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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逼迫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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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去開路,有朝一日再回到仕途上來,沒想到這個夢想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來到他的跟前,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了。

“馬家主,馬家主。趕快謝恩呀!”武巫出身馬家,當然知道馬家心心念念的是什麽,武巫趕緊走到馬家主身邊,小聲的提醒他。這次馬家主撲通一聲跪在珍珠跟前。老淚縱橫的道:“多謝宮主,宮主聖安,宮主長樂無極,宮主長樂未央!”珍珠被馬家主突如其來的一撲嚇了一跳,弄的屋裏伺候的丫頭們全都抿著嘴兒樂。珍珠看著激動的都快發羊癲瘋的馬家主,道:“馬家主你不要太激動,本宮是想......你可能誤會了,本宮給......給馬達謀的只是一個小吏,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宮主不要說了,秀成沒理解錯。也沒誤會。不管是不入流的小吏。還是記賬的書吏,秀成都要重重的謝過宮主!”馬家其實根本不在乎是個什麽職位,只是在乎這個破冰之旅。馬家就是一個勤奮的小蜜蜂,原來是再勤奮也找不到一朵花,現在是有了一朵花,那離著大花園子還遠嗎?只要這次馬達成功了,別人就不能拿著這個說事兒了,那他們馬家就算是破除了前朝罪臣的桎梏了,意義非凡,意義非凡呀!

這幾日馬秀成覺得自己跟阿裏巴巴一樣,只要說聲芝麻開門就能得到超出自己預期的絢麗珍寶,他徹底心花怒放了。深深的後悔為原來拜錯山而苦等了這麽長時間,幸虧這恒王和神女成了一家子,不然這事還真沒這麽順利。

先不說馬家主如何高興,珍珠把石頭記的張掌櫃叫來,把自己的意思說了說,讓他跟馬家主回山裏,會同武巫,商量出詳細的章程來。時至今日,馬家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這馬記錢莊了,這次可真的是堵上了馬家的運數,不成功則成仁。張掌櫃對珍珠說的方案心裏咋舌不已,宮主太霸氣了,這哪裏是和馬家合作,分明就是要吞並馬家,吃掉馬家呀,可看馬家好像還美滋滋的,這馬家主的腦子沒毛病吧。

馬家主的腦袋當然沒毛病,現在看著好像是珍珠占了大便宜,但馬家獲得的是光明正大的機會,和神廟捆綁式發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別人不知道神廟的能量,他馬秀成是知道一二的,別看神廟百年無主,可手中的產業和資本可是還好好的運轉著,只是不再進行對外擴張罷了,並不是完全的銷聲匿跡,從此消失了。目前的神廟已經不完全是山裏的神秘宗教了,那以後是未來大魏天子手中的力量,有了神廟,有了皇室的護航,除非大魏滅亡,否則再也不會有什麽力量能阻擋馬記錢莊賺錢。這就和現代的互相參股是一樣的,馬家一路風風雨雨走來,還有什麽不知道的,還有什麽看不明白的。今天馬家不和盤托出,以珍珠的實力,要是真的另起爐竈,這馬記錢莊還真的不知道以後的命運如何呢,現在和珍珠合作,只要小心著些,別跟珍珠玩兒什麽小聰明,以珍珠的胸懷和氣度斷斷不會幹出這趕盡殺絕的事兒來。

珍珠收獲了馬家,那是如虎添翼,這和收獲別的任何東西不同,原來的一切一切都要自己精心打點,仔細思量,殫精竭慮的考慮,身邊的人雖然聽話,可都不能獨立思考,能派上用場的石頭已經派出去了,別的事兒就幫不上忙了。這馬家可是不一樣的,他們是上流社會的人,熟悉上流社會的潛規則,腦袋也夠用,大概以後會為自己分憂的。

