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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斥候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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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齊譽你不能這樣,你這樣太不地道了,你......你......”在向天笑的目瞪口呆,張口結舌中,只聽恒王道:“向參軍不聽帥令,頂撞本帥,給我打出去!”進來的是前胸後背繡著著令子的士兵,手裏都拿著紅漆殺威軍棒,“向參軍!”一隊人齊喝一聲。

“哦,不!不!不要打,我出去就是了。”向天笑從椅子上站起來,捂著腦袋抱頭鼠竄,一隊士兵也對恒王行了軍禮,退出去。

恒王兇神惡煞的神情在帥帳裏空無一人之後,馬上柔和下來,拿著那封信翻來覆去的看,直到晚上就寢的時候還在拿在手裏,睡著了,還放在枕頭一旁。這是怎麽樣的魔力呀,這到底是一封什麽信呀?伺候恒王的幾個小廝,在靠近這封信的時候都輕手輕腳的,這封信現在就是一個超級馬蜂窩,誰碰一下誰倒黴。

珍珠這邊在和一家租房客賠了許多好話,租金全免的情況下,才讓那家租客老大不情願的給搬走,珍珠拜托了王老漢,收拾個小院子,祝福一定要簡潔清雅,家裏有的是東西。要好好布置一下。珍珠的話讓王老漢翻了翻白眼兒,家裏有的是東西那是以前,自從和陳家河蘇家打起仗來,家裏的東西能賣的都賣了,能當的都當了,那裏還有東西呀,但女兒的願望王老漢都會竭盡所能的達成。王老漢回到自己的院子,把掛在自己墻上的幾幅畫兒,擺的幾件擺設,統統搬到蘇越的院子裏。又從庫房裏拿了幾匹綢緞,給蘇越從頭到腳做了幾身體面衣服,有道袍有直綴。又從家裏跳了四個小丫頭兩個媳婦子兩個廚娘送到那邊兒,月例銀子都是和府裏是一樣的。

送過去的小丫頭和媳婦子有的高興有的嘆氣,高興是去一個小院子幹活兒,肯定輕省不少;嘆氣的是離了大宅,平時的賞賜什麽的就少多了。大家各懷心思,但也都在晨生的帶領下去了。

蘇越也看了黃道吉日,坐車拉著自己從珍珠這裏帶走的唯一的鋪蓋去了小院子。蘇越來到小院子裏,看到四個小丫頭,四個婦人站在道路兩旁給他行禮問好,口稱見過蘇先生。院子裏種了幾棵桃樹。幾棵李子樹,上面結的果子在樹葉中若隱若現的,蘇越一看就喜歡。屋裏窗明幾凈,三間小小的正房,外面做了小客廳,客廳中間掛了一幅顏真卿的真跡,陶淵明的采於東籬下。蘇越看的都癡了。東邊是書房,西邊做臥室。耕田早就搬了過來,就住在東廂房,看到蘇越來了,興沖沖的出來打招呼,說總算有了個單獨的地方,再也不似在別人家畏首畏尾的。

蘇越看了耕田一眼,道:“耕田,這也是王娘子的宅子,你忘了那天我跟你說的什麽了?”耕田臉上的笑容退去,垂頭喪氣的站在一旁不說話了。

珍珠這幾天也在生悶氣,金陵城生絲的生意完全按照自己的設想進行,下金陵城大小富商的一致努力下,生絲的價格那是反著跟頭的往上漲,陳家和蘇家還有幾家有些實力的生絲行和織造坊,這些天都都在忙著下鄉聯系群眾,和她們寫文書,說價錢,訂好了這些生絲只能賣給他們,不能轉賣他人,其中不乏威逼利誘,但是不管如何,百分十六七十的絲農還是都跟他們簽了文書,也接受了一成的定金。

