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二章斥候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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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兩頭的有颶風,種的那些田都被刮的不見蹤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種出東西來。這眼看著山裏的糧食越來越少,這田都被刮的找不到,東西是沒辦法種了,還得想辦法找糧食。”

“我們訓練這些斥候,大用場說不上什麽時候能用上,這在大山裏轉轉問問還是沒問題的,我讓她們在山裏多問問走走,看那裏能買到糧食。只要有可能我一定想辦法讓他們買過來,畢竟他們是當地人好說的多。”石頭對珍珠道。也只好如此了,珍珠頭疼的撫了撫額,點點頭。

“你個笨丫頭,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你還能做什麽,跪下!”住在西屋戈多王妃生氣的聲音。

“祖母你太過分了,我們家有十幾年吃不著的谷米,一百年穿不完的綾羅,銀錢滿倉,奴仆成群,怎麽就要我學著伺候人。從來了蠻族以後,祖母我都快不認識你了,對那個漢女低眉順眼的,對我就兇巴巴的,讓我伺候你穿衣梳頭吃飯,讓我做這些,讓銀兒幹什麽,祖母我受夠了,受夠了,我不做了……”隨著朵拉的哭喊聲,她從東屋裏跑了出來。

朵拉是從東屋跑出來,可是有個跑的更快的早就截住了她的去路,不是別人,正是澤媽,澤媽在幾位頂級醫生的護理下,加上她本身又是個功夫不俗的武者,自然知道怎麽調理生息,雙方密切配合,慢慢好起來。好起來第一個練手兒的,就是這位朵拉小姐,只要在學規矩的時候不服戈多老婦人的管教跑出來,就會被來去如風的澤媽再捉回去,弄得朵拉就如同孫猴子掉到了如來佛的手掌裏,怎麽也逃不出戈多老夫人的手掌心。如果捉回去還不認真學,消極抵抗的話,就會被罰跪或者餓飯,朵拉這些日子真是度日如年,開始的時候還拜托過柔兒跟珍珠說,讓珍珠給求求情。

珍珠也覺得戈多老夫人這樣很沒必要,按朵拉的身份,就是以後嫁人了也沒人敢讓她立規矩,學的這麽辛苦是何必呢,於是就委婉的跟老夫人說了說。那知道戈多老夫人對珍珠是很客氣,只是對於朵拉的規矩還是一刻都不放松,這祖母教孫女些規矩那是天經地義的,說到那裏去都是正確的,嚴厲些只有表揚的,那有說不好的。珍珠說了一次,見戈多老夫人依然我行我素的,也就丟開手不管了。

今天聽到朵拉哭喊,珍珠暗暗嘆了口氣,也有些不太理解戈多老夫人的行為,聽銀兒說,朵拉是吳朗的小女兒,又是正妻所出,簡直是萬千寵愛於一身,從小是要星星不敢給月亮,頂在頭上怕歪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在家裏說一不二,早就養成了一身的公主習氣。

不知道戈多老婦人從來了蠻寨是受了刺激還是心情郁悶,反正就是開始操練起朵拉小姐來,天天讓她學規矩,伺候她的飲食起居,稍有不標準就責罰她,變的異常嚴厲,從原來慈愛可親的老祖母,變成了還珠格格裏得容嬤嬤,像今天這樣的戲碼,最近半個月是天天上演。

這次也毫不例外,跑出來的朵拉又被澤媽輕輕松松的捉了回去,門口跑出來銀兒和柔兒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又踢又打的朵拉,對著看著她們的珍珠和石頭幾個人尷尬的福了福,趕緊進去了。

跟著晨生過來的瘦猴也看了這一幕,行動間就有些遲緩,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還是視若無睹,這幾個人可都是高貴人,被自己看到了狼狽一幕,不太好吧。前面的晨生並沒有放慢腳步或者有停下來回避的意思,依舊大踏步的往前走,瘦猴也只好跟著往前走,但還是在離著珍珠十幾米的地方停下來恭候。

