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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斥候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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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身邊那位是她的小妹妹,劉卿卿。和劉卿卿相鄰的是唐婉兒,他是順天府尹唐澈的小妹妹,說來也好笑,這是他母親四十歲的時候生的,比唐澈的大公子還小幾歲呢。其他的幾位也都是各家的名門淑媛,譽弟看中那一個了,讓皇後給你把把關,朕來給你做大媒。”魏帝還是沒沈住氣,把今天午膳的目的說出來了。

“來了這半日了,怎麽沒看到大皇子,得有大半年沒看到他了,五福,去把大皇子抱過來讓我看看。”恒王沒有接皇上的話,而是提出要看看大皇子,這也難怪,這是迄今為止,皇上唯一沒有夭折流產的男孩子,千頃地就真麽一棵苗。五福站著沒動,而是看向皇上,等皇上的答覆呢。

“大皇子隨時都可以看,今天是說你的終身大事問題,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和雞鳴巷逃難來南邊兒的一個棄婦眉來眼去的,現在弄的全都知道了,私下議論,別忘了你的身份,朕今天給你挑的是王妃側妃,不是隨隨便便暖床的女人!像什麽樣子,騎了一天一夜的馬趕上早朝來跟朕匯報軍務,讓滿朝文武看著真是曉行夜宿,軍務繁忙的大將軍王呀!那知道下了朝,一轉眼就看不到你了,朕為了和你吃頓飯,派出去了好幾撥人找,最後才有人說好像看到你去了雞鳴巷。朕還是第一次聽到雞鳴巷這個地方,開始以為是什麽煙花之地,畢竟這裏是金陵,守著秦淮河,到處都是溫柔富貴鄉,你都二十多歲了,也沒個女人,去這地方尋花問柳很正常。沒想到朕細問之下才知道,那不是個什麽名妓,居然是個棄婦,你什麽時候口味變的這麽差了,你想找什麽樣兒的女人沒有,怎麽就看上這麽一個棄婦!你想讓她暖床朕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你讓讓她入府,你後院多一個少一個女人朕也無所謂,但你必須得有個給你管理後院的女人,否者朕以後就不許你去雞鳴巷!”皇上跟恒王提高了音調道。

“陛下,她不是你說的那樣,她不是棄婦,只是個可憐的異族女子,皇兄沒必要這麽緊張。漢代的大將軍霍去病不是說過,匈奴不滅,無以家為。臣弟也是這麽想的,韃子在江對岸虎視眈眈,臣弟那有娶妻生子的念頭,還請陛下收回成命!”恒王說完,就撩衣袍跪在魏帝跟前。

外面的風輕輕的吹,吹過姑娘們的一群,吹過外面的走廊,吹透窗紗,輕輕拂過魏帝的臉,拂過恒王的倔強的頭發,溫柔的撫摸著暖閣裏的每一個角落,撫平魏帝心中的怒氣,撫慰著恒王哀傷的心,挑逗著青春萌動的小姐們。

外面的皇後和眾位小姐的說笑停止了,全都看向西暖閣,剛才魏帝說話的聲音大了些,讓外面隱隱的都聽到了,這麽大的院子,這麽多的房間,居然都能讓外面的人感受到皇上的聲音,可見是聲音有些高了,皇上在生氣!這是所有人的猜測,皇後看了看院子裏豆蔻年華,青春可愛的女孩子們一眼,道:“我們進去吧,外面的日頭大了些。這時候大皇子應該醒了,如果醒了就抱過來吧。”說完,皇後率先回了坤寧宮正殿,幾個女孩子也都相跟著進去了。

西暖閣裏魏帝看著跪在地上的恒王,面上的表情連變,時而憂傷,是個憤怒,最後無奈傷感的道:“譽弟你起來,你這還是怨我,都過了這麽多年了,你還是忘不了她,你們之間的情誼,只怪我沒有發現,誤了你。但你也不能自暴自棄,居然......居然和一個棄婦糾纏不清,譽弟......朕求求你,給朕,給大魏留些體面吧,就算朕求你了。”

