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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情況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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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一救我這幾個兄弟。”說完長跪不起。他身後的這些人也都跪下了,請珍珠救救他們這幾個倒地的兄弟。

“你們倒還有些情誼,也罷。二蛋把這幾個人擡過來,讓我看看!”珍珠吩咐道。

二蛋招呼幾個村民過來把幾個人擡到珍珠面前。“把他鎧甲衣服全都脫掉!”珍珠開口道。

啊!所有人都石化了,這個小娘子是瘋了還是怎麽的,怎麽讓把幾個大男人的衣服脫掉,就跟說‘今天你吃了嗎?’一樣稀松平常,大家都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珍珠,希望珍珠收回自己所說的話,可惜他們沒有等到。

“你們聾了,沒聽到珍珠娘子的話嗎?還不快點行動!”石頭吆喝道。他才不管珍珠說的話是不是有損形象,對閨譽有礙呢。

幾個村名都村名七手八腳的把這幾個人的鎧甲裏衣都脫下來,珍珠下馬走到這幾人跟前,仔細的看了看這幾人的前面後,手在幾人前面抹了幾抹,讓二蛋幾人把他們的衣服拿走,就上馬,讓人牽著著百十匹戰馬,拿著他們脫下來的鐵甲往回走。

後面跪著的這些人,看著被脫光的,在寒風中抖得如同風中落葉般的,那幾個昏迷不醒的兄弟道:“這......這位夫人,我這幾個兄弟......”

“他們已經無事了,一天一夜之後自會醒來!”說完,珍珠帶著他們的戰馬和盔甲兵器上路了。

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幕,孫文和黃三是一點不漏的看到了,兩人現在想想都一陣一陣的後怕,他們這趟鏢保的到底是些什麽人呀?

對於孫文和黃三的糾結,珍珠是視而不見,帶著這些戰利品歸隊以後,就回了車上,讓二蛋把那幾個領頭士兵的盔甲放到後面的車上,沒有自己的話,誰也不能動。

孫文和黃三萬般無奈的蹭到珍珠的車跟前道:“珍珠夫人,我們兄弟有眼無珠,冒犯了夫人,還請夫人海涵。夫人既然神兵在手,也不需要我等保護,這次是我們威武鏢局背信棄義,毀約在先,這次的鏢銀等到了金陵,鏢局自然會賠付,我等就先行一步,去金陵鏢局候著夫人了。”

“孫鏢師,黃鏢師不要介意,今天兩位固然是不夠意思,可面對強敵如此表現,也情有可原,這大概也是威武鏢局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珍珠一席話,說的二位鏢師是滿臉通紅,羞得是無地自容,恨不得有個地縫鉆進去。

“不過二位也不要急著辭行,畢竟你們經常行走在這條路上,熟悉的很,路上的打點還是威武鏢局在行,還是留下結伴而行吧,以後也不要說什麽鏢銀,什麽毀約了,結伴而已,你們看可好?”珍珠話鋒一轉道。

“這......這當然好,就依夫人之言!”孫文咧著嘴道,現在是形勢比人強,不好也得好,不然這幾百口手持神兵的人,到了金陵找師傅算賬去,他們也只有吃不了兜著走的份兒,何況這件事他們辦的確實不地道。孫文和黃三垂頭喪氣的下去了,此後一路上老老實實,前邊探路,路上照顧車隊,住宿打尖無不盡心盡力,再也不是拿錢辦事,完事兒交差的態度了。

車隊裏還有幾個人還沒從震驚中清醒過來,那就是蘇越、耕田還有孔方,他們是京城知名學府的教授和高材生,文人書生講究的就是指點江山,揮斥方遒,這是他們的願望也是他們在平時學習的內容,畢竟學習是想更好的為皇帝老兒服務,那不知道時政要聞怎麽能行,所以關註時局,就成了這些高材生和老師們的必修課。

剛才發生的事他們是一絲不漏的聽了,看了一個全場,當時的情景已經不是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可以管的了,只好躲在車上聽天由命,靜等結果就是了,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完全脫離了他們的預期,車隊一沒有被這些兵匪搶了,人員更是沒有被殺掉;而是王家莊的這些土掉渣的村民一轉身就拿出來大魏最最頂級的神兵利器——墨家弓弩,這絕對是國家嚴格管控的器械,別看墨家是制造這些兵器的總設計師和工廠,他們家也是不能光明正大的擁有這些東西的,這些村民怎麽會擁有這些呢?

