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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斥候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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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來交換情報了,如此短的時間,讓珍珠如何得那些敵營情報,這可不是探囊取物這麽簡單。況且情報不是說有就有的,也要看看韃子們有沒有異動,如果沒有異動,時日再長也是沒有情報的。”珍珠在裏面嘆息一聲。

聽著珍珠那句本宮,恒王差點樂了,這個稱呼一般都是宮中後妃們的稱呼,今天珍珠居然用來自稱,這要是在山外,都夠上大不敬或者忤逆之罪了,想到了這裏恒王臉上的笑意更濃。旋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臉上也白了白。

恒王正低頭不知道想什麽呢,沒有立刻接珍珠的話,忽而聞到一股甜香,擡頭看一個黑袍女子用蓋碗兒端來一碗不知道什麽吃食,武巫見了立刻接過來,轉身進到幔帳裏面。這是什麽情況,原來落下帳幔恒王以為是男女有別,這進到室內都已經算是很過分了。如果這樣他遵守也無妨,當看到武巫進到裏面的時候,就知道好像也許大概差不多這是單獨為自己而設的。這怎麽可以,自己是大魏王爺不搞特殊已經不錯了,怎麽也要一視同仁,不能讓自己連個巫師都不如。想到這裏,恒王馬步相連的跟在武巫身後進到幔帳裏面了。

財巫本來在外面陪著恒王。一轉眼兒,恒王已經盡到幔帳裏面去了,這,這是什麽情況,合著這帳幔外面就自己了,那自己還待個什麽勁兒呀。想到這裏,財巫一轉身也進去了。

裏面的人全都在大眼兒瞪小眼兒,藥巫扶起珍珠。蠱巫正要接武巫手裏的蓋碗兒,時間在這一刻定格了,所有人都忘了怎麽動作。“怎麽了,武巫財巫都可以進來,我不可以嗎?”恒王很無辜的道。

“可以。當然可以了,都可以死了。不可以你也進來了。”珍珠小聲的嘟囔著。恒王聽了笑意浮在了臉上。“把帳幔打起來吧,還落著有什麽用!”珍珠沒好氣的道。

“上山的時候就聽說宮主身體微恙,所以小王在拜祭佛祖的時候就許願祈求佛祖讓宮主早日康覆!”恒王在一旁站著道。

“我聽說你捐了五千兩銀子,按照神廟的規矩我是要滿足你一個願望的,你看是為你做一場法事祈福,還是什麽別的?”珍珠認真的看著恒王道。這是她第一次認真的看向恒王,只見他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的個子,長身玉立,兩道劍眉斜飛入鬢,瓊鼻皓齒,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正緊張的盯著她。

恒王站在幔帳的邊緣,從進到幔帳之後就盯著珍珠看,雲鬢半偏新睡覺,衣冠不整是病容,珍珠比在軍營看到的那次好像清減了些吧,那時候她帶著面紗,看的不是很真切,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精神懨懨的,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此時正杏目微怒的看著自己。恒王整個人僵立在當地,忘了動作,都不知道剛才自己說的是什麽。

“宮主吃口粥吧。”蠱巫瞟了一眼呆頭鵝一般的恒王,抿嘴兒一笑道。

珍珠也不去理恒王,接過銀勺兒喝了幾口粥。武巫獨自在一旁對恒王怒目而視,還是王爺呢,規矩禮法都學到那裏去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男女有別,孤男寡女不可獨處一室,這......這在山裏在神廟雖然不講究這些,可他恒王不是漢人嗎?他怎麽也不講究起來。

藥巫自顧自的給珍珠端盆兒洗手,往胸前撘巾子,仿佛根本就沒註意這些。財巫在一旁站著,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實在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然後遮掩的咳了一聲,對幔帳旁邊的呆頭鵝道:“王爺,您看宮主在用膳,您是不是到外面坐坐。王爺,王爺!”