珍珠安排完這些事兒之後,就又閑下來,不知道為什麽,一閑下來她就特別的想念齊譽,也不知道這新年過後的新春攻勢進展的如何了,沖鋒陷陣可一定要註意安全,戰場上箭矢橫飛,刀槍無眼,想想都脊背發涼,這些日子總做惡夢,半夜驚醒,身上額頭冷汗森森。夢是心中想,她不敢給齊譽頻繁的寫信詢問,裝的和平常一樣,但心裏就越來越煩躁,晚上惡夢就更頻繁,一個月下來人都消瘦了,看著也不精神了。對於珍珠的這個情況,四大巫師也是束手無策,只能煎藥熬湯的小心伺候著,只是珍珠的這個身體讓大家很犯愁。

南方的早春很短,春寒料峭也是偶爾才碰到一次,這天珍珠在書房發了半日的呆,說去花園子裏走走,藥巫立刻給珍珠披上了一件芙蓉出水團花夾鬥篷。珍珠有些不耐煩,擡手制止了,轉身從書房出來,可走到半路上藥巫還是給她披上了。“藥巫看你們緊張的,吃飯溫度要合適,睡覺被子變換的勤,每天全都小心翼翼的看著我,好像我是易碎的瓷娃娃,其實我這兩年身體大好了,根本就沒生過病,你們不用跟看金魚似的看著我,我沒事兒。”珍珠伸手就又要解開身上的鬥篷。

“宮主,您身體是很好,但也很脆弱,這都是因為你喝了神仙粥的緣故。”藥巫跪在跟珍珠說了為什麽如此緊張她的前因後果。通過藥巫的話珍珠這才知道,說不好,自己真的是個易碎的瓷娃娃呢。

珍珠因為喝了神仙粥,變得百病不侵,百病不侵的好處就是平時不生病,壞處就是生了病藥物在身上起的作用也同樣微乎其微,毒藥和良藥在珍珠的身上都失效。因此神廟對給不給神女喝神仙粥,一直存在著爭論,但是縱觀各任神女的壽命都在正常值偏上的水平,反對者說神仙粥並沒有起到益壽延年的作用,等到神女有了春秋,普通人眼裏一場小小的疾病就能要了神女的命,建議不要再給神女吃了。讚成者說雖然沒有延年益壽,但神女的壽命也沒有因此受到折損,而且神女的有生之年身體健康,無災無病,這比動不動就生病吃藥,與湯藥為伍,病病歪歪的活著強多了。兩方誰也說服不了誰,神廟也就一直執行著給神女喝神仙粥的規矩,畢竟這粥太珍貴難得了,別人是沒資格吃的,神女不喝很是浪費。

珍珠在得知了自己的身體狀況之後,也只是楞了楞,說真的,就算是她一開始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她也會如同神廟的兩派主張一樣,難以抉擇,看來以後還真得小心著點,自己就跟註射了特效藥一樣,等到特效藥也攔不住病毒的時候,自己就跟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珍珠和藥巫說著閑話兒,去花園子裏轉了一圈,就又回了書房,還沒進門兒,“好幾天沒給爹去請安了,我去看看他老人家去。”珍珠又去了內宅。珍珠去內宅看了看王老漢,王老漢正跟前正有幾個管事回話取對牌兒拿東西,珍珠在一旁坐著也很是無聊,一盞茶的時間就又悄悄的出來了。下一步去那裏呀,珍珠正在屋檐下站著的時候,就看到杜仲房裏的丫頭來領東西,要不去杜仲那邊坐坐去?珍珠正猶豫著,杜仲的丫頭已經領完東西,行禮走了。

珍珠知道自己這是心緒不寧,心情煩躁的原因,可這有什麽辦法呢,只能期盼齊譽在前線平安無事吧。

珍珠度日如年的這麽過了大半年,轉眼這一年最熱的夏天就又來了,聽著樹上知了沒命的叫,叫的珍珠心浮氣躁,嘴裏喝著冰鎮酸梅湯,臉上還是酡紅一片,呼吸急速,身上汗津津的。身旁的紅絲和松花帶著小丫頭一刻不停的給珍珠扇著風,四位大巫師滿目擔憂的在一旁侍立,因為天氣熱,珍珠食欲很差,每天幾乎都是吃些流食,長此以往,可如何是好。597

