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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斥候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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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外面戈多老婦人和朵拉小姐叫進來吧。”

戈多領著朵拉覆又進來,匍匐在門口的地毯上,口稱請宮主贖罪。

“戈多老婦人請起吧,我才入主神廟,許多的規矩並不知道,你舉薦朵拉成為彩女,這本沒什麽,我收了,如果你舍得,我午飯後上山,便帶朵拉一起走吧。”珍珠道。

“噢?多謝宮主,謝謝宮主,戈多以後必當頂重禮上山供奉。每逢年節苗家都要載歌載舞的慶祝。”戈多高興的不知道如何表達內心的感激之情,高興的如同個孩子,這次的劫持真是因禍得福了,珍珠的聰明睿智長袖善舞,化解了蠻族和苗家的百年恩怨,雖然蠻族損失了幾個寨子,苗家損失了面子——族長老媽被人家劫持了,和銀子。

二百二十五章一個也是轟著,倆也是趕著

但能有這個結果已經是最最好的了。現在還因為劫持事件,讓她們第一時間覲見神廟神女,讓神廟收了朵拉,這真是苗家和朵拉這孩子的大造化。

珍珠也受了戈多的感染,面帶微笑,或許這就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老婦人,不知道老婦人可賜教否?”

“宮主盡管問,戈多一定知無不言!”戈多道。

珍珠微微一笑,“據我所知,朵拉小姐在家是奴仆成群,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金尊玉貴,被寵若珠寶,可自從珍珠找到通往神廟的路之後,戈多老夫人就開始教導朵拉小姐規矩,而且異常嚴厲。以至於東屋每天都哭鬧不止,為了教導規矩,老夫人不惜動用身旁的護衛高手澤媽來管束不聽話的小姐,老夫人是不是從那時起就知道珍珠要入主天鳳宮了呢?”

戈多老夫人沒想到珍珠問的是這個問題,一時有些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怎麽說,低頭吶吶不知所謂,最後道:“找到去神廟的路不一定就會成為神女,如果是個男人,他怎麽也成不了神女,所以找到去神廟的路並不是成為神女的條件。我想神廟長老對於宮主的觀察早就開始了,神廟雖然沈寂百年,但是從來都沒有停止過尋找神女,這我是知道的。只不過宮主找到去神廟的路,讓這件事的進程加快了。從我見到宮主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宮主是不同尋常和不凡的,聰明睿智,心懷仁慈,長袖善舞,這些才是成為神女的條件。這些條件宮主都具有,找到神廟的路之後。當然會順理成章的成為神女了,這只是戈多的猜測,沒想到會成為現實,至於管教朵拉,我確實有這方面的考慮,就是不去山上侍奉神女,她也到了該學些規矩的年齡了,不能總這麽任性妄為,整天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一樣。”

“好了,戈多老夫人把朵拉小姐交給我吧。你且退下。”珍珠對戈多老婦人揮了揮手,讓她出去。戈多老夫人擡頭看了看珍珠,嘴張了幾張。終沒再說什麽,拍了拍朵拉的手,看了看她,留下小孫女,躬身退出去。

“叫哈族長進來!”珍珠長出了口氣。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大口,這半日她又動口又動腦,累的口幹舌燥,這才喝了早飯後的第一口茶。

“見過宮主!”哈族長帶著哈飛進來,半天都沒聽到珍珠說話。慢慢擡起頭來,看到珍珠正盯著他呢,嚇的心裏咯噔一下。又趕緊低下去。

“哈族長,我今天才算想明白了,你和哈飛在我面前說的許多奇奇怪怪的話,從我來了,你就給我講神廟種種。然後又慫恿我去找什麽通往神廟的道路,我就如同被穿了鼻環的牛。被你們牽著四處溜達,我成了神廟神女,按規矩,神廟是不是要對你或者哈家有所表揚呢?”珍珠道。

“呵呵....這……宮主是哈飛陰錯陽差的從山外迎回來的,按神廟的規矩,哈飛當成為神廟使者,在神廟狼兵中居於首位,受到神廟和眾位巫師的禮遇,我……我這也是聽家裏老人們說的,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哈滾崖造次了。”哈族長聽珍珠自喻為穿了鼻環的牛就笑了兩聲,立刻就發現這是不合時宜的,遂低聲說了以上的話。他明說自己造次,實際告訴屋裏的所有人,有功當賞,有過當罰,他哈家,他兒子哈飛是有功的。

