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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斥候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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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再說了,這王娘子就是有三頭六臂,在座的人也不相信,她能打敗金陵城的這些商界大佬們,他們這邊兒可都是重量級的,有什麽可怕的?現在就是吳家好像站在這小娘子這邊兒,好像也不是想賺銀子,而是想讓這小娘子給他兒子治病,實在不足為慮,不足為慮!在這思想的趨勢下,人們一窩蜂的擠到姬長生跟前,你賭一萬兩兩的生絲,我賭兩萬兩的生絲,因為義氣,因為感覺他們有壓倒性優勢,因為同一個猥瑣的想法,都紛紛開始下註了。就這樣陳家主和蘇家主還叫起了勁兒,都想做最大的一註,兩人的生絲分量節節攀升,最後還是蘇家主讓了陳家主五千兩,以陳天泉十三萬五千兩拔得頭籌,蘇家主十三萬兩屈居第二,剩下的不一而論,反正列席的都下註了。各位同志,這折合成生絲得多少呀,放眼整個大魏一年也沒用過這麽多的生絲,所有人都昏了頭,他們只管下註,也不想想他們那年用了這麽多生絲了?

珍珠在家裏的了消息,氣的銀牙咬碎,怒道:“這些老不羞,我這次要不讓你們賠的血本無歸,家破人亡,我就不是九山神女,我就不是王珍珠!”珍珠其實氣的是,她這次是來做生意的,只想大大賺上一筆就行了,沒想到被當成彩頭,讓所有人紛紛下註賭博,她儼然都快成了這金陵城最紅的頭牌了,雖然這樣效果是最好的,男人們只要有銀子就會爭先恐後的在上面下銀子,不怕以後沒銀子收,可這說出去真是有辱自己冰清玉潔,白玉無瑕的清譽。

“哼!先讓他們高興幾天,有他們哭得時候!”珍珠恨恨的道。

“宮主,武巫回來了。”紅絲進來稟報道。“什麽?他怎麽回來了,不是讓他在獅子樓盯著嗎,怎麽回來了,那裏留的誰?”珍珠皺了皺眉,“讓他進來吧。”

“宮主,現在好像去獅子樓的已經不光是生絲行和織造坊,綢緞莊什麽的了,獅子樓的大掌櫃請中人把獅子樓作價十萬兩,附帶六千畝的水田,押兩個月之後金陵的生絲價錢五百個錢一兩,銀樓的大掌櫃也擡了一箱稀世珍寶來,作價三萬兩,押金陵兩個月之後的生絲價錢是五百個錢一兩,這樣一來最大的一註就是獅子樓了。也不知道怎麽的,這之後又十來家京城的權貴人家也都來人下註了,從一兩萬兩,到十來萬兩不等的。我看陳家和蘇家還想往上押銀子,最後被家裏管家模樣的人拉住了,陳蘇二位家主好像多有不甘,可也沒再往上押。屬下覺得事有蹊蹺就親自回來回稟宮主,怕別人說不清楚。剛才財巫說,按照這個單子,我們就是把金牛山的生絲和金陵附近的生絲都收購了,也給不起大家!”武巫躬身道。

“你說銀樓也下了兩萬兩的註?”珍珠聽了武巫的話,慢慢的坐下來問道,“武巫就不用擔心生絲夠不夠了,沒有生絲我會變出生絲來給大家的,就怕到時候他們不要。”