“娘子,石頭,瘦猴來了。”晨生走到珍珠近前,躬身稟報道。

“晨生說了幾次了,以後要叫石頭領,別總是讓我糾正。”珍珠把手中的蒲扇放到桌子上,皺眉對晨生道。

三百零九章活著掙銀子

“是,娘子。”晨生擡眼看了石頭一眼,低頭道,心裏很是不自在,哼,不過是個官奴而已,也就是在山裏,在沒人知道的地方擺擺威風,出去了還是個官奴!但珍珠的話又不敢不聽,只得應承下來。

“瘦猴,聽說你和韃子大營的幾個做雜役的搭上了關系,你還承諾給他們銀子?”珍珠看到瘦猴過來立刻問道。

“是,我是說過給他們銀子,一人給一兩銀子,可……可我並沒有銀子給他們……”瘦猴重覆著昨晚和石頭說過的話。

“這個不用你操心,你石頭領已經跟我說了,這個銀子由我來出。我和你們石頭領商量過了,你以後就負責和這幾個雜役聯絡,這是十兩銀子,見到以後就給了他們,向他們打探盡可能過的情況,不管什麽情況,只要是他們說的,就盡管告訴你們石頭領。”珍珠對瘦猴道。

瘦猴吃驚的擡頭看向珍珠,“我當時說給他們一兩銀子不過是說說吧,娘子不必當真,反正以後我們很可能見不到面了,這銀子娘子大可不必給。”瘦猴一聽珍珠真的打算給每人一兩銀子,立刻出言阻止,心疼起銀子來。

“什麽不可能見面了,昨天你們石頭領不是還說讓你盯著那些雜役的出入,好讓你跟他們聯系上嗎?”珍珠看著瘦猴皺了皺眉道。

“是,是,我以後就去盯著他們,什麽時候出來就把銀子給了他們。”瘦猴一看珍珠不高興了,立刻改口道。

“瘦猴,你原來不是挺聰明的嗎,這次怎麽總圍著銀子打轉兒,別忘了你是幹什麽的!”石頭忍著笑,看著了珍珠一眼。沈聲對瘦猴道。

瘦猴經石頭這麽一提醒,忽的一下明白過來,對呀,自己是被選來做斥候的,斥候以打探消息為己任,最重要的事打探了消息來,珍珠娘子為什麽不惜重金給這幾個雜役,當然是希望自己打探了有價值的消息來,這銀子不是白給這幾個人的,是要買來更多的消息。如果自己能得來消息。是不是也像昨天一樣得到雙份的賞錢呢,雖然沒有這幾個雜役多,但……但已經夠可觀的了。自己家裏,也沒有現在自己的手中的銅錢多。

這麽一想瘦猴的腦袋立刻靈光起來,上前一步道:“珍珠娘子,石頭領和這幾個雜役買消息多劃不來,我混進去探來消息不更實在……”瘦猴說到這裏就停住了。悄悄的擡頭看了一眼坐著的二位大老板,看他們是什麽態度,自己這個突發奇想合不合適。

珍珠和石頭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喜,石頭沒有說話,對珍珠點了點頭。這個瘦猴真是個做斥候的料兒。

“瘦猴你說的方法可行是可行,只是風險很高,一個弄不好就丟了命。你可要想清楚。”珍珠鄭重的對瘦猴道。

“這有什麽,我瘦猴是賤命一條,來做斥候的時候,我們頭人可是跟我說了,死了不是還有撫恤的銀子嗎。如果我一條命真能換回幾兩銀子,那也算是死的值了。我們家還住著……”