五百九十八章 反常

幸虧魏帝也知道珍珠的情況,時不時的賞些宮裏的花樣吃食,要不就叫了珍珠去宮裏游玩游玩,這些也全都是只管的了一時,過後就又恢覆常態了,治標不治本的事兒。

恒王一般十天半個月的就會給珍珠寫一封信,每當珍珠讀完恒王百忙之中,挑燈疾書的家書的時候,都能深刻的感受到,‘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這句詩詞的深刻含義,這一封信珍珠能看上好幾天,然後把信劄放到專門的小匣子裏,想齊譽想的厲害了,就從裏面抽一封看。恒王的信裏說的都是一些日常瑣碎事,自己如何如何強壯,沖鋒陷陣時候的一些趣事兒,每次讓珍珠看了都有些忍俊不禁,這仗打的跟喜劇片兒一樣,這怎麽可能。珍珠心裏也清楚的很,打仗怎麽能如此輕松詼諧呢,齊譽如此說,不過是在讓自己放心罷了,前線的情況如何,珍珠也是一清二楚的,他的十萬狼兵就在前線,她的諜報比魏帝的慢不了多少,那些帶著軍中彪悍血腥之氣的情報在每天早飯之後都會準確的送到她的手中。

這些天珍珠知道前線進入了膠著狀態,恒王的大軍所到之處都得到了大魏百姓的鼎力支持,這讓魏軍有了天時地利人和等得天獨厚的優勢,這些優勢讓韃子無處遁形,損失慘重。最後韃子來了個化整為零,跑進了附近的深山裏,時不時的出來騷擾已經攻占了城池的魏軍,這樣就讓魏軍首尾不能兼顧。要想往前打,就得集中優勢兵力,可要想守住勝利果實,就得留下重兵把守。這就很矛盾,讓魏軍的攻勢為之一頓。這事兒弄的恒王也是焦頭爛額的,食不知味,睡不安寢,和給位將軍和謀士們開了一次又一次的軍中會議,也沒商量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法,大軍頻頻調動,讓士兵很是疲憊。

珍珠早飯後拿著手中的諜報陷入了沈思,這是韃子這是要跟大魏打游擊戰呀,這可不行。要是他們得到了游擊戰的精髓。那就會跟陰魂不散一樣。時刻圍繞著魏軍,讓魏軍以後的行動顧慮重重,不覆原來的勇猛無前。

珍珠在家裏一反常態的沒有坐臥不寧的到處溜達。而是在屋裏安安靜靜的坐了好幾日,大家都不知道珍珠這個狀態是好還是壞。正在大家搞不清狀況的時候,這天珍珠讓武巫墨墨,她把玉版紙平平的放在桌子的正中央,用白玉奔馬鎮紙壓好,皺著眉慢慢的拿起羊毫筆,在墨池裏蘸了飽飽的墨汁兒,把羊毫筆在一旁抹了又抹,遲遲不下筆。

武巫伺候珍珠寫字寫信的時間最多,每次珍珠給恒王寫信都是眼含春色。一臉的甜蜜,大概那個時候是珍珠最幸福最甜蜜的時候了,那時候的珍珠也是最美的,完完全全沈浸在自己的柔情蜜意中,讓武巫既替宮主高興,又嫉妒恒王的福氣。今天不知道怎麽了,珍珠遲遲不能下筆,難道有什麽難以明說的事情,武巫小心的看著珍珠。最後珍珠猶豫再三又把手中的筆給放下了,在屋裏轉了兩圈兒,最後道:“進宮一趟吧。”

武巫楞楞的看著珍珠,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珍珠對他點了點頭,表示他聽的沒錯兒,就是他聽到的那個意思。武巫知道珍珠是對魏帝對皇宮那是避如蛇蠍的,能不上朝就不上朝,能不進宮就不進宮,就是有大皇子的緣故,珍珠也是能不進宮就不進宮的,今天怎麽卻一反常態的要主動進宮呢?