現在是非常時期,越是非常時期越不能慌,一定要想個明白,問個清楚,銀樓她知道,這肯定是恒王的產業,那為什麽獅子樓卻拿了大頭兒呢,恒王既然參與這件事,大概就是想做最大的一註,可這對他有什麽好處嗎?他見天兒的領兵打仗,沖鋒陷陣,那有時間估計金陵城的生死大戰,再說了他又不是不知道金陵城這場生絲大戰是自己挑起來的,為的就是賺大家的銀子。珍珠敢肯定恒王雖然知道自己要掙銀子,可怎麽掙就不知道了,自己的對立方肯定是要陪的,為什麽還要站在自己的對立方去呢?銀樓是恒王的,那獅子樓就算不是恒王的,也和他是一夥的,這最大的一註讓給了獅子樓,這是怎麽回事兒?其實沒什麽別的原因,就是因為恒王所有的流動資金都給珍珠送來了,珍珠所不知道是,現在的恒王是毛幹爪凈的,幾萬兩的賭註都掏不出來,只好抵押獅子樓,田產,用銀樓的存貨來下註。

恒王是來給自己站臺搖旗吶喊的?這就更不是了!珍珠手下有石頭這位狼眼兒大人,石頭做的是最盡職盡責了,他不管是什麽市井流言還是宮廷辛秘都打聽,只要有人透露消息,他都一一記錄下來,視消息的重要程度給賞錢,雞毛蒜皮就給一兩個銅板打發了,重要些的就多給幾個,廣撒網,多捕魚。

四百三十六章 七竅生煙

這一支鳳釵就當了五十萬兩銀子的銀樓雖然知道是恒王的產業,但還得往細致裏查,雖然最後沒查出什麽來,可也知道銀樓不只是簡簡單單做生意的地方,裏面的水深著呢。這珍珠一來就同步送酒席的獅子樓也要查,看看和那家兒有染,也什麽都沒查出來,只知道是京城有錢人家的產業,誰家的不知道。這兩件事給石頭的感覺就是金陵城真是深不可測的地方,光靠他這零打碎敲的打聽消息,是打聽不出來的,一定要培養自己的專門人才。

今天看獅子樓和銀樓第一個非生絲行織造坊的捆綁起來,跳出來下註,就可以看出兩者定有關聯,有關聯就是和恒王有關聯了,他已經借給自己五十萬兩銀子了,怎麽還傻乎乎的往裏扔銀子,這也不能讓人家陪的太多了,還是拿回去好,現在是押多少陪多少,眼看著自己的朋友兼恩人往裏扔銀子不阻止,這好像有些不厚道。

珍珠想來想去,想去想來,最後還是決定親自出馬,勸這兩家把銀子拿回去。吵吵嚷嚷紛紛擾擾的一天過去了,第二天珍珠乘車又去了獅子樓,這下她成了大名人,雖然帶著圍帽兒,可獅子樓從上到下全都知道這就是金陵城眼下最最有名的風雲人物珍珠娘子。獅子樓的掌櫃親自過來迎接,引珍珠去了一間小巧別致,遠離大廳樓道喧囂的雅間兒,親自遞上菜單兒請珍珠點菜。珍珠隨便翻了翻菜單兒,看都沒看就道:“就從這頁兒上隨便挑幾個菜吧,我也沒帶幾個人,有五六個菜就夠了,剩下的你們看著上就是了。”

獅子樓的掌櫃驚訝的看著珍珠,嘴巴張了幾張也沒說出什麽話來,磨磨蹭蹭的不出去。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似的。“怎麽,掌櫃的有話說?”石頭看著掌櫃的一臉便秘樣兒,就問了一句。“哦,這位大哥請借一步說話!”掌櫃的拉著石頭出去了,珍珠看了看那掌櫃的想叫住他,但看他和石頭好像有話說,就沒出聲兒,讓他們先出去了。石頭看了珍珠一眼,示意珍珠等等,珍珠微微點了點頭。石頭和獅子樓掌櫃就出去了。

到了雅間外面,這掌櫃的看著石頭道:“這位大哥,是不是娘子不識字呀?”掌櫃的這麽問是很有道理的。古代講究女子無才便是德,再豪門權貴之中也形成了兩派,有的是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堅決捍衛者,縱是家財萬貫,顯赫高門也只請媽媽們叫規矩禮儀。不請先生叫認字識字;有的就覺得女子不能做個睜眼瞎,起碼的四書五經得知道,不求顯達於人前,起碼要知書達理,秀外慧中。這位掌櫃的就以為珍珠是前者,不管多精明多聰明。也是不識字的。

