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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逼迫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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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一路沈默而行。魏帝的女人們更是如此,從出城就掉眼淚。一路上愁眉苦臉,更是在心底裏詛咒珍珠這個餿主意,不敢罵魏帝,只好拿珍珠說事兒,當面給珍珠難看。冷言冷語,人都快死了,還要那些禮儀面子幹什麽。

對於這些感覺要死了的女人的出言不遜,珍珠沒有任何表示,全程沈默以對,對於這些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女人來說,這個就快死了的巨大驚嚇,來的確實有點大,有點突然,擠兌就擠兌吧,雖然不是自己拉她們同行的。

話說三個月之後,在秋風送爽之際,魏帝和他的女人孩子們來到了函谷關外。因為魏帝的出行,所有零星分散在各地的韃子,全都集結在函谷關了,等著生擒魏帝,反攻江南。韃子也覺得魏帝這次的回鑾有些唐突,也可以說生硬,而且很可能別有用心,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隊伍之中的魏帝是真的就行。所以這些日子的韃子,排除的探子斥候數不勝數,禦林軍裏落單兒的士兵,時有發生,這都是為了打探行進中的隊伍裏,到底有是不是真的皇上。

潛伏在金陵臣的各路探馬也全部出動,匯總各方信息,得出的結論就是,隊伍中的皇帝是真的。如果皇帝是真的,不管有什麽陰謀和陽謀,這都值得韃子孤註一擲,放手一搏,殺死或者活捉中原的皇帝,那將有劃時代的意義。聽說這個皇上特別看重的大皇子也同行了,還有他的皇後和寵妃等一幹女人,這都沒什麽可估計,唯一的影響就是讓他們襲擊中原皇帝的決心更大了。

魏軍的主力確實就在附近,但好像他們只是派出了一小部分軍隊來保護他們的皇上,大部分的軍隊還在漫山遍野的找他們的主力,他們會讓這些魏軍找到的,只是找到的時候,是他們和他們的皇帝在一起。

韃子現在心裏想的是,在江南他們有長江天險,但到了中原腹地,形式可就反過來了,他們有函谷關,那可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要之地,魏帝想攻下來,想回歸故裏,那也是千難萬難的事兒。

此時韃子早已在函谷關擺開了陣勢,憋足了勁兒,迎接魏帝的大駕光臨。魏帝既然打著回鑾,督戰的旗號來的,當然魏軍就要有所行動,起碼樣子要做出來。魏軍加緊了攻打函谷關,從各個方向對函谷關進行合圍,大有決一死戰的跡象。在這裏珍珠又見到了朝思暮想的齊譽了,只是身在大軍之中的齊譽,是個渾身帶著煞氣,張口閉口都是軍令的大元帥。就是魏帝來到軍營都得謹言慎行,對於軍務一概沒有發言權,只有旁聽旁觀的權力——這已經很給面子了,不然連中軍帳都不讓進。

古書上都說你們一將功成萬古枯,說的一點兒都不假,珍珠這次算是見識了,為了表明攻下函谷關的決心,為了讓韃子相信魏帝是鐵了心要回京師,魏軍每天進攻,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去,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受傷,那些活生生人,前一刻還有說有笑,活蹦亂跳的在大家面前,下一刻就變成了一具血淋淋的面目全非涼冰冰的毫無生氣的屍體。

珍珠這幾天都盡量讓自己呆在帳篷裏,捂著耳朵,不去聽不去看那些慘烈血腥的場面,鴕鳥似的把自己埋起來。這些血腥的進攻持續了十幾天的時間,可能韃子也覺得魏軍的進攻有些太猛烈了,雖然每次都擋住了魏軍的攻勢,但韃子自己的損傷也很大,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魏軍死十個,韃子死一個,可就是這樣,韃子覺得也有些吃不消了。這總圍著函谷關打,是不是有些太僵化了,韃子想得來點計策,不能跟蠻牛一樣在這裏比力氣,於是在某一天,韃子派出一隊人馬,翻山越嶺去偷襲魏軍的左翼。