武巫知道自己沒聽錯,就趕緊吩咐外面去準備了。紅絲等上來趕緊給珍珠換衣服,收拾停當之後,珍珠坐車去了宮裏。本來魏帝賜了珍珠全套的神廟宮主的儀仗,還有天鳳宮宮主的封號,這些都已經是超品的了,但珍珠時刻保持著低調,從來不用全副的儀仗,只是有時候坐車,有時候坐自己的轎子,為了安全多帶些狼兵就是了。

這時候魏帝正在上書房和幾位大臣議事,說的當然也是前線的戰況,幾位閣臣,六部尚書全都愁眉不展,如果大魏的軍隊不能迅速有效的大家韃子,跟韃子來個論持久戰,就是魏軍和韃子無所謂,那百姓也受不了呀,就是百姓受得了,那朝廷也受不了呀。這百萬大軍每天的耗費可都是成車的白銀,每月的耗費那都是天文數字,大魏的國庫已經是虛弱不堪,再這麽耗費下去,那可就不用韃子反攻,自己就分崩離析,土崩瓦解了。國庫其實已經是在寅吃卯糧,這只是權宜之計,怎麽能作為一項長遠國策來執行呢,這樣的政策也執行不下去呀,魏帝看著下面一籌莫展的臣子們,他也唉聲嘆氣的,這事兒都吵吵了好多天了,天天散了早朝之後,大家留下繼續開小會,可前線的戰事那是動動嘴皮子就能解決的。這是恒王發來的諜報說出來的隱憂,別的將軍大帥領兵出征,只管打仗,哪裏管朝政國庫錢糧的事兒,恒王自是與別人不同,他不光是大帥還是大魏永遠的王,這些他不能不過腦子,想到了問題,就趕緊稟報魏帝,讓他和朝臣們趕緊想辦法解決,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還是未雨綢繆為好,何況這就是近在眼前,迫在眉睫的事兒。

珍珠來到上書房,早就有眼尖的小太監跑到珍珠跟前說幾位閣老和六部的大人們都在呢。珍珠在外面打了個遲,想了想道:“那本宮就先去旁屋裏坐一會兒,等皇上他們散了再過來,可知道裏面正議什麽呢。”珍珠隨口問了這麽一句,轉身就往一旁的屋子走。

外面的小太監把竹簾高高的打起來,珍珠擡腳進了裏面,坐下後,立刻有小宮女端了幾盤兒茶果過來,然後陸陸續續的有人從外面擡了冰盆兒放到珍珠一旁。珍珠知道這些待遇都是不能白享的,立刻摘了個空谷幽蘭的荷包給一旁站著的小宮女,道:“這是賞你們的,大熱天兒的,買個零嘴兒吧!”那小宮女眉開眼笑,連連屈膝行禮,她雖然知道珍珠的打賞不會薄了,但是裏面是什麽她一時還不好看,不過光是那個苗繡的荷包就能值上些銀子了。

珍珠在屋裏坐著一沒有喝茶,二沒有打問什麽,總是一副心事重重若有所思的樣子。屋裏的小宮女安靜的站著,看著外面人影兒一閃,影影超超的感覺好像是六福,兩個小宮女互相打了個眼色,留下一個,另一個就悄悄的從裏面出來了。

六福看著從裏面出來的小宮女,又看了一眼裏面道:“宮主過來可說了些什麽?”“回六爺,宮主沒說什麽,不過看著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小宮女說完,把手中的荷包兒放到六福手中,“這是宮主賞的!”