這些弓弩引發的地震還沒完,沒有半個時辰,珍珠又把這些士兵給俘虜,繳獲了所有的馬匹、兵器和盔甲,就是這些士兵留著沒用,否則這些士兵也的被珍珠給留下,車裏的師徒三人徹底迷惑了,這個珍珠是什麽來頭?百十來個官兵說劫就個劫了,當真是‘膽大包天,智勇雙全’她難道不知道,這些事以後被誰給知道了,這個殺頭的大罪,真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不過按他們的分析,珍珠應該不會這麽妄為,她一定是用合理合法的身份或者一個足夠合理合法的身份持有這些東西的,這麽一想所有想不通不合情理的事就都通了。

要是她有一個合理合法的身份持有這些東西,那麽收拾這些兵痞就不在話下了,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異口同聲的說道:“她到底是什麽身份?”這話一出口,三個人就又笑起來,如果人家想讓他們知道身份自然不會像現在一樣遮遮掩掩的,現在的情況是人家擺明了不想讓外人知道身份。

就算不知道這位夫人的身份,看這陣勢門楣一定不會低,只是讓他們有些遺憾的是,能和墨家扯上關系,或者能和兵部軍方扯上關系的人,一定是武將一系的,他們註定這輩子是要做文官的,自古文武水火不相容,看來這位珍珠夫人只能解決他們路上的困難,到了金陵是幫不上他們的了。

“我倒覺得這位珍珠夫人很不錯,以後如果真的按當初說的那樣,追隨於她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看她對這些村民的照顧,就知道是個面慈心軟的。”孔方微笑著道。

“你跟著誰當然無所謂了,可我怎麽.......”耕田立刻道。還沒說完,立刻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馬上住了嘴

一百四十四章 教訓

“我是不會跟著她的,當時快餓死了,不那麽說,她又不搭救,大不了等我以後發達了,好好補償她就是了!”耕田嘟囔著道。

“耕田!做人不能言而無信,大丈夫頂天立地,屹立於天地之間,當守信重諾,凡出言,信為先,為師是怎麽教你們的!”蘇越對耕田高聲道。

“可是......可是先生,耕田怎麽能......”耕田沒有把話說完,一臉的焦慮與沮喪。

“伯牛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珍珠夫人不會成為你的絆腳石,我有預感,她能成為你的助力,而不是阻力。”孔方笑道。

“圓融你也不要寬解我了,田不是出爾反爾的人,田本來就出身鄉野,出仕為官,輔佐社稷是我的抱負,可是不說別的地方,就說我們書院,我耕田耕伯牛也不是什麽出類拔萃的人物,只是一直靠著一股不服輸,不服氣的勁兒撐著,經常跟同窗掙的臉紅脖子粗,也惹的大家笑話,可我不在乎,我總覺的我離著朝堂越來越近了。現在可好,一輩子都看一個女人的臉色,就是站朝列班也擺脫不了這珍珠夫人的影子,可憐我耕伯牛空有滿腹經綸,卻要明珠暗投。這些可恨的韃子,可恨的劉國丈,草包國丈,要是老王爺在一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小王爺在也會打得他們滿地找牙......”耕田一臉的不甘,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

