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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送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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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沒問題。宮主只管放心就是了。”武巫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珍珠的心才慢慢的放下點兒。“那我們這就開始幹吧,看看宮主說的法子是不是能行?”武巫熱情高漲的道。“你們都累了,這次我親自下山弄,你們歇著。”武巫說完就拽著鐵鏈子,把鐵鏈一頭穿過獅子嘴,然後套在橋墩上。把天蠶絲及在另一頭兒上,把大大的一盤兒天蠶絲背在肩上,順著鐵索下山去了。懸崖上的隱衛也各個都毫不示弱,緊跟著都如追星趕月般的縱身而去,嚇的珍珠緊緊地握著胸前的衣服。

珍珠說的方法在武巫的強力執行下,在第二天西邊的一輪紅日就要沈入山巔的時候。兩條筆直的鐵索呈現在珍珠的面前,珍珠輕輕的蹲在橋墩旁,伸手摸了摸這冰涼的鐵索。這鐵索雖然是冰涼的,可摸在珍珠的手中是燙手燙心的,“啊——我成功了,成功了!”珍珠興奮的在山峰上又喊又叫,又蹦右跳。高興的像個孩子。

“離宮隱衛,神廟四大巫師。對於此次架設天橋居功至偉,功不可沒,等金陵生絲之事塵埃落定,我一定重重的賞你們!”珍珠說完也不管匍匐在地上謝恩的眾人,轉身跑回大殿去了,端起桌上的涼茶就喝,渴死她了,一天都沒坐一下,沒喝口茶了。

“宮主,你不能喝涼茶!”藥巫跑過來當著珍珠的手,給她換了一杯熱的。

珍珠太高興了,她就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現在東風也來了,她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呢,“今天已經很晚了,我們就在這裏住一晚上吧,出來四五天了,也不知道家裏的情況怎麽樣了餘罪。”

珍珠的心情超好,吃過晚飯就從偏殿跑出來,離宮的夜晚是很清涼的,但珍珠一點也沒有冷的感覺,她現在心裏熱情如火,看著掛在天際的又大又圓的月亮,看著月亮周圍的光暈,她覺得天是那麽的低,地是那麽的廣,她和天地是離的這麽近,近的她一伸手就可以觸摸到那圓圓的月亮了,她好像是那從月亮上走下來的嫦娥仙子。

想到這裏珍珠高興的在月下轉了個圈兒,她不由自主的翩翩起舞,輕展腰肢,慢舒廣袖,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的兩條小金蛇也鉆了出來,隨著珍珠的節拍一扭一扭的,像兩只剛剛蹣跚學步的鴨子,逗的珍珠咯咯的笑個不停,她的笑聲穿過樹林,穿過山峰,隨風飄出去很遠很遠。

珍珠歡快的笑聲感染了離宮,離宮不比神廟,神廟還可以在百年之後迎來神女,重入歡騰,這裏既然被叫做離宮,就是神女在,這裏也很難感受到神女的恩澤,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說他們這裏是離宮是擡舉他們,他們真正的職能是看護這座天橋,放行宮主允許通過的,擊殺或者阻擋偷渡的——雖然這種情況很好,但是這是神廟最重要的通道之一,一直以來是不對外人開放的,這幾天由於宮主的到來,讓他們這裏染上了一絲活氣兒。

珍珠就想一個快樂的精靈,走到那裏就能把歡笑和仁善帶到那裏去,看著她:南國有佳人,輕盈綠腰舞。華筵九秋暮,飛袂拂雲雨。翩如蘭苕翠,婉如游龍舉。越艷罷前溪,吳姬停白纻。其二:慢態不能窮,繁姿曲向終。低回蓮破浪,淩亂雪縈風。墜珥時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飛去逐驚鴻。武巫一直都以為這是詞人的誇張,世間那有如此美麗的女子呢,今夜在月下他看到了,看到了。

珍珠舞著舞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周圍響起了音樂,那是笛聲,那是簫聲,這聲音好像......好像來自對面的山峰,擡眼望過去,模模糊糊的看到對面好像有影影焯焯的人影,點點的星光,其中一人身穿白衣,坐在椅子上,在吹著蕭,那是孔方,除了孔方還有那一個。珍珠一直跟這對面山峰的音樂起伏旋轉,笑著,跳著,叫著,周圍的樹葉花瓣兒簌簌落下,讓她沐浴在這清風與落花落葉之間。一曲終了,珍珠停下來,像是舞臺謝幕一樣,對著對面的山峰,對著周圍所有能看到能聽到的人們飄然而拜,然後回到偏殿,剝落自己身上的衣服,踏入屏風後面的浴桶內,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山峰重新歸於寂靜,只是人們都小心的走著路,生怕踩到道路兩旁時不時就冒出來的蛇兒,離宮的人和四大巫師全都匍匐在地,對著珍珠離去的方向,大禮參拜。