“藥巫,哈族長說的可是真的,該當如何處置呢?”笑話讓她珍珠來處理,她神廟都不知道,怎麽處置?就是他哈滾崖的要挾,和若有若無,不著痕跡的引領,才讓她掉到溝裏去的,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這樣的傻事她不做,她就不能親口答應什麽,還有這之後,哈家就有了神廟使者頭銜,在九山的風頭就無人能出其右,自己再對哈家額外觀照恐怕就不好了。

“宮主,哈族長說的完全正確,哈飛以後會統領狼兵,職位僅次於武巫,可是這也需要哈少主有能力才好,如果他擔不起這重任,得到的只會是虛名,這個哈族長明白吧。”藥巫出言道。

“是,小民明白,哈飛自幼在小民面前教導,不會不堪重任的。”哈族長自信的道。

“希望吧!”珍珠道,“哈族長不管以後哈飛是不是能當大任,以後都請哈族長言行謹慎,不可再鋒芒畢露,不管以前蠻族受過什麽苦,吃過什麽虧,以後都不會有此事發生,但是你們一定要謙虛,你可明白?”珍珠對哈族長和哈飛道。

哈族長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一臉的欣喜,道:“多謝宮主!”

“現在都沒有異議了,你也下去吧,午飯之後,我就回天鳳宮休息,明天卯時初刻和暗箭去見他們的大將軍王。”珍珠道。

“珍珠娘子,哦,不,宮主,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我長這麽大,只出了幾次山,江對面的金陵城特別熱鬧,城裏賣什麽都有,那裏的叫不上名兒來的東西,特別好吃,吃的我差點都把舌頭吞了。宮主你就帶我去吧!”一直瞪著咕嚕嚕眼睛的朵拉突然開口道。

“朵拉不要胡說,這不是去游山玩水,要快馬加鞭,風餐露宿,辛苦的很,你連規矩還都沒學過,怎麽能跟在宮主身旁,還不速速退下。”蠱巫出言喝道。

“我怎麽沒學規矩,我學了快一個月了,宮主能為我做主,剛才你們不是都聽到宮主和我祖母的對話了嗎,為了讓我學規矩,連護衛高手都用上了,我怎麽就沒學規矩了。”朵拉不服氣的道。

“哼,你學的那是什麽三腳貓的規矩,憑你在本巫師面前頂嘴這一項,你這規矩就沒學好,神廟的規矩,那是你那祖母知道的,還不退下。”蠱巫冷聲道。

“宮主,你說我的騎術是不是特別好,那次你綁架我和祖母的時候,你的騎兵都追了我好長時間才追上的,要不是我年紀小,你們也沒那麽容易捉住我!”朵拉撅著嘴道。

“是嗎?我怎麽記得當時聽回來的人說,你好像嚇到都……”珍珠的話還沒說完,朵拉就跳起來,去捂珍珠的嘴,嘴裏嚷嚷道;“不許說了!”她人還沒到近前,就又倒著飛出去,金蛇這次都沒纏朵拉,直接一尾巴就把朵拉抽飛了。屋裏的人都捂住了臉,這一記金蛇擺尾可是不輕的,朵拉這小小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禁受的住。

朵拉飛出去三米多遠,砰的一聲掉在地上,在地上躺著一動不動,藥巫連忙走過去,蹲下抓住朵拉的手腕診脈,道:“別裝了,還不快起來,你別沒伺候宮主一天,倒把她嚇死了。”

“我不敢起來,我起來那個金蛇會再打我嗎?”朵拉閉著眼睛道。

“說你規矩沒學會,你還不信,這邊挨了金蛇的教訓,看看你以後還敢對宮主不敬?”藥巫嗔道。朵拉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幾步爬到珍珠腳下,道:“宮主我只想跟著出去騎馬,我不怕辛苦,我就怕沒完沒了的學規矩,宮主就讓我做狼兵吧,我覺得我比較適合騎馬射箭。”

“朵拉,你來神廟沒有通過彩女篩選,你還跟我說這個說那個的,還是做侍女好,做侍女最多被金蛇教訓,端茶燙到手,繡花紮到腳,這都沒有性命之憂,如果做了狼兵,一個疏忽可就連命都沒有了,我可不要到時候看你阿爸的臉色和你祖母的眼淚。為了避免你繼續在我跟前呱燥,這次出門就帶著你,如果這次你出去出了什麽岔子,以後就不準再提任何要求。”珍珠頭疼的看著朵拉道。這是一匹馴不服的小野馬,既然是野馬,就應該讓她馳騁,幾大巫師也不是一開始就什麽都知道,況且她需要靈動的人才,而不是機械的木偶,這次就權當試上一試吧,珍珠心裏亂糟糟的,閉目養神了一會兒。

