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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逼迫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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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有,被當成盤中餐的馬匹也多的是。還有那住在山裏敏捷如猿猴的山民,時不時的來搶劫一把他們為數不多的口糧,並殺死幾個人,在他們追趕的過程中,經常會辨不清方向,迷失在連綿的群山中,要麽被隱藏的山民殺死,要麽自己死在那總也走不出來的山裏。以上種種,讓韃子們覺得山裏的生活雖然躲避了魏軍,但同樣危險重重,跟魏軍作戰是明刀明槍,山裏未知的危險漸漸被無限的放大,自己嚇自己,比別人嚇自己嚴重的多。今天韃子們闖進城裏來,是說什麽也不肯再回到山裏去了。韃子們的頭人看大家說什麽也不放棄,說什麽也不回到山裏去,略微思考了思考,讓人們清點了一下攜帶的糧食,關閉城門,嚴防魏軍反撲,密切註意城裏的動靜,然後同意了大家留在城裏的決定——這不同意不行呀,要出城就他一個人出城,他的部落死活都不肯出城。

站在城頭的韃子們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圍上來的魏軍,立刻發出了戰鬥警報,讓所有人都上城墻,嚴防魏軍攻城,城墻上刀槍出鞘,滾木雷石馬不停蹄的往上運,嚴陣以待。可是過了小半個時辰之後,韃子們發現遠處的魏軍並沒有攻城的意思,而是把城團團的圍住了,圍而不打,這是什麽意思,這些魏軍不是見天的喊著收覆失地,匡覆合山嗎?今天是怎麽了,怎麽如此溫柔,既不攻城,也不罵陣,這是要幹什麽?

情況很快就被匯報道韃子的頭領哪裏去了,韃子的頭領也上城頭觀看了一陣子,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讓大家加強戒備,防止魏軍晚上攻城,然後就下了城墻。當韃子的頭人下了城墻之後,迎面跑過一個士兵來,那個士兵一臉的驚慌,跑到這頭領跟前上氣不接下氣的道:“不好了,不好了!”

“好好說話,什麽不好了?”那個頭人喝到。

“將軍,我們有的士兵喝了城裏的水上吐下瀉的,還有馬匹牛羊什麽的都有氣無力的......”

那位韃子的頭人聽了,就覺得眼前發黑,天旋地轉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總感覺漢人沒那麽好心,又不是抵抗不了他們的進攻。再說了,他們也沒怎麽進攻呀,只不過是騷擾偷襲的頻繁了些,這些都不足以讓漢人棄城後撤,偏偏他們就後撤了,當時參悟不透,想不明白,就不想讓大家進城。可是這城裏大門打開,他都是被擁進來的,還怎麽阻攔別人,唉,事已至此,只好趕緊想辦法吧。

這位韃子的頭人心裏後悔為什麽當時不嚴厲些,此時此刻頓足捶胸又有什麽用呢,他飛身上馬,趕緊回了住處,召集大家討論對策,問明情況。再一翻詳細的勘察之後,韃子們悲催的發現,所有的水源都被汙染了,城裏沒有一口井裏的水能喝,也找不到一粒糧食。這城裏沒有糧食還不是那麽緊迫,他們身上有帶著幹糧,實在不行還有馬匹牛羊,只是這沒水喝麻煩可大了,以後的人畜怎麽活呀。最後韃子們商量的辦法是自己挖井找水,目前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了。南方本來就雨量充沛,地下水位很高,挖不了多深,就能找到水,這個問題在一天之後解決了,可隨之而來的就是吃飯問題,帶的幹糧可以維持十天半個月的,可十天半個月之後呢,這時候所有人都有些明白了,漢人是要讓他們進城,用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來對付他們。韃子的想的太覆雜了,漢人在隨後的幾天裏連城都沒攻打,只是圍而不攻,這讓韃子們稍微松了一口氣。