“陛下,臣弟答應你,什麽時候回到京城,不管我想得通想不通,都會娶一位王妃,全了大魏的禮儀,和陛下的體面。”恒王跪著道。

“快起來,朕不是有意逼你的,朕也知道,久在軍中多半兒會饑不擇食,王妃你可以不娶,朕賞你兩個暖床的女奴,允許你帶入大營,只是別再找那棄婦去就是了,真不知道那棄婦有什麽過人之處,把你迷得神魂顛倒,都快要家國都不要了!”魏帝半自言自語,半是不解的道。

“陛下,她不是那樣的,陛下不要出言侮辱於她。暖床的臣弟就不要了,軍中執法如山,雖然有陛下諭旨,還是有礙軍中士氣,還請皇上收回成命!”恒王滿臉通紅的道。

“這也不成,那也不成,就得回來去找那棄婦,哼!等回了京城,打敗了韃子.......哼!”魏帝沒有接著往下說,但恒王能清楚的感覺到魏帝言語中的殺氣,恒王低頭想了想,終究沒說什麽,然後兄弟二人又喝了杯茶,恒王就和魏帝和劉皇後辭行,回漱芳齋了。才下了臺階,在院子裏迎面碰上了抱著大皇子過來的奶娘團,恒王站住看大皇子,奶娘們都忙不疊的行禮,抱著大皇子的奶娘有禦前免跪的恩典,抱著大皇子躬了躬身,扭頭對大皇子道:“大皇子這是恒王叔,快叫恒王叔。”

“見過恒王叔,給恒王叔請安。”大皇子奶聲奶氣的道。

恒王很是高興,對奶娘道:“大皇子都快一歲半了,會走了吧,別總抱著。”

“是,大皇子已經會走了,就是還不穩當,怕在石頭地上磕著。”奶娘連忙道。

“男孩子磕磕碰碰長得快,有什麽要緊,讓他下來走走,讓皇家子嗣長於婦人之手,太嬌弱了。”魏帝這時候也出了西暖閣,站在廊上,沈聲道。大皇子過來緩和了這裏的氣氛,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轉到孩子身上。

奶娘立刻嚇的變了臉色,但還是猶豫著不肯放孩子下來,“父皇,父皇!”大皇子看到魏帝就有些興奮,在奶娘身上扭來扭去的要下來。

“讓他下來吧,你們小心伺候著就是了。”皇後這時候也帶著一眾鶯鶯燕燕走出來。

四百四十六章 意外

奶娘這才放下大皇子,在後面伸開雙臂,如同老母雞護著小雞一般緊張的在後面護著,後面跟著的人也都快速的分散開來,緊緊盯著大皇子的一舉一動。恒王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有些遺憾的道:“這次回來的匆忙,忘了給大皇子準備禮物,下次一定給補上。”

“小孩子家家的,那有次次都要禮物的,香官兒,給你皇叔行大禮,讓父皇看看你的規矩。”魏帝接著道。

“那有先給臣弟行禮的,香官兒先給你父皇行禮!”恒王道。

“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大皇子一個趔趄跪下,奶聲奶氣的道。

“嗯,不光父子知道了,連君臣都知道了,是個好好學了規矩的,大皇子身邊跟著的人都賞,去見過你皇叔!”皇上道,然後又依次給皇後見禮,恒王再次和魏帝劉皇後告辭,出了坤寧宮想了想回了漱芳齋。

漱芳齋從上到下有大半年沒見到過恒王了,他們這裏成了皇宮裏最清閑,待遇還很優厚的地方。貴喜指揮上下一通忙活,恒王只板著臉給了賞錢,然後就一頭紮進臥房,睡的昏天黑地起來,第二天醜末就起床,寫了點什麽交給了超光,說的什麽不清楚,然後寅時出門,回軍營去了。

珍珠打開超光送來的信,只是說軍務繁忙來不及辭行,讓超光送上書信一封表示歉意,最後附上一首王維的《相思》讓珍珠看的不住的搖頭嘆氣。是不是所有的皇族或者有錢人都是追女高手呢,恒王的甜言蜜語和花樣繁多的追女手段,讓珍珠這見識過現代富幾代追女高手的她也禁受不住,本來是禮尚往來,逢場作戲,相互利用,卻也禁不住的沈淪。愈陷愈深,無法自拔,這可如何是好?難不成真和一個古裝帥哥談情說愛,同床共枕不成?恒王可是超級古董,這以後接觸的深了會不會有心理障礙呢。