生絲行情在意料之中,可晨生他們采購食鹽就屢屢受挫,別說整袋的鹽,就是半袋鹽買著都很困難,問其原因還是懷疑他們是販賣私鹽的,真是豈有此理,販賣私鹽是指從鹽場或者其他非法渠道不經過官府不交稅,私底下偷偷販賣的,才叫販賣私鹽,她去官營的地方買鹽居然又沒少給銀子,居然被人如此為難。珍珠很生氣,對晨生道:“別每次買鹽都是你一個人,都去一個地方,換個人試試。”

在折騰了幾日之後,家裏總共買了十幾袋鹽,這一袋鹽是一百斤,十幾袋就是一千多斤,珍珠把這些東西照例交給哈飛和吳雲,十幾包鹽怎麽夠三大家族分,只是再多了就目標太大了,暗箭不是說對面的韃子又蠢蠢欲動起來了嗎?這個時候還是小心著些,雖然多運一次的危險並不比一次運很多少,但珍珠還是選擇了前者。

因為山裏已經淡食了好幾個月了,有的人家只能保證家裏的壯勞力能吃上鹽,女人,老人娃娃都不能吃鹽,這樣的情況一天兩天沒問題,長年累月的怎麽能行,這次怎麽也得把鹽送到大家的手中。何況這次王家莊的人也給她帶了口信來了,說別的都好,只是吃不到鹽,大人孩子都快受不了了。

幾日之後,珍珠早晨起來吃過早飯,在書房的院子裏看到了穿著一身輕甲,披著黑色鬥篷,頭戴玉冠,腳踏戰靴,一臉風塵之色的恒王,珍珠看了看四周,這是自己家呀,自己也沒有做夢,怎麽大早晨的看到恒王,前天的書信還說軍務繁忙呢,今天怎麽就出現在自己的院子裏,這是說完公務繁忙立刻就啟程來城裏,還是說公務繁忙是騙人的?

“你不是要和我一直這麽站著變成望夫石吧?”恒王笑著道。珍珠的驚訝、思考和看到恒王的高興甜蜜,在這一刻被他的一句話破話殆盡了。

“哼,才說了不是要忙軍務的嗎?怎麽今天就出現在這裏,是不是騙我的?”珍珠先發制人,說完這些就越過恒王進屋去,“告訴你,你今天軍務不忙的話,就請自便,我有很多事情要忙。”在她越過恒王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手被恒王若有若無的撫了撫,“你——”珍珠扭過頭來瞪著恒王。“我?本王怎麽了?”恒王一臉無辜的道。

珍珠哼了一聲,邁上臺階,進屋去了。恒王在後面看著珍珠的背影,做了個鬼臉,也馬上跟著進去了。“珍兒看到本王好像有些不高興呢?我可是一大早進城,跟皇兄說完軍務,連府裏都沒回,早膳也沒用,就直接來這裏了,珍兒的表現好讓本王傷心。”恒王失望的聲音在珍珠背後傳來。

“我,我沒有不高興,我,我.......”珍珠轉過身,吶吶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而她看到的卻是一臉壞笑的恒王。“齊譽你太過分了!”珍珠轉身去了東邊屋裏。“這有什麽,只不過逗逗珍兒罷了,沒想到你卻惱了,都是齊譽不好,齊譽給珍兒賠禮了。”說著齊譽對珍珠一躬到底,很像是前幾天她和吳雲還有朵拉在街上玩兒的皮影戲,讓珍珠不由自主的笑了。

“珍兒,你給我的上一封信是什麽意思?”齊譽低頭湊近珍珠問道。珍珠躲避著恒王的目光,把頭扭向一旁,只是不理他。“珍兒,我想那一刻好長好長時間了,我之所以連夜騎馬趕過來,就是想再白天的時候見到你問問。嗯?”恒王的‘嗯’意味深長。

“你這是什麽意思,讓別人看到了,會說我勾引你的,請王爺自重!”珍珠道。

“讓別人看到了,看到了又如何,我齊譽治軍嚴格,珍兒這裏也是令出如山,沒有你的話就是看見了又如何?”恒王若有若無的瞟了一眼屋裏的角落,“剛才你說什麽,讓別人以為是你勾引本王,說句良心話,珍兒你真的沒勾引本王嗎?”