一步峽的鐵索橫亙在兩峰之間,次日早晨珍珠醒來的時候,鐵索上已經鋪上了半尺厚的木板,上面在一米多的地方又有兩道護欄索,古代鐵器都是官府專營的,這就決定了鐵的難得和昂貴,鐵器銷往山裏歷來都是被嚴格禁止的,神廟做到這個份兒上,已經很是不容易了。雀屏山對面也站了好多人,都是神廟的長老和天鳳宮伺候的人,珍珠在大家的護衛下,慢慢的走了過去,她已經走過仙境的鐵索橋了,再走這個就容易些。當珍珠的腳落到實地以後,對面的人全都匍匐請安,一個多月,快兩個月都沒見到過宮主了,大家沒想到會以這種特殊的方式來見大家。大家簇擁著珍珠回到天風宮,倒吧送花和澄妮還有柔兒嚇了一大跳,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幾個人揉了揉眼睛,發現珍珠沒有消失,掐了一下,還是很疼的,這都不是幻覺和夢境,這是真的。

“給宮主請安,怎麽提前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宮主就突然回來了,可嚇了我們一大跳呢。”柔兒上前帶著大家請安道。

“這不是想給你們個驚喜嗎?這些日子過的可還好?”珍珠隨口問道。

“嗯,過的還好,我們每天收拾完了,就看看書,寫寫字,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松花和澄妮都認識快一百個字了,其他幾個小丫頭也都在認字兒。七叔說想七嬸了,去長老堂看了一次七嬸,七嬸很好,他也就放心了,王家莊的房子都蓋的差不多了,大家都不耐煩住山洞,全都搬進去住了,為了誰住那間,又好一頓吵嚷,把七叔幾個煩的要死,他最後說他家不住新房子了,大家都從山洞裏搬出去以後,他就讓人把山洞打掃了一遍,並把裏面按了門窗什麽的,沒想到這麽一弄,那山洞被幾個工匠收拾的很像樣兒呢,地方又寬敞,後面住人,前面待客。

四百五十二章 狼來了

立刻各家都行動起來,派出人奔赴各自的產地去查證到底是那家不守信用在賣生絲,查來查去那家也不是,所有人就開始覺得不對了,有外來的生絲富貴天成!這簡直就等同於狼來了,大家日夜懸心左算右算,生怕狼來了,沒行到狼真的來了,這只狼怎麽來的,他們一點兒都不知道,這長江南北還都住著大軍呢,大敵當前誰都不可能讓對岸揚州蘇州等地的生絲進到金陵城來,那就是還是他們這邊出了問題,哪的問題不知道,查不出來,這出了問題就等同於坐以待斃,等死的滋味兒真的度日如年。

恒王進宮面聖之後,跟皇上說不日就要發起進攻,魏帝很意外,道:“我知道譽弟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準備,但為什麽如此突然,你一向都是很沈穩的,信奉什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次又是為了什麽?”

“陛下,我這次突然行動也是陰錯陽差得來的機會,陛下可能沒聽說過長江北岸,離金陵百裏的金牛山裏住著十幾萬的異族人,他們是蠻族,苗族和瑤族,因為世代與官府為敵,所以也很少走出大山,但是前幾天他們的蠻族少主出山被韃子給捉住了。那蠻族的族長只有此一子,也是愛子心切,冒死來到軍營,跟我說要和我練手對付韃子,救出他的兒子,並說事成之後,請本王給他們記功,請陛下赦免他們謀反之罪,讓他們可以自由出入山林,不再偏居一隅和官府為敵。臣弟想著早日驅除韃虜,覺得他說的辦法很是可行,就一口答應下來,所以臣弟請求陛下,在擊潰對岸的韃子之後,下旨赦免山裏異族人的謀反之罪!”恒王道。

魏帝聽了沒立刻說話,喝了幾口茶道:“這蠻族謀反我也是略有耳聞,山裏區區十幾萬人怎麽幫你打敗韃子,莫不是拉大旗作虎皮,知道你我君臣反攻心切,來投機鉆空子的吧。”

“不是的陛下他們真的能幫上大忙。”恒王就走進魏帝,如此這般的跟魏帝說了一邊,魏帝聽了眼睛也亮起來,道:“如此一說確實可行,只是他這謀反之罪也不是輕易說免就免了的。宣蘇州知府覲見!”