哈族長看了看幾位巫師,悄悄的走到財巫跟前道:“財巫餓不餓?”“等一會兒吧!”財巫小聲兒道。

“哈滾崖,先不要急著吃飯呢,我交給你一項差事吧,免得你總感覺無所事事。”珍珠閉著眼睛道。

“宮主贖罪,我並不是無所事事,只是覺得既然朵拉小姐都能跟著宮主出去見見世面,那哈飛以後是狼兵之首,更應該護衛宮主左右了,明天也讓哈飛護衛宮主出山吧。”哈族長嘟囔道。

“我說了不讓哈飛跟著了嗎?我身邊統共就這麽幾個人,不讓他跟著又還有幾個可用之人,這跟著出去並不是什麽好事,如果這次表現不好了,可是影響他們在我心中的形象的,還有就是你們都是太心急了。算了不說這個了,我交給你一項別的差事吧,我以前聽說竹子可做盔甲,這可是真的?”珍珠挑了挑眉對哈滾崖道。

三百二十六章辣到了

“回宮主,是真的,山裏多窮困,那裏有許多銀子買盔甲,別說鐵質盔甲,就是牛皮盔甲也買不起!俗話說靠山吃山那靠水吃水,山裏別的沒有,這漫山遍野的竹子是不要錢的,有人就用竹子做成盔甲,雖然不如鐵盔皮甲,可也能阻擋一二,宮主問這個……莫不是要讓小民做竹制盔甲?”哈族長道。

“我正有此意,不管這竹子盔甲如何,可有一樣是好的,那就是做的快,別的盔甲就是現在我們有銀子,也不來不及了,既然有了消息,這仗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打起來。我當然希望我們的狼兵勇猛無敵,殺敵無數,但我同時也希望他們都平安無事,全手全腳的去又全手全腳的回來,傷敵一千自損八的勝利是我不希望看到的。哈族長從明日起就開始帶人日夜趕工做竹制盔甲,我聽說用竹篾藤條苧麻編制的盔甲也很結實,這些盔甲編制成之後要在有止血功能的草藥中蒸煮浸泡一日後,再用桐油浸泡幾日,晾幹方可使用。至於用什麽止血藥,你請教藥巫和蠱巫就是了,我需要很多這樣的盔甲,你只管做就是了,工錢你看給多少合適呢?”珍珠邊想邊說,不自覺的在屋裏踱步。

“宮主此言差矣,給神廟做工不需要工錢,蠻寨的人會很樂意的,哈家也願意為宮主效力!”一直沒說話的哈飛此時上前一步出言道。

“我知道,可是長年累月如此,難道這些工匠家就不用吃飯了嗎?所以工錢是一定要給的,現在先做幾個出來,看看快慢,然後商議工錢,這個就算哈家供奉神廟了。這是神廟交下來的第一件差事,你們可要仔細了。”珍珠道。下面哈家父子連連稱是,珍珠擺手讓他們退下。哈族長和哈飛從裏面出來,全都有些迷惑的互相看了看對方,珍珠不就是一個富貴人家的棄婦嗎?現在怎麽舉手投足之間全都是上位者的氣勢,讓他們不自覺的沈浮,不自己的服從,過後才明白過來,他們為什麽要這麽順從,就算珍珠是神女了。但他們的服從是不自覺的,出來才想起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哈家父子施禮之後從裏面出來,出了院子就看到哈誠焦急的站在院門外面打轉轉。看到哈族長從裏面出來,連忙迎上來道:“老爺,老奴進不得這院子,已經在外面恭候多時了,廚房做好了中飯。已經來問了好幾次了,問什麽時候上飯!”

“噢,我等也忙暈了頭,居然把這件事都忘了,哈飛你進去問問吧,為父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哈族長說完,徑直走了。

哈飛才要轉身進去問,停下道:“這都什麽時辰了。哪能不擺飯,告訴廚房,趕緊送過來。”不多時,廚房十幾個人提著食盒來送飯,哈飛率先進去。站在外面回到:“宮主,午飯已經擺好。請用飯。”

“用飯,我沒有讓擺飯呀?”珍珠站起來,就覺得眼前一黑,立刻扶著椅子站了一會兒,藥巫和蠱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住珍珠,關切的問,“宮主可是累了?”