“宮主賞你們,你們就拿著吧,咱家可不稀罕你們這點子......”六福說完,打開荷包看了一眼,裏面是一顆光彩奪目新穎別致的玳瑁,這是不是珍珠的貼身之物呢?六福看的直皺眉,一旁的小宮女一臉的喜色,“六爺您還別說,宮主出手就是大方。”

“宮主是大方,可我們做奴才的可不能貪得無厭的,你最好還是進去回一聲兒,別到時候惹得主子們不高興。”六福說完,把東西給了那個小宮女,想了想,轉身回上書房去了。

小宮女抹了抹那塊渾圓,光彩琉璃的玳瑁,嘟囔道:“哪有主子賞了東西,奴才還不高興的,就算是賞錯了,也沒有怪別人的道理,二總管就是想的太多了。”

按下小宮女的腹誹,六福悄悄的來到上書房,魏帝就看了六福一眼,六福立刻悄悄的走到魏帝跟前,小聲了說了幾句什麽。魏帝聽了六福的話,略微想了想,道:“既然來了,怎麽不進來,正好大家都在,也讓她進來跟著聽聽,說不定還有什麽別出心裁的主意也說不定,讓她進來吧。”

下面的閣臣和六部堂官們一聽魏帝這麽說,大概就知道說的是珍珠,雖然大家都知道大皇子是珍珠生的,可珍珠覆活之後,死活都不肯跟魏帝重修舊好,再續前緣,就是以後位相許,珍珠都沒有動過心,而是一心一意的跟了恒王,這小女子和皇家兩位頂級**oss的三角戀沒有讓群臣還有民間生出絲毫對珍珠的非議來,恰恰相反,還有那麽一絲絲憐憫和同情。大家也能從魏帝的言談話語中感覺出這位君主對自己女人的愧疚,也能感覺出對珍珠和恒王感情的認可,就算是魏帝心裏眼裏如何的不舍,大家都能看出他在努力的壓抑自己,努力的克制著,作為帝王,同樣難能可貴了——其實是珍珠和恒王強大到,不得不讓魏帝三思而後行的地步了,可無論如何,魏帝都還算拎得清。

五百九十九章 禦前會議〔一〕

滿屋子的老男人就看到一抹淡綠飄進來,讓上書房沈悶的氣氛為之一松,昏暗的光線為之一亮,更給大家帶來了清涼,好像也不那麽熱了。珍珠面色和藹,環視了一下屋裏的各位大人,頷首以禮,款款走到魏帝跟前,下跪行禮——其實珍珠的本意都是不想行下跪禮的,但是她是第一位和朝廷交往,接受朝廷冊封的神廟神女,她不下跪朝廷和魏帝都不會拿她怎麽樣,但是以後如果形成規矩,後面的神女們也都如此效仿,後面的朝廷皇帝會不會容許神女這麽做就說不好了,如果有了摩擦,或者對立,那可就是九山和神廟的大禍,她一定要做一個規範的表率。珍珠知道佛教的發源地是印度,印度的佛陀是真正的超然世外,高高在上,不跪拜任何人,但是佛教從傳到中原就有佛教和君主制的沖突,也有和各宗派的嫌隙,可她也知道,最後還是佛家屈服了,最後跪了帝王,她也要做一個好的表率,不讓這些雞毛蒜皮成為神廟和朝廷的蟻穴。

魏帝看著珍珠也是爽心悅目,剛要站起來去扶起珍珠來,就聽五福輕聲而快速的說了一句“陛下請喝茶!”魏帝驀地明白過來,趕緊往後做了做,擡了擡手,道:“免了!”珍珠站起來,早就有五福搬來一個繡墩請珍珠坐下。