魏帝和恒王屏退了書房中的閑雜人等,熱烈的討論起蠻族的提議來,越說覺得越可行兩人邊喝茶邊聊天,一個時辰之後,蘇州知府來了,來到禦書房跪拜請安之後,等著魏帝訓話,他本來正在後堂歇著,突然被內侍傳旨進宮,心裏小鼓冬冬直敲不知道是福是禍,站在下面偷偷的往上看,看魏帝一臉的若有所思。

“聽說你治下之民有人謀反?”魏帝不緊不慢的道。

“陛下不要聽信謠言那有此事,那有臣治下確實有地方謀反,但那都是經年的官司,打不清的嘴架,陛下大概說的是長江對岸的金牛山異族的事兒吧,那裏民風彪悍,不服教化,歷朝歷代都是反民,全都身有反骨,這個臣也沒有辦法。”蘇州知府苦著臉道。

“本王怎麽聽說山裏多窮苦,可山裏的各項徭役稅賦卻比山外的還要重,山裏人沒有活路了才官逼民反的?”恒王在一旁坐著插嘴道。

“王爺有所不知,山裏雖然一雖然土地貧瘠,可一.可家家戶戶種桑養蠶,金陵城絲織首富吳家用的就是金牛山的絲,他們收入都還是可以的。”蘇州知府結結巴巴的道,“這是慣例,下官也是依例行事!”

“哼,山裏貧瘠,只有這些蠶繭的收入,我聽說還是十幾文錢一大筐的蠶繭,近乎白給,山裏民風淳樸,沒有那麽多心眼兒,就這樣絲商收蠶繭的時候還是挑著撿著的收,你們還數倍於普通民眾的徭役,他們那還有活路,這不成了官逼民反了嗎?你們就是如此教化黎民的嗎?讓天子之德澤被四海,你們是怎麽做的?現在的天下,都是被你們這等愚蠢之輩折騰壞的!”恒王可謂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咄咄逼人,身上的殺氣四溢。

恒王的話讓魏帝也很震動,社稷崩潰,民心惶惶,有時候不是自己的政策不好,是貪官汙吏,屍位素餐之輩太多,以至於政令不通,好的政策都讓歪嘴和尚把經念壞了,你說那有不丟江山的。想到這裏魏帝的臉沈了下來,道:“蘇知府,這就是你們說的反民嗎?他們到現在還是念念不忘的平反,還在幫助大軍打韃子,你能說這樣的人是反民嗎,你先下好好下去想想,給朕上一個請罪折子!還有聽說最近城裏很●鬮,這生絲都快賣出綾羅的價錢了,雖說金陵城是順天府尹的事兒,可蘇大人也不要太事不關己了!”

蘇州知府聽的是心驚膽戰,嚇的額頭見汗,汗濕重山,都走出禦書房了,心裏還在納悶,好端端的怎麽提起那群蠻族人做什麽,皇上是怎麽知道的,恒王又是怎麽知道的,打韃子?這誰還都沒聽到動靜呢,打個鬼的韃子呀,自己這是得罪誰了,給自己穿小鞋,上眼藥兒,不行的,得好好查查,想到這裏,急匆匆的走了。

魏帝原則上同意了恒王的提議,說等打完這一仗,他就和閣臣們商量一個可行的法子來赦免蠻族,恒王也會漱芳齋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匆匆的回大營去了。

恒王前腳出城,後腳兒哈族長就進城了,跟著吳雲直奔雞鳴巷而去。珍珠聽說哈族長來了,立刻從書房迎出來。哈族長在院子裏五體投地,恭敬地給珍珠見禮,珍珠緊走幾步雙手把哈族長扶起來,道:“哈族長辛苦了,哈飛的事都是本宮大意了,都是本宮的錯!”