“嗯!有一點兒,現在都中午了嗎?不是才起床的?”珍珠道。

“什麽累的,我看是餓的,你就是再感覺不出餓來,可你的身體能感覺的到,你還是趕緊去吃飯吧,再不吃飯就真的會累到的。”哈飛眼中滿是心疼之色,在一旁催促道。

珍珠甩開藥巫和蠱巫的手,自己走到外面的廳上,午飯很豐盛,可以說山裏跑的,天上飛的,水裏游的都各有涉獵,這裏沒有炒菜,什麽都是腌制的或者蒸煮的,不過聞起來味道不錯。

珍珠徑直走到滿桌飯菜的桌子跟前,左右看了看,沒有椅子,這難道是要讓站著吃飯。“宮主您應該坐到這來。”武巫輕笑一聲,扶著珍珠做到緊挨著這張大桌子一旁的小桌上,那小桌子上只有一只小銀碗,筷架有一雙銀筷子,前面是一個小瓷盤兒,上面放著一只小瓷勺兒。

這是讓自己看著那一大桌子飯菜而不能直接吃,自己看那個菜,那個菜就會被夾到自己面前,聽說這是皇宮裏皇上的待遇,沒想到自己也體驗一把,珍珠無奈的做在小桌子旁,掃了一眼那大桌子,看了看周圍,四大巫師正站在大桌子旁用銀針試菜。

這麽一大桌子反正自己也吃不完,古代皇上賜飯給大臣們,那是榮譽,是不是自己和別人同吃也是恩寵呢?這個念頭出現在珍珠的腦袋裏,她就決定試上一試,“這麽多的飯菜我也吃不完,承蒙哈族長和哈少主的照顧,就請哈少主和我一同吃飯吧。”

珍珠的話才說完,屋子裏的人全都被使了定身法一樣,僵在當場,如木雕泥塑一樣,這是怎麽了?是不是自己不能請別人和自己吃飯呢?“噢,這.......這個我還不是很熟悉神廟的規矩,是不是我不能請別人吃飯呢?如果是這樣,那就算了。”珍珠發現屋裏的氣氛不對,第一時間就改正,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是呀,宮主最好不要隨隨便便請別人吃飯,哈少主也忙碌了半日,就請趕快回去吃飯吧。”財巫看了武巫一眼說,“還有請宮主以後說話不要自稱我,要稱本宮。”

“好吧,知道了,吃飯!”珍珠聳了聳肩,接受了。

“財巫,請本少主吃飯是宮主的意思,不管妥當不妥當,你自有宮主裁奪,你多什麽嘴,那裏就顯鼻子顯眼的顯到你了!”哈飛很是氣憤財巫害的他沒了口福,他在聽到珍珠請他吃飯之後也石化了,還沒來及解凍,就讓財巫的幾句話把他這石頭風化了,轉瞬就沮喪異常,使勁握了握拳頭,拖著腳,磨磨蹭蹭的出去了。

自己又說錯話了,看來在沒有系統的了解神廟的規矩以前,自己一定要謹言慎行,不然一不小心就壞了神廟的規矩,一不小心就傷害了別人,珍珠盯著一道糟魚出神。武巫用銀筷子夾了一塊糟魚,小心的把裏面的刺兒都挑了去,放到珍珠面前的小瓷碟兒裏。

珍珠看都沒看就放到嘴裏,嚼著嚼著怎麽嘴裏跟著了火似的,嘔!是辣的,現在嘴裏火燒火燎的,長這麽大,珍珠最不能吃辣了。珍珠被辣的眼淚汪汪的,嘴裏含著那塊魚肉,想吐不知道吐在那兒,想咽下去,實在是太辣,在藥巫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情況下,咕咚一口給咽了下去。剛才吃的是什麽呀?珍珠閃目看向那道菜,好像是條魚,看上面油光光的。

武巫看珍珠還看著這道菜,二話不說就又夾了一筷子放到磁盤上,珍珠咬了咬牙,放到嘴裏繼續吃,人家給夾了,自己不吃,是不是很失禮的事兒。這塊吃下之後,感覺自己的嘴就跟燒著了一樣,越來越熱,越來越辣,最後實在忍不住了,珍珠蹭的站起來,邊圍著桌子轉圈,邊用手在嘴邊扇風,“辣,辣死我了,快,水,水,給我水!”