“掌櫃的為什麽這麽說,我們娘子書房裏書可是一櫃子一櫃子的——就是沒時間看,博覽群書。過目不忘,一目十行,許多的書都可以倒背如流——這就有些誇張了,能磕磕巴巴看下來就不錯了,畢竟古代的語言習慣和字體和現代史有很大出入的。你為什麽說我們娘子不認識字呢?”這讓石頭也大感奇怪。

“這不是,這不是。嗨!這不是珍珠娘子光點的涼菜嗎,那一頁兒都是涼菜,你說說,認字的能這樣兒嗎?娘子是聰明,可也不是什麽都會不是,畢竟她是女人,不認識字也是女德之一,沒什麽不好意思說的,得了你說說這事兒怎麽辦吧,是按娘子點的上,還是我們悄悄的給搭配著上,娘子平時喜歡吃什麽菜?”掌櫃的一副你騙誰的表情。

石頭聞言也是一楞,一臉的不相信,拿過菜單來道:“我看看?”最後看掌櫃的拿的那一頁兒確實都是涼菜,這下樂子可大了,石頭最後道:“你在這兒站著,我進去看看。”說完轉身進屋裏去了,留下翻著白眼兒的掌櫃。

珍珠在得知自己點了一桌子涼菜,讓獅子樓的掌櫃以為自己不認識字兒之後,笑了個前仰後合,最後讓石頭請掌櫃的進來,道:“我之所以點一桌子涼菜,全是心不在焉兒的原因,我之所以來獅子樓是想找掌櫃的您聊一聊,請坐!”珍珠對獅子樓這位掌櫃道。

“小人怎麽敢跟娘子平起平坐,娘子有什麽要吩咐的盡管說就是了。”那掌櫃說什麽也不坐,只是恭敬地站著聽吩咐,看他這樣,珍珠也不好強求。

“掌櫃的貴姓?”珍珠看他有些拘謹,按說這酒樓就是魚龍混雜的地方,這掌櫃的見得多了,怎麽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珍珠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人姓付,這也是當初為什麽被選來酒樓的原因。”付掌櫃道。“因為你姓付所以選來酒樓?好新鮮,這到底是為什麽。”珍珠好奇的問。

“只不過是東家圖個吉利罷了,總比姓裴(賠)的讓人聽著舒服,寓意好些。”付掌櫃道。咯咯,咯咯,珍珠實在顧不得有外人在場,需要矜持,笑起來就停不住,“你們......你們東家也是個妙人兒,這光姓付還不行,還得有姓錢的......這個來的更直接。”珍珠喘著氣道。

付掌櫃被珍珠笑的很尷尬,在一旁站著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珍珠看著就又是一陣大笑,從來了這雅間,珍珠覺得這輩子也沒有笑這麽多,笑的這麽開懷。好半天止住笑,珍珠掏出帕子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道:“付掌櫃不要介意,我失態了。我今天來是想勸勸掌櫃收回賭生絲的銀子,因為我知道你的東家是誰,他幫我良多,我不想看著他賠銀子,幫的我這些就夠了,銀子就不要賭了,你也知道十賭九輸的。”珍珠認真的看著付掌櫃道。

“這,既然娘子開了賭局,這不是誰都可以參與的嗎?您也知道我只是個掌櫃,當然是東家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了,別的小人一概不知道。”付掌櫃並沒有接珍珠的話。

“既然你做不得主,就找個做得了主的來。”珍珠看著陸陸續續端上來的菜肴,無不精致,無一不是獅子樓的招牌菜,香氣四溢,她都能聽到周圍的人咽吐沫的聲音,可唯獨她面對這些美味佳肴的時候,一點食欲都沒有。那個下註的人知道賠錢,並不是要來分享自己的果實的,那為什麽還大把的銀子往外撒,如果是捧場子造勢,那就大可不必了,現在她的賭約火的不得了,要不是提前限定只有生絲行和綢緞莊織造坊可以參加,那就不是現在這些銀子了。她想知道原因,不要做什麽都糊裏糊塗的,她在這件事兒上不想,這是她掌控的局,她的賭局她做主。

“這......娘子有什麽事情就跟小人說吧,東家很忙的,還是.......”