城裏的韃子在安靜了十來天之後,已經完全明白了魏軍的意圖,漢人們是想兵不血刃的置他們於死地,他們得想辦法從城裏出去,回到山裏去。韃子們的願望是美好的,但現實是魏軍為了這個計劃,毀了自己的城池,放棄了死傷無數將士換來的土地,就是為了來個請君入甕,既已入甕,又怎麽會輕易的放虎歸山呢。韃子的幾次試探性的突圍都被魏軍狠狠的堵了回來,這讓城裏的韃子們焦躁了,看來魏軍是要他們餓死在城裏。

十五日後,韃子的頭人讓大家宰殺了所有的牛羊,喝了牛羊的血,飽餐了一頓,把剩下的牛羊肉背在身上,然後告訴大家,這是他們最後的晚餐了,吃完了這一頓,晚上突圍出去,要麽突圍出去,要麽留在城裏等死,僅此而已。

這些天的情況沒有人不知道,他們也知道現在也只有強行突圍這一個辦法了,強行突圍要麽突出去活命,要麽戰死,要麽留在城裏餓死,雖然那一個選項都是極度危險的,但確實到了這一刻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所有人都鼓噪起來,“突出去!突出去!”的吼聲不斷,城裏的韃子都紅了眼,戰馬都吃了好幾匹了,如果再不突圍,以後連突圍的力量都沒有了,只能坐以待斃,這真應了那句要麽坐以待斃,要麽奮力一搏,韃子們的野性全被激發出來,他們順從了人類的本性,強行脫險,奮力一搏。

六百零一章 嚴陣以待

既然大家都同意突圍出去,頭領也沒什麽好說的,讓大家下去準備,三更以後開城門突圍。

魏軍這幾天是嚴陣以待,城裏的韃子被圍困的時間越長,那突圍出城的可能性就越高,韃子的小股部隊前幾天試探了幾次。恒王匯總了各路圍城大軍反饋回來的意見之後,得出這最後的總攻差不多也快到了,再不突圍就這些韃子就要餓死城中了,是餓死城中,還是奮力一搏,所有人大概都會選擇後者,這是人之常情。

這天晚上三更一過,城門緩緩打開,韃子把馬蹄上都包了稻草,給馬兒嘴裏含了玫,人們全都伏在馬背上,他們驅使著戰馬小跑著往前跑,想盡可能晚的被魏軍發現,好為自己爭取最有力的時機,保證突圍出盡可能多的人。

魏軍這幾天等的是什麽呀,當然就是這些堅持不住,要破城而出的韃子了,原來是找不著他們,這次比較好,幾萬人全被團團圍困在了一處,總算可以包餃子搞殲滅戰了。晚上韃子一開城門,其實魏軍就知道了,為什麽沒打,當然是韃子還沒有進到口袋裏。魏軍在四座城門的四個方向都張網以待,等這些韃子都完全進到口袋裏去,然後猛地發起伏擊。突圍的和打伏擊的雖然都有心理準備,但突圍的沒想到魏軍準備的如此充分和嚴密,打伏擊的沒想到韃子的進攻是如此的淩厲兇猛。兩方見面那是分外眼紅,喊殺聲一片,整個城外就跟開了鍋一樣,亂成了一鍋粥,戰馬嘶叫,士兵嘶吼,兵器相交,兩方人馬絞殺在一起,直殺得殘肢遍地。血流成河,怎麽一個慘字了得。

魏軍部署的很嚴謹,士兵也訓練有素,士氣也很高昂,半年了。為等這一仗。已經等的太辛苦了,可交上手,才知道韃子們已經瘋了。都快成了超能戰士,是呀,能不成超能戰士嗎,不成功便成屍呀。

這次韃子突圍雖然是兵分四路,可並沒有主次之分,兵力是比較均勻的分布的,主次不分,這有悖常規,也是兵家大忌。這在戰鬥中的魏軍沒有覺察出來。可站在後面督戰的將軍聽著各方的探馬來報,就感覺不是很對,趕緊讓接應的部隊打起十二的精神來,不知道韃子還有什麽後招。