恒王被財巫喚的回過神兒來,臉色微紅,突然有些忸怩,不好意思,擡手摸了摸鼻子,道:“我就不出去了,出來進去的太麻煩,就在旁邊坐坐吧。”說完,恒王爺不用財巫引領,直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財巫看了也沒說什麽,只是對站角兒的黑衣女子擡了擡下巴,看了一眼恒王。一個黑衣女子轉身出去,不一會兒用素陶碗兒端來一盞茶,恒王擡手接過來,輕輕喝了一口,也不知道怎麽了,恒王抖了一下,然後抿抿嘴,把陶碗兒放到了一旁。

“都是屬下該死,燙了客人,我馬上換一杯過來。”那個黑衣侍女嚇的立刻跪在地上道。她這一跪讓恒王大為尷尬,其實這怪不得下人,是他心不在焉,剛接過茶來,看都不看,也是走了這麽長時間的山路,口渴的很,伸嘴就來了一大口,以至於被燙到了,燙到就燙到了,在一旁放放不就好了,那知道又碰上這麽一個膽小如鼠的侍女,把事情說破了。

“你起來吧,沒什麽,是本王不小心的,放一放就行了。”恒王裝的渾不在意的道。那個黑衣侍女擡頭看了對面的財巫一眼,財巫忍著笑對那侍女道:“還不快退下去,王爺都不怪你了,你還跪著幹什麽。”那個黑衣侍女行禮之後退下去。

珍珠也看了一眼這個厚臉皮的恒王,都說他是地獄修羅轉世,脾氣暴戾無比,殺人不眨眼,怎麽面前這個人怎麽看怎麽不像,自己雖然不是女孩子,可也是十六七歲的年輕女子,一個堂堂大男人賴在女子閨房,著實不是有良好家教的大家子弟所為,何況恒王。怎麽自從見了這恒王就處處透著奇怪,珍珠想著,推開了蠱巫的銀勺兒,搖搖頭表示不想吃了,蠱巫端著東西出去了,藥巫上前服侍珍珠漱口凈手,一切都收拾已畢,大家都垂首肅立。

“王爺這麽急著來詢問情報的事兒,看來是真是急著收覆失地,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麽課藏著掖著的,就有什麽跟王爺說什麽了。”珍珠想了想,道:“前幾天是有消息傳過來。”珍珠說到這裏,恒王喝茶的手也停住了,重新放下茶,認真的看著珍珠。“那邊傳過消息來,說好像韃子們都有些水土不服,上吐下瀉的,原來還瞞著,現在都瞞不住了,天天往外擡人。”

珍珠說到這裏,恒王蹭的站起來,拳掌相擊,連道了三個好字,滿臉通紅,在屋裏轉了幾圈兒,然後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在他的帥帳裏,馬上有些不好意思,道:“宮主請見諒,我失態了,聽到這個消息太讓我高興了,宮主請接著講。”

“我也知道這個消息很重要,可我的人都在糧草營,沒有在中軍裏,大軍是什麽情況我們還不得而知,所以就讓那邊先仔細觀察,設法弄到大軍的具體情況,在旬末的時候再告訴暗箭。沒想到,王爺如此性急,今天就來了,我這裏沒有別的消息了,只有這個。”珍珠說了這一長串的話,好像身子有些禁受不住,停了一下,喘了幾口氣,“不然過幾天,我就可以告訴王爺他們究竟是水土不服,還是染上了時疫。”

“只有這個消息也不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宮主不說,我們是一無所知。宮主那你就讓人加緊探查,看看究竟是沾染上時疫還是水土不服。這個消息也提醒了我,我也要把大營上下嚴查一遍,我軍千萬不要出現這樣的事!”恒王沈思道。

幾個人在屋裏的時候,就聽到屋角的銅鈴叮叮當當的響個不停,到後來越來越淩亂,再過了一會兒,就沒有聲音了。這是一個黑衣人悄悄的進來,在站的最靠外的蠱巫耳邊說了句什麽,就下去了。

“宮主,外面起風了,而且越來越大,看著好像又有颶風來襲了,屬下這就下去安排安排。”蠱巫說著就往外走。

三百五十二章留宿山上

“慢著,既然是安排,就也給恒王一行安排住處吧,有颶風的日子不宜出行,他們也真是運氣好,來了山上颶風才來,這如果是在山外碰上颶風,我看都性命堪憂。”珍珠她們是初春到的南邊,那時候還沒有颶風,等來到金牛山幾個月之後,才第一次見識了颶風的威力,齊腰粗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墻倒屋塌,那些不結實的吊腳樓都飛到了天上,這還是在山裏山下,聽說如果是在山外,都會把人和牛馬卷到半空中,如果出現那種現象,一定是九死一生。其實不用聽說,珍珠也是知道的,不就是臺風嗎,在現代臺風都分了等級的,每每有臺風襲來的時候,當地都會停課停工,避免外出活動,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今天恒王他們碰上這個極端天氣,不管是出於安全考慮還是出於地主之誼,亦或者人道主義的考量,只能留客了,颶風天留客天,我不留天留,珍珠心裏翻著白眼兒想。