“付掌櫃你這是怎麽和娘子說話呢,娘子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就是了,我來了,你下去吧!”隨著外面的說音兒一落,雅間的簾子挑起來,進來一個中等身材,幹凈利落的中年人。珍珠一看這個人自己認識呀,看來這個世界還是很小的的,到處都是熟人,此人不是別人,正式銀樓的大掌櫃。

珍珠看銀樓大掌櫃進來就挑了挑眉道:“你是東家?你不會是姓錢的一個掌櫃吧?”銀樓大掌櫃聽了珍珠的話就是一楞,道:“沒想到娘子早就知道了我的姓氏,看來是爺告訴你的了。不錯小人正是姓錢!”珍珠聽了就一口茶水噴出來,沒想到自己連這個都猜對了,自己越來越往大神兒的方向發展了。付掌櫃在外面聽了,捂著嘴跨步下樓了。

“既然錢掌櫃是東家,我就再說一遍我來這裏的目的。”珍珠就又說了一遍自己的意思,然後看著錢掌櫃,看他是個什麽意思。

“其實這件事也很意外,娘子在獅子樓宴請金陵生絲行的各位家主,爺也知道了,當時爺沒說什麽,只是說只要您安全,隨便做什麽都行。等娘子和各位家主都談妥了之後,下註的時候,陳蘇二位家主突然說誰拔得頭籌,就要對娘子如何如何,爺聽說了,就說這個頭籌......怎麽,怎麽也得他來。可是爺現在手裏根本就沒有銀子了,只好用酒樓、水田和銀樓裏的存貨來下註,所以娘子這次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收回酒樓和那箱東西的。”錢掌櫃算是和珍珠說了實話,這實話不說還好,說了氣的珍珠更是七竅生煙。

“你說什麽?你說齊譽是想拔得頭籌,他當我是什麽人了,混蛋!那些人嘴裏的混嗪他也信。”珍珠氣的在屋裏轉了幾圈兒之後,慢慢的坐下了,瞇著眼兒看著錢掌櫃。看的錢掌櫃心裏發毛,脊背發涼,脖子後面陰風陣陣,娘子這是要幹什麽,別是惹不起爺,來拿自己撒氣吧,那自己也太倒黴了,勞心勞力,跑前跑後,費力不討好不算,還成了出氣筒,簡直是沒天理呀。

四百三十七章 嘴惹的禍

“我來獅子樓宴請各位家主,這個是頭一天發的請帖,但也是以吳家主的名義發的,這個你說你們爺知道了吩咐你如何如何,還說的過去,昨天下註獅子樓和銀樓只是晚了一點點,前後沒有兩三個時辰,這點時間根本就不夠通知你們爺的,我看不是你們爺在城裏,就是你擅作主張,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還不從實招來!”珍珠確實如同審犯人似的一點一點的抽絲剝繭的分析,抓裏面的漏洞。

“娘子,這.....您讓我怎麽說呢,爺他不在城裏,但是幾個時辰之內我們確實也能把消息傳到爺那裏,具體什麽方法,我們是不會說的。”錢掌櫃無可奈何的道。要不怎麽古人說世上為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話兒說的太有道理了,自從他碰上這小娘子開始,就沒占過上風,掏到一個銅板的便宜,除了擔驚受怕就是賠銀子,以後再碰上這小娘子的事兒,拜托爺以後還是另尋能人吧,他是做不來了。