“將軍,報將軍,突圍出來的韃子人數好像不對。城裏的韃子應該有三萬左右,小的們感覺四個方向出來的大概只有五千左右,應該還有一萬人左右沒有出來。”一個斥候過來稟報。

“本將知道了,看來他們的主將還沒出來,讓後面的支援都精神著些。誰放跑了韃子的頭人將軍,我唯他是問!”這位將軍命令道。

戰場上的情況還在膠著著,士兵們已經拼的筋疲力竭了,唯一慶幸的是到目前為止,韃子們還沒有突破防線,還沒有人突圍出去。正當戰場上的喊殺聲有些小了,廝殺已經不那麽激烈了,被擋住的韃子支持不住,要往城裏的方向潰敗之時,從西城門又殺出了萬把人馬。這隊人馬瞬間就殺到了這些魏軍跟前,他們的彎刀所到之處,掀起一片一片血光,已經疲憊的魏軍幾乎沒有什麽反抗之力,被這群韃子砍瓜削菜一樣的砍殺當場。這一萬人馬轉瞬之間就要殺出重圍了,這時候增援的魏軍也趕到了,把這支突圍的韃子,攔腰斬斷,奮力撲殺,戰至天亮,這支隊伍突圍出去兩三千人,剩下的要麽跑回城裏等死,要麽被當場斬殺,就是沒有俘虜,也沒有人投降。

魏軍和韃子交戰到此,雙方都不接受對方的投降,對於兩方人來說,投降也是死,那誰還投降呀。跑回城裏的韃子有幾千,突圍出去的有幾千,這次殲敵一共有兩萬多人,這是這半年以來的最讓人揚眉吐氣的戰鬥了。一時間朝廷的嘉獎,百姓的讚譽,鋪天蓋地而來。其他幾座城池也收獲了同樣的戰果,如此一來,魏帝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笑意,朝廷的大臣們也松了一口氣。

這一仗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韃子的主力再次失去蹤跡,遠避深山。

魏軍打了幾個打勝仗,把一部分韃子來了個全殲,著實的讓大魏軍民歡欣鼓舞,揚眉吐氣的了一翻,可隨之而來的是,這個方法再也不管用了,不管其餘的城池再如何誘騙,韃子們是死活都不進城去了。恒王和眾將士高興了一段時間後,就再也高興不起來了,這又變成了消耗戰,韃子自此之後也學聰明了,附近的城不管是開著還是關著,反正都不會在進城了。越是沒人的城,韃子們越是不敢進,有人的城還會得著機會進去搶一把,也不敢久留,搶完就跑,再也不敢在城裏停留了。

如此一來,韃子又開始和魏軍打游擊了,恒王又開始頭疼了。韃子雖然在和魏軍打游擊,但是這裏畢竟是中原,是大魏的地盤兒,人民的游擊戰也是很厲害的,我黨我軍就曾經把日本鬼子和國名黨的軍隊淹沒在人民戰爭的汪洋中。這次韃子也不例外的嘗到了人民戰爭的厲害,他們雖然不和魏軍做正面交鋒,但是百姓們的偷襲抵抗也讓韃子吃不消了。韃子們本來就沒有後勤供應,平時的補給完全靠搶掠,現如今是給養充足的大城市,韃子們不敢去,怕重了魏軍的全套兒,而山裏的百姓們看到韃子的影兒都逃出十裏地去,再說山裏的百姓住的分散,東西也少,搶著也不來勁兒。

魏軍為不能和韃子決一死戰,來一場痛痛快快的大決戰而苦惱,恨不得一戰定乾坤,一戰決勝負,來幾場漂亮仗,好把韃子消滅了,趕到他們的塞外荒漠去。反觀韃子也鬧心的很,在山裏躲著是能暫時保存實力,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在大魏的深山老林裏東躲西藏,還不如自由自在的在大漠草原牧馬放羊呢,那裏有無垠的大漠,廣袤的草原,成群的牛羊,騎著馬兒奔跑的美麗姑娘。韃子們這些日子都在吃野果挖野菜,這讓吃慣了肉喝慣了**的他們都受不了了,要不是他們的汗王有嚴令不許出山,他們早就跑出去和魏軍幹仗了,就是戰死也強過像老鼠一樣躲在地下不見陽光。