“宮主言重了,作為狼兵是要隨時準備犧牲的,這不算什麽,哈滾崖此次前來,就是想確定一下哈飛他一¨他是不是還活著一如果他死了,哈滾崖也沒什麽課遺憾的,只求宮主看在哈家無後的份兒上,在宮主誕育麟兒之後,指一個孩子給哈家,也算是哈飛死的其所。”哈族長顫抖著聲音道。珍珠看著已經不惑之年的哈族長,面容憔悴,眼窩深陷,臉上的顴骨都凸出好多,消瘦的不像樣子,正值壯年的他,居然顯出幾分老態。

“哈族長說的這是什麽話,本宮已經得到消息了,說哈飛還活著,我已經指示韃子大營裏我們的人,要力保哈飛周全,請哈族長不要多慮。”珍珠請哈族長進屋坐下,屏退屋裏的閑雜人等道。

“阿飛還活著,阿飛還活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多謝宮主,多謝宮主!”哈族長激動的渾身顫抖,淚光閃閃。

“既然知道哈飛還活著,哈族長就不要太擔心了,先下去沐浴休息吧,哈族長我還有許多的事情需要族長輔助,您還不能在金陵久留,休息兩日就立刻回山,聽候狼眼大人的調遣,為營救哈飛做好一切必要的準備!”珍珠安了哈族長的心,別的就沒必要對哈族長說了。哈族長本來是抱著哈飛已死,前來跟珍珠要條件的,沒想到得到的消息是哈飛還活著,這還有什麽說的,當然是一切都聽宮主的,既然宮主要他回去,說有事情等著他做,而且還是營救哈飛的事,也不要過兩天了,明日他就回去。

哈族長行禮之後就退下去了,才來到院子裏,就看晨生在和武巫說著什麽,武巫立刻大踏步的上臺階,進屋去了,哈滾崖連忙避讓,躬身侍立,等武巫過去,才跟著前面的丫頭走。

“宮主,我們的生絲都賣了十幾天了,這金陵城的生絲價錢也不見降下來,我們的生絲雖然還多,可遠遠不夠賭盤上的數量,以後我們拿什麽還給各家呀。”武巫著急的道。

“那什麽還給各家,當然是生絲了。

沈住氣,還是每天十幾車十幾車的往城裏走!”珍珠道。

與此同時,各大生絲行的當家都齊聚獅子樓,全都看著陳天泉和蘇東來,有人道:“陳家主,蘇家主,這幾天有些不尋常,每天都有幾車生絲到各家賣生絲,大家都差人打探了,金陵附近的絲農沒有賣絲的,不知道我們打探的對不對?”

“你們打探的都對,而且我手下的一個老人兒,還看出這絲有些像是金牛山的絲,他以前可是在吳家做過好多年的,真是奇哉怪也,這韃子的幾十萬大軍就駐紮在江北岸,恒王爺的百萬雄師也在江南岸,這金牛山的絲是插上翅膀飛過來的?”陳天泉百思不得其解,不住的搖頭,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兒。

“開始我就看著這小娘子邪性,你們非要去和她賭,讓她做什麽彩頭,我看這就是那小娘子故意下的套兒,故意魅惑我們的。”此時蘇東來也皺了眉。

四百五十三章 狼來了(二)

立刻各家都行動起來,派出人奔赴各自的產地去查證到底是那家不守信用在賣生絲,查來查去那家也不是,所有人就開始覺得不對了,有外來的生絲!這簡直就等同於狼來了,大家日夜懸心左算右算,生怕狼來了,沒行到狼真的來了,這只狼怎麽來的,他們一點兒都不知道,這長江南北還都住著大軍呢,大敵當前誰都不可能讓對岸揚州蘇州等地的生絲進到金陵城來,那就是還是他們這邊出了問題,哪的問題不知道,查不出來,這出了問題就等同於坐以待斃,等死的滋味兒真的度日如年。

恒王進宮面聖之後,跟皇上說不日就要發起進攻,魏帝很意外,道:“我知道譽弟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準備,但為什麽如此突然,你一向都是很沈穩的,信奉什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次又是為了什麽?”