珍珠說不過恒王,索性拿了本書看,不理他了。看著珍珠的側臉,濃密的睫毛,香艷的紅唇,“珍兒如此良辰美景,怎好辜負了?”恒王抽掉珍珠手中的書,緊緊地把珍珠抱在懷裏,“珍兒,你知道嗎?我在軍營裏,除了操練兵馬的時候,整理軍務的時候,剩下的時間都在想你,想你想我心都疼了,你摸摸,我的心在疼呢。”恒王把珍珠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

珍珠摸著恒王堅實厚重的胸膛,擡眼看著他,恒王也看著珍珠,四目相對,火花蹦出,她們的身體都熱起來,屋裏的溫度也跟著升高了,恒王鷹隻一樣的嘴唇,重重的壓在了珍珠柔軟芳香的唇上。珍珠渾身一顫,瞬間覺得自己被恒王的鐵臂緊緊地箍起來,擠壓著她嬌小的身軀,恒王的舌頭在珍珠的唇上沿著唇線游走了兩圈兒,就撬開她的貝齒,探了進去,一大一小兩條粉紅色的舌頭互相追逐閃躲著。

四百四十三章 陰陽調和

恒王的舌頭就像一把小刷子,刷過了珍珠嘴裏的每一處角落,最後纏住了珍珠的丁香小舌,緊緊地纏住,迅速的拉到自己的嘴巴裏,繼續糾纏。

隨著珍珠胸腔中的最後一絲空氣消耗殆凈的時候,她整個身子癱軟在恒王懷裏,現在的支點只有三個,一個就是互相拉扯的口條兒,其他兩個就是恒王的手臂,她自己已經完全沒有一絲力氣了,意識都在漸漸模糊。

珍珠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明白過來的,她是在恒王的呼喚和憂慮的眼神中清醒過來的,明白過來的珍珠第一感覺就是這是那呀?莫不是自己又時空穿越回到未來了?“珍兒你還好吧?”恒王那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珍珠的耳旁響起。珍珠感覺自己躺在床上,扭頭看到恒王,四下裏看了看,這實在書房的東屋呢,“原來我還活著!”珍珠虛弱的道。

“珍兒你的身體太弱了,如此柔弱的身體,以後怎麽承歡,怎麽生兒育女呢?”恒王扶珍珠做起來。

“你個豬頭,我看你是精蟲上腦,種馬轉世,滿腦子的荒淫無恥。”珍珠沒好氣的道。“珍兒,這有什麽,陰陽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萬事萬物多要從陰陽開始,陰陽調和才能萬事和諧,風調雨順,我們.......”

“哦,你說了這麽多,就是要跟我講風調雨順呀,我看今年雖有兵禍,還是蒙恒王爺眷顧,是個豐收年呢。”珍珠故意曲解恒王的意思。

“嗯,是個豐收年,是你和我的豐收年,說不定我們會豐收一打.....”恒王還想自顧自的胡說八道下去,可是他看到珍珠的臉瞬間陰沈了下去。恒王的也停止了胡說八道,看向珍珠,摟著她道:“珍兒,你怎麽了,你怎麽了。”

“王爺,我沒什麽,我的身體種過曼陀羅之毒,本該修成正果,到達彼岸的,可我又回來了。雖然吃了許多藥調理,又喝了神廟的神仙粥,可只能說與性命無礙了。可子嗣上大夫們都說會很艱難。”珍珠為難的對恒王道,她知道恒王到現在都沒有王妃,更沒有子嗣,府裏雖然有幾個姬妾,可都是聾子的耳朵擺設。他常年在外駐守。府裏的姬妾都是鏡花水月,軍中不得有女眷隨行,可他貴為恒王,這點特權還是可以有的,但用來洩欲的女奴,又怎麽配誕育恒王的子嗣呢。所以恒王都過了舞象之年,還頂著大魏頭號鉆石王老五的頭銜。

恒王聽了珍珠的話,心裏就一緊。更緊的摟著珍珠,用低沈的嗓音道:“只是說子嗣艱難,也不是說絕對不行,說不定老天爺可憐我們,怎麽也會賜個一男半女的。再說了。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我可聽說我子嗣繁茂。我還擔心養不起呢,這樣咱倆兩廂中和一下,你不必為生孩子生個沒完沒了苦惱,我不必為養不起孩子著忙,你說這有多麽的兩全其美呀!”