錢掌櫃的一副有苦難言的樣子,讓珍珠覺得特別好玩兒,她現在已經明白點兒了,錢掌櫃不單單是獅子樓東家,銀樓大掌櫃這麽簡單的身份,他應該是恒王的特務頭子之類的角色,既然如此,她也就不說什麽了。恒王貴為大魏第二大地主,當然是有的是銀子賠,自己幹什麽戲臺底下掉眼淚,竟替古人擔憂,這不是還沒吃飯就撐著了。

話已至此,也沒什麽可說的了,珍珠站起來,對恒王的慷慨相助再次感謝,之後就什麽都不說了,讓跟著自己來獅子樓的人,全都坐下吃飯。別浪費了獅子樓東家的一番好意。“你們盡管放開肚子吃,以後這間酒樓就是咱家的了。”朵拉吳雲哈飛等人對珍珠的話深信不疑,石頭只是溫柔的看著珍珠,雖然不認同珍珠的話,但也滿含鼓勵,那就是這酒樓成了珍珠好,成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只有孫文和黃三吃的滿頭大汗,最後還要了酒,喝的醉醺醺的時候道:“娘子你是很聰明,可這和金陵城的所有富商幹仗。這還真不好說,您怎麽一副這些銀子和酒樓已經放兜裏的感覺,吹的有些過了。有些過了。您有王爺賞識,想要什麽沒有,最好的去處就是恒王府的內宅了,您不要嫌我們兄弟說的話粗,這話粗理不粗。你.......你.......”

珍珠放下手中的筷子,轉身往外走。桌子上的人都全都楞住了,這是怎麽了。“你們都是死人哪,宮主要走了。”吳雲第一個站起來,緊跟在珍珠後面往外走。“走,走了?這還沒吃完呢就走了?這麽多好吃不吃都浪費了。就這麽走了?”黃三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戀戀不舍的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又揪了一只雞腿放到嘴裏。吃著往外走,“你們等等我,等等我。”

“閉嘴,你個蠢貨,這頓飯沒吃好。全是因為你的臭嘴!”吳雲憤怒的罵著黃三兒。

“你個猴崽子,我看你是自從上次敗在爺手下就一直不服氣。處處看爺不順眼,每每和爺作對,我看是皮癢了!”黃三啪!的一口吐出雞骨頭,對著吳雲罵道。

“你個蠢貨,笨蛋閉嘴,閉嘴!”敗在黃三手下是吳雲永遠的痛,本來這事兒只有他們幾個知道,現在這個死胖子又當著宮主的面說,這要是讓宮主聽到,他的一世英名就毀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說,這不是當著大家滅他嗎。

“你讓爺閉嘴爺就閉嘴了,你算個神馬東西呀,你也不睜開眼看看......”黃三還要說下去,感覺衣角被孫文扯了扯,就嘟嘟囔囔的止住了話題。

“你那兒那麽多廢話,你沒看到宮主不高興了!”孫文在後面小聲的斥責著黃三。“宮主不高興了?哪有,從始至終宮主一句話都沒說過,你怎麽能說宮主不高興了呢。”黃三依舊嘟囔道。

這一天的紛擾過後,什麽都還繼續按照原來的軌跡運行,只有黃三兒第二天被告知鏢局人手緊張,需要他跟著走一趟鏢。本來都說好的,在珍珠這裏當差的就不再走鏢了,現在偏偏又讓他去,就是再粗的線條兒,也知道他是惹珍珠不高興了,失寵了。黃三垂頭喪氣的收拾東西準備啟程,臨走的時候找孫文喝酒,問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難道不該打敗吳雲,不該和吳雲鬥嘴,畢竟吳雲是珍珠帶來的人。

孫文一臉頭疼的看著黃三兒道:“都不是,都到了現在了你還不知道,那天在酒樓你就不該說讓宮主去王爺的後院如何如何的話。”

黃三驚訝的說,“這有什麽,這不是天下女人向往的地方嗎?娘子再能幹還能一輩子不嫁人,這天下的女人除了皇宮最想去的就是恒王府的後院了,娘子為什麽不願意去?再說了娘子和恒王不是一直都眉來眼去的嗎,也沒見娘子不高興,這不就證明她想嫁給恒王嗎?我這麽說只不過是想把這窗戶紙給捅破,讓他們成就好事兒,這有什麽不對嗎?”