魏軍天天都盯著函谷關裏的韃子,那裏想得到韃子會不顧死活的出來搞偷襲,於是韃子把魏軍殺得哭爹叫娘陣腳打亂。恒王調遣人馬增援左翼偏師,於是函谷關裏的韃子看準機會,從正面猛地撲了過來,魏軍被沖擊的一洩幾十裏,根本就剎不住腳,士兵們也這一千,那五百的跑亂了套。

最最嚴重的錯誤出現了,魏軍都只顧著自己逃命,把他們的定海神針,萬乘之尊給丟了,等魏帝反應過來之後,他和他的女人們已經被團團圍住了。韃子們覺得簡直就跟出門摔跤撿了個金元寶一樣,他們天天夢裏嘴裏喊的活捉大魏皇帝,沒想到今天就這麽意外的實現了。正當韃子高興的時候,魏軍也發現了他們的致命錯誤,把最大的老板給弄丟了,全都又潮水般的回來,不要命的猛攻,要把他們的老板救回去。保護魏帝的十萬狼兵也保護著魏帝不要命的往外沖,要殺出一條血路來,讓魏帝脫離險境。

這那行,交戰好幾年了,這次捉住了這麽大的魚,怎麽還能讓他給跑了,有這條大魚在手,那就萬事都能事半功倍,大魏的江山,大魏的金銀綢緞,大魏的美人美酒,大魏的一切一切,都可脫手而得,一想這個,韃子們再也沒什麽可猶豫的了,所有的人也連綿不斷的從函谷關裏湧出來,一定要活著大魏皇帝,活捉中原的大汗!

在激烈的交戰中,包圍圈漸漸形成了,但韃子發現他們包圍了魏帝,隨著天色慢慢變暗,狼兵和韃子的攻勢也開始變慢了,大家都需要休息。那些被打散的魏軍主力現在還不見蹤影,韃子看被圍在中間的魏帝,想盡快的速戰速決,然後退守函谷關。

與此同時,韃子發現被包圍的魏軍不急著往外沖了,好像在各自找地方休息,而且好像並不是雜亂無章的,而是按照八個不通的方位休息的,從高處往中心看,中心地帶的帳篷好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的臺子。這是要幹什麽,難道被包圍的大魏皇帝想登高升天逃生嗎?這麽一想,韃子的頭人們都被他們自己這個想法逗樂了,這怎麽可能,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加緊突圍和祈禱援兵的到來。

韃子的斥候都出去了,得到的最新消息是魏軍的主力剩的還沒有十之二三,並且離他們的皇帝大概有二三十裏的距離,好像還驚魂未定,沒有前來增援的跡象。韃子們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心裏更踏實了,專心致志的盯著圈兒裏魏帝,這到了嘴的肥瘦,死活也要吃到嘴裏,就是吃不到嘴裏也要重重的咬上一口。

六百一十一章 退敵之術

被圍在中心的魏帝心裏也是狂跳不止,他的女人們就更不用說了,早就嚇癱了,只有大皇子這不懂事兒的娃娃,還在嘻嘻哈哈跟金蛇玩耍。珍珠,珍珠呢?魏帝被武巫連拉帶拽的拽到高臺上,人也消失不見了。魏帝站在高臺上四下看了看,高臺的後面有支起了一頂黑色的帳篷,不知道是幹什麽的,事已至此,魏帝唯有祈禱上蒼保佑他平安無事了。

天色還沒有黑透,一切都霧蒙蒙的,但大家好像隱隱的聽到了鼓聲,難道魏軍要進攻了不成,所有的韃子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而且呆在下風口的韃子好好像還聞到了酒味兒,這是奇哉怪也,大難臨頭這些魏軍難道還有心思喝酒吃肉不成,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了,一定是她們的嗅覺出了問題。