“你胡說八道什麽,老天賜給你一男半女的,你子嗣繁茂不繁茂的,跟我有什麽關系,放開手,我要下去。”珍珠扒開恒王的手,轉身下床,就要去廳上,她是現代人,對有沒有孩子一點兒都不介意,在現代許多有生育能力的人,都選擇丁克不要孩子,這還要采取許多麻煩的措施,她就不必這麽麻煩,自然絕育了。只是下一刻她又回到了恒王的懷抱,“你再說一遍,我恒王府的子嗣傳承和你沒關系?本王就要你生的孩子,下一代的恒王一定要出在你的肚子裏,別人不配生我的孩子。或許你覺得生了我的孩子會很混亂,這有什麽可混亂的,一沒有亂了輩分,二沒亂了規矩,你只是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你已經是另外一個人,至於別的我們就不要考慮這麽多了.......”

正當兩人在屋裏纏纏綿綿,糾糾纏纏的時候,外面不合時宜的聲音又插進來,“宮主,外面恒王的小廝說,皇上的人到處找不到王爺,漱芳齋和恒王府都去傳旨了,說皇上傳王爺去吃午膳。”

“午膳有什麽好吃的,你讓外面的小廝去說,就說我乏了,想在家睡個覺,午膳就不去了。”恒王耷拉著臉不高興的道。

“王爺我已經跟你的小廝說了,您的小廝說什麽也不去說,說皇上賜宴,王爺必須得去。”武巫在外面像個覆讀機一樣,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覆讀著。

屋裏的恒王沒說話,而是看了一眼珍珠,珍珠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恒王深深的嘆了口氣,道:“你看看我日夜兼程,用令牌叫開城門,跑死了馬兒,難道就是為了和他吃頓午膳嗎?唉——”恒王就如同一只困獸,在屋裏不停的走著。

“我說王爺,你不要走了,坐下歇歇,你走的我眼花。”珍珠沒好氣的瞥了恒王一眼,不就是去吃個飯嗎,弄的跟要上斷頭臺似的。

“珍兒,我還是去看看吧,不然他們一會兒就闖進來了,這些天確實軍務繁忙,還有兩個月就入冬了,這裏雖然沒有北方寒冷,可一些該準備的也要準備,和皇兄吃完飯,我就回去了,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以後天涼了,你可要要註意添減衣物。什麽事兒都不要強求,銀子什麽的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

“好了,你不是就是去跟皇上吃頓飯嗎,怎麽弄的跟個老太婆似得,嘮嘮叨叨的沒玩完了,行了,行了,快走吧,小心皇上用幾道金牌宣你去。”珍珠推著恒王從裏屋出來。恒王無奈的擰了擰珍珠的臉,就往外走。

“慢著,朵拉你去打盆水,讓恒王洗漱一下,跟王爺來的是誰?”珍珠吩咐道。

不一會兒,朵拉端了水來,後面跟著恒王的兩個小廝炳輝和超光,一個手裏捧著恒王的玉色五爪蟒袍便服,一個上前伺候接替了朵拉,伺候恒王洗漱。

恒王遲了遲,推開超光的銅盆道:“只洗洗臉怎麽能行,準備熱湯,沐浴了再去。”恒王的話一出口,讓屋裏鴉雀無聲,要知道當著珍珠一個未婚女子,在她的院子裏說這話時多麽的不合時宜,傳出去可就麻煩了。