韃子的汗王也很清楚這一點兒,就算是要打仗也要有幾成把握吧,現在出去和魏軍作戰,那無異於以卵擊石,魏軍現在氣勢正盛,己方已經是衰竭之象,怎麽可能在這時候奪其鋒芒?韃子要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來個以少勝多,以弱勝強,可這樣的機會,韃子的汗王苦苦尋找了一個夏天也沒找到,還讓魏軍的空城計,殺了他十來萬的青壯,想起來心都在滴血。

這一年的秋天也過去了,韃子依然沒有找到機會,這大概是最後的機會了,冬天馬上就要來了,他們雖然沒有和大魏的主力正面交鋒過,可已經被他們壓縮著趕到了長安洛陽一帶,這裏已經不是亞熱帶氣候,是典型的溫帶氣候,冬天同樣寒冷,同樣冰天雪地。在冬天如果不能固守長安城,在山裏就等同於等死,這可如何是好,躲在長安城的韃子汗王冥思苦想著。

恒王和遠在金陵的魏帝也在頭疼,這要是正面交鋒,現在說不定早就回朝了,這打又打不著,守著耗費錢糧,雖說現在魏軍的士氣那是如日中天,可這麽拖下去,朝廷可吃不消,是要被拖垮的,到時候多強的士氣也是白搭。

既然大家都在想這個問題,珍珠當然也在想,她也是想來想去,想不出一個好辦法來。這些天上書房議事,魏帝都有把珍珠請去,珍珠每天都是在群臣的吵吵嚷嚷,反覆算賬的禦前辯論中度過的,可每天都沒有一個解決的方案,珍珠坐在一旁基本上不怎麽說話,魏帝著急問她意見,她就來一句還沒想好,魏帝是幹著急沒辦法。

這天魏帝沒有叫內閣和六部留下議事,只是召了珍珠在養心殿陪墨,只是魏帝一沒有看折子,二沒有寫字畫畫,不停的在珍珠面前踱來踱去的。珍珠看魏帝這樣,知道叫自己來肯定又有什麽難題讓自己解決,朝廷放到魏帝跟前的基本上沒有什麽好事兒,最好不要問自己軍機的事兒,這次自己可真是沒辦法了。

“珠兒,這些日子朝堂上吵嚷的事兒你也知道了吧,朕為這事兒時吃不下,睡不著,朝臣們沒個切實可行的主意,朕心裏著急呀,朝中大臣們歌功頌德的多,替朕分憂解難的少。他們張口閉口的匡扶河山指日可待,可如果這麽僵持下去,這河山匡扶恐怕是無望了,國庫已經是寅吃卯糧,這可不是長久之計。朕還等著匡扶河山,與民休養生息呢,你說說這戰事都還沒結束,這生息如何修養呀。”魏帝重重的嘆了口氣,坐在炕上。

六百零二章 打的什麽牌

珍珠就怕魏帝跟自己說這事兒,魏帝偏偏說的就是這事兒,珍珠撫了撫額頭,做了一個無比頭疼的樣子道:“陛下,臣知道你為難,可這行軍打仗,臣真的是不懂,您跟我說這個,不是對牛彈琴嗎?”珍珠也嘆了口氣,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皇上,皇後娘娘帶著大皇子來了,正在外面候著呢。”這時候五福進來回話兒。

“讓她們進吧。”魏帝道。魏帝這麽說,珍珠就擡眼看了一眼魏帝,心想這是什麽意思,叫自己來不是議事嗎?這討論軍國大事,怎麽皇後和大皇子也來了,這是要打親情牌還是打悲情牌呀?珍珠這麽想還真是想對了,魏帝就是要跟珍珠打牌——只是打的既不是親情牌,也不是悲情牌,而是珍珠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的牌。