“黃三——你,算了,我看你還是去走鏢吧,你這腦袋在娘子院子呆的時間長了也不是個事兒,娘子和王爺怎麽樣,不用你操心,你算那根蔥,就伸手管王爺和娘子的事兒,說句難聽的話,說這話的是皇上還差不多,你也灌了幾碗黃湯就暈了頭,你.......”孫文都不知道說黃三什麽好了,黃師弟去走鏢就走鏢吧,這次說這話娘子不高興了只是把他調開,這要是碰上王爺不高興了,還不得那袋搬家,走吧,還是趕緊走吧。

黃三半天沒說話,也大概明了,他說的話有多麽不合時宜,悶頭喝了幾碗久之後,對孫文道:“師兄這次兄弟我是栽了,希望我走鏢去回來,你在娘子和師傅面前多美言幾句,還讓我回來,我以後再也不嘴多舌的了,回來以後只是帶嘴吃飯的,沒有帶嘴說話的,行了,兄弟我告辭了,走了!”黃三明白了倒也爽利,拿上東西,去了威武鏢局。

孫文一直把黃三送出門去,看著他的背影兒消失了,才轉回來。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媳婦在後面站著,道:“當家的,娘子還能讓黃師弟回來嗎?我今天看黃妹妹偷偷哭了好幾回,這兩口子真真是生的差著十萬八千裏,黃妹妹平時只知道悶頭兒幹活兒,跟個鋸了嘴兒地葫蘆差不多,問一句答一句,多的話一句都不說。你說說黃師弟怎麽就是個大嘴巴,兩人要是勻勻就好了。”

“黃三什麽都好,為人豪爽,人心腸,沒有壞心眼是個直腸子,這個恰恰是娘子喜歡的,只是腦袋有時候不轉彎兒,心裏想什麽就說什麽,這次惹得娘子不高興了也是好事兒,給他敲敲警鐘。你看娘子只攆了黃師弟,可沒有攆弟妹呀,我看這就是有回旋的餘地,下次黃師弟回來,管好自己的嘴巴就行了。”孫文嘆氣道。

“希望如此吧。”孫文媳婦想了想,跟著孫文回去了。

“娘子,這幾天下的註一共是八十多萬兩的銀子,這是名冊,這才只是定金,真實的銀子可是要翻一倍的,光是陳家,蘇家還有獅子樓銀樓就占了幾十萬兩,然後就是十幾家說不上名姓的人家,都下的很大,可他們根本就不是做這行兒的也來了。吳老爺當場就勸說了好幾位,可人家就是下註,還不高興了呢,吳老爺也管不來,最後只好由著他們來,這......這都失控了,娘子您可得想個辦法,我們的生絲雖然多,可也沒這麽多呀。那些外行人,狼眼兒大人已經差人去打聽了,可能過幾天才能有消息。只是去順天府備案的時候遇到點麻煩,順天府以沒有先例為由,不給備案,吳老爺讓我過來問問您的意思,他好去辦。”晨生站在書房,正跟珍珠匯報著今天的情況。