“瘦猴。我要的是消息,是情報,不是你的命,雖然你死了肯能會讓你們家得幾兩銀子,可那是死錢,沒有你活著掙的多,我保證如果你完成這次任務完成的好,獲得有價值的消息,我就賞你幾兩銀子,你覺得是活著不停的掙銀子合適,還是死了得那麽幾兩撫恤銀子合適呢?”珍珠打斷了瘦猴想以死來換銀子的想法,讓他回到用情報換銀子的軌道上來。

“真的,行,我這就出山,去找那幾個漢人,想辦法讓他們帶我回韃子的大營,有情報我就借砍柴的時候出來,讓人在我們匯合的地方等著我,石頭領你看行嗎?”瘦猴掰著指頭算了算,有些激動的看著石頭。

“你說的在平時的時候可行,可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就不好辦了,一定要有人接應你,只是這個人不好選,你自己也要多想想辦法,到時候見機行事。”石頭說著說著站起來,不自覺的轉起圈子來。

“行了,行了,我看你還沒有瘦猴淡定呢,他還沒出山,你就緊張了,我們做的這些事情都是有風險的,誰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石頭你是領兵的大將,不可如此患得患失,你忘了慈不掌兵嗎?”珍珠對石頭道。

石頭平覆了平覆心情,幾步走到瘦猴跟前,拍了拍瘦猴的肩膀道:“瘦猴,你知道做斥候好多時候要深入敵後,或者要打入敵人內部,這都是極危險的事兒,我希望你得到關系全局的消息,也希望你活著回來。”

“石頭領你不用擔心,我瘦猴爛命一條,不值得你擔心,我只擔心我這條命不值錢。”瘦猴笑呵呵的跟石頭開著真實的玩笑。

“瘦猴出門在外是需要銀子的,這是幾兩碎銀子和一串銅錢,你拿著傍身,用完了就在交換情報的時候說,下次接觸的時候給你帶過去。”珍珠說完,看了一眼一旁站著的寶兒。寶兒正兩眼發直的看著路面兒,根本就沒註意珍珠在說什麽,更不用說珍珠的眼色了。

珍珠眉頭一軒就要喊寶兒,一旁的小金墜兒輕聲的道:“娘子,我這就去拿銀子。”說完,金墜轉身快步回屋了,裏面松花一直註意這外面,聽珍珠說話,立刻就從梳妝臺的一個小匣子裏抓了一把碎銀子,拿了一串銅錢走到門口,把銀錢交到小金墜兒手裏,道:“你去把寶兒叫來,娘子有重要的事情要說,當著外人讓她別在娘子跟前丟人現眼了。”

等墜兒把銀子交到瘦猴手中,轉身走到寶兒身邊,把寶兒拉回屋裏。看著瞪著他的松花,寶兒低頭不語,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

“你還有臉哭了,你說你這都多少天了,你整天跟丟了魂兒似的,幹什麽都心不在焉,別說在我跟前不過應個景兒,在娘子跟前也都喊半天不吱聲,你說說,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到底還想不想在娘子跟前當差了,以前不是挺機靈的嗎,怎麽越來越傻了,行了,你也不要再娘子跟前去伺候了,去後面給著廚娘打個下手兒吧。”松花看著寶兒道。澄妮極力忍住笑,去一旁收拾東西了。

這是第二次松花這麽說了,寶兒雖然知道松花不過說說,並沒有真的讓她去給廚娘打下手的意思,可這也是嚴厲的警告,反觀自己這些天也是太不像話了,天天當差心不在焉,整個人跟丟了魂兒一樣。

可這能怪她嗎,父母鬧騰的整個蠻寨都知道了,他們要辦到新樓去住,就是不願意在住人多混亂的山洞了,娘子單單答應了他父母的要求,而沒有同意旁人,這在別人看來是天大的情面,連帶的她也出來進去的受別人的白眼兒,聽周圍人的冷嘲熱諷。