皇後帶著大皇子進來給魏帝行禮。珍珠也趕緊站起來給皇後行禮,轉身站在一旁。皇後今天帶著大皇子過來完全是按照魏帝意思,來之前皇後問是什麽事兒,傳話兒的人也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沒想到珍珠在。皇後看了看珍珠和魏帝,不知道兩人是有什麽事兒要跟自己宣布還是要過自己的明路,劉皇後自嘲的想。不過皇後轉念又覺的不對,因為珍珠平時給所有人的感覺就是對皇宮深惡痛絕,這既不是想進宮又不想搶孩子,那還有什麽事兒需要叫自己來呢?

“沒想到天鳳宮主也在,大皇子,還不去宮主行禮!”皇後笑著跟珍珠打招呼。轉身做到了剛才珍珠做的位置。大皇子看到珍珠高興的手舞足蹈的,他又可以和大金小金玩兒了,草草給珍珠行過禮,就和兩條金蛇玩做一團兒。皇後看著渾身發冷,頭發直豎,真不知道這母子二人怎麽都這麽喜歡蛇!

五福過來給珍珠搬了一個繡墩,魏帝示意珍珠坐下。珍珠略微一猶豫。道:“皇上和皇後娘娘如果有事兒商量,珍珠就先告退了。”

“珠兒,叫皇後和香官兒過來,也是為的軍國大事兒,請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不為朕著想,不為大魏江山社稷著想,難道不為香官想一想嗎?就算是為了香官的江山穩固,國泰民安,你也得幫幫我,給我個主意。”魏帝幾乎是在懇求珍珠了。

皇後一聽原來是珍珠把魏帝擠兌的沒辦法了。讓自己帶大皇子過來打親情牌來了,皇後也是久居廟堂,知道深淺的女政治家了。眼珠兒一轉,立刻站起來,哆哆嗦嗦的把正和金蛇玩耍的大皇子來過來,拉著大皇子撩裙跪在珍珠跟前。道:“宮主,本宮知道後宮有不得幹政的祖訓,但是為了大魏江山,為了皇上,為了香官兒,就請宮主幫幫皇上吧。”

“師傅,為臣者。當為君父解憂!您就幫幫父皇吧。”大皇子跪在皇後一旁,一雙大眼睛咕嚕嚕的轉著,看看魏帝,看看珍珠,再看看皇後,“母後,師傅們說,您是皇後,除了天地祖宗還有父皇,不應該跪拜別人,您快起來,香官給師傅跪著就行了。”

魏帝聽了香官的話,緊繃的臉,有了一絲松動,看了一眼珍珠,有看了看地上跪著的皇後。皇後則是一臉的悲喜莫名,撫了撫大皇子的腦袋道:“皇兒不懂,雖然說母後貴為國母,不應該跪拜臣子,可你宮主師傅是大魏的國士,當的起母後這一禮!”大皇子歪著小腦袋看著皇後道:“如果是國士,就當得起母後的跪拜,噢,我明白了。”

珍珠聽著皇後和大皇子的對話,有些啼笑皆非,香官兒只有四歲,因為天資聰穎,他自己又愛拿著筆塗鴉,所以早早的就開始請師傅學習了。

“皇後娘娘大皇子快快請起,珍珠當真禁不起您二位的跪拜大禮,我.......我是真的沒有主意。”珍珠著急的把皇後和大皇子從地上拉起來。皇後跪在地上死活不起來,大皇子本來起來了,扭頭一看皇後還跪著呢,立刻又跪下了。

“皇上,您快讓皇後和大皇子起來,這讓外人看見像什麽樣子,本來外面就有我許多的流言蜚語,皇後和大皇子這樣,豈不是要坐實了傳言嗎?你.......你到底是什麽意思?”珍珠發起急來,皇上這一家子,這不是存心滅自己嗎?