屋裏的人全都被珍珠的反常舉動弄的不知所措,沒幾個聽的清她嘟囔的什麽,全都呆楞楞的看著她,“宮主你怎麽了,宮主!”

珍珠看沒人給自己拿水,轉身跑到東邊屋裏,端起桌上的一壺涼茶,對著壺嘴兒咚咚咚的灌了一氣,嘴裏的感覺才稍微好點了。

四大巫師前後腳的跑進來,看珍珠端著一壺涼茶猛灌,也明白過來緣由,全都一副想笑不敢笑,不敢笑還憋的難受,紛紛看向武巫。

武巫一臉的尷尬,臉色緋紅,手足無措,不知道是去幫珍珠好,還是站在原地不動好,既然宮主怕辣,那為什麽還盯著那道菜看呢,害的他誤會,讓宮主被辣著,讓他鬧了個大樂子,出糗出大了。

珍珠慢慢放下茶壺,她知道藥巫她們就在她身後,都不知道如何轉過去面對她們,她們一定想自己傻到家了,明明不吃辣的,還咽下去,弄的如此狼狽,說出去都是笑話了。兩邊這麽呆呆的站了一盞茶的功夫,藥巫給大家使了個眼色,幾人悄悄的退到外面。

珍珠緩緩的轉過身來,看屋裏只有自己,深吸一口氣,慢慢的從裏頭出來。門外武巫跪在一旁,道:“請宮主責罰,秀山不知道宮主不喜歡吃辣的,害的宮主倒了胃口。”

“算了,也是我傻了,知道辣還......還強吃下去,那有不被辣著的,現在我的嘴裏還滿口姜味兒呢。這是道什麽菜?做辣的水煮魚,用辣椒是最好的。”珍珠道。

“辣椒?什麽是辣椒,山裏做辣味菜的,都是用生姜的,辣椒是什麽,我等從未聽說過。”武巫站起來道。

“辣椒,南方吃辣椒的不是很多嗎?你們怎麽會不知道辣椒呢,就是紅紅的,一串一串的,想小塔一樣上面尖,下面粗的一中辣味蔬菜呀?”珍珠驚訝道。

三百二十七章武巫

“我等也算見多識廣的了,山中草藥,世間蔬菜,我們不說都知道,也知道十之八九,特別是稀有之品種,我們一般都會看看,有什麽藥用價值,卻對這辣椒一無所知,不知道這辣椒是何物?”武巫迷惑的道。

“武巫大巫師,馬家主在小院外面,說你就不下山來,今日下山,他有禮物送給宮主和巫師。”一個黑衣人進來道。

“哼,他來做什麽,就說我正伺候宮主用膳,讓他等著吧。”武巫輕聲道。馬家主的拜訪適當的解了武巫和珍珠之間不知所謂的對話。

珍珠當然也聽說過武巫說過一句他和馬家的恩怨,既然如此,她成為神女,入主神廟,馬秀山也算是有人做主兒的人了,讓那墻頭草馬秀成在外面等會兒就等會兒吧。此後珍珠有滋有味的吃了一頓午飯,整整用了一個多時辰。

一個黑衣人端著茶進來,武巫順手接過來,呈給珍珠。“行了,別讓你哥哥等的久了。”珍珠笑著接過茶來道。“是!”武巫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對珍珠躬身施禮,從裏面退了出來,有人關心原來是個感覺,這是他馬秀山出生以來得到的為數不多的關懷和袒護了,這讓他的心酸酸甜甜,他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出來的。

武巫來到院子外面,看到馬家主正在外面轉圈兒,一臉的焦急和無可奈何,此時他身邊的小廝趕緊扯了扯馬秀成的袖子。馬秀成擡頭看到武巫穿著玉色半臂長衫,腰系黑色玉帶,腳穿薄地兒布鞋,氣色很好,看著也不那麽瘦了,越發的英姿勃發,風流瀟灑。

“小弟你可出來了。走我們邊走邊聊,自從你上山以後就絕少回家,家裏你的院子,我們還都給留著,姨娘的遺物我也都好生收著,你不想回去看看嘛?”馬秀成看著武巫立刻搶步上前,一把抓住武巫的手,親熱的道。

