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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潘金璉被逼使手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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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的憋屈,讓潘金璉脾氣變得很差。

武植也知他心情差,所以除了晚上必須回家睡覺,其他時間一概不樂意待在家裏,或者出門做事,或者就坐在茶館酒館裏,總之不願在家裏和潘金璉對著,以免潘金璉又發什麽瘋撲到他懷裏來。

而潘金璉決計不是坐以待斃之人,腦子裏想著不讓武植就範,他就不姓潘。

之前也是他先看上武大,武大是老實人,哪裏會去想和潘金璉勾搭,一切都是潘金璉主動找上武大,之後兩人關系那麽好,也是緣分。

潘金璉作為大戶家裏孌童長大,自然心思不會單純,腦子裏一轉,就想出了對付武植的辦法。

現在武植的烤鴨店,是過午不候。

每日上午就會把一日的烤鴨賣完,雖然生意好,為了保證質量,也沒有要擴大經營的意思。

武植對一種東西的興趣,時日都不會長,烤鴨店經營上了軌道,他就沒有了興致,交與潘金璉去管理,自己又想去開大酒樓了。

這日先去烤鴨店裏看了一陣,就往獅子街上去,找了要賣房的那家,才知房子已經賣給西門慶了。

武植對此心裏不忿,面上神色卻不辨喜怒,說,“不是說好要賣與我,怎地我剛回去攢夠錢,你這裏就已經賣了,你們到底還講‘信義’二字?”

賣家被武植說得面色漲得通紅,不好反駁,只說,“西門大官人要買,我們可不敢不賣,不然,之後可不敢再此處住下去了。再說,我們家正有事情要他幫忙走通關系,更不好得罪,武大相公,你就原諒則個吧。”

武植看他這樣,也是無法,只好嘆息著往回走。

心想這又到哪裏再去找一個這麽合乎要求的店面去,獅子街附近是清河縣最繁華之處,他看上的這個店面,是正好湊巧,主人家裏出了官司,需要錢財,這才要賣房子,這個房子被西門慶買了,很難再找到如意房屋了。

武植每日被潘金璉糾纏已經心情煩悶,又因這房子問題被潑了一瓢冷水,心裏就更加煩躁了,加之天氣熱,走一路就是一身汗,所以回到家,在門口被坐在王婆子茶坊裏的西門慶叫住,他就沒給出好臉色來,面無表情地朝他看過去,“大官人,這是有何貴幹?”

西門慶過來找他說,“賢弟,請這邊茶坊坐下說話,可行?”

武植道,“我事情忙,恕我沒有時間奉陪。”

西門慶笑道,“定然是讓你歡喜的事情,賢弟,就借一步說話吧。”

西門慶平常說話決計不是如此文縐縐,奈何武植用詞文雅,他為了討好他,也不好用詞過於粗鄙,不得不用文人腔。

武植不得不跟著他去了王婆茶坊,王婆甚至專門另辟了內室讓兩人進屋坐,又準備了果品點心放在桌上,又說,“此處有買好的酒,用兩盅如何?”

武植前世雖然身體不好,酒量卻大,此時在武大身上,酒量也不錯,他倒不擔心自己醉酒,只是不樂意和西門慶喝酒。

武植說,“不用了,幹娘,上茶就成。”

王婆說,“和合湯如何?”

武植,“……”

西門慶笑道,“用梅湯吧,正好解暑。”

武植無話可說,便進入正題,問西門慶道,“大官人是有什麽事?”

西門慶道,“賢弟叫我大官人太過生分,叫我大哥就成。”

武植淡淡道,“不敢當。”

西門慶道,“你就是和我太生分。”

武植喝一口酸梅湯,面無表情看著西門慶,示意他繼續說話。

西門慶被他看得訕訕,只好說道,“是這樣的,你不是看上了獅子街上的臨街門面,有兩進房子,正好,我就先去買下來了,你看,有無意,我出本錢,你來開店,之後五五分紅利,如何?”

武植心想他根本不稀罕西門慶那點本錢,說,“我本已湊足了盤纏,今早興致勃勃去買下獅子街上房屋,沒想到房主卻說已經賣了,沒想到卻是西門大官人你買下的,要是你要買,也早告訴我一聲,我也不必在今早再費事過去。”

西門慶被武植這話說得訕訕,只好說,“我也是看你沒有銀兩去買下房屋,就想著先把房子買下來,正好和你合夥做了這個生意。我有錢鈔,你會做生意,不是正好。”

武植道,“說起做生意,大官人不比我會做,這個酒樓,你開就是了,我萬萬不敢和你爭的。就這樣吧,今日天氣炎熱,我也要回去了。再說已經午時,我先走了。”

武植說著已經起身,西門慶本是打的如意算盤,沒想到適得其反,心中懊惱,著急之中將武植拉住了,這還是他第一次握上了武植的手,觸手只覺溫香軟玉,武植的手不小,是大男人的手,卻在這段時間養得不錯,指節纖長白皙,肌膚柔嫩,他是不做事的,只指點人做事,故而手如柔荑。

西門慶摸到,心下一陣蕩漾,心想真沒看走眼,武大這臉龐,這身段,這如水的肌膚,都是難得一見的上品,除了身高稍稍高了點,不能抱在懷裏把玩之外,其他都是絕妙無比。

武植倒沒註意西門慶這一番心思,只是將他推開了,說,“大官人不必相留,我且走了。”

他真走了,西門慶坐在那裏長籲短嘆,王婆進來說,“我說武大不是雌兒,你卻不信,總是糾纏,也不見好的。”

西門慶道,“我不信要他不到。幹娘,你端酒上來我喝兩盅。”

西門慶腦子裏轉著法子,之後回家,直接拿了獅子街房子房契到武大家來,想著轉賣與他。

武植回到家,潘金璉倒沒和他吵架。

潘金璉去烤鴨店子裏結了賬,那邊事情做完,就買了鮮魚蔬果回家做菜,做了一大桌,等著武植回來吃。

武植卻是看不上潘金璉的廚房手藝,不過也不能嫌棄,甚至也不敢多說,不然潘金璉的口舌,他可沒有贏面。

潘金璉殷勤伺候武植喝酒,武植神色沈靜,眼神幽深銳利,喝了兩盅就不喝了,對潘金璉道,“今日本要買下獅子街的房子,奈何被人先買了,只好再慢慢物色別的房子,再做謀算。”

潘金璉又把他的酒盅斟滿,勸酒道,“再喝一盅罷,喝了發發汗,正好。”

武植只好又喝了,聽潘金璉說,“那就慢慢謀算,我們又不急,即使刮風下雨,現下有住處,有吃喝,不就是不開一個酒樓,又算怎地。”

武植心想之前武大有如此賢妻,也算福氣。

明明酒吃得不多,武植卻覺得頭有點暈了,撐著頭看潘金璉,潘金璉還在為他布菜,他心想,不會是潘金璉做了什麽手腳吧。

潘金璉笑著對他說,“來,哥哥,再吃一盅酒。”

武植只覺面前物事晃動,突然之間就暈了過去。

潘金璉過來扶住他,又摸了摸他臉頰,叫一邊的玉蒓,說,“死丫頭,過來幫我扶著他,上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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