有誰知道,搬進吊腳樓的父母那也是度日如年,白天樓周圍人聲嘈雜,叮叮當當各種工具的大合奏不停,一直持續到很晚,好容易安靜了,這工地周圍點著松脂火把,亮如白晝,這是怕工地上的東西丟了,還有就是方便晚上趕工,畢竟王家莊的人都想能早一天住進新樓就早一天住進去,以上種種讓爹娘根本連眼睛都合不上,這些天整天都無精打采的,總是一副想睡的樣子。

搬到木樓去快一個月了,爹娘也偷偷來看自己好幾次,話裏話外的就是說能不能跟珍珠說說,讓工地上的人別做的太晚了,或者晚上讓工地別點那麽多火把,這不是浪費嗎?寶兒知道,說體恤工人和提倡節約,這都是表面的說辭,深層的意思是這很影響他們休息,在山洞裏不管大人孩子起碼晚上安靜,大家都能休息,實在不行,晚上休息不好,白天大家做工的做工,做飯的做法,除了病人就是帶孩子也會選擇出去溜達溜達,山洞裏清凈的很,想睡多長時間都行。現在可好,搬到木樓之後,一天也就那麽兩個時辰的休息時間,還裏外亮如白晝,睡覺還得蒙上眼睛,寶兒覺得這一大家子人都快瘋掉了。

原來父母過來還是拐彎抹角的說,今天一大早來了跟她都哭了,說他們是在拉不下臉來去求珍珠讓他們搬回去,讓寶兒去跟珍珠說說讓工地縮短工作時間,好讓她們有足夠休息的時間。

寶兒聽著自己父母的話,簡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道:“娘,你說的這是什麽,你們住進木樓了,可全莊上下還有幾百口沒住上呢,他們不沒黑夜沒白天的幹怎麽能行。娘你就回去吧,為了住木樓鬧騰的是你們,住了木樓睡不著的還是你們,現在居然……居然讓我去說什麽縮短工作時間,虧你們想的出來,我反正是說不出口,要說你們就自己去說。實在不行你們就搬回山洞去住得了,反正又沒人會所不讓你們搬回去住。”

三百一十章寶兒

“你說什麽呢,你個死丫頭,白養了你這麽大,讓你去說句話你都不肯,難道非讓爹娘和你哥哥不得安生,煩死困死才成嗎?你個沒良心的,可要了我的老命了……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呀……”三奶奶把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又對著寶兒用起來。

不聽父母的話是為不孝,違背主子的意思是為不忠,自古忠孝難兩全,這困擾幾千年來文人志士的問題,寶兒一個小丫頭怎麽能解決呢?寶兒夾在中間很為難,三奶奶在她面前哭鬧,她跪在地上流淚,母女倆在遠處的竹林裏鬧騰,鬧的不可開交。

松花和澄妮當然知道寶兒被三奶奶叫過去,為什麽不用想就知道,現在二人佯作不知,該幹什麽還幹什麽,這母女倆被特別保護不受打擾的鬧騰去了,就是鬧騰一天,也保證不被打擾和發現。

“有你們這丟人現眼的父母還不如沒有,你們那裏辦過一件讓我長臉的事兒,每每生事讓我在姐妹面前擡不起頭來,在娘子面前丟臉,我那裏還有什麽體面可言,即這麽著,還不如死了痛快,大家各自清凈!”寶兒哭喊著站起來,向一旁的一塊大石頭撞去。

三奶奶哎呦一聲,一把把寶兒拉住,又捶又打,哭道:“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原來在莊子上那個不高看一眼兒,見了面不叫一聲三奶奶,現在村裏的人看見都繞道走,迎面看見也都裝沒看見。這是怎麽了,都是養了你們幾個不爭氣的東西,你們一點也幫不上忙,還要挾起老子娘來,你個死丫頭,你幹脆拿把刀子捅死我得了……”

寶兒和三奶奶一個趴在地上一個坐在地上哭。足足折騰了一個早晨,眼見珍珠都吃完早飯了,寶兒再不露頭就說不過去了,三奶奶才放了寶兒回去,這就是寶兒叫半天不回聲兒的原因。