隨著鼓聲的響起,天色也慢慢的黑了下來,韃子們觀察了許久,看著中心凸出的臺子,不像是什麽埋伏,天黑不宜戰鬥,那就等明天天亮之後再進攻吧,他們打開隨身攜帶的幹糧,打算吃點東西。可這時候有斥候慌慌張張的跑過來說,就著夜色的掩護,魏軍悄悄的摸上來,他們被魏軍包圍了,後退的路也被切斷了。

什麽什麽?難道魏軍不管他們皇帝的死活了嗎?要來強攻!韃子的首領們聚在一起商量了商量,這樣下去可不行,他們的兵力不如魏軍,而且被引出關外,不過他們手中還算有一張王牌兒,那就是被圍在最中間的魏帝,他們成了夾心餅幹不要緊,別忘了他們的皇帝還是餡呢。只要捉住大魏的皇帝,就能擋得住這外面的千軍萬馬!

想到這裏,韃子們的眼睛都紅了,現在只有拼死一搏,方能有生還的可能。否則只有死路一條。韃子們的長槍短刀被高高的舉起來,嘶吼著:“活捉大魏皇帝,活捉他們的皇後,活捉皇帝的女人們——”韃子們跟打了興奮劑一樣,開始潮水般的往中間的高臺沖去。

“珠兒,天鳳宮主!你看這可如何是好,我們真的成了案板上的魚了。這些韃子都瘋了!你快想想辦法,快讓蠱巫和藥巫施法。快!快讓他們都睡著!”魏帝大叫著。

這時候珍珠披散著頭發,頭上帶著閃著幽光的祖母綠頭飾,披著黑色鬥篷,在四位大巫師和兩對神廟內外堂長老的護送下,登上高臺,聽到魏帝的說辭,珍珠撲哧一聲笑了。“你還笑,你是不是看著我們都死了你才甘心,你出的餿主意,就是讓本宮和皇上同歸於盡的。你好和恒王雙宿雙飛,你個妖女,你個賤人!”劉皇後在害怕之餘,用顫抖的聲音,惡毒的詛咒這珍珠。

啪!皇後的臉上挨了重重的一掌。劉皇後的臉頰瞬間腫了起來,這一下看來打的不輕。“蠢貨,大敵當前,只知道呈口舌之快!”挨了一巴掌,劉皇後也明白過來了,此時此刻唯一的指望可能就是珍珠了,她卻破口大罵,這不是嫌自己死的慢嗎?“那個,珍珠,宮主,我是被韃子嚇破了膽......”

皇後的話還沒有說完,下面的韃子就開始進攻了,她道歉的話,被淹沒在如潮的喊殺聲中,她也抖的更厲害了,珍珠看也沒再看她一眼,繞過她直接站在了高臺的正中央。藥巫和蠱巫過來,把皇後提到一旁,不要在這裏癱著,礙手礙腳的。

隨著珍珠在高臺的中央一站,周圍的鼓聲穿透了雙方的喊殺聲,越發的清晰起來,所有的進攻都來自外圍的魏軍,圈裏皇帝這邊沒有任何動作,被圍困到裏面的那些狼兵,好像成了局外人,面對雙方的廝殺,來了一個兩不想幫。這樣的情況讓韃子大惑不解,也重重的松了口氣,起碼這樣他們不用腹背受敵了,不過這口氣松的著實早了些。

高臺上發抖的女人們還有假裝沒有發抖的魏帝,發現臺子上的珍珠拋開了身上的黑鬥篷,露出了身上金黃色閃著鱗紋的緊身衣,*著雙腳和手臂,手腕和腳腕上都帶著同樣黃色的金鈴,上臂帶著奇怪花紋的銀臂環。魏帝看著珍珠曲線玲瓏的身體,妖媚而異域風情的裝扮,瞬間都忘了害怕,呆呆的看著面前這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哼,這是幹什麽,這是千軍萬馬在打仗,她以為這樣就能色誘敵軍,不戰而屈人之兵了嗎?她這一套不是到哪裏都好用的!”劉皇後又忘了臉部的疼痛,鄙夷的開口道。要不說女人天生是冤家,尤其是兩漂亮女人,而且還是兩個漂亮的,曾經擁有一個丈夫的,世間最有權勢的兩個女人。啪!劉皇後的臉上又重重的挨了一掌,她就覺得眼前出現了無數小星星,整個臉火燒火燎的,嘴角都帶著血絲,裏面的牙齒都松動了。“桀,桀,桀,敢對宮主不敬著,死!”一個臉上紋面,面目猙獰的神廟黑袍長老怪叫著道。