“這個我有什麽辦法,願意押銀子是好事兒,這就叫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來的越多越好!吳老爺倒是會討巧,讓我來拿主意,那好吧,我就想個主意,這白做工的差事那有人願意做,當然得給些好處了,你讓吳老爺去跟順天府的人說,只要給監管了這次的交易,給順天府一兩千銀子的利頭兒,不讓順天府白辛苦!”珍珠知道吳老爺什麽事兒都來問自己,並不是他沒有能力,而是表示的是臣服,兩人心中有默契,珍珠也不好太拿大了,來問自己,自己就說個意思,下面的事兒自有吳老爺派人去辦。珍珠之所以說給順天府一千兩銀子,那是在現代不管期貨交易還是股票交易都是要交稅叫手續費的,幾十萬兩鬧騰來鬧騰去,怎麽也得給順天府點甜頭,就跟交手續費是一樣的,殊途同歸。

四百三十八章 防患於未然

這邊兒吳老爺得了珍珠的口信兒,立刻就著手去辦了,這個得越快越好,百八十萬兩銀子在獅子樓放著雖然是最安全的,可獅子樓不能這麽說,催了吳家主好幾次了,說在他們那裏放著不安全,讓吳家主另尋個地方。吳老爺能怎麽辦,只能是一邊讓家裏的高手和珍珠府上的高手來看著,他快點把順天府的手續辦下來,把銀子擡到順天府去是正經,順天府的銀庫可比那裏都安全。

吳老爺在金陵是很有人脈的,雖然原來和金陵知府很熟,巡撫也能說上話去,現在來了皇上,這金陵城成了陪都,京城的那一套班子又全都來了金陵,順天府也理所當然的跟來了,來了是來了,就是沒地方辦公,還是皇上臨時在行宮附近給了個院子,掛上順天府的牌子就開張了,所以這順天府的衙門是沒有巡撫衙門氣派的,連知府的都有些不如。這去知府那裏備案也好,去巡撫那裏備案也好,吳老爺都能說上些話,可偏偏指了個順天府,吳老爺沒辦法,只好跑去知府老老爺那裏,要了個能跟順天府搭上關系的人,幫著去說項,順手給了知府老爺四匹貢緞兒,給了辦事兒的人一百兩銀子的跑腿錢。

這次事情辦的很順利,順天府同意給當中人,監督兩邊的資金,可就是不同意留下銀子,只留下了雙方的文書,這下可讓吳老爺做了難,這麽多銀子放在那裏也不安全,而且這一放還是兩個月,沒辦法只好再請示珍珠。

珍珠聽了就皺了皺眉,才要說吳家是百年大族,存放的些東西應該有的是地方,轉念一想就又改變了主意。在原地轉了兩圈兒道:“請錢總鏢頭來,就是我這裏有要事商量。”晨生聽了立刻轉身跑出去,牽了馬就往威武鏢局去。

“你說這幾天晨生總管這是怎麽了,全都跑著,跑著進來,跑著出去,這當個管事這身體不好還不行。”一個人在後面看著道。

“是呀,你沒聽說娘子在和勸金陵城的富商大度嗎?要賭兩個月後生死價錢,高過三百文一兩她就賠銀子給人家買生絲,低了。對方也得按三百文一兩買娘子的生絲,娘子就賺了。娘子這是賭生絲價錢降下來呢,這價錢應該是降下來。可娘子一個人打得過這麽多人嗎?”一個人擔憂的說。

不管是王宅的人,還是金陵城的人這兩天全都議論紛紛的,不知道吳家要幹什麽,快一年了不做生意,這一上來就是這麽大的手筆。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手筆。

“這王娘子不簡單呀,也是,九山神女怎麽會是簡單人物呢,一出手就是五六十萬兩的銀子,厲害,厲害。我們家這幾天也跟著補了二十多萬兩的缺口。是賺是賠我都不在乎,就當陪著王娘子樂呵了。我也想看看她怎麽放這八十多萬兩的銀子,是說服順天府還是自己找地方兒。”吳老爺這時候正坐在自己的書房裏。邊喝著茶,邊優哉游哉的說著閑話。“哦,對了,也不知道嘉兒這兩天怎麽樣了,可見好了?”吳老爺說起兒子。立刻放下手中杯子,面色凝重的道。