“還不快去準備。”珍珠的聲音在東屋的門口響起。朵拉立刻出去辦了,朵拉才出去,紅絲就快步進來,看著珍珠道:“娘子,您看是不是讓王爺去大管事的院子的沐浴吧,在書房這邊有些......”紅絲吭哧癟度,哼哼吱吱沒往下說,可後面的話傻子都能聽出來。

“哼,本王要如何,你們娘子要如何,還用你個小丫頭出來指手畫腳的,府上是越來越沒規矩了!”恒王擡頭盯著紅絲,紅絲感覺都快被恒王的目光釘到地上了,臉色蒼白,雙腿止不住的瑟瑟發抖。

“王爺,我府上的人有沒有規矩,自有我教導,不勞王爺操心,讓王爺去西廂房沐浴更衣。”珍珠過來擋住恒王的視線,趕緊給紅絲使了個眼色,這兩個人不只是一個重量級的,較起勁兒來,吃虧的只有紅絲,紅絲也是,不看看場合就進來說話,當眾掃了恒王的臉,這怎麽可以。

紅絲低頭出去,一出這個門兒,就靠著墻喘氣,退一步也動彈不得,外面的幾個人看著紅絲都不知道怎麽辦,最後還是黃三媳婦上前把人給扶住,同情的看著她。西廂房也沒閑著,已經把沐浴的東西都擡了進去,超光他們跟著恒王從正房出來,迎面碰上了藥巫和蠱巫,今天這麽熱鬧,她們也趕緊來前面伺候。

藥巫看到陰沈著臉的恒王,後面跟著謹慎小心的小廝,門口威武鏢局的孫文帶著幾個師兄弟和恒王的親兵在院子裏站著,游廊下站著黃三媳婦和兩腿瑟瑟的紅絲,武巫和朵拉在裏面伺候,啪的一聲,書房的珠簾飛了起來,然後就看到恒王從裏面帶著殺氣出來,藥巫和蠱巫趕緊避讓到一旁——自古就是民不和官鬥。

“這是怎麽了?”蠱巫問一旁的黃三媳婦。“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紅絲姑娘說了兩句王爺不愛聽的話,惹得王爺生氣發怒了。”黃三媳婦小聲道。

藥巫和蠱巫聞言就是一楞,恒王和一個小丫頭生氣,這不是一個級別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黃三媳婦扯起破簾子,藥巫和蠱巫低頭進門。珍珠正面無表情的在桌子一旁靠著,武巫小心的伺候著,朵拉看看這個,瞅瞅那個,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好好的皇上一傳話,所有人都變了臉,真是的,他們這裏的人和皇上可怎麽也聯系不上。

“見過宮主,給宮主請安!”藥巫和蠱巫伏地行禮。

“你們來的正好兒,聽恒王說,現在韃子的大營裏,瘟疫已經好了不少,他們的馬隊又開始到處搶劫了,你們又準備了東西沒有,我看事不宜遲,你們就再辛苦一趟,可不能讓他們的好起來。”珍珠坐下道。

四百四十四章 選人

“宮主,上次的東西都用的差不多了,我們需要的東西又不能隨便買,原來在山裏的時候,山上的藥房隨便我們用,準備的東西也充分,只是此時山上恐怕也沒多少了,這些東西平時都是準備十幾斤就足夠的了,那想得到我們今年這麽大的用量。我才托了張客卿從同濟采購,也不是太多,這些東西到了對岸就沒了,還是不行。”藥巫道。

“我的東西就更不要說了,養蠱不是一日之功,對付千八百的還可以,對付千軍萬馬作用就微乎其微了,其實上一次恐懼多過病患,可恐懼在沒有外部持續施壓的情況下,是會慢慢消散的,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蠱巫頗為無奈的道。