“珍兒平時朝會都很少來,今天怎麽得空進宮來了。”魏帝語帶調侃的道。“也沒什麽,就是家裏熱的很,臣想著宮裏冰多涼快,所以就來轉轉,避避暑。”珍珠輕笑著道。珍珠的玩笑話,讓屋裏的君臣都笑了。“珍珠你來了就聽聽吧,朕和眾位愛卿正為前方的戰事煩惱著呢。可能你也得到消息了,恒王他們遇到了麻煩,百萬大軍無處著力,成了有勁兒沒處使去,讓恒王很是煩惱,朕和諸位愛卿也是束手無策,長此以往。朕可要被自己的軍隊打垮了。”今天魏帝見了珍珠心情很好。

珍珠轉頭看向其他人。大家趕緊跟珍珠介紹情況,其實大家是心知肚明的,珍珠的諜報恐怕比他們手裏的諜報更真實更具體,速度也不比他們慢多少。一直以來珍珠的能力讓這些精英們都很佩服,今天看珍珠來了,魏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就是讓他們來問的。珍珠看著這些大魏的肱骨之臣這麽熱情,就知道自己這次來的目的,和他們的願望,恐怕是不謀而合了。“不知道大家是什麽意見?”珍珠於是問道。

“我等已經商量了月餘,可還是束手無策,毫無辦法。還望王將軍指點迷津。”金右丞嘆了口氣。愁眉不展,連連搖頭嘆氣,很是苦惱。張首輔和梁首輔也連連點頭附和,表示金右丞說的對。

珍珠環視了一下大家,轉頭看了看魏帝,看大家全都緊緊地盯著自己看,仔細地梳理了梳理自己的思路。緩慢開口道:“你們說的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其實是很了解,又事發突然,我就說兩句,對與不對,還請陛下和各位閣老指正。”珍珠說的很客氣。“珍兒你就快說吧,做什麽今天如此拐彎抹角,什麽時候學的如此慢騰騰的了,快說!”魏帝開言道。

“我的意思就是讓恒王的大軍和韃子互相換換,他們之所以經常偷襲城中的守軍,無非是有兩個目的,一個就是來個疲軍之計,讓我們的軍隊得不到休息,總不停得來騷擾,伺機反攻入城;二就是城裏有他們想要真金白銀甜酒美食,他們需要進城燒殺搶掠補充自己的給養,光靠山野中的東西或者搶劫村鎮根本就滿足不了他們的貪婪;既然如此,我們就從城裏出來,讓他們進城不就得了。”珍珠說到這裏,上書房就一片寂靜,連侍立在兩旁的太監宮女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不知道珍珠這番話語之後,將會有怎麽樣的一場暴風驟雨,這裏的人可都是一言可決千萬人生死的主兒。魏帝聽了珍珠的話也是滿臉的愕然,然後惱怒之色在臉上忽現,眉頭一皺,對珍珠道:“王將軍請自重,你可知道這是上書房,現在是在進行閣議,怎可如此胡言亂語!”

“陛下,臣如何胡言亂語,臣所說的話,句句都經過深思熟慮了,莫非在座的各位也是這麽想的?”珍珠看向幾位閣老和六部的尚書們。

“宮主,這一座座城池,長江北岸的每一寸土地,可都是大魏軍民用血肉之軀鋪出來的,我們死了成千上萬的士兵,那埋在北岸的將士的屍體還沒有冷呢!那些死去的將士還都在盯著我們呢,如果我們放棄,他們就是化成厲鬼也不會饒了我們的,而我們又怎麽能輕言放棄?我們應該死守城池,誓死和守城共存亡!”說話的是兵部尚書沒等魏帝說話,搶先開火兒了。其他的人也都一副熱血沸騰的樣子,“誓與大魏共存亡!”上書房的大臣們就跟喊號子一樣,烏壓壓的一片跪在地上——切,現在與大魏共存亡了,當年為什麽不留在京師,跑到金陵來做什麽,一群偽君子,真小人!珍珠狠狠地在心裏鄙視這些朝廷重臣。