佛祖沒有給珍珠多長時間的糾結,過了沒幾天,珍珠正在研究一本琴譜,朵拉進來說瘦猴來了,朵拉這句話說的珍珠幾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瘦猴不是自己的首席諜探嗎。不好好在韃子大營臥底,來金陵做什麽,就是有什麽要說的。那也是回山裏留言,怎麽糊裏八度的跑金陵來了,完全不符合邏輯。

朵拉看珍珠擡著頭楞楞的看著她,一副沒聽清的樣子,就有回了一遍。“瘦猴不是在韃子的大營裏嗎。來這裏做什麽,怎麽就來這裏了?”珍珠自言自語的道,但是還是馬上站起來,從裏屋出來。

“不光瘦猴來了,石頭領也來了,一起在外面候著呢。好像很著急的樣子,一定是發生什麽大事兒了。”朵拉道。

“珍珠,有急事兒。我們進來了。”石頭等不及,已經掀簾子進來了,看來真的很緊急,連規矩都顧不得了,珍珠也立刻擺手讓屋裏的人都出去。

“珍珠。剛才瘦猴帶了情報來,說哈飛被韃子捉去了!”石頭著急的道。珍珠聽了這消息也是五雷轟頂的感覺。呆楞在原地。“珍珠,你快說說我們要怎麽辦呀,現在可不是發傻的時候,這麽多人立等著你拿主意呢。哈飛可是哈族長的一棵獨苗兒,容不得閃失,我們該如何是好?要不讓瘦猴撤回來,把哈飛悄悄帶出來!”石頭急的團團轉。瘦猴縮著脖子站在一旁,眼睛咕嚕嚕的看看這兒看看那兒的。

珍珠看著石頭急的青筋暴露,腳下走柳,慢慢的告誡自己,所有人都能急,就是自己不能急,這就是不能亂了陣腳。想到這裏,珍珠慢慢的坐下,道:“石頭你不要著急了,坐下。”然後轉頭對瘦猴道:“瘦猴,你從韃子的大營來,可看準了捉去的就是哈少主?”

“是,小人看清楚了,是哈少主沒錯兒,而且小的還和哈少主說了話,哈少主也認識小的,還記得小的的名字是瘦猴呢。哈少主剛被韃子的人捉進大營去,一言不發,一心求死,被韃子打了好幾頓,還是韃子首領身邊的一個漢人女子替哈少主求的情,少主才沒被打死,處死!那韃子首領看著少主穿著不一般,感覺他不是一般人兒,想讓他說出點什麽來,就一直讓他在自己的大帳中呆著,每天吃飯的時候扔給一塊肉或者一根骨頭什麽的。小人一看到哈少主就知道事情大了,這幾天因為有那漢人女子的求情,估計是沒性命之憂了,小人就趕緊出來送信,回到山裏,跟石頭領一說,石頭領也很著急,帶著小的日夜兼程的來給宮主送信,求宮主拿個主意,這事兒哈族長還不知道,當時忙亂,也不知道吳公子跑到那裏去了,人現在也沒回到山裏呢。聽哈少主說,他和吳公子死命護著那些鹽,這樣才被韃子捉到的。”瘦猴算是把所有的情況都說了一遍,瘦的如同竹竿的身體也搖搖晃晃的,看樣子就要支持不住了。

“石頭先帶瘦猴下去休息,然後馬上過來,咱們一塊兒商量個對策。”珍珠對石頭道。石頭點頭帶瘦猴下去,須臾就回來了,瞪著眼睛看著珍珠,立等著他拿主意。

“石頭你慌什麽,我們不是在和恒王合作之初就有些方案了嗎?我們一直想讓我們的方案配合恒王的大軍,而恒王又沒找好進攻的時間點,所以就一直拖到這個時候,這次這件事倒是個機會,讓馬廄備馬,我們一起出城一趟,去大營裏把咱們這邊兒的情況和恒王說說,看看能不能取得一直的行動,如果能取得一致的,那就是最好的了!瘦猴醒了就讓他趕緊回去,我們這麽有任何的情況,都需要他的配合,記住,讓他一定要護佑哈飛安全!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許撤出來。”珍珠說完,石頭已經從屋裏消失不見了,四大巫師也齊聚書房,整個書房的氣氛揮散著緊張和躁動的氣息。王宅大門口馬匹早就準備好了,珍珠換了一身黑色騎馬裝,梳起發髻,和石頭四大巫師等人打馬絕塵而去。