“是,外面的流言蜚語,我看未必就是假的,說你對皇後不敬,朕看還是輕的呢,你對朕又何嘗敬過?皇後在地上跪著,對朕也滿口你了我的,你說說外面的流言蜚語難不成還委屈了你?”魏帝哼了一聲,坐在炕上不理這屋裏的鬧劇,順手拿了一本兒折子看起來。

這是什麽情況,這是把自己和皇後大皇子晾在這裏了,大有自己不說出個主意,就讓皇後這麽一直跪著。

“哼,齊諾我告訴你,主意我是有,但是你用這下作手段逼我說出來,我王珍珍還真不吃這一套,你願意讓她們母子跪倒什麽時候,就跪到什麽時候,本公主不奉陪了。”珍珠轉身就走。

“你有主意了,快說給朕聽聽!”下一刻,珍珠的手已經被魏帝拉住。珍珠的臉騰的紅了,使勁掙脫道:“皇上請自重,你快放開手!”

“噢,讓朕自重,朕怎麽不自重了,你倒是說說看,想讓朕松開手,就乖乖的把主意說出來,否則朕不光是拉著你的手這麽簡單了。”魏帝說完,詭異的一笑,男人的劣根性表露無遺。

“你,你快放開,你就不怕皇後娘娘生氣,就不怕香官看到你這副樣子,你快放開手!”珍珠嚷嚷道。

“皇後看到,皇後在哪裏,這屋裏除了你我,哪裏還有別人?”魏帝一臉的得意。珍珠扒開魏帝的胳膊,往一旁看去,確實沒有皇後,屋裏早就沒人了,連端茶倒水,站角兒伺候的都沒有了。

“怪不得皇後穩坐中宮呢,怪不得你身邊的奴才機靈呢,原來都是這麽練出來的,看來是齷齪事兒做多了,都有了默契!”珍珠氣沖兩肋,雙目噴火的道。

“珠兒,你罵朕也罵夠了,有什麽主意也該說出來了!”魏帝讓珍珠罵的臉上掛不住,揪起珍珠按在床上道。

“哼,你敢動我分毫,大金小金不會饒了你的!”珍珠瞪著魏帝道。

“呵呵,你的大金小金恐怕是不會來了,它們再機靈不就是兩條蛇嗎?我可是告訴五福他們了,只要大皇子把那兩條討厭的蛇給引出去,就讓他們在屋外撒上厚厚雄黃艾草,我看她們怎麽進來!”魏帝邪惡的道。

珍珠的心刷的一下從頭頂涼到腳底,原來叫皇後帶著大皇子來還有引蛇出門這個陰謀,這樣大金和小金確實進不來,別說它們只是有些靈性的蛇兒,就是成了精的白娘子,也會因為一杯雄黃酒而現了原形。

珍珠聽了魏帝的話楞了片刻之後,也怒了,盯著魏帝的眼睛道:“齊諾我不告訴你我的這個主意,是因為這個主意十有*是個餿主意,而且過於兇險,如果有什麽閃失,我就是萬死莫贖。要是這樣還不如滿滿的打消耗戰,雖然慢些個,耗費大了些,可穩妥。而你卻以為我是故意不告訴你,故意讓你為難,要看你的笑話。我告訴你,你也太小看人了,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王珍珠還不屑這麽做!”