珍珠也不理會各方的言語和心態,更是對黑袍長老打了皇後視而不見,她現在全部的心思都在一千多米外的激烈交戰的敵我雙方身上,有一部分韃子,已經沖過來了。大家看著珍珠好像在隨著鼓點兒在扭動,好像在跳舞。對,就是在跳舞,珍珠的頭左右搖擺,身體扭曲,跟著鼓點的節奏,長發甩動,節奏強烈,動作奔放,似火焰升騰,飛瀑流濺,熱情奔放。珍珠身上的衣服在黑夜中閃閃發光,在銀色的鱗紋的襯托下,他就仿佛一條隨著鼓點兒扭動的金蛇,隨著鼓點兒,珍珠的兩條金蛇也離開大皇子,跟著珍珠一起舞動。

高臺上的魏帝和他的女人們全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們從來沒看到過這麽奇異的景象,這麽怪異而又優美的舞蹈,眼前的這一切是那麽的神秘莫測,不知道珍珠要帶給他們什麽。舞蹈在繼續,鼓聲依舊,魏帝他們好像聞到隱約的腥氣,那裏來的腥味兒呢,魏帝眼睛從黏在珍珠的身上移開些,他猛的看到高臺上已經到處都是蛇了,而且都是手臂粗細的蟒蛇。魏帝看了看正呆若木雞般的看著珍珠的他的女人們,這些女人們反應遲鈍還沒有看到周圍的情況,只是盯著舞動的珍珠看。

此時大皇子跟著大人們折騰了一天,和金蛇完了好長時間,已經累的很了,此時躺在一個老尚宮的懷裏睡著了,那個老尚宮倒是看到了周圍的情況,只是嚇得渾身發抖,但因為懷裏抱著大皇子一點兒聲音也不敢發出來,只是她身旁不知道為什麽,蛇兒們只是圍了一圈兒,並沒有再進犯。

魏帝的那些女人周圍就不同了,蛇兒們緩慢的向她們一動,都已經離得很近了,有的蛇都站起來,出現在她們的眼前。她們眼裏不是珍珠這個蛇精嗎,怎麽這麽像,怎麽離自己這麽近?當她們重新調整眼睛的焦距之時,發現眼前確實是有蛇,而且是許多,並不是珍珠,也不是她們的眼睛花了。這些女人十有*全都噢的一聲,就暈了過去,沒暈過去的非常希望自己也暈過去,可嚇得太狠了,就是暈不過去,就是暈過去也又嚇的醒過來。

這時候才有幾個黑袍長老提著葫蘆走過來,把臺子上的女人拉起來,往她們的嘴裏灌了點什麽東西,那些暈過去的女人被嘴裏的液體嗆的醒過來,沒暈過去的女人,也被強迫著灌了幾口。

“放肆,你們這些老巫婆!”

“混蛋,我是皇......”

“這是什麽?我不喝,我......”

“本宮以後一定.......”

“咳!咳!這是什麽東西,你們要......要幹什麽......你們這群目無君父,不知死活的蠻人.....”