恒王在大帳中得到通報,也很驚訝,近日沒有什麽事情發生,都很平靜,聽外面說的珍珠的樣子,好像很著急,完全是準軍事準備。

珍珠來到帥帳就把自己這邊發生的情況說了一遍,看恒王是什麽意思,珍珠言明被韃子抓住的這個人很重要,他是滿足的少主,老族長唯一的孩子,不能有任何閃失,如果這次恒王覺得時機還沒有成熟,那對不起,她們只好單獨采取行動了。

恒王聽了珍珠的話,撫掌大叫了三個好字,道:“好,好,好,怪不得珍珠敢和本王合作,原來有這麽大一張底牌,只要此役成功,平反的奏折本王給你寫定了,至於統一行動那是一定的,但是珍兒也知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百萬大軍的調動和準備不是一時半刻就成的,而且我們都要講究一個奇襲,就要把這些調動隱蔽起來,消息和行動都很突然,這就更慢了,所以......所以珍珠還的等些日子。”

珍珠想了想道:“這個我也知道,得了王爺的話,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回去等了,但是我告訴我的諜探了,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哈少主,如果哈少主有什麽危險,恕我不能等。”

“珍珠,你的一個哈少主重要,還是大魏的大片河山重要,就算是那個蠻人有什麽危險,你也要等,知道嗎?”恒王皺著眉看著珍珠。“不,他雖是蠻人,可對珍珠意義非凡,對哈家就如同皇上的大皇子一樣,他不能被犧牲!”珍珠態度堅決的道。兩人就為了哈飛能不能被犧牲吵來吵去,吵了半個時辰,最後珍珠負氣而去。恒王出奇的沒有跟上來撫慰。路上珍珠想著恒王的話,知道他說的對,這個大魏朝不能犧牲的人,可能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除了這個巴掌裏的人,都在被犧牲的範圍之內,正如蕭峰所言,希望犧牲我一個人,能換來天下太平,如果哈飛知道了,恐怕也會選擇後者,只是就是不知道哈族長是什麽態度。

珍珠回到家裏坐立不安,她從得到消息到去大營有回來,連來帶去都也有五天了,瘦猴早就走了,目前還沒消息傳來,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財巫和藥巫馬上回山裏,把山裏的蠶絲和蠶繭都運過來,我馬上就給恒王寫信,讓他給我們幾艘艦船,趕緊把這些東西運過來,金陵的生絲大戰的決戰要馬上發動。”珍珠道。

“宮主,這些東西運過來就是很龐大的,能不能避開韃子還在兩可之間,而去這麽多生絲一旦運過來,宮主苦心經營的局面就會毀於一旦,是不能運到金陵城的。”財巫躬身道。

珍珠揉了揉額頭,想了想道:“那放到哪裏合適,要不就在原來威武鏢局接我們上岸的那個小碼頭租倉庫,把東西都放在那裏吧,我對這裏不熟悉,實在不知道放在那裏合適了。”

四百四十七章 各方人馬

財巫看了看其他三位巫師,看幾個人都是默許的態度,就上前一步道:“宮主,其實在長江這邊,我們還有一座離宮,就在雀屏山的對面,平時那裏只有幾個負責灑掃的。離宮雖然供著佛祖,但知道的人很少,也沒有幾個香客知道,其實那裏和神廟很近很近。宮主大概記得還在山下的時候,一次為了找商路,苗族的羅老爺說神廟有秘密山路,最後在大家的哄笑聲中不了了之。其實羅老爺說的沒錯,山裏確實有另外的山路,因為秘密,因為神廟塵封百年,除了神廟中人沒人能說的清楚。只是有一樣難題,原來上面有一座鐵索橋,那鐵索是每天都收起和放下的,看守神廟灑掃的,其實是神廟的隱衛,看守鐵索橋的死士,只是那鐵索現在沒人知道下落,不知道是被神廟的長老收起來了,還是就在這些人的手裏,又或者失落了。我們只聽說在漢官攻打金牛山的時候被死士們給毀了,有的說被神廟的長老們收起來了,有的說隨著神女仙逝消失了,不管是那種說法,都是鐵索不見了,我們覺得被長老們妥善保管起來的可能性最大,可是宮主在沒有坐床之前是不能找長老們要他們保管的任何東西的。鐵索又不是一日之功可以造出來的,所以這條路說了也是白說.......”財巫嘆了口氣,不知道宮主腦袋裏在想什麽,後院就住著一位長老,天天盯著她,只要看到她有時間就會過來教她規矩,可這一會兒一個事兒,幾天不見蹤影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學會。