魏帝一臉的堅毅,看著兵部尚書點了點頭,道:“愛卿說的極是,珍兒,這棄城只說就此打住吧,以後莫要再提了,婦人還真是不適合討論軍國大事,咱們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魏帝心裏對把珍珠叫到上書房討論軍國大事很是後悔,珍珠再聰明,再雷厲風行,那也是在生意場上,在戰場上,軍國大事上確實不能參與,有些婦人之見了,魏帝的眼睛又重新放到了他的臣子身上。

哼!你想讓我參與就參與,想不讓我參與就不參與,最後還把自己歸為婦人一列——雖然這沒什麽錯誤,本人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既然來了就要把話說清楚!“陛下還是先不要急著下結論,各位大人也先不要生氣,就把我這婦人的話聽完再一總發火兒吧。”珍珠挑了挑眉,“我說放棄城池並不是棄城逃跑或者撤退,我們不妨換個思路來向,我們今天不堪騷擾棄城了,如果反過來,韃子遇到這種情況是不是也棄城呢?我們住在城裏有軍糧補給,城裏住的都是我們自己的百姓,韃子要是住進去可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我們就給韃子來個堅壁清野,我們把城裏的水源都下毒,糧食一粒都不留下,百姓也跟著我們都從城裏撤出來,把這座死城空城留給韃子。我們不是一直找不到韃子的主力嗎?那就把最有可能藏有韃子主力的附近的幾座城留出來,等他們進城以後,我們就把這城池團團圍住,他們不想住了都不行!”

等珍珠的這翻話一說完,上書房又是一陣難得的安靜,大家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裏看出此法可行,全都一臉的喜色,所有人臉上的陰霾唯一一掃。“呵呵,珠兒你真是長了一個古靈精怪的腦子,這損招也只有你想的出來,朕現在越想這個方法越可行。”魏帝樂著道。魏帝這麽一說,站在他身後的五福一個沒忍住,噗嗤給笑出聲兒來,上書房的幾位大臣全都低著頭,想樂也不敢樂。

珍珠臉色緋紅,有些惱怒的瞪了魏帝一言,她這一眼瞪的魏帝的心跟著一顫,那一眼的嫵媚風情在他的心底輕輕擾動,魏帝就那麽直直的看著珍珠。珍珠被魏帝說的有些惱怒,此時又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站起來作勢要走。五福把這些全看在眼裏,趕緊伸手拉了拉魏帝的衣服,魏帝立刻醒悟過來自己失態了,趕緊輕咳一聲道:“珠兒快坐下,朕是太高興了。”然後轉頭對五福道:“大熱天的朕疏忽了就罷了,你們也沒個眼色,怎麽做奴才的,快給你們宮主端一碗冰鎮西瓜汁兒來!”

魏帝的話音兒才落下,就有小太監小跑著兒端了一碗冰鎮西瓜汁過來,正好擋在珍珠面前,珍珠只好接過來,重新坐下。

“陛下,宮主的主意雖好,可也不是沒有後患,這樣一來,等城池再度易手之時,我們也是很麻煩的。城裏的水源盡毀,這重新勘測水源,挖井開渠也要著實耗費一翻力氣,何況南方本來就水系發達,河渠交錯,這毒還不知道多長時間能消除呢。”張首輔開言道。

“張愛卿,你真真是最會殺風景的,你就不能讓朕多高興一會兒,多樂樂?你說的這個朕也知道,兩害相權取其輕,眼下也顧不得這許多了,先把韃子趕跑再說吧,不然這山清水秀也是讓韃子蹂躪的,等戰事平息了,朕再慢慢休養生息吧。”魏帝說完,就緊跟著長嘆一聲。

“那大家也趕緊跟著想想,還有什麽要說的沒有,如果沒有,就按天鳳宮主的意思給恒王回覆,具體細節讓他斟酌著辦。”梁大人看了看大家道。

六百章 禦前會議(二)