這些黑袍長老才不管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女人說些什麽,把葫蘆裏的酒灌到她們的嘴裏是她們的任務,其他的都不是所關心的。

高臺上如此熱鬧,下面當然只能更熱鬧了,那些正在跟魏軍作戰的韃子,突然發現魏軍潮水般的退了下去,這讓倍感壓力的韃子,得到難得的喘息就會,可這一口氣兒還沒有喘勻呢,就聽到馬兒淒厲的嘶鳴聲,馬兒們不受控制的跳躍。

韃子們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兒呢,就聽到周圍的同伴慘叫,“哎呦,蛇,有許多的蛇呀!”“哎呦,我被蛇兒咬了,哎呦,哎呦.......”地上的蛇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許多的蛇已經被踩成了肉泥,許多的韃子和馬兒也都已經中招兒,這裏面什麽蛇都有,有毒蛇有菜蛇,被菜蛇咬一口還沒什麽,被毒蛇咬一口一會兒人就去見他們的神了。

不管是菜蛇還是毒蛇,總之看到滿地蠕動,到處爬行的蛇,人們都會感到本能的恐懼,而且這不是偶爾碰到的自然現象,這是神秘巫術的結果。

六百一十二章 神廟之力

剛才他們還能看到遠處高臺呢,可現在他們什麽都看不到了,天上地下全都漆黑一片,天上沒有星星,周圍沒有了光亮,他們手中的火把,也只有火鐮火星那麽點兒的光,只能感到越來越重的腥氣,和滿地滿腳的爬行動物的蠕動。

無邊的恐懼在每個韃子的心中無限放大,最恐懼的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是你不能看到的那些,是每個人心中的恐懼,自己嚇自己完全能嚇死人。這些韃子此時就是這個狀況,什麽也看不到,到處都是蛇,他們不停的被腳下的蛇咬傷,腳下全是肉乎乎,黏糊糊的東西,踩在腳下發出嘶嘶和噗噗的聲音。於是韃子們也瘋了,開始雜亂無章的四處亂跑。

分布在八個不同方向的狼兵,退到安全地帶的正在喝酒的魏軍,這時候以逸待勞,把沒頭蒼蠅似的跑到他們跟前的韃子消滅掉,沒跑到他們跟前的不管,自然有別的方法收拾他們。魏軍之所以沒參與到圍攻韃子的戰鬥中,最主要的是沒有那麽多酒,對就是酒,恐怕現在各位讀者都比那些當局者聰明,這些酒是驅蛇之酒,只是珍珠一時準備不齊這麽多酒,只能讓狼兵全喝了,剩下的,魏軍能給多少人喝就給多少人喝,沒喝酒的就一直往後退,退到安全地帶等著那些自投羅網的韃子就得了。

韃子的人數畢竟很多,而且這裏集中了他們的主力,他們離珍珠的高臺只有幾千多米,幾裏地而已,就是動用人海戰術,人挨人的也能沖到高臺跟前去。只是這些暈了頭的韃子,有些幸運的躲過蛇兒的攻擊,躲過了狼兵的攻擊。來到內層,高臺附近,可他們看到不再是漆黑一片。他們看到了閃閃發光的圖案。有的看到是蟾蜍的影像,有的看到的是蜈蚣的圖騰。總之各人跟個人看到的一點都不一樣,所有人的被眼前的景象弄的呆住了,現在沒有人恐懼了,他們都已經瘋癲了——嚇瘋了。

這是前有豺狼後有虎,往前可能抓住大魏的皇帝和他的女人們,換回他們的命,往後是魏軍的千軍萬馬和漫山遍野的蛇。只有往前沖了。只是那些沖進閃光的五毒圖案的韃子全都七竅流血而亡,然後他們的屍體好像被什麽吃了一樣,慢慢的消失了,最後只留下一副新鮮完整的骨架在地上。

高臺上的珍珠舞動著。藥巫到處飛竄,蠱巫端坐在臺子的一角兒,口中念念有詞兒,武巫端和財巫分做另外兩個方向,目不轉睛的看著高臺的四周。黑衣長老們坐幾大巫師的兩旁,在臺子的四條邊上端坐。