這就像許多的先進武器,高科技手段,在遇到螞蟻軍團的時候,都會束手無策,無能為力,唯一可以祈禱的就是讓它們盡快過去。

珍珠遲了一會兒道:“那就算了,我這裏沒什麽事兒,你們去忙吧,武巫你一會兒看石頭不忙了,把石頭找來。”幾個人有了珍珠的話,又從裏面退出來。

“珍兒,時候不早了,我走了。”恒王這時候進來道,和門口的幾位大巫師碰了個正著兒,幾個人卡在門口,誰都沒想後退或者是讓路。恒王因為沐浴過後而略顯柔和的臉,眼看著就又要僵硬起來。啪——三位大巫師聽到珍珠重重的把茶盞放在桌子上,他們才不情不願的閃開了。

恒王頭戴八寶福字銀冠,身穿玉色描金線五爪蟒袍,腰系玉帶,玉帶上系著黑邊荷包,和淺粉色金色蝙蝠圖案流雲勾邊的扇套兒,這麽一來。越發顯得他清新俊逸,風流倜儻,貴氣逼人,王室的高貴尊崇在恒王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珍珠癡癡的看著,這才是皇室,這才是貴族,前世的貴族多是揮金如土的暴發戶兒,人家恒王才是從內到外,熟透了的貴族呢。

“珍兒,頭走以前借我一樣東西?”恒王站在珍珠面前。看珍珠一臉的花癡樣,很是受用,溫聲道。

“什麽?”珍珠懵懵懂懂的道。她還有東西借給恒王,是什麽?

“就是那塊睚眥的玉佩呀,我出來的匆忙,沒有帶那麽多東西,只好借你的東西一用了。”恒王道。珍珠擡頭看了看恒王。挑眉道:“誰信呀?”說完返回東屋,從床頭拿出一個小匣子,上面掛著一枚黃橙橙的小銅鎖,珍珠抓著銅鎖,正擰三圈,倒擰三圈盒子啪的一聲打開。裏面放了兩樣東西,一件是神廟的烏木令,一件就是這塊殷紅的睚眥玉牌。伸手從匣子裏把玉牌拿出來,小心的再鎖上放好。

珍珠出來,掃了恒王的腰際一眼,看右邊空空如也。此時炳耀立刻上前給恒王系上一個淺粉色的絲絳,上面綴著同心結的絡子。珍珠上前。親自給恒王把玉佩放到同心結的絡子裏,調皮的把恒王從上到下端詳了端詳。道:“嗯,卓爾不群,豐神俊朗,有王者風範!”

珍珠的動作和話語,讓恒王的臉色瞬間柔和下來,道:“什麽有王者風範,本王本來就是大魏恒王,是這天下的王爺,珍兒,你等著我,我.......我陪皇兄用完膳,要是沒什麽事兒,如果有時間就過來。”恒王把過來前面加了那麽多定語,珍珠就笑了笑,道:“珍珠知道王爺軍務繁忙,軍國大事要緊,沒時間就算了,以後有的是時間。”

珍珠覺得說這句話沒什麽,但聽在恒王的耳朵裏就暧昧無比,珍珠說完這句話,就看恒王明顯的很激動,他四下看了看,最後扶著珍珠的肩膀道:“等我不忙的時候,一定好好陪陪你,等著我。”恒王說完對珍珠點點頭,大踏步的走了。

看恒王走了,藥巫、蠱巫、財巫、武巫齊聚珍珠的書房,財巫被派去獅子樓管理賭註,這麽多天都沒有回來,今天也恰巧回來了,這時候和大家一同來了。珍珠緩緩的坐下,看了幾個人一眼道:“你們來的很齊全,做什麽,本宮看著怎麽像要來公審我一樣?”