這裏松花訓寶兒,讓小金墜替她去伺候,寶兒默默的回了後面,真的去廚房幫忙了。

外面珍珠和石頭已經跟瘦猴商量好,讓他即可出發了。石頭看了珍珠一眼道:“現在大事兒都說完了,該管管你的家務事了。我先走了。”說完,大踏步的走了。

珍珠看著石頭消失在甬道盡頭,沒有立刻叫寶兒過來。先四平八穩的喝了一盞茶,然後道:“去把寶兒叫來!”

墜兒立刻去木屋後面,把正在燒火的寶兒叫出來,說娘子叫她呢。寶兒擦了擦汗,拍了拍身上的土。跟著墜兒出來。

寶兒在家裏沒做過粗活兒,跟了珍珠也是屋裏的小丫頭,給松花和澄妮幫忙的,在那裏也是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女孩兒,現在突然去了廚房,幹嘛嘛不會。做什麽什麽不成,燒火都被嫌棄了。

墜兒知道珍珠正為寶兒的事兒生氣呢,急急忙忙來到後面。叫上寶兒就去前面了,到了離珍珠還有十幾步的距離,寶兒站定,墜兒走到珍珠前面躬身道:“娘子,寶兒來了。”珍珠沒說什麽。點了點頭。寶兒慢慢的走到珍珠跟前跪下了。

珍珠看著寶兒道:“寶兒,你知道你松花姐姐為什麽罰你吧?”

“知道!”寶兒低聲道。

“為什麽?”珍珠垂目看著寶兒。忍不住笑起來。

“我沒認真當差,幹活兒心不在焉,讓娘子沒臉了。”寶兒說著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兒。

“寶兒,你以前並不是這樣的,我想知道為什麽?你是我的人,如果有什麽我能幫的,我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珍珠笑著道。

寶兒不知道珍珠為什麽總是一副強忍著不想笑,還忍不住的樣子,這不是在訓斥自己嗎?怎麽還樂不可支的,這也太矛盾了,不過娘子的心深如海,不是她一個小丫頭能揣度的。

“寶兒沒什麽事,就……就是這幾天我娘病了,有些……有些擔心……”寶兒用蚊子哼哼的聲音,吞吞吐吐的道。

“是嗎?你娘病了,我怎麽好像今天還看見她來找過你,你早飯的時候都沒來伺候,難道不是去和你娘說話了?”珍珠挑眉問道。

寶兒沒想到珍珠全知道了,臉色有些發白,抖著嘴唇道:“娘子,請娘子責罰,寶兒的娘……寶兒的娘是沒病,她……她是來……”寶兒的話也說不下去了,只是跪在地上默默垂淚。

“她是讓你來說項的吧,說項什麽?你不跟我說,我怎麽好答應呢?”珍珠輕輕的說著,輕的仿佛她自己都要聽不到了,就是如此輕的聲音傳到寶兒耳朵裏,都如重鼓之聲,震的她心神搖曳,渾身不自覺的發抖。

“娘子……娘子,請娘子責罰!”寶兒哭著道。

“寶兒,我是想責罰你,可你也的讓我知道你犯了什麽錯呀?三爺爺和三奶奶都是極好的人,看我這裏缺人手,就讓你來伺候,你是我身邊的人,如果有什麽要求的,我怎麽能不答應呢?”珍珠拉著長聲,調皮的對著寶兒眨了眨眼睛。

這是什麽意思,寶兒擡頭看著珍珠,心裏猶豫不定,看樣子娘子並沒有怪罪自己,只是想知道爹娘到底跟自己說了什麽,這樣是不是爹娘就能達成所願,或者娘子就有辦法了?“我娘說,新房裏雖然住著很舒服,就是……就是周圍太吵了,晚上也亮的很,睡不著,能不能讓大家晚上不要幹的太晚了,燈也不要那麽明……”寶兒不由自主的說著。

“呵呵,原來是因為這個呀,三爺爺和三奶奶一家是住進木樓了,可大家這麽好幾百人還都沒住進去呢,我如果這麽說了,成了什麽,難道王家莊上上下下這麽幾百口子,全得圍著你們家轉不成。”珍珠笑著道。

寶兒更迷糊了,珍珠明明說的是氣話,為什麽是笑著說的呢?