如此血腥的屠殺一晚上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到了後半夜,人們看到珍珠的動作越來越慢,好像很累很累快支持不住了。端坐四周的黑袍長老們全都站起來,黑袍烈烈,鼓動不止,隨後他們有人會時不時的飛出去擊殺敵人。

天色漸漸的沒有那麽黑了,魏帝都能隱隱約約的看到天上的星光了,他也能看到有人影兒在高臺不遠處晃動了。這種情況持續了大概有一個多時辰,天上的星光逐漸暗淡了,鼻尖兒的腥味兒已經很輕很輕,相反血腥味兒卻重了很多,魏帝聞到幾欲作嘔,他看到珍珠搖搖欲墜,馬上就支持不住了。

“珠兒,珠兒很累吧,要不歇歇吧。”魏帝說著站起來,伸手就要去攙扶珍珠。魏帝還沒接觸到珍珠,他已經被一股力量彈了回去,他看到財巫正看著他。魏帝沒說什麽,趕緊在原來的地方坐好,這混亂的時候他還是低調點兒吧,這個地方,這個時候,到處都透著邪氣,這就是神廟的力量,這力量太可怕了!

天上已隱隱發白,遠處的樹木人影和山石都看到輪廓了,喊殺聲清晰起來,殺了一夜,怎麽還這麽多人呀,魏帝心裏想。魏帝心中的念頭還沒有放下,耳邊就聽到鈴聲大作,珍珠突然動作快起來,鼓點兒也快起來,高臺上神廟的長老和巫師們全都神色凝重,在高臺上飛快的旋轉,就如同一個快速轉動的冒著黑氣的大圓圈兒。魏帝舉目看向周圍,只聽到噗噗兩聲,周圍的黑色轉動的圓圈裏有什麽噴濺出來,以後的時間裏那個黑色的圓圈不停的轉動,時不時的有什麽噴濺出來。魏帝大為驚訝,珍珠她們還能控制天色,他的驚訝還沒有消去,就感到鼻尖的蛇腥味兒大作,比剛開始的時候濃烈的多,天色又陡然暗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魏帝連幾步遠處的珍珠都看不見了,只能看到不遠處的點點銀光在閃動。

韃子淒厲的喊聲都為之一頓,隨之而來是更加淒厲的聲音,這聲音持續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最後越來越微弱了,周圍轉動的黑色的圓圈兒也慢慢的停了下來,天這次是真的慢慢的變亮了,而且還有陽谷直射過來,這都已經過午了。魏帝看那個黑色的圈兒時神廟長老們快速轉動形成的,神廟本來有幾十個黑袍長老,此時只還有十來位在臺上,剩下的全都死了,原來黑圈兒之中噴出的東西,都是他們自殺時的鮮血。

看到臺子上一圈兒黑袍長老的屍體,魏帝連忙看向珍珠,之見珍珠披頭散發,兩眼血紅,面白如紙,嘴角帶著一抹血色,此時被武巫和財巫駕著。藥巫匍匐在珍珠的腳下,身子一動不動,不知生死,蠱巫滿臉青黑之色,此時正大口大口的吐著血,身上也是血跡斑斑,更恐怖的是,她身上纏著數條花花綠綠的蛇,還有在她鼻子嘴裏來回穿行的蜈蚣,在她身上爬的蠍子等等。高臺上有一寸厚的各種毒蟲的屍體,還有幾只顏色各異的蟾蜍蹦來蹦去的。

魏帝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可以用詭異恐怖來形容了,他看著財巫和武巫駕著珍珠,不知道珍珠是生是死,但又不敢站起來過去過看看,嘴裏著急的喊道:“珠兒,珍珠你怎麽樣?趕緊應朕一聲兒!”不管他怎麽喊,就是沒有珍珠的回音兒。魏帝急得站起來,用更大的聲音喊。

“不要吵吵了,宮主沒事兒!”武巫回頭狠狠的瞪了魏帝一眼。武巫和魏帝是頂頂不對眼兒的,只是武巫是珍珠的人,一切生殺予奪都由珍珠說了算,否則魏帝早就殺了這個拿自己不當回事兒,藐視皇權的家夥了,不過他說珍珠沒事兒,看來是真的沒事兒,在關心珍珠的安危這方面來說,恐怕魏帝和恒王都比不上武巫的。魏帝放下心來,在原地站著。

這個時候雖然是秋天,可天氣依然很熱,陽光依舊很強烈,這讓剛才的陰測之氣為之消散,高臺上魏帝的女人們慢慢的醒了過來,醒過來之後,沒有一個敢睜開眼,全都閉眼喊道:“皇上,皇上您在那兒......”