“王爺,我.......我有個不情之請,說出來可能冒昧了,可還是希望王爺能答應。”珍珠稍微一猶豫,話就出口了。

恒王看向珍珠,微笑著道:“宮主請講,只要我齊譽能做到的,宮主但說無妨!”珍珠從武巫手中接過茶喝了一口,道:“在大山中我身為神廟宮主,本來就應該為大山裏的百姓謀福利,何況現在山中百姓有難,我怎麽能袖手旁觀。不過我的要求肯定不過分,請王爺不要有什麽顧慮,我就是想隨王爺過江去,去金陵城辦點事兒。以後可能.......可能還要來往於大江兩岸,想請王爺行個方便,讓我們以後可以自由行走於兩岸之間。這樣就不用每次都麻煩王爺。”珍珠說完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著恒王。

“呵呵,這有何難,我當什麽事兒呢,讓宮主說的如此鄭重其事,原來威武鏢局不是在北岸的渡口有個小船嗎?以後還是在那個地方,你們的船可以自由通行,我讓天笑知會一聲就是了。”恒王隨口道。

恒王的話看著說的很隨意,但聽到珍珠的耳朵裏不亞於晴天霹靂,那就是旱地一聲雷,震得她七葷八素。臉上的血色褪盡,更顯得蒼白了,“原來......原來王爺早就知道我們威武鏢局擺渡的事兒。只是沒有管束,珍珠在此多謝王爺。”說著珍珠就要從床上下來行禮。

“哎呦,珍珠你不要緊張,本王沒別的意思,你快躺著。當時沒管束你們,也不是......也不是為了你們,替你們著想之類的,也是有些人的面子需要給,有些人需要照顧,可我以發出軍令。你也知道軍中令出如山。本王身為統帥,怎麽能率先違反軍令,當然要身先士卒。削發代首,這些我不好出面的,正好讓你偷偷做了這件事,你有銀子掙,他們也不用來我跟前麻煩。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過去了,何況你很有分寸。運的都是當運之人。”恒王幾步走到珍珠的床前,坐在珍珠床邊,按住她讓她躺下。

恒王的這個動作太突然,兩旁伺候的人,藥巫她們都不知道如何反應,看珍珠沒有什麽動作,她們也就沒有上前,這其實也是個誤會,現在珍珠正處在天神交戰之中,周圍的情況一點都沒註意到。她連自己怎麽躺下的都不知道,那還能對恒王做出什麽合理反應,只是這樣一來,看在別人眼裏就意味深長了。

從一開始恒王就知道她們偷偷擺渡了,還知道那條船是威武鏢局的,那是不是別的什麽也都知道了呢,這個念頭一出現在珍珠的腦海裏,珍珠就覺得全身冰涼,雙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胸口的衣裳,猛的回頭看這恒王,道:“你知道那條船是威武鏢局的,除了這個你還知道什麽?”

恒王用溫柔的眼光註視並安撫這珍珠道:“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珍珠你不用緊張,你的牙牌上寫的你是那裏的人你就是那裏的人,出了天鳳宮的宮門,出了神廟的廟門,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珍珠呆呆的看著恒王,喃喃的道:“為什麽,這是為什麽?”

“珍珠,你真的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嗎?就算你現在不知道,以後也會慢慢知道的。你安心養病吧,不要總胡思亂想的,這樣可對你的身體沒什麽好處。來說點高興的,你看我這次來給你帶來了禮物,你看看。”說完,恒王就像獻寶一樣,從懷裏拿出一個荷包,一臉期待的遞到珍珠手中。

珍珠看了看四周,幾位大巫師沒有說不許接受這件禮物,他們都低頭垂首,安靜的在一旁侍立,沒有人給自己信號,告訴她恒王的禮物該不該收,外加上珍珠也有點期待恒王到底送給自己什麽禮物,讓恒王獻寶似的的遞到自己跟前,好像小孩子期待大人的表揚一般。珍珠鬼使神差的接了過來,看著那個明黃荷包,打開看裏面是十幾顆大小不一的綠色晶瑩剔透的小石頭。珍珠不明白其中的價值,心裏隱隱的有些失望,擡手把荷包拉上,對恒王說:“謝謝,王爺送我這些真是明珠暗投,我是不懂這些東西的。”