“寶兒,你是個好的,這幾個月我是看出來了,只是生在這樣的人家,白白拖累了你。”珍珠說著搖了搖頭,寶兒才收住的淚,又不自覺的流下來。

“寶兒,我也不讓你為難,這做事也要講個策略,你只一味自苦,除了苦壞了自己,也於事無補。這麽著吧,你爹娘不是病了嗎?你收拾收拾東西,回家去歇幾天,就說是我說的,讓你回去照顧照顧她們。”珍珠端起茶來喝了一口道。

“娘子,你千萬不要不要寶兒了,我一定要我爹娘不再鬧騰了,您這麽讓寶兒回去,我也沒臉見人了。”寶兒嚇的一個頭磕在地上,伏地不起,哭著哀求道。

松花和澄妮聽說珍珠叫寶兒呢,就知道三叔家的事要發作了,在裏面悄悄的註意著外面的情況,前面聽著珍珠說的嘻嘻哈哈,貌似不是很嚴重,怎麽突然就讓收拾東西回家呢。松花和澄妮立刻從屋裏出來,領著墜兒等幾個小丫頭跪下,給寶兒求情。

“你們這是做什麽,我說讓寶兒回家去,又沒說不要她了,她老子娘不識好歹,就讓寶兒回去嚇嚇他們。他們要是明白過來,那寶兒就還回來當差,不然就我可就真生氣了!”珍珠對著你個丫頭道。

“原來是假的,娘子也不說清楚,可嚇死我們了。”松花笑著站起來,上前幾步把寶兒拉起來,止不住的笑道:“寶兒你以後也不用為難了,有娘子給你出頭你還怕什麽,墜兒,你去幫寶兒收拾收拾東西,讓二蛋和三順陪著回去。”說完,松花笑著把寶兒拉到後面的水缸前,讓她看看水裏自己的影子。

寶兒不明白松花為什麽拉自己到水缸跟前來照鏡子,她探頭往水缸裏看,一個頭發有些淩亂,眼睛紅腫的小女孩出現了,看了之後寶兒的臉騰的紅了,那個女孩的雙頰上還有幾道兒黑印兒,像是小貓咪長的胡子。

哎呦!寶兒也顧不得生氣傷心,捂著臉跑到一旁,拿起水盆兒舀水洗臉,周圍的媳婦丫頭看著她都哈哈大笑。洗完臉,墜兒在一旁等著她收拾東西,寶兒的臉又白了,回屋收拾好東西——一個小包袱,墜兒給她拿著,二人來到珍珠面前。

“寶兒,你知道我的意思的,我是很喜歡你的,三爺爺和三奶奶鬧騰也不全是你的因素,致使我覺得這樣給他們一個警告也好,免得讓我以後更難做人,讓你也不能好好當差。這是我賞你的,去吧!”現在珍珠身邊也沒什麽多餘的東西賞人,只好預備了一小笸籮銅錢,賞誰都一樣,抓一把銅錢。

寶兒雙手接過那把銅錢,強忍著沒有掉下淚來,給珍珠磕了個頭,起來轉身跟著墜兒出去,外面早就有二蛋和三順等著了。

寶兒的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插曲呢,珍珠也沒心思多分神,這不哈飛又來了。自從阿羅跟石頭去做斥候以後,哈飛就成了孤家寡人,身邊雖然也有人跟著,但畢竟沒有哈飛這從小用慣了的順手,這些人也不知道他的心思,經常惹的他大發雷霆,所以身邊的人也經常換,可換來換去,就是沒有一個滿意的。

三百一十一章都煩

哈飛遠遠的就看見珍珠正悠閑的坐在木桌旁喝茶,對於自己的到來,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又在想事情,她就沒有一刻不思考的,唉,這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女人呢?