“陛下,我這次突然行動也是陰錯陽差得來的機會,陛下可能沒聽說過長江北岸,離金陵百裏的金牛山裏住著十幾萬的異族人,他們是蠻族,苗族和瑤族,因為世代與官府為敵,所以也很少走出大山,但是前幾天他們的蠻族少主出山被韃子給捉住了。那蠻族的族長只有此一子,也是愛子心切,冒死來到軍營,跟我說要和我練手對付韃子,救出他的兒子,並說事成之後,請本王給他們記功,請陛下赦免他們謀反之罪,讓他們可以自由出入山林,不再偏居一隅和官府為敵。臣弟想著早日驅除韃虜,覺得他說的辦法很是可行,就一口答應下來,所以臣弟請求陛下,在擊潰對岸的韃子之後,下旨赦免山裏異族人的謀反之罪!”恒王道。

魏帝聽了沒立刻說話。喝了幾口茶道:“這蠻族謀反我也是略有耳聞,山裏區區十幾萬人,怎麽幫你打敗韃子,莫不是拉大旗作虎皮,知道你我君臣反攻心切,來投機鉆空子的吧。”

“不是的陛下,他們真的能幫上大忙。”恒王就走進魏帝,如此這般的跟魏帝說了一邊,魏帝聽了眼睛也亮起來,道:“如此一說確實可行。只是他這謀反之罪也不是輕易說免就免了的。宣蘇州知府覲見!”

魏帝和恒王屏退了書房中的閑雜人等,熱烈的討論起蠻族的提議來,越說覺得越可行。兩人邊喝茶邊聊天,一個時辰之後,蘇州知府來了,來到禦書房跪拜請安之後,等著魏帝訓話。他本來正在後堂歇著,突然被內侍傳旨進宮,心裏小鼓冬冬直敲,不知道是福是禍,站在下面偷偷的往上看,看魏帝一臉的若有所思。

“聽說你治下之民有人謀反?”魏帝不緊不慢的道。

“陛下不要聽信謠言。那有此事,那有.......臣治下確實有地方謀反,但那都是經年的官司。打不清的嘴架,陛下大概說的是長江對岸的金牛山異族的事兒吧,那裏民風彪悍,不服教化,歷朝歷代都是反民。全都身有反骨,這個臣也沒有辦法。”蘇州知府苦著臉道。

“本王怎麽聽說。山裏多窮苦,可山裏的各項徭役稅賦卻比山外的還要重,山裏人沒有活路了才官逼民反的?”恒王在一旁坐著插嘴道。

“王爺有所不知,山裏雖然......雖然土地貧瘠,可......可家家戶戶種桑養蠶,金陵城絲織首富吳家,用的就是金牛山的絲,他們收入都還是可以的。”蘇州知府結結巴巴的道,“這是慣例,下官也是依例行事!”

“哼,山裏貧瘠,只有這些蠶繭的收入,我聽說還是十幾文錢一大筐的蠶繭,近乎白給,山裏民風淳樸,沒有那麽多心眼兒,就這樣絲商收蠶繭的時候還是挑著撿著的收,你們還數倍於普通民眾的徭役,他們那還有活路,這不成了官逼民反了嗎?你們就是如此教化黎民的嗎?讓天子之德澤被四海,你們是怎麽做的?現在的天下,都是被你們這等愚蠢之輩折騰壞的!”恒王可謂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咄咄逼人,身上的殺氣四溢。

恒王的話讓魏帝也很震動,社稷崩潰,民心惶惶,有時候不是自己的政策不好,是貪官汙吏,屍位素餐之輩太多,以至於政令不通,好的政策都讓歪嘴和尚把經念壞了,你說那有不丟江山的末世帝王系統。想到這裏魏帝的臉沈了下來,道:“蘇知府,這就是你們說的反民嗎?他們到現在還是念念不忘的平反,還在幫助大軍打韃子,你能說這樣的人是反民嗎,你先下去,好好下去想想,給朕上一個請罪折子!還有聽說最近城裏很熱鬧,這生絲都快賣出綾羅的價錢了,雖說金陵城是順天府尹的事兒,可蘇大人也不要太事不關己了!”

蘇州知府聽的是心驚膽戰,嚇的額頭見汗,汗濕重山,都走出禦書房了,心裏還在納悶,好端端的怎麽提起那群蠻族人做什麽,皇上是怎麽知道的,恒王又是怎麽知道的,打韃子?這誰還都沒聽到動靜呢,打個鬼的韃子呀,自己這是得罪誰了,給自己穿小鞋,上眼藥兒,不行的,得好好查查,想到這裏,急匆匆的走了。

魏帝原則上同意了恒王的提議,說等打完這一仗,他就和閣臣們商量一個可行的法子來赦免蠻族,恒王也會漱芳齋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匆匆的回大營去了。

恒王前腳出城,後腳兒哈族長就進城了,跟著吳雲直奔雞鳴巷而去。珍珠聽說哈族長來了,立刻從書房迎出來。哈族長在院子裏五體投地,恭敬地給珍珠見禮,珍珠緊走幾步雙手把哈族長扶起來,道:“哈族長辛苦了,哈飛的事都是本宮大意了,都是本宮的錯!”