“你們都好好的呆著,不要亂動,不要睜眼,好好坐在那兒!”魏帝喝道。眼前這一覽無餘的恐怖,要是讓這些久居深宮的女人看到,恐怕立刻就又暈過去了,魏帝只好讓她們閉著眼睛呆著。魏帝看向高臺下面,他記得原來的高臺有幾丈高呢,現在高臺下的屍體離臺子也就幾尺高,是珍珠她們法力高強把高臺變矮了,還是大地突然拉高了?魏帝只要遇到九山遇到神廟的事兒,就連點兒常識性的東西都沒有了,因為神廟做的什麽事兒都不合常理,都透著邪性,弄的連點兒常規思維都沒有了。

魏帝看到死人堆裏還有人沒有完全都死了,還有那麽幾個活著的,正一臉呆滯的和臺子上的珍珠對視著,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有活人,魏帝的神經立刻警惕起來,緊緊的盯著珍珠和那幾個活著的韃子。

“沒想到你是大喇嘛活佛!”那個活著的韃子半天從喉嚨裏發出聲音來。

“是,沒想到薩滿巫師的法力也這麽高,你身上至少有十幾位大巫師的加持,否則你不會活下來的。敢問你是那位可汗!”珍珠氣若游絲的道。

“敗軍之將,不說也罷,不知道你們的皇帝打算怎麽處置我。”那個韃子道。

“珠兒,先把他押起來,過後再審問!”魏帝聽了珍珠和這個幸存者的對話很是興奮。“你的處置本宮說了算,不用問我們的皇帝,我想問問你有什麽打算?”珍珠沒理魏帝的興奮,對那個韃子道。

最後那個韃子跟了珍珠,珍珠也沒把他交給魏帝來處理,他是韃子天可汗的第三子——拔都,也是韃子最大部落的族長,這次入侵中原是韃子最大的成就,他們部落作為主力也光耀非常,在中原搶的風生水起,腰包全都鼓了起來。就算是中原之戰節節敗退,他想最多損失些人口,錢財肯定是能留下的,實在不行就帶著搶劫來的財寶退到關外,沒想到到頭來人財兩空,他的部落全軍覆沒,就算是回到草原,他也沒有容身之地了,更重要的是,他也沒有顏面見草原父老了,他不知道何去何從。

六百一十三章 情願一死

萬蛇來朝外加巫蠱大陣的帷幕落下之後,在珍珠的正前方,站起來幾個人,他也是一身黑色勁裝,只是腰上系著一根銀色腰帶,上面掛著一個古怪的香囊。珍珠驚訝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齊譽,齊譽踏著腳下的屍骨和血水,飛身來到珍珠身邊,伸手接住珍珠。“珍兒你還好吧,有沒有那裏感到不舒服?珍兒.......”