“珍珠,又在想什麽?”哈飛坐到一旁輕聲的對珍珠道。

珍珠擡眼才發現哈飛來了,道:“要想的事情很多,你怎麽有空過來了,聽說這幾天哈族長在督促你讀書寫字,教導你管理庶務呢。”

“我從小就讀漢文,那裏還用再學,用漢字寫寫畫畫都不在話下,庶務自有阿爸管,我阿爸正春秋鼎盛,那裏就用我操心這些事了。”哈飛說完這話,看了珍珠一眼道:“阿爸雖然疼我的很,可他也忙的很,我們難得有像這幾天一樣,在一起待了這麽長時間,說這麽多話的。”

“阿爸說娘子這些日子在為人手不夠的事兒發愁,其實山裏還有一支隊伍,很是強悍,只是這些人只聽一個人的,如果娘子能得這支隊伍的助力,那真是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珍珠聽了哈飛後面的話,眼睛亮起來,放下手中的茶,雙手扶著桌子,認真的看著哈飛道:“此話當真,我們大山裏真有這麽一支軍隊,如果真有,我鉆缸頂甕也要把這支軍隊給弄到手。”

“當然是真的,只是這支隊伍是神廟的狼兵,專職守護神廟,護衛神女的,他們只聽神女的號令,不尊任何人,如果你成了神女,自然沒話說,如果不是,那你就不要想了。”哈飛說完就緊盯著珍珠。

“原來是神廟的護衛,這就沒辦法了。”珍珠嘆了口氣。除了神廟,只要是大山裏的,只要不是人跡罕至的地方,她都要去試上一試。珍珠對這些道觀廟宇都敬而遠之,不為別的,就是因為這是人們宗教信仰之地,有許多的忌諱,許多的精神寄托,不是銀錢能收買的,不是三寸不爛之舌能說動的。如果不小心犯了忌諱,那就得不償失,何況她們再怎麽說也是外來人。對這些象征精神境界的地方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珍珠這樣想,就不想想她平時對藥巫,蠱巫等四大巫師吆來喝去的了,這在山民的眼裏如同神女代言人般的四大巫師,在珍珠這裏絲毫沒有地位。如果這是禁忌,她早就觸犯了,現在居然回避神廟,怕觸犯了什麽忌諱,真是天大的笑話。

哈飛看一說到神廟,珍珠明顯的興趣缺缺。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眼裏的失落一閃而逝,站來道:“珍珠到了阿爸給我上課的時辰了。我走了。”

珍珠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哈飛,這來的時候說用不著上課了,坐下只閑聊了兩句,就說回去上課,好自相矛盾的理由。既然哈飛這麽說。珍珠也不好說什麽,站起來相送。和哈飛作別,看著他遠去了。

哈飛一臉陰郁的回到哈宅,對著他父親搖了搖頭。哈族長見了長嘆一聲,愁眉苦臉的道:“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老爺,啟稟老爺,那個被關在小院裏的漢人整天拜托送飯的說要見主事之人,那個院子安排的都是規矩下人,沒想到從今天早晨到現在這漢狗就不進食了,還大喊大叫,說主事之人不來相見,就絕食到死。”誠管家急匆匆的進來道。