武巫好像很不習慣和別人親密接觸,不著痕跡的避開馬家主的手,目視前方低沈的道:“我已破門而出。皈依神廟,生是神廟的人,死是神廟的鬼。那裏還有什麽家,馬家主說笑了。至於我姨娘,死都死了,那些遺物不看也罷,自從我上了神廟。不是族譜中已經記載我死了嗎?再說什麽家不家的不是荒唐,謝謝你的禮品,如果馬家主沒什麽別的事兒,小巫還要回去侍奉宮主。”

“秀山你說的如此絕情絕義又是做什麽,族譜中記載你死了,這是族裏的規矩。你怨憤什麽?至於你皈依神廟,那也是家族的選擇,我們這一輩本來就人丁稀少。算上你也就兄弟四五個,我們家不出一個人去神廟,以後山裏那還有我們的立足之地。當時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二從小體弱多病,在家裏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那裏還能上山修行,老三老四都是不成器的。唯有你老成持重,你說說,你不去,難不成我去?”馬家主嘆氣道。

“呵呵,真是好笑,幾歲的孩子就能看出老成持重來,看來馬家主真的是慧眼獨具,如果沒什麽事兒,我就先回去了。”武巫再次道。

“唉,秀山,你,你讓我說什麽好,我也不求你別的,就求你在宮主面前美言幾句,她剛來山裏的時候,咱們馬家多有怠慢.......可能宮主心裏不痛快,會對馬家有成見,你一定要讓宮主消除成見,到時候有什麽好事兒一定要顧念這你點兒。”馬家主看武巫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就不外玩抹角的,照直說道。

“哼,顧念著我點兒?我看是顧念這你點兒吧,我從上得神廟就孑然一身,要那麽多身外之物做什麽。”說完武巫大踏步的往回走,迎面碰上珍珠走出來。

“秀山,過些日子就要選狼兵了,你要想辦法讓達兒選上,在山上多多關照!”馬家主趕緊在後面低聲道。

“這才是你今天的最終的目的吧?馬達可是你的愛子,你舍得讓他上神廟受苦?”

“秀山,當初就像馬家舍得你受苦一樣,我一樣舍得達兒,馬家上上下下這麽多人,我不舍的,我不舍得,大家怎麽辦,馬家怎麽辦!我們家只有這塊地方了,如果再不融於大山,我們還能去那裏。現在金陵城才有了起色,我不想後方不穩,所以得舍得!神廟有你一人在,我覺得不放心,不夠!”馬家主緊走幾步急切的道。

“馬達可是你的嫡長子,你願意讓他......這好像和馬家的規矩有些不符.....”武巫停住腳步,轉身看向馬家主道。“你說的這些我又怎麽會不知道,這麽做當然和規矩不符,我當然不願意讓他去選什麽狼兵,可是達兒那小子跟吃了迷魂湯一樣,自從知道珍珠成為神女之後,跟我鬧騰上了,所以我這次著重拜托你的不是讓他選上,而是以後的事兒,要......要讓他......讓他死心......以我們家在山裏的時日,還有你的身份,選不上才讓那死小子起疑心呢。所以你要趕在他前面讓宮主.......這樣也可阻擋一二,還有做些手腳,讓他知難而退,你知道嗎?”馬家主說了一堆吞吞吐吐的話,偏偏武巫都聽懂了。

“我會如你所願,但是以後得事兒,就看達兒的造化和你的運氣了!不知道是達兒的造化大點兒,還是你的運氣好點。”武巫站住突然莫名一笑道。

“好,謝謝你山子,你知道我的運氣一向很好,有你保佑這馬家,我的運氣又怎麽會不好呢。唉——你也知道我們是漢人,我們不能按山裏的規矩來,我們是要外出行走的,那樣是行不通的,我想你不想讓馬家在山外被人恥笑和指指點點吧?謝謝你了,武巫大人,我會把姨娘的牌位擡進宗祠,讓姨娘接受馬家子孫的香火。”馬家主看著武巫的背影道。

武巫的腳步頓了頓,想說什麽最後喉嚨給堵住了,眼裏的淚花轉上轉下的,最後他努力瞪了瞪眼,把眼淚逼了回去。與此同時,珍珠帶著一行人走過來,武巫趕緊低頭側身,給珍珠讓行。

“見過宮主!”馬秀成立刻跪在路邊。

“看來你們兄弟談的不錯,回去吧。”珍珠一行人在馬秀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走了過去。

看著眼前的繡鞋裙角一對對閃過,看著這隊人的背影,馬秀成發了會兒呆,意識到珍珠已經走遠,他的小弟弟也亦步亦趨的跟著走了,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土思索著回家了。

鳳轎不知道什麽時候停在珍珠跟前,珍珠四下看了看,這還沒有出哈家呢,這麽大的鳳轎估計哈家的大門時進不來的吧?他們幾個是怎麽把轎子擡進來的,一會兒她們怎麽走出去呢?