“宮主言重了,作為狼兵是要隨時準備犧牲的,這不算什麽,哈滾崖此次前來,就是想確定一下.......哈飛他.......他是不是還活著........如果他死了,哈滾崖也沒什麽課遺憾的,只求宮主看在哈家無後的份兒上,在宮主誕育麟兒之後,指一個孩子給哈家,也算是哈飛死的其所。”哈族長顫抖著聲音道。珍珠看著已經不惑之年的哈族長,面容憔悴,眼窩深陷,臉上的顴骨都凸出好多,消瘦的不像樣子,正值壯年的他,居然顯出幾分老態。

“哈族長說的這是什麽話,本宮已經得到消息了,說哈飛還活著,我已經指示韃子大營裏我們的人,要力保哈飛周全,請哈族長不要多慮。”珍珠請哈族長進屋坐下,屏退屋裏的閑雜人等道。

“阿飛還活著,阿飛還活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多謝宮主,多謝宮主!”哈族長激動的渾身顫抖,淚光閃閃。

“既然知道哈飛還活著,哈族長就不要太擔心了,先下去沐浴休息吧,哈族長我還有許多的事情需要族長輔助,您還不能在金陵久留,休息兩日就立刻回山,聽候狼眼大人的調遣,為營救哈飛做好一切必要的準備!”珍珠安了哈族長的心,別的就沒必要對哈族長說了。哈族長本來是抱著哈飛已死,前來跟珍珠要條件的,沒想到得到的消息是哈飛還活著,這還有什麽說的,當然是一切都聽宮主的,既然宮主要他回去,說有事情等著他做,而且還是營救哈飛的事,也不要過兩天了,明日他就回去。

哈族長行禮之後就退下去了,才來到院子裏,就看晨生在和武巫說著什麽,武巫立刻大踏步的上臺階,進屋去了,哈滾崖連忙避讓,躬身侍立,等武巫過去,才跟著前面的丫頭走。

“宮主,我們的生絲都賣了十幾天了,這金陵城的生絲價錢也不見降下來,我們的生絲雖然還多,可遠遠不夠賭盤上的數量,以後我們拿什麽還給各家呀。”武巫著急的道。

“那什麽還給各家,當然是生絲了。沈住氣,還是每天十幾車十幾車的往城裏走!”珍珠道。

與此同時,各大生絲行的當家都齊聚獅子樓,全都看著陳天泉和蘇東來,有人道:“陳家主,蘇家主,這幾天有些不尋常,每天都有幾車生絲到各家賣生絲,大家都差人打探了,金陵附近的絲農沒有賣絲的,不知道我們打探的對不對?”

“你們打探的都對,而且我手下的一個老人兒,還看出這絲有些像是金牛山的絲,他以前可是在吳家做過好多年的,真是奇哉怪也,這韃子的幾十萬大軍就駐紮在江北岸,恒王爺的百萬雄師也在江南岸,這金牛山的絲是插上翅膀飛過來的?”陳天泉百思不得其解,不住的搖頭,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兒。

“開始我就看著這小娘子邪性,你們非要去和她賭,讓她做什麽彩頭,我看這就是那小娘子故意下的套兒,故意魅惑我們的。”此時蘇東來也皺了眉。

四百五十四章 全都傻眼

“我說蘇家主,你當時可不是這麽說的,你比誰都喊的歡,折騰的歡,看著那小娘子就跟一個鮮桃兒似的,恨不得立刻就上去咬一口,現在可好,仙桃沒吃成,把牙給崩了吧。”一個生絲行老板,沒好氣的道。

“這蘇家富可敵國,陳家人家可是背靠皇後娘娘這棵大樹好乘涼,損失些都沒什麽,我們可就要血本無歸了,我把差不多的銀子都壓在這裏了,以後就是生絲的價錢降下來,我......我也買不起了,讓我這老婆孩子可怎麽辦,我的個娘呀!”一個人索性放聲大哭起來。

