慶道,“現下,只是兄弟一般相處,他又能阻了他兄長和我結交。”

西門慶對武大的弟弟武松也不是不怕,武松生得身高八尺,身軀凜凜,相貌堂堂,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軒昂神武,即使西門慶,也怕他的拳頭。

所以,他就想著,趁著武松還未回來,先把武大勾上手,到時候武大自願委身於己,他還能夠怎的。

這邊武植和潘金璉慪了氣,自去茶樓裏坐了一陣,茶樓旁邊就是賭坊,武植聽茶客說旁邊誰誰誰又贏了,誰又輸了,不由心裏癢了一癢,也慢慢踱進賭坊裏去了。

等日頭偏西,他才從賭坊裏出來,贏了幾十兩銀子,惹了很多人眼熱,又想著他是西門慶兄弟,是打虎武松的同胞兄長,不敢招惹。

武植出手大方,門口就賞了童子幾兩碎銀,這才回家去。

在家門口,潘金璉正在門口張望,看他回來,就說,“怎地回來這麽晚。這都一更了。”

武植道,“可有吃食,我還未晚飯呢。”

潘金璉一面去端盤拿菜在桌子上擺好,又讓丫頭玉蒓去拿酒來,嘴裏卻說武植,“你餓死了才好,殺才,坐過來吃罷,我一直等著你,也沒吃呢。”

武植道,“怎不先吃了。”

潘金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說話。

邊吃飯,潘金璉又讓玉蒓去拿了武松帶回來的書信來,遞給武植,說,“是二哥讓土兵先帶回來的信,你看看。今日我們都不在,是王幹娘接了信,我回來,她就給了我,我還未看來。”

武植心想自己這個假冒貨,等武大弟弟武松回來發現,到時候又怎麽辦?

他知道武松是個義士,只要和他說清楚原委,他不會無辜傷害自己,不過,這件事,依然是件麻煩事。

武植放下筷子,拆了信看,內容無非是問安,然後說不過中秋回家。

又把信遞給潘金璉看了,和潘金璉說,“讓二哥知道我不是原來的武大時,你要幫襯我說兩句話。”

潘金璉道,“我正好告了二哥知道,把你打一頓才好。”

武植,“……”

潘金璉笑著,又說,“二哥英武威風,有他回來,這清河縣,再無人敢欺負我們。”

武植道,“他回來了,可住哪間房才好?我們是不是去重新典個大點的房子住。”

潘金璉道,“二哥又不住我們這裏,他在縣衙前有屋子住,平素過來吃頓飯而已。哪裏要和我們一起住。”

武植道,“不是住一起?”

潘金璉道,“自然是這樣,你個殺才,他要是在,我們行個事也麻煩,房子墻薄,他住隔壁屋,不是什麽都聽去。”

武植心想不是我們行事,是你和原來的武大。

嘴裏說,“既如此,先就這樣罷。”其實他一直挺佩服喜歡武松這個水滸人物,很想好好看看這裏這個武松。

按下這裏不表,又說西門慶,他在王婆茶坊等了許久,沒等到武大回來,只等到了潘金璉氣呼呼歸家,他之後只好先走了,又去打聽了武大是想買哪裏的房子準備開酒樓,然後找上門去,先把房子給買了下來,他一去,原房主不敢不賣,還壓了二十兩銀子,一百六十兩就成交了。

當天晚上,武植就和潘金璉說了要隔日去把房子買下來的事。

潘金璉道,“哪裏來那麽多錢,莫非你要去西門慶那裏借官債?”

武植不想和西門慶牽扯,根本沒想過要找西門慶借債,說,“不是,是今日從賭坊裏贏了些錢。”

剛說完,被潘金璉瞪住了,“你倒好本事,去賭坊裏贏錢去了。”

武植道,“雖是旁門左道,但也能解一時燃眉之急。”

潘金璉又氣哼哼地說,“贏了多少。”

武植道,“是八十來兩足銀。”

潘金璉於是用手指頭狠狠戳了武植好幾下,強令道,“那裏面的潑皮無賴我們怎麽惹得起,你以後不要再去。”

武植道,“我知道。”

又讓財政大臣潘金璉把家裏的錢拿出來,各種拼湊,潘金璉又說要去當了他的金銀首飾,給湊足近三百兩,準備給武植去開酒樓。

武植又說,“大廚我也找好了,就是後街上的王大喜,先前是在勾欄裏做廚子的,因得罪了客人,被趕出來,我看他倒是實誠能幹,家裏老婆又很嚴厲,明事理,請來做廚子是正好。”

潘金璉道,“你怎麽知道,他家老婆嚴厲明事理,就正好可以來做廚子?”

武植道,“家有明理河東獅,勝有家財萬貫。這說明一個好的老婆,他老公定然不會太差。”

潘金璉笑著看他,“是不是想說我也是河東獅。”

武植道,“哪裏,不敢。”

當晚睡下,潘金璉又要爬武植的床,武植只好任由他在自己身邊睡下了,但是讓他不要亂來,又挨了潘金璉一爪子,武植之後也不敢吭聲了。

聽潘金璉說,“大郎,你這是看不上我?”

武植道,“你明知道我不是你真的大郎,這樣,等真的武大回來,你可怎麽對他說。”

潘金璉道,“能怎麽說,我碰的還不是他的身子了?”

武植,“……”

潘金璉又伸手來拉他褲子,武植只好抓了他的素手,說,“但是我不能做這樣對不住兄弟的事情,我既然用了武大的身子,我就把他當了自己弟弟。”

潘金璉嗚咽了起來,“你們兩個殺才,如果一直這樣了,你讓我守一輩子活寡啊!”

武植心想那可怎麽辦,要是是別的情況,他還可以讓潘金璉去找另外的春天,偏偏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會回去,就把人家的老婆給嫁了,那不是太缺德了嗎?

武植只好摟了摟他,安慰了一陣,又下樓去端了水上來,讓他擦了擦身,把涼席又擦了擦,這才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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