“宮主,屬下們萬萬不敢公審宮主,只是想知道宮主的身世,好讓我們做到有備無患。宮主以前是不是就和恒王認識,和恒王到底是什麽關系?”財務道。

“你們我問,我又去問那一個,我之前告訴你們的,都是我記得的,我記不得的,也沒辦法告訴你們,對我來說,那些都是另一個人的事情和我沒什麽相幹,如果以後有什麽妨礙,我也不會連累神廟的,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珍珠道。

“宮主,我們斷斷沒有要和宮主撇清關系,拋棄宮主的意思,只是想未雨綢繆,宮主既然已經是神廟的女主人,我們就堅決的站在宮主這一邊,不管宮主以後會遇到什麽情況。”四大巫師全都匍匐在地,他們這是在表示決心,就是不管以後如何,他們都會支持珍珠。以前的任何忠心都是在大山,在神廟表示的,現在延伸出了大山,延伸到了他們的影響之外,原來的任何表示都可以看成讓珍珠安心為山裏服務,現在的表示,就真的是想做珍珠的堅實後盾了。

“好,你們都起來,從此以後,我們風雨同舟,榮辱與共!”珍珠堅定的看著四個人。

恒王騎馬走出雞鳴巷,一刻鐘的時間來到行宮。早有乾清宮的二總管六福在宮門口候著呢,看到恒王過來,立刻快步迎上來,躬身行禮,道:“皇上念叨了這半天了,說朝會結束,王爺一轉眼兒就不見了,漱芳齋找不到,府裏也找不到,這都撒出去好幾撥人去找了,為的就是和爺吃頓飯呢。”

恒王笑著道:“皇兄國事繁忙,本王也不便打攪,沒想到皇兄兄弟情深,倒是齊譽不懂事了。”說完,恒王從荷包裏拿出幾枚金瓜子賞了六福。六福眉開眼笑的道謝,接了,亦步亦趨的引著恒王往乾清宮去。六福並沒有引著恒王進乾清宮,而是去了南書房,“王爺稍候,六福去給您通報一聲。”

“哎呦,六福,讓你去請王爺過來,怎麽這時候才過來,皇上都等急了,讓王爺來了就趕緊進去。”五福對著上臺階的人六福道,趕緊請恒王進去。

恒王一撩蟒袍,上臺階,進了南書房。“臣,齊譽,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齊譽進門就雙膝跪倒,給皇上見禮。

“譽弟,你可來了,讓朕派了好幾撥人去找,也不知道去了那裏,沒想到軍務這麽忙,也絆不住你的腿。來來來,去吃飯。”皇上的眼睛在恒王的身上轉了幾圈道,說完這些,皇上從書案後面站起來,轉出來一把拉起恒王道:“早就說了你我兄弟不用如此客氣了,還這麽刻板,越來越不像你了。”

恒王站起來賠笑不語,皇上攜著恒王從南書房出來,外面的停著兩頂轎子,前面黃帷包身的八人擡大轎是皇上的,後面一頂紅帷八人擡略微小些的是恒王的。恒王看這陣勢就楞了楞道:“我們不在乾清宮用膳嗎?”

“去坤寧宮,你皇嫂還等著呢。”皇上的眼睛落在恒王的睚眥玉佩上,眼睛瞇了瞇,恒王親自給皇上打轎簾,伺候皇上上了轎,自己才坐到後面的轎子裏。

來到坤寧宮,裏面皇後劉氏帶著一群衣著鮮亮的姑娘走出來接駕,相互見禮之後,大家都去了正殿,三位主子坐定,就聽劉皇後道:“卿兒,你看恒王跟前都沒茶,快去給王爺端杯茶。”

從那群姑娘裏走出一個珠光寶氣,渾身上下香噴噴,帶著護甲的,環佩叮當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動不搖裙的捧著一碗茶,走到恒王跟前,脆生生的道:“王爺請用茶。”

啊嘁——恒王突然打了一個打噴嚏,這個叫卿兒的小姑娘嚇的哎呦一聲,跳起來,手裏的茶碗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茶也灑了一裙子,“卿兒失儀了,請皇後娘娘責罰。”這位小姑娘眼淚汪汪的跪下請罪。