“還有......藥巫把那個小銀盒拿過來!”珍珠轉頭對一旁的藥巫道。藥巫轉身從一旁的梳妝臺上雙手捧過來一個黑漆鑲銀邊的小盒子,珍珠伸手拿過來,打開看了看。這時兩條金蛇也出現了,立起身子探頭探腦的看著珍珠手中盒子裏的東西。

“呵呵,你不用說我也大概能猜出這盒子裏是什麽了,一定是上次你的金蛇從我身上盜來的蛇寶吧?”恒王笑著道。

“說來慚愧,小女的金蛇太不懂規矩了,看到寶物就搶,在軍營中沒有機會歸還,今天又收到王爺的禮物,實在不能再要王爺的蛇寶了。這個就請您收回去吧!”珍珠臉色微紅的把小銀盒遞給恒王。

恒王看著珍珠遞過來的小銀盒,又看了看兩條緊盯著他的金蛇,笑了笑道:“你就是給了我,我也沒機會拿走,你看看你的蛇兒,正盯著我呢!這兩塊蛇寶如果只是價值連城的無價之寶也就罷了,讓本王舍不得的是它有驅蟲避邪的功效,本王帶著它是受益匪淺。上次本王就說了,我們就一人一塊吧,有個什麽事兒,一塊也就夠用了。”說完,恒王剛要伸手從小銀盒裏拿出那塊黃色的蛇寶,就又閃電般的縮了回來,嘆氣道:“宮主,你的蛇兒反應也太激烈了,這是本王躲得快,在慢點恐怕就要葬身蛇口了。”恒王連連感嘆,怎麽碰上了這麽兩個小守財奴的蛇兒。

“人們不是經常說無功不受祿,我今天連番接受王爺的重禮,心中著實不安,還請王爺明示!”珍珠抿了抿嘴直視恒王,親自拿了那顆黃色的珠子,放到恒王的荷包裏。

“珍珠我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說,我說了怕你不信......”恒王說到這個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沈痛之色。看來這話問到了恒王的隱痛,窺視別人的隱私可不好,珍珠看恒王一臉的痛苦,心裏就很不安,如果這是別人的隱私,她最好還是不要問了,看恒王第一次看自己的驚愕之態,自己大概是和他身邊的某個人很像,讓他起了懷舊之心,這個既然是人家的隱痛,她大概也沒必要知道。

武巫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道:“宮主,和恒王爺一同來的那位向世子好像有點著急了,說有事情和王爺商量,請王爺速速出去。”恒王無奈的笑了笑,道:“珍珠我送你的東西你收著就是了,不用懂什麽,你好好養著,我先出去看看。”

武巫臉色連變,上前伸手請恒王去自己的住處。恒王戀戀不舍的跟珍珠道別之後,跟著武巫出來。向小侯爺正焦急的在門口轉著圈圈兒,看到恒王出來,才長長的出了口氣。“王爺,弟兄們都等急了,你看看這外面的風越刮越大,大雨馬上就要來,我們今天看來要宿在山上了。真是下雨天留客天!”

“哼,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小侯爺漏了下半句。”武巫陰著臉道。

“這位壯士是什麽話,留下來可不是我們的意思,剛才那位花枝招展的女子已經跟我們說了,去安排住處,怎麽這麽一會兒又變了卦,這神廟也有意思,供奉著佛祖,卻不削發,院主是個女子,卻有一群男人進進出出,各個人模狗樣的卻......”

沒等武巫發怒,恒王早就先一步喝止住了,“天笑,你閉嘴,夠了沒有!”恒王怒氣恒生,向天笑猛的一個機靈,知道這句話犯了恒王的忌諱,立刻閉嘴不言了。

恒王出了天鳳宮,兩條小金蛇也搖頭晃腦的悄悄跟在後面走了。

三百五十三章颶風暴雨

讓珍珠在後面看著哭笑不得是自己怎麽就碰上了這麽財迷的兩條蛇,不管什麽樣的寶物,只要被這兩個小賊覺察到了,就算是被盯上了,一個不註意立刻就給偷來了。恒王爺故作不知,帶著一行人跟著武巫走了。