“齊譽!你怎麽在這裏,外面百萬雄師朕不是交給你指揮了嗎?你身為主帥,擅離職守,該當何罪!”魏帝在珍珠身後吼道。魏帝也顧不上腳下的蛇蟲了,大步走過來,對齊譽怒目而視。

“皇上,臣弟在來這裏之前,已經把大軍交給石崇和向天笑聯合指揮了,再說大軍只是在外圍待命,沒有正面沖突,他們兩個指揮應該夠了。”齊譽扶著珍珠低著頭道。

“齊譽,你怎麽知道大軍只在外圍待命,沒有正面沖突?朕在這裏以身做餌,冒著天大的危險,珠兒也就那麽一說,她的方法靈不靈我們誰都不知道,你就敢把百萬大軍拋開不管,來這裏同生共死!齊譽,朕告訴你,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早就不屬於你了,你是屬於大魏的,你沒權利和誰同生共死,你只能為大魏而死,為你的子民而死,知道嗎?”魏帝怒不可遏的對著齊譽歇斯底裏。

齊譽沒說話,他知道魏帝說的是對的,他知道他不屬於他自己,可他對昨天自己的舉動不後悔,他今生今世都屬於大魏,但從神廟和珍珠一翻*之後,他也屬於珍珠了,他這輩子都是為大魏。為恒王府活的,這次他要為珍珠活一回。

正當魏帝歇斯底裏的時候,珍珠再也支持不住。暈了過去,試想一想。就是一個強壯的有武功在身的大男人,跳一天一夜的舞也受不了的。魏帝看珍珠這樣,一把接住珍珠,並把齊譽推到一旁去。武巫和財巫互相看了一眼,翻了翻眼兒,這時候也就這兩人沒耗費什麽體力,他們的任務就是確保珍珠的安全。不論何時何地,別的都與他們不相幹,因此他們只是坐了一晚上,這裏有魏帝和齊譽。也沒他們什麽事兒了,兩人開始看向臺子上的其他人。臺子上的神廟長老死的死,傷的傷,沒有一個完整的,最嚴重的是蠱巫和藥巫。全都奄奄一息了,魏帝的那些女人們雖然也疲憊不堪,而且還全都哆嗦著,但這不是他們關心的範圍。

鳳轎這時候落下來,珍珠讓先把藥巫蠱巫還有活著的長老帶走。

經此一役。魏軍可以說是沒費一兵一卒,狼兵損失了一萬多,主要是韃子的人太多了,當時如果在肉眼能看到的情況下,沒有巫蠱助陣,就是韃子不動手,讓這些狼兵挨個兒砍,那也不是忙活一個晚上外加半個白天能忙完的。

那天的狼兵本來是護法的,防止這些韃子沖到高臺上去,危及珍珠的安全,平時這些護法根本就不肯能有損傷,但那晚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嚇瘋的,跑錯方向的,主動攻擊的,這讓狼兵們措手不及,只好全力以赴的應對,最後變成,就是用肉餅壓,也壓死了一萬多的狼兵。

對於珍珠不把這個韃子交給官方,魏帝沒有太多的表示,他到時候問珍珠要也是一樣的。自從函谷關一戰,魏軍就加快了回京的步伐,雖然還有負隅頑抗的,但都對大局沒什麽影響,頑抗的就多圍困兩天,多餓上兩天唄,別的沒什麽,以後的日子,只是行軍了。

珍珠這次真是去了半條命,好長時間養不過來,各種藥物在她身上都不起作用,只能靠著她自己恢覆。蠱巫每天靠各種鮮血活著,這次她的蠱術是大加施展,是歷任蠱巫中,把所有蠱術施展全盡的大巫師了,得到了所有的時間。蠱巫覺得自己這次就是死了也值了,那任蠱巫有她這麽威風,那任蠱巫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施蠱,她不僅明目張膽的施蠱了,還殺死了幾十萬的韃子——這完全是一廂情願,韃子是珍珠,藥巫,蠱巫還有狼兵殺死的,其中狼兵和珍珠功不可沒。

等珍珠恢覆了些,有了些力氣,她在床上躺著對武巫和幾位長老道:“這次在函谷關之戰中死的狼兵,家裏人要好好撫慰,每年給他們家人十兩銀子——這是一個山裏人幾年的家用。長老們就陪葬舍利塔......”

陪葬舍利塔?下面跪著的人都以為聽錯了,這條規矩神廟雖然有,但從來沒有人真的陪葬過,這是無上的榮譽,地上跪著的長老們都深深後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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