“這小娘子是夠狠的,可當初是誰硬不要她的絲,把人家往死路上逼,現在輪到自己死了吧!”一個人刻薄的道。

“我們死,李八斤你也活不了,咱們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要死也是前後腳兒,我一想到在陰曹地府還有你作伴兒呢,我就不難受了!”另一個哭罵道。

此時的獅子樓就跟開了鍋一樣,哭的哭,罵的罵,摔東西,掀桌子,亂成了一鍋粥,有人闖進了掛著他們賭價牌子的雅間——此房被長時間包租了,直到賭價日期到了為止。這時候財巫正坐在屋裏喝茶,看賬本,他知道這幾天這些人都在商量這事兒,商量又怎麽著,他們已經掉到宮主的圈套裏,是出不來的。直到這幾天財巫才明白了珍珠的計劃,多麽有欺騙性,多麽完美,多掙錢的一個計劃呀,這那是掙錢呀,就是騙錢,或者說搶錢呀。宮主就是宮主,不是他們的腦袋可以想出來的。

看著闖入房間的幾個喝的醉醺醺的東家,財巫只是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就繼續低頭看賬本兒了。“原來這個胖子在呀,在怎麽了,我們該怎麽就還怎麽,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撕了,毀了,看看誰還找我們要銀子......”幾個人伸手就要去抓墻上的牌子,一個人的胳膊突然耷拉下去。不聽使喚了。

“看你那個熊樣兒,不就是摘個牌子嗎?這都做不好,看我的。另一個就往墻壁上撲!”還沒到墻壁跟前呢,就好像撞到了什麽東西,反方向直直的倒下去,差點摔倒一樓去,摔的躺在地上半天緩不過氣兒來。

剩下的一個人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兒呢。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身上,飛出了這個房間,飛到了走廊上,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在地上躺著眼珠轉了轉,活動了活動腿腳兒。都還在,都還能動,他一咕嚕爬起來。歇斯底裏的大喊道:“有鬼呀——”跌跌撞撞的跑去他們聚會的雅間。

“有鬼?”

“在那?”

大家紛紛詢問,那人道:“就在掛牌子的那個房間,那個大胖子就在那個房間裏。”

“那個胖子看著怪模怪樣的,一個大男人還帶著手鐲,耳朵上還有一個大大的耳洞。妖裏妖氣,怪模怪樣。我他媽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一個人道。

“我看他倒有些像是異族人,對,他就是異族人,我們把他拿住,問問清楚不就得了,聽說山裏的異族人都有謀反之罪,他們是反民,把他們送到官府去治罪!”

“對對,送到官府去,那個小娘子是他們的頭兒,他們都為那小娘子馬首是瞻,那小娘子更是謀反的頭兒了,我們去報官,馬上就去!”

人們都鼓噪起來,但是出門的人全都迷糊了,被丟上自己的馬車,直接載回家裏,每個人第二天醒來,還是有人去了順天府報案,可順天府尹唐澈一臉的不耐煩,道:“對面的韃子都打不完,誰還有心去管幾個異族人,你說他們謀反,可發現兵器,有多少人,首惡是誰?”

在唐大人一連串兒的發問下,大家都啞了火兒,說領頭兒的是個十幾歲的小娘子,身邊經常跟著的也不是什麽異族人,是個漢人,就是這個胖子看著像是異族人,因為一個大男人還帶著銀手鐲,而且那手鐲上的花紋就是異族的樣式......最後他們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聽說最近金陵城的絲價在往下跌,跌倒三百文以下,你們就都得賠銀子,你們是不是不想賠銀子才想的這餿主意,真是卑鄙!本官忙的很,你們該忙你們的生意去就趕緊去忙生意,銀子不夠賠的趕緊去籌集銀子,別在本官這裏鬧騰!”唐澈說完一甩袖子走了,在二堂吳家主正坐在椅子上,看到唐澈進來,連忙站起來道:“吳盛元謝謝唐大人,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兒,希望唐大人費心支應。”吳老爺說完,對唐大人深施一禮,又寒暄了幾句,告辭走了。

唉,這吳家就是不一樣,兒子都病的要死了,還不忘了掙銀子,真是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這次吳家可是發大了,唐澈如是想,他認為珍珠是吳家的人,是吳家拿來當幌子用的。這些商賈就是不一樣,大家都以為吳家碰到事兒今年肯定做不成生意,沒想到吳老爺從臺前轉到幕後,來了這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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