看著恒王出去了,珍珠長出一口氣,躺倒在床上,那袋兒綠色石頭也被丟在了床下。藥巫給珍珠蓋了蓋被子,彎腰撿起這荷包,打開一看,是十幾顆晶瑩剔透的祖母綠,閃著綠瑩瑩的光,像極了黑夜中狼的眼睛,裏面還有一顆黃色的蛇寶珠子。“極品祖母綠!宮主這是極品祖母綠!這些是銀子都買不到的寶物,這恒王出手還真是大方,一顆就難能可貴了,何況十幾顆!”藥巫一臉的驚喜。

“這有什麽用,是當吃還是當喝,算了,你幫我收著吧。”珍珠眼睛連睜都沒睜一下,有氣無力的道。

藥巫看珍珠的樣子,眼珠轉了轉道:“宮主跟恒王說要到江對岸去,我們也沒什麽急事兒,去江對岸做什麽,何況宮主的身體根本就禁不住長途奔波,您和王爺提的這項要求可不是多此一舉嗎?”

“多此一舉,怎麽會多此一舉,我要到南岸去,就是想把存的這些蠶繭賣了,這樣我們就有銀子了。至於我的身體歇了這麽多天早就好了,再躺下去骨頭都酥了。我不光要到南岸區,而且還要經常去,爹爹就在金陵城住著,大家常來常往的才有意思,不然我也太不孝了。”珍珠聽了藥巫的話,立刻坐起來,翻身下地。

“宮主,雖說您身體沒什麽大礙。可這幾天也卻是有些虛弱,還有剛才和恒王說了半天話,怎麽能不疲倦,還是歇息吧,今天好好歇一天,說不定明天就好了。”藥巫著急的上前阻攔,自己剛才的話,是觸到了宮主的軟肋,生怕不讓她下山過江去買蠶繭,這不立刻就下床了。還扯上孝道什麽的。如果單純的是為孝道,把神女的父母接到山裏來,或者派過人去好好伺候。都是一樣的,藥巫心裏腹誹道。

“我已經好了,總在床上躺著像什麽話,下來溜達溜達的好。”珍珠還是堅持下床。

“宮主,外面刮著颶風。大雨滂沱的,您下來做什麽,您還是在床上躺著吧,我去給您拿本書,您在床上看看書,就當休息了好不好?”藥巫祈求著珍珠。珍珠這才不堅持下床了。極其無奈,萬般無聊的轉身回到床上,她還是趕快好起來吧。再不好起來,就要長在床上了。不一會兒,藥巫手裏捧著一摞書進來,在床上放了一個小木幾兒,讓珍珠選書消遣。

珍珠現在滿腦袋的軍情商情。那有心思看書,隨便翻了翻桌子上的書。陡然目光被一本《呂氏春秋》吸引住了,又是《呂氏春秋》不會還是春宮畫兒吧,立刻拿起來,瞟了一眼一旁站著的藥巫,打開一道縫兒,往裏瞄了一眼,是字兒,不是畫兒,看來這本是真的《呂氏春秋》。

藥巫看珍珠心不在焉的翻書看書,就在一旁嘟囔道:“宮主,其實您不用費盡心思的要渡江去金陵城找什麽商家,您只要把神廟的寶庫接管過來,就要什麽有什麽了。”

“可長老們不讓接管呀!”珍珠悶聲道。

“還不是沒有舉行萬蛇之舞和坐床禮,您趕緊準備,舉行典禮不就得了,世外桃源的長老們都過來好幾次了,要給你講講規矩禮儀什麽的,可您不是忙著就是病著,我們也不敢讓您過度勞累,只好擋駕......”藥巫癟著嘴道。

“這就對了,我那有時間學那些繁文縟節,有那時間還多想想怎麽把山裏的蠶繭賣出去呢。”珍珠漸漸有了睡意,今天折騰到這時候,確實累了,這下雨天,睡覺天,這種天氣讓人就特別想睡,睡著了就不想醒。

“可宮主學了就有數不盡的財富,就不用再勞心勞力的想著如何掙銀子了。”藥巫努力額解釋給珍珠聽,舉行了盛典的好處。

“我願意勞心勞力的掙銀子,這樣的銀子花著心裏踏實,不勞而獲的東西,你家宮主心裏沒底兒,誰知道世外桃源的長老們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不會讓我舉行慶典接管寶庫之後,又附加上許多別的條件,我才不要......”珍珠說完這些,手中的書滑落一旁,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宮主真是個怪人,放著現成的銀子不拿,非要千辛萬苦的去掙,真讓人搞不懂,藥巫在一旁站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過去悄悄的抽了珍珠手中的書,把桃木雕花木幾兒搬出去。