“放肆,這裏是金牛山,是我蠻寨,還輪不到一條漢狗說話,哼!既然不想吃,那就是不餓,也不要再去小院送飲食了。我這裏一大堆煩心事兒都沒解決呢,那有心思哄他,要不是珍珠娘子說這人有用,早就一刀結果了他了,那裏輪到他喊叫。阿誠就照我說的做,去吧!”哈族長不知道那裏來的無名怒火,對著誠管家就大發了一頓脾氣。誠管家有些吃驚於哈族長的無名怒火,但也不敢說什麽,扭頭看向哈飛,哈飛皺了皺眉,對著誠管家擺了擺手,示意他照做就是了,阿誠見兩位主人都是這個意思,連忙從裏面退出去。

阿誠從小書房出來,站在院子裏越想越不對,哈族長和少主對這漢人的態度和以前大不一樣,任何對這漢人的處置,都要問過珍珠娘子,今天怎麽如此態度惡劣,居然要不給這漢人飯吃。

阿誠向左右看了看,對門口站著的小廝招了招手,給了那小廝幾個銅板道:“裏面主人怎麽發那麽大火兒,早晨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兒?”

“看誠管家說的,這府裏寨裏那還有您不知道的。”那小廝嬉皮笑臉的道。

“混球,知道就好,說說吧,看你整天跟在主子身邊盡沒盡心,如果說的有不對之處,小心你的皮!”誠管家劈手給了這小廝一個不輕不重的耳光。

“這具體的小的也不知道,只是知道早晨少主和老爺一起吃的早飯,好像老爺和少主說了什麽,少主吃完飯就帶小的去了珍珠娘子那裏,兩人也就說了幾句話,然後少主就告辭回來了,然後老爺和少主就很不高興!”那小廝撓了撓腦袋,認真的想著道。

誠管家聽著點了點頭,知道這件事多半是從珍珠那起的頭兒,這就解釋的通了,現在唯一能左右他們蠻家兩位家主情緒的也只有木屋裏住的那位了,想通了前因後果,誠管家也不再糾結,轉身出了院子,吩咐差事去了。

以後的幾日看著珍珠悠閑,其實內心恰似滾油煎,焦急的等著瘦猴的消息。

“娘子,三叔一家來了,帶著寶兒來了。”三順興奮的跑過來回話,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珍珠合上書,瞪了三順一眼,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一盞茶的功夫,珍珠就看到三爺爺和三奶奶滿臉疲憊的,帶著寶兒過來。這才幾天呀,三爺爺夫婦倆好像老了好幾歲,而且整個人一點兒精神都沒有,後面跟著的寶兒也沒有往日水靈了,小臉依舊白皙,可缺乏了光澤,臉色都發銹了。

“給三爺爺,三奶奶請安,今天您二老怎麽有空過來看看。松花,澄妮快點給三爺,三奶奶安坐倒茶。”珍珠對他們身後的寶兒視而不見,只笑著跟她倆說話。

這張小木桌的標配是兩張椅子,按規矩,珍珠是要把主位讓出來的,於是她站到了一旁墜兒搬來的凳子旁,等三爺爺夫婦倆做了,她就坐在凳子上。

三爺爺夫婦倆並沒有坐下,而是掛著悲腔對珍珠道:“珍珠,我們也不知道寶兒犯了什麽錯,你就讓她回去了。自從寶兒回到家,就是吃吃不下,睡睡不著,見天坐在家裏哭,煩的我和你三爺爺什麽似的,我們也顧不上什麽體面了,過來求你還讓她回來當差,只要讓她回來,你怎麽使都行。”

“看三奶奶說的,三奶奶快坐,喝茶!”珍珠親自端了茶給三爺爺和三奶奶,再三請她們坐下說話。

寶兒爹娘垂頭喪氣的坐下,擡頭看澄妮在一旁站著呢,就道:“環兒也是,寶兒再不好也是你妹妹,你也不知道提點著點兒,你現在在娘子面前有了體面,怎麽就不知道拉巴一下妹妹,以前珍兒就不要說了,那孩子是個福淺命薄的,現在寶兒在你手下當差,你也這麽不聞不問的,可見是個沒人心的,總記著在家的時候她們對你的虧欠,沒記得你們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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