“早上碰上楊奶娘問了問。她說也沒見公子好,也沒見不好,但全都嚴格按照王娘子說的做呢,每天早上還有下午日頭不毒的時候,都扶公子出來轉轉。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公子這麽難纏的病也急不得,過段時間才能看出效果來呢。不過這王娘子的方子也真稀罕,讓公子吃的可都是咱們府裏下人都不吃的東西,這些東西在家裏可都是餵豬的,還有吃藥的時候最忌辛辣生冷,可她還天天讓公子吃那些涼果子,喝涼果汁,老爺可要多跟王娘子說說,不要由著她瞎倒騰。”那管事悄悄的看了一眼吳老爺道。

吳老爺一時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屋裏的冰雕出了會兒神,然後擺了擺手,讓那管事出去。那管事出去,立刻有一個人掀開香妃竹簾進來,給吳老爺見禮,道:“老爺,剛才在王宅那邊兒盯梢的人說只看到晨生管事跑進跑出的,咱們的兩撥人都肚子疼拉肚子跟不上去,現在王家那邊已經空了,我來請示老爺,是不是還派人過去?”

“算了,人家這樣擺明了就是不讓我們知道,反正運銀子怎麽也得有我們的人,只是晚一會知道罷了,我怎麽忘了蔡大夫說的話,還派你們去盯著,真是愚不可及。那些拉肚子的都給請大夫看看,府裏給拿藥,一人再賞二兩銀子。”吳老爺說完這些,也讓這人下去了。

吳老爺看了看日頭,已經西沈,就溜溜達達的去了長青齋,進了院子,看吳公子也在院子裏,正看著管花木的給院子裏的松柏剪枝,沿著墻根兒種什麽東西,院子裏的觀賞樹木不能長的太高了,過一段兒時間就要修剪修剪。

“爹您來了。”吳公子在搖搖椅上站起來給吳老爺請安。吳老爺趕緊讓吳公子坐下,認真的端詳了端詳兒子的氣色,這氣色卻是一天比一天好了,現在臉上的膿瘡已經基本上都好了,露出本色了,他兒子生的唇紅齒白的,以後一定是個風度翩翩的美少年。吳老爺讓吳公子的好心情帶的也好了不少,在兒子一旁坐了,順著兒子的眼光看過去,看幾個人正沿著墻根兒種什麽東西,就道:“嘉兒這是讓人種什麽呢?”

“爹,你看我院子裏全都是樹,讓人看著很單調,很古板,我就想種幾株葫蘆,到時候在院子裏搭上架子,讓葫蘆蔓爬到架子上,到時候結的葫蘆都垂下來,就像一個一個的小燈籠,你說這樣多好。下次王娘子來的時候,我的院子就是另一個樣子了。”吳公子一臉期待的道。

聽了兒子的話,吳老爺側頭認真的看了看兒子,臉上的膿癬好的差不多了,頭上的膿癬也好多了,原來因為病的原因,而把頭發都剪了去,剃都剃不得,皮膚都是爛的。此時頭上已經好了大半兒,沒好的地方也結了痂,頭發參差不齊的長在腦袋上,看著很難看。嘉兒今天依然穿著他的白布衣袍,兒子雖然多災多難,可身材已經長高,就是不是很壯實,很單薄,脖子上的喉結也吐出來,嘴唇上的一層小絨毛也變黑了,他的兒子已經是男子漢了,到了思春懷春的年紀,只是第一個想的女子卻是一個變幻莫測,已婚的,詭計多端的小女人,這怎麽能行,而且好他還知道神廟的一些奇怪規矩,想這樣的女人怎麽能行,得趕快轉移兒子的註意力。

“嘉兒你現在的病也叫好了一半兒了,你那兩位姨娘也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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