珍珠說完這些,看揪著自己的齊諾眼睛變得深不可測,裏面好像有些別樣的東西,那是什麽?好像有跳動的小火苗兒,看到這裏珍珠的腦袋翁的一聲大了,要壞醋!珍珠趕緊往一旁躲,想著從魏帝的手下掙脫開,逃出來。只是珍珠的掙紮帶來了適得其反的效果,魏帝的手開始在珍珠的身上游走,已經順勢把她壓在了炕上,以珍珠的力氣怎麽掙脫的開魏帝這發了情的公牛呢?她被死死的壓在了魏帝身下,造物主一開始就偏向雄性,讓他們雄健強壯,能夠征服地盤兒和雌性。

“來人——快來人——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你快進來,五福——五福——”珍珠扯著嗓子喊,可屋裏一個人都沒進來。他們沒聽見嗎?肯定不是,當然聽到了,而且聽的很真切,只是誰都不敢進來,不能進來。皇後就在外面站著,聽著裏面珍珠變了調的嘶喊聲,眼睛裏是眼淚汪汪的,這要是換成後宮任何一個女人,恐怕只有高興謝恩的份兒,看看珍珠在裏面跟殺豬一樣,這也是造化弄人。想得到皇上恩寵的卻得不到,不想要的,皇上卻魂牽夢繞朝思暮想想方設法的去得到,這個沈珍珠有什麽好,到底那裏好了,桀驁不馴,刁蠻任性,不守婦道,整天混跡於男人之間,這應該屬於嫁不出的範疇吧。

“母後,我好像聽到王師傅喊我了,我進去看看!”大皇子被柔兒領著從外面進來。

六百零三章 勢在必得

“香官兒,你父皇和你王師傅.......有事情要.......要做,香官乖不要進去打擾父皇,否則父皇就要生氣了。”皇後連忙把大皇子攔下,順帶狠狠的瞪了一眼柔兒,“柔兒你是怎麽當差的,在皇上跟前都是這麽沒眼色來著?”

“皇後娘娘您是後宮之主,皇上當著您的面兒如此,恐怕不好吧,何況宮主並不願意!”柔兒有些焦慮的看了一眼屋裏,低頭對皇後道。“願意不願意有什麽關系,這是恩寵,別不知好歹。至於本宮,本宮又算個什麽東西!”說完這些,皇後起身帶著大皇子走了,自己的任務完成了,還要留下來接受羞辱嗎?

柔兒看到大金和小金在門口逡巡,好像有什麽東西阻擋著,不能進到屋裏,柔兒閉了閉眼睛,這次皇上是志在必得呀,考慮的很周全。“二位護法大人,你們怎麽還有心情坐在這裏喝茶,也不想想辦法!”柔兒看著眼前的窗兒,自言自語的道。

“想什麽辦法,宮主夫侍成群本來就是應該的,為了九山,為了神廟的福祉,這沒有什麽不妥的,再說了,皇上本來就是宮主的夫侍,宮主只是還在怨恨皇上,一時轉不過彎兒來。宮主的夫侍多一個皇上有什麽不好,柔兒我們不要什麽事兒都由著宮主的性子,做了大魏的皇上還有許多的無奈和身不由己,做了神廟的宮主同樣有時候也要委曲求全!何況宮主身上的護持多了,如果她真的不願意,皇上同樣奈何不了她,許多的事情你不要被表面現象蒙蔽了,男女之間打情罵俏的,我們不要那麽不解風月!”藥巫一臉的意味深長高深莫測。藥巫和蠱巫說完這些,也站起來往外走。邊走邊道:“坐了這麽半天,連口茶都沒喝上,找碗兒茶喝。潤潤嗓子吧。”

柔兒睜大了眼睛看著藥巫,又轉頭看了看蠱巫。前面的解釋還算說的通,這打情罵俏怎麽能扯上關系,裏面都跟殺豬似的了,外面硬是說在打情罵俏,宮主被所有人出賣了,也真夠可憐的。柔兒低下頭替珍珠默默祈禱,請宮主原諒。恕柔兒位卑力薄,不能進去了,柔兒看了一眼在門口站的木頭樁子——五福,搓了搓手。也轉身,步藥巫和蠱巫後塵而去。

裏間魏帝確實熱血沸騰,現在在他身下竭力反抗的可是他朝思暮想,魂牽夢繞的可人兒,夜裏相思無覓處。朝來春夢了無痕,作為一國之君他又太多的不可違,可這麽一個清新靈動嫵媚妖嬈的女人對自己視而不見,還若有若無的帶著鄙視,成天在眼前晃動。自己也得不到,讓他如何甘心!