“卿兒,你是怎麽搞的,連端個茶都不會,綠意帶小姐下去換衣服。”皇後沈著臉道。立刻有個管事姑姑出來,帶著這位姑娘出去。

“皇嫂都是臣弟不好,聞到這位姑娘身上的香氣,就不由自主的打起噴嚏來。”恒王來忙給這位姑娘說情。皇上在一旁端起茶來喝了一口,以掩蓋嘴角的笑意,剛才這位卿兒是皇後的小妹妹,劉卿卿,沒想到一出場就搞砸了。

“婉兒,你去再給王爺端一杯茶來。”皇後對另一個穿著一身淺紫色月華群的姑娘道。

“王爺請用茶!”那個婉兒姑娘給恒王端過茶去,吳儂軟語聽著很有樂感。恒王則眼觀鼻,鼻觀心端正的坐著,眼皮兒都沒擡一下。皇後看著臉上失望之色一閃而過,那個姑娘看了皇後一眼兒,輕手輕腳的退下去了。

四百四十五章 規勸

“譽弟,這是江寧織造陳天泉的女兒,很是仰慕你的風采.......”

“皇兄,皇嫂,怎麽商賈之家的人,都出入坤寧宮了,怎麽還不上膳,我都餓了,騎了一晚上的馬,都沒吃什麽東西。”恒王對皇後皺眉道。

皇後聽了恒王的話,就有些不高興,但是也立刻道:“我倒忘了午膳的事兒了,虧的譽弟提醒,偏殿擺膳,陛下我們過去吧。”皇上從來了坤寧宮除了和皇後說了兩句禮節上的話,其他的話就沒說什麽,現在聽皇後這麽說,就站起來道:“走譽弟先去用膳,你也要註意身體,軍務再忙也要勞逸結合。”說完,上前挽著齊譽的手,往偏殿走去。

在偏殿落座之後,皇上坐在膳桌後面,正對著殿門口,皇後對席,恒王坐了右邊,跟著皇後過來的姑娘們,被安排在另一邊,用薄紗屏風隔開——隔不隔其實差不多,恒王一擡頭就能看到對面的姑娘們。五福吩咐擺膳,膳食立刻擺滿了桌子,皇上拿起筷子,道:“用膳,把那條清蒸鱸魚給譽弟端過去,他從小就喜歡吃魚。把那盤兒蜜汁耦合給皇後端過去,她喜歡吃甜的,給那邊的姑娘們一盤兒清蒸玉蘭片兒,一碗燉八寶兒。”

立刻有周圍伺候的小太監把皇上說的菜肴,端到指定的人跟前,“謝謝皇兄。”恒王低頭道。皇後給了皇上一個甜蜜的微笑,紗屏風另一面的姑娘們都有些興奮,全都站起來說謝皇上恩典,不管愛不愛吃這兩樣菜的,都加了幾筷子。

這頓午膳吃的尤其長,只要皇上不放筷子,大家都得陪著吃。恒王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默默的不緊不慢的吃著面前的東西,皇後數次擡起了頭來看皇上,最後皇上放下手中的筷子,漱口喝茶道:“撤膳吧,皇後帶著各家小姐在院子裏散散步,賞賞花什麽,我們去西暖閣喝茶。”

皇上帶著恒王去了西暖閣,說是暖閣只不過是一個習慣性的說法,南方的房子都不註重保暖。全都四處透風,那裏都是紗窗紗櫥,坐在裏面涼爽宜人。一眼就把裏裏外外看的很清楚,皇上和恒王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五福奉上茶之後,擺了擺手兒,讓屋裏伺候的都出去,他退到稍微遠的地方站好。

皇上靠在高背椅子上。看著外面皇後和一群女孩子笑語妍妍的說話,好半晌皇上看了恒王幾眼,坐起來,指著外面一個穿火紅石榴裙的女孩子道:“這是蘇州知府的女公子,蘇雲娘,從小就聰明伶俐。現在才十四歲,就熟讀詩書,精通音律。出口成章,寫的一手好書法,得了我朝書法大家李夫人的真傳,小小年紀就廣有才名,是金陵城有名的才女。譽弟看怎麽樣?”

“如果真是如此。倒也難得!”恒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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