藥巫轉過屏風,站在天鳳閣門口看著外面瓢潑的大雨,雨水夾雜著颶風,在空中胡亂的飛舞,院子裏的雨就像一團水汽,被颶風卷著到處亂竄,游廊上已經沒有了人,房檐上像掛上了一道水幕,往外面一看灰蒙蒙的,有如瀑布往下飛濺一般,水幕隨著颶風時而翻卷,時而旋轉飛舞,空中來不及找地方避雨的鳥雀不斷跌落在院子裏,然後被沖卷在深深的積水之中,打著漩渦被沖走了。

“花娘娘,進去吧,我們要關門,外面的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轉向,被倒灌進屋裏就麻煩了。”身旁過來兩個拿著方木門栓的黑衣侍女。藥巫點點頭,轉身進了裏面,她們說的倒灌可不是留到屋裏水去,屋外的游廊有三米寬,臺階有九九八十一級,根本就不會進去水,出現那種情況,除非水漫金山了,只是怕進來濕氣罷了。

外面的風到後半夜的時候就小多了,只是雨一直下,珍珠也一直安靜的睡,自從那幾個轎夫自裁之後,她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今天不知道是下雨天的緣故還是有修羅鎮場,讓她覺得莫名的安心,終於睡安穩了。晚上守夜的藥巫放心了一大半兒,聽著外面嘩嘩的雨聲,心裏舒坦了許多。

第二天佛曉的時候,珍珠被雨聲叫醒,聽著外面轟隆隆的雷聲,飛瀑般的雨聲,珍珠在床上翻了個身,道:“下了一宿嗎?”

“是,宮主,雨一直下,整晚上都沒有停!”藥巫在地上坐著道,“要喝茶嗎?”

“不喝,現在什麽時辰了?”珍珠問。“寅時末了。”藥巫看了一眼旁邊的更漏道。

“我都睡了一天一夜了,這一覺睡的真舒服,大概這是我來神廟睡的最踏實的一覺了,都快睡了六七個時辰了,這下著雨,我就不想起來。”珍珠舒服的在床上伸了個懶腰。

“不想起就躺著吧,今天下雨,離天亮還得有兩個時辰呢。”藥巫在外面輕聲搭話道。蚊帳裏悄無聲息,珍珠沒有說話。這場大雨一直下了兩天兩夜,這兩天人們那裏都出不去,都貓在自己的屋裏。就是恒王也如此,他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困在山上,心裏雖然憂心軍營,可也不能強行下山,此時的山路上到處都是小瀑布,一個弄不好就會滑下山崖,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珍珠閑來無事,就和四位巫師說著閑話,說著說著就說道韃子大營的水土不服。“我看這就是老天看不慣韃子的暴行,降下災禍懲罰他們呢!”藥巫恨恨的道。

“這確實是災禍,這只不過是天災,要是這災禍再大點,大到韃子失去戰鬥力了,那樣讓恒王打過來,就會少損失好些士兵。”珍珠惡意的道。

“不就是上吐下瀉,死幾個人嗎?這事兒只要藥巫蠱巫出馬,可以讓他們死上一片一片的,不幾天就死幹凈了,那裏還用恒王的軍隊,藥巫和蠱巫可是能抵百萬兵的。”財巫調侃道。

“哦?”珍珠驚訝的看向藥巫和蠱巫,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的不相信。

“看來宮主是不相信,這個財巫倒沒說謊,我和藥巫雖說本事有限,但讓韃子死上萬兒八千的,這點子能耐還是有的。我學了三十多年的蠱術,宮主也知道,蠱術是這世間介於正邪之間的秘術,所以神廟才嚴格約束和傳承,身負巫蠱秘術的蠱巫如果心術不正,這就是一場災難。”蠱巫少有的面色凝重的道,“藥巫也是一樣的,她行醫問診,是一位良醫,可要是施毒殺人那也是絕頂殺手!絕對殺人於無形。”