神廟的眾人好像並不擔心,請珍珠上轎,然後轎子就飄了起來,直接跳墻而過,一路上在樹梢,草尖上行走,實在是拉風刺激的很,就是在現代坐豪華轎車,也享受不到這離地幾尺的飄然感覺。在現代要麽就是坐豪華轎車在地上狂奔飆車,要麽就是飛上幾千米高,在雲間風馳電掣,像現在在草尖樹梢的感覺就沒有過,算是多了一種豪華體驗,拋開開始的緊張和恐高,她現在有些享受這個感覺了。這種享受真實獨一無二的,估計皇帝佬都沒這福氣享受,珍珠閉上眼睛,愜意的想。

一個多時辰之後,珍珠他們回到神廟,轎子停在神廟大門外,藥巫道:“宮主,神廟的大殿偏殿您還都沒見過,是不是我們從正門進,你先看看呢?”

珍珠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疲憊的道:“那天清閑了再看吧,今天實在是太累了,我想休息休息。”珍珠知道,關於她的職責和工作馬上就要下來了,世上除了自己的父母會考慮無償養育自己的孩子,還沒有光拿薪水不幹活的好差事。藥巫這是在委婉的說讓自己工作,她們潛移默化的想讓自己了解自己的職責,但是她現在真的不想,她有許多事情要做,她沒時間學習神廟這些繁文縟節,先拖著吧,能拖多久是多久。

大家只是給個建議,怎麽決定還是要聽珍珠的,現在她說累了要休息,當然就趕緊擡她回去休息了。回到天鳳宮,珍珠下了轎,往左右看了看,天鳳閣左邊的建築物掛著清雅小築的匾,右邊是茗茶居。“這兩邊是做什麽用的?”珍珠邊四下看,邊往天鳳閣走。

“那兩處是偏殿,茗茶居是宮主的書房,清雅小築是......是宮主的客房。”藥巫道。

客房就客房,磕巴什麽,珍珠覺得自從進入神廟之後,藥巫和其他幾位巫師都無緣無故的磕巴起來,真是搞不懂,到底隱藏著什麽驚世駭俗的秘密,讓他們在自己面前遮遮掩掩,結結巴巴的。

三百二十八章回山

珍珠也懶得探究,自己現在忙得要死,那有功夫和她們玩兒什麽猜猜猜,時間長了她自然會知道的。那些黑衣人在院子裏各自散去,游廊上站著另外的黑衣人,轉過屏風,四大巫師跟著珍珠進了天鳳閣。“快點把這些累人的東西都給我摘了,頭上頂著十幾斤,脖子都快壓斷了!還有這衣服也換了,換身輕便舒服的。”珍珠嚷嚷著,進了裏面。

幾個大巫師一時沒有動,全都互相看了看,“快一天了,我也累了,出去先喝口茶吧。”藥巫說著,走到一旁的黑衣人跟前,端起茶盞喝茶。

“只需你吃茶,不許我吃茶不成,我也累了。”蠱巫也陰陽怪氣的走過去喝茶。

“哼,偷懶還要找借口,我笨手苯腳的就不進去伺候了,出去透透風。”財巫轉身出了天鳳閣。屋裏只剩下武巫一個人在原地站著,看大家喝茶的喝茶,透風的透風,他的臉紅了,深吸一口氣,進了裏面,看珍珠正對這銅鏡擺弄自己的衣服和首飾,因為不得其法,已經弄的一團糟,越著急越脫不下了。

“宮主我來吧。”武巫上前道。“你怎麽才進來,全都慢慢騰騰的,比個姑娘還慢,快點給我脫了,累死我了。”珍珠趕緊讓武巫給脫衣服,摘首飾。一通折騰,用了半個時辰才把身上頭上的東西摘下來,珍珠長長的出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道:“總算脫下來了,以後能不能不穿這麽多東西,實在累的慌,我的脖子都壞壓折了。”珍珠邊說邊用手揉了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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