魏帝的旨意送到恒王手中之後,恒王看了也是眼前一亮,腦袋也是豁然開朗,不過返回來再看看這道聖旨,怎麽和以往完全不是一個風格呢。原來可都是很著急的問自己可有辦法了,然後就是賞賜若幹,這次居然給出了具體的建議,真是好奇怪,不過這個建議還真是可行。恒王拿著聖旨在屋裏轉了幾圈兒,然後叫了向天笑過來,然後把聖旨給他看。向天笑看了聖旨之後,眼睛轉了轉,然後看著恒王道:“我說尊者,這大概是你們家天鳳宮宮主的傑作吧?”

“何以見得?”恒王坐下,嘴角噙著一絲微笑,假裝漫不經心的道。

“切,這樣的損招兒,別人也想不出來呀!”向世子一臉不屑的道。

“天笑,怎麽什麽話到了你嘴裏就變味兒了呢,這麽好的主意,你怎麽能說是損招呢?”恒王看著向天笑皺眉道。“嗯,這個主意是不錯,可就是放眼朝廷那幫號稱正人君子的老夫子們,能有那個想的起來,平時滿口道德文章,訓起人來毫不含糊,一到正事兒就全成了鋸了嘴的葫蘆,最讓我看不起了。所以我這麽說話,可是誇她呢。”向天笑笑著道。“得得得,你這誇的可真是別出心裁,原來你們武威侯府都這麽誇人呀,那本王可是領教了。”恒王沒好氣的道。

珍珠的主意很快就實行了,最前線的幾座大城池四門敞開,軍民全都後撤百餘裏。等晚上大軍撤走之後,四門敞開了有大半天的時間,韃子們在遠處觀望了好長時間,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主帥嚴令大家不得進城,可一大塊肥肉就擺在饑餓已久的人面前,恐怕就算是知道吃不得,也要咬上兩口的。城裏的肉食美酒。城裏皮膚嫩的像**皮兒一樣的女人,城裏那舒服的木床土炕,城裏那如絲一樣順滑的被褥,都像拴在每個韃子脖子上的韁繩,牽引著他們往空城的方向前進。“不許進城!都不許進城!這裏面一定有詐。不許......”這些韃子在主帥不得進城的呼和聲中。裹挾者他們的頭領,湧入城中。

這些韃子湧進城裏,開始了瘋狂的洗劫。可是當他們闖進每家一家店鋪,每一座宅院之後,發現裏面是空空如也,別說美食女人,就是翻遍房前屋後的每一處角落,連一粒糧食都沒有,更不要說美女,連個人影都沒看到一個,每家每戶就像是已經被洗劫過了一樣。趕緊的就像裏面從來沒有住過人,好像這城裏除了他們自己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這些狡猾的漢人不知道又打的什麽鬼主意,他們都跑去那裏了?”這些韃子們紛紛回到街上,議論紛紛,面面相覷,不明所以。“我看這裏不簡單。不知道這些漢人又在打什麽歪主意,要不我們先從城裏撤出去,等弄清楚之後再進城也不遲。”他們將軍道。他的話立刻招來所有人的反對,正確的聲音被淹沒在韃子們的吵鬧聲中,就算是城裏找不人。找不到糧食,可是起碼房屋還都是好的,有遮風擋雨的屋子住,他們再也不要回到日曬雨淋,滿是瘴氣的山裏去了。他們躲在山裏,雖然能躲開和魏軍的正面交鋒,但山裏同樣充滿了莫名其妙的危險,對於這些生活在草原荒漠中的人來說,深山老林是那麽的陌生,最最奇怪的是,一片長的茂密的叢林,裏面結滿了誘人的野果,可走進去的人就再也沒有走出來。陽光明媚鮮翠欲滴的樹林變成了殺人的地方,那郁郁蔥蔥的樹林成了邪惡之林。山裏的猛獸也時刻威脅著他們的生命,被狼蟲虎豹咬的人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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