“你們說的也太誇張了,你們所說的不管是用蠱還是用毒,殺個把人我是相信的,要是對付韃子的大軍,就是蚍蜉撼大樹,螳臂當車,不頂事的。”珍珠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道。

“哼,怎麽不頂事,我把蠱下到他們平時的吃食裏,下到他們喝的水裏,蠱許多都是無色無味的,根本看不出來,除非他們不吃不喝,只要他們吃了有蠱的飯菜,以後要他們幹什麽就幹什麽,到時候她們就如同提線木偶一般,我讓他們殺誰就殺誰,讓他們自相殘殺赴湯蹈火是絕對可以的。”

三百五十四章雨天閑談

“想當年,我跟著師傅學蠱術的時候,把山寨中犯了死罪的犯人弄到山上來,給他們中蠱,宮主你是沒見到那情景,就是他們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我讓他們過去,他們也義無反顧的往前走,還有......”蠱巫說的得意忘形,絲毫沒註意到珍珠凝視她的眼神。

藥巫不安的動了動,不停的給蠱巫使眼色,不讓她說了,可蠱巫壓根兒就沒往他這邊看。武巫拇指壓著中指,一股指風彈向蠱巫的脖頸處。蠱巫條件反射般的避開,對著武巫怒目而視道:“馬秀山,你太過分了,在宮主面前就動手動腳的,我看你是......”當她看到其餘二人的惴惴的表情時,立刻意識到剛才自己說的太多了,這聽在宮主的耳朵裏,那自己就是犯了神廟的戒律,上次的責罰還記著呢,這次又說漏了嘴。

蠱巫異常沮喪,雙膝一軟,跪在珍珠跟前,道:“宮主,我沒有胡亂施蠱,沒有濫殺無辜,只是平時愛捉弄個人,學習巫蠱的時候都是師傅從山下找來的死囚,請宮主明察!”

“不,蠱巫你起來,我只是想問問你,你的蠱認識人嗎?”珍珠的話一出口,屋裏的幾個人就面面相覷的互相看了看,這個問題問的很白癡,蠱怎麽會認識人呢?

“宮主,雖然蠱兒不認識人,可我認識,這就足夠了,能不能隨心所欲的驅使蠱,這就要看巫師的本事,我覺的在這大山裏,我要說第二,就沒人說第一了。”剛剛站起來的蠱巫,又開始洋洋得意了。珍珠忍不住莞爾,看不出來。蠱巫還是個技術控呢,道:“蠱巫我問你,你是不是可以隨意的驅使你的蠱呢?比如說大家都在一個屋裏,同吃一鍋飯,你可不可以讓特定的人中蠱,而其他的人不中呢?”珍珠問。

“當然可以?”蠱巫語氣堅定不容置疑的道。

“藥巫,你能做到嗎?”珍珠轉頭問藥巫,“理論上也是可以的,不過這就要給不要中毒的人服下解藥,這樣就可以了。”藥巫說的很謹慎。

那就是理論上都可以讓特定的目標中蠱和中毒。珍珠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皺著眉認真的想著。四大巫師都知道珍珠在思考問題,全都在一旁安靜的站著不說話。

“蠱巫你學了一身巫蠱之術卻沒有用武之地。是不是總會感到心有不甘呢?”珍珠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蠱巫。“當然了,我......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蠱巫剛一接口就連連否認。

珍珠看著她嫣然一笑,燦爛無比。好像是天上的繁星,分外璀璨,屋裏的人看的都一呆。“蠱巫我不管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我現在想給你和藥巫一個有用武之地的事情,不過會很難辦,而且既然做了這件事就一定要做成做好。你們可敢接?”珍珠看向這二人。

“當然敢接,這有什麽不敢接的,我們在這大山裏風平浪靜的過了大半輩子了。現在有宮主給我們做主,我們也要做一翻驚天動地的事情,也不枉位列神廟四大巫師之一。”蠱巫興奮的睜大眼睛看著珍珠。

珍珠點點頭,道:“我就是閑來無事想瘦猴送過來的情報,他說韃子有可能是水土不服還有可能是得了時疫。以至於生病的人很多,現在還不斷的有人死亡。這件事如果嚴重了,那就能虛弱韃子的戰鬥力,能讓大魏的軍隊進攻的時候少損失很多,到時候我會想辦法讓恒王給我們大大的記上一筆,以後朝廷論功行賞的時候,也好有我們金牛山的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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