珍珠聽了財巫的話簡直就是欣喜若狂,高興的在屋裏轉了幾圈。道:“財巫你真是本宮的大恩人,鐵索為什麽要和長老們去要,也可以去鑄造,我有辦法!”

幾位大巫師看著興高采烈的珍珠,就感覺他們的宮主真的成神了,莫不是一會兒會變出幾條鐵索來?鑄造鐵索可不是一日之功就能行的。珍珠轉身進了西屋,從一個首飾盒裏,拿出一個項鏈一樣的東西,提起筆來在一張燙金名帖上寫了幾筆,用項鏈的墜子在上面摁了一下。合上帖子道:“每次來往於兩岸都很匆忙,這次雖然住的時間長也沒想起來去拜訪拜訪墨太夫人,聽說她們就在金陵城中。皇帝老兒怕墨太夫人和小少爺旅途勞頓,讓她們隨聖駕來了金陵,讓人去打聽打聽她們住在那裏,明日一早我們就去登門拜訪。”

幾位大巫師被珍珠說的一頭霧水,不知道珍珠口中的墨太夫人是誰。小公子又是誰?“叫孫文進來,你們不知道,他知道。”珍珠道。

孫文來到屋裏,珍珠道:“孫師傅,我讓你和晨生去城裏找找兵器墨家住在那裏,打聽清楚了。遞上名帖,別的不要說。”孫文擡頭認真的看了看珍珠,點點頭。接過珍珠的帖子走了。

孫文本來就是鏢局的,打聽人也是他們的本事之一,要是跑江湖走鏢,不知道些名人,那是不可能的。人們不是常說,人的名兒。樹的影兒,知道了這個人的名氣,當然也就知道了此人的特點,以後采取措施就容易的多。書房裏珍珠一說兵器墨家,孫文就知道了是誰家,剩下的就是如何找到墨家,這個對孫文不是什麽困難的事兒。

第二天一大早,珍珠還沒有起床,就聽窗戶下有人低低的說話,“大早晨的誰在外面呢?”隨著珍珠的話聲兒,睡在外面的朵拉開門出去了,一會兒進來道:“宮主,是門房的人說天亮開門的時候,看到門口兒有一封信,他們怕有大事兒就趕緊送進來了。”

“拿過來我看看。”珍珠起身做起來,屋裏還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東西,朵拉從外屋端了一盞油燈進來。

珍珠瞇了瞇眼睛,適應了一下亮光,剛要伸手拿信,就被旁邊的一個戴著蛇皮手套的手接過去,“不明不白的東西,宮主怎麽能就隨隨便便拿過來看呢,還是先讓屬下看看再說吧。”

“藥巫你這樣,我是不是可以想成,你想知道信件的內容呢?”珍珠覺得藥巫有些小題大做,在信紙上下毒不僅需要很高的技巧,按現在的技術水平來說,藥量也不會太大,想毒死人有些困難,那個腦袋進水的,會想這麽個拙劣的法子害人,再說了,她不是喝了神仙粥,洗了聖泉的水,已經百毒不侵了嗎,還這麽大驚小怪的。

“宮主,屬下不敢有偷看宮主信件的想法,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既然宮主有此想法,那我就請宮主自行打開信件,等屬下找一雙銀筷來,用它來打開此信。”藥巫拿著信,在珍珠不遠處放了一張小桌子,朵拉雙手奉上一雙銀筷子。