正當魏帝一件件剝離著珍珠的衣服的時候,珍珠感覺自己的手腕兒微微一動,那個涼絲絲的碧血手鐲動了,碧血感到了珍珠的緊張不安,感到了有人在侵犯她的主人,它從珍珠的手腕上脫離出來,在魏帝的身上游走,此時只要珍珠一聲令下,魏帝不死也是半條命了。

魏帝也感到了身上有東西爬來爬去,他知道這一定是珍珠的什麽蠱,什麽毒的,可現在他欲火焚身,就是知道下一刻就要死了,他也不想停下來,“珍珠我知道你的蛇兒,蠱兒又在折騰,你要是真的那麽恨朕,就讓你的毒蠱咬死我!”

珍珠現在是真恨不得讓碧血把魏帝咬死,可看魏帝那副精蟲上腦的樣子,恐怕是死了也得死在自己的身上,這可如何是好,碧血可是有劇毒的,比大金和小金毒多了,是名副其實的沾著死,碰著亡。魏帝雖然可惡,雖然罪該萬死,可這一刻他作為這個國家的最高領導還真不能死,自己一時氣憤殺死他不要緊,這天下大亂可是讓人承受不起的!

在珍珠的猶豫之間,她已經被魏帝剝光光了,魏帝看著珍珠粉白晶瑩的身體,因為氣憤和反抗一起一伏的胸脯時,艱難的咽了一口吐沫,這一刻他也不是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皇帝了,只是一個欲火中燒的男人。

珍珠被魏帝剝光,就玉體橫陳的呈現在魏帝面前,她也沒有絲毫遮蔽的意思,而這裏只是魏帝辦公休息的一個小暖閣,連被褥都沒有,珍珠就是想遮掩都不可能,何況她現在正生氣著,根本就沒想這些東西。

魏帝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玉體,這粉嫩晶瑩的軀體曾經完全屬於自己,可自己沒有珍惜,當這身體再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才知道了珍貴。魏帝看著床上的珍珠,一點一點的褪去自己的衣服。

珍珠被剝光光了,她生氣的很,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出動碧血的話,那自己根本就沒有勝算,外面的人都是魏帝的,她使喚不動,能使喚的動的藥巫和蠱巫此時大概也舍小我成大義了,既然大家都希望自己放蕩,那就放蕩一次又何妨!自己如此,是所有人樂見的,只是唯一對不起的只有齊譽了,齊譽對不起!痛苦的淚水,順著珍珠的眼角流下,滑入發絲消失不見了。

魏帝看著從珍珠眼裏滲出的淚珠,翹起的濃密睫毛,倔強緊抿的嘴唇,他俯下身輕吻了一下珍珠濕漉漉的臉頰,道:“珠兒不要再怨恨朕了,看在香官兒的份上,不要再恨朕了。”

珍珠聽了魏帝的話,心裏就一陣悲涼,都到了這個時候,這個自以為是的豬還在以為自己是再怨恨他,她張開淚眼朦朧的眼睛道:“陛下我不怨恨你,你難道沒想過,齊譽是不是會怨恨你嗎?我現在是他的妻子,君奪臣妻,兄奪弟婦,皇上覺得這對嗎?”

“哼,君奪臣妻,兄奪弟婦,我看這應該反過來說吧,是臣奪君婦,弟奪兄嫂!我看是你還沒搞清楚狀況!”魏帝帶著些許怒氣的甩掉了身上的最後一件衣服。

珍珠也雲暈了,在人倫大義上,自己和這兄弟二人的對錯是非恐怕是永遠也說不清楚了,就算是公諸於眾,別人也不會說魏帝多不對,魏帝雖然有對不住沈珍珠的地方,可放到君王的位置上,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兒,魏帝的做法讓大皇子有了嫡長的地位,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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