那用這麽麻煩,珍珠極其郁悶的接過來,用筷子打開信紙,在打開的過程中,還不小心把信戳了個洞,弄的珍珠擔心不已,好不容易信被打開,用筷子壓平,珍珠看了信的內用就一皺眉。這信沒有署名,沒有稱呼,什麽都沒有,只說請不要來家裏,有什麽要說的,就再送到墨府,墨家盡力滿足。

珍珠默默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敲著頭努力的想。看著珍珠的舉動,藥巫和朵拉也愛莫能助,不知道珍珠看到了什麽,只希望她快點停下來。

“不就是個老太太和一個小孩子嗎?怎麽就弄的這麽覆雜,這都過了百年了,墨家不是大魏人還是那裏人,怎麽就這麽緊盯不放,皇帝老兒莫不是有妄想癥?吵了我的好覺!”珍珠沒好氣的道。盡管抱怨,珍珠還是迅速的起床,讓人把早飯送到書房,她去書房馬上研磨寫信。

“宮主,昨天過來的那個人,我一直讓人跟著他,他原來是西城墨家的人,我們的人親眼看著他繞了好幾圈兒,進了墨家的後門兒,從我們的巷子出去的時候,他身後好像跟了人,我們幫他解決掉了。”武巫邊給珍珠研磨邊匯報道。

“很好!”珍珠提筆寫信。武巫嘴角兒有了些彎度,低頭研磨,不再說話。

“宮主,昨晚那個進了我們雞鳴巷的可憐人,中了我的隨身蠱,我是過了片刻跟過去的,他就是在墨家門房當差的老家人,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呢。”蠱巫在武巫匯報完之後,也一搖三擺的進了書房,媚聲道。

“很好!”珍珠吹了吹手中的信,打算晾幹了,疊起來,差人送到墨家去。

“宮主,那人進了雞鳴巷,踩了我的藥粉,今天我的蟲兒,已經聞著味兒過去了,原來這老家人是在城裏繞了好幾個大圈子,然後從後門兒進去,然後去了墨太夫人的院子,又去了小公子的院子,最後才回到的門房兒的。”藥巫彩衣飄飄的進門兒道。

“很......很好!”珍珠看著藥巫,然後又從武巫開始,把三人重新審視了一遍。

“這有什麽,昨天我可是一直貼身兒跟著那老家人回家的,那老家人也確實功夫了得,沒進門之前發現了我,差點跟我動手,扔了一把鐵蒺藜,雖然脫了身,但也讓我看出了他的底細,原來他是四川唐門中人,以後大家見了可要小心些,他可是毒的很呢。”財巫腆著大肚子,最後進來道。

“神人呀,你們都是神人,我看你們才是神仙,我可再也不敢當神女二字了。”珍珠對她們四人佩服的道。武巫使勁抿著嘴,垂目用力捏著手中的墨條不說話,其他三人相視一笑,站在一旁聽吩咐。

“對了,你們剛才說什麽,我們巷子外面有人?誰的人?”珍珠突然想起武巫說的把跟在那老家人身後的人給解決了之類的話。“這些人我們都認真查過了,去的不是銀樓就是獅子樓,這些人無疑是恒王的人,他們願意給咱們守門把風兒什麽的就隨他們,只是別再我們幾個跟前礙眼兒就是了,我們只把他們逼到巷子外面就行了,還有幾個人好像是官衙的,他們和恒王的人很有默契,不會互相打擾,而且有的時候還會幫恒王府的人一些小忙兒。再有些別的雜七雜八的人,就是蘇家、吳家和陳家還有別的幾家的小毛賊,前些日子都讓我們給打發了,現在巷子外面只剩下這兩家了。”武巫立刻回道。

“天呀,怎麽會這麽覆雜,我們巷子外面怎麽會有這麽多人,他們到底要幹什麽?”珍珠此時此刻才了解了自己的安全形勢,那早晨藥巫的小心看來完全是有必要的,毫無疑問,外面陳家、吳家還有蘇家這些人家的人,無疑是因為目前的生意決定的,恒王大概是想保護兼監視自己,那官衙是做什麽來的,因為發現自己是金牛山的人,當成謀反之人來重點監視的?可官衙怎麽會這麽快的小消息,還有家裏的人自己已經說了,不讓穿民族服裝,只讓他們穿漢家的衣服,怎麽還會露出馬腳,讓官府的人給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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