蘇越也默然不語,耕田說的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但是對於他來說,名譽就是他的一切,就是他的命。他不會做背信棄義的事,可是多多少少心裏有些不舒服的,這兵荒馬亂的也不知道去那裏,就這麽著吧,蘇越想。馬車上的三個人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想著自己的今天明天和後天。一時思緒起伏,腦袋想停都停不下來了。

路上在石頭第n次開口跟珍珠說那幾件鎧甲的時候。珍珠才把檢查了無數遍的鐵甲,交到石頭手上,完成了所有權的轉移。珍珠如此拖拉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釘在鎧甲上的那根細如牛毛的淬麻藥銀針。

現在車隊裏都流傳著珍珠會巫術的說法。會巫術並不是一個好的說法,自古主流社會都對巫蠱避如蛇蠍,一個人和巫蠱沾上關系,那她要麽避世離群索居。要麽被世人冠上各種各樣的罪名消滅,不過無一例外的是。所有人都對會巫蠱之術的人心懷忌憚,避如蛇蠍。

可珍珠對這個留言並不介意,在自己力量很薄弱,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的時候,擁有一個讓人忌憚的外衣也不是什麽壞事,至於其中的危害,等自己力量強大了再一一破除就是了,讓她意想不到的是,這件事以後還是給她帶來了不大不小的麻煩。

珍珠他們在路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仿佛游山觀景一般,在新年將至的時候,他們也走完了大部分路程,還有幾百裏的路程就要走到此行的終點,現在的都城——金陵了。

珍珠他們的車隊走到那裏都是一道風景,原來牲畜緊張的局面雖然得到了緩解,可其中的辛苦是說也說不完。本以為打劫了一百多匹戰馬就可以一舉解決畜力緊張的問題,那知道,那些戰馬的加入給他們惹了不大不小的麻煩。

這些戰馬都是熱血型的,在戰場上沖鋒陷陣廝殺沒問題,可拉車就有問題了。這些戰馬一到車隊,車隊裏這些馬全都抿住了耳朵,恨不得看到這些比自己高大的多的戰馬繞道兒走。這些戰馬也神氣非常,立著耳朵看這兒看那兒,不馱東西,不拉車,也不讓人騎,看到有人靠近就踢後腿兒,尥蹶子,看車隊的那匹馬不順眼兒就又嘶又咬,為此受傷的不下十幾匹馬,而且只要看中了那匹騍馬就大獻殷勤,在軍中是不要騍馬的,現在這些熱血沸騰的光棍兒漢,可算是見了姑娘,見了中意的騍馬就往上湊,打鬥爭奪,鬧的車隊行進速度大減,混亂不已。

本來就畜力緊張,讓這些戰馬一攪合就更緊張了,幾天以後,珍珠是愁眉苦臉,一籌莫展,叫來石頭商量道:“要不我們找個集市把他們都賣了吧,自從有了他們,一直搗亂,咱們走的更慢了,不拉車,不馱東西,還這麽不聽指揮,桀驁不馴的可怎麽辦!”

“不要賣,這可是百裏挑一的戰馬,而且這是軍營中親衛的坐騎,全都馬相非凡,你看看這些馬都多漂亮,骨骼勻稱結實,鬃毛整齊有光,我敢打賭,他們在軍營裏一定有它們專屬的馬廄,馬倌照顧,你看看他們多神氣!”石頭對這些戰馬是眼裏看著心裏愛,堅決不同意珍珠賣了這些戰馬的提議,這些馬匹就是古代的高級轎車,戰馬就是這個轎車中的豪華版或者小跑車,如果一般的馬是街上跑的QQ桑塔納的話,這些戰馬就是奔馳寶馬法拉利,這是多麽寶貴的一筆資源呀,不賣!堅決不能賣!

可珍珠說的問題也是現實存在的,也是亟待解決的,解決不好,這路也走不了了,石頭看了看車隊後面走著的這些戰馬。這些馬就是為了戰場而準備的,為了戰場而訓練的,一個身穿鎧甲的戰士在他們面前一站,就立刻精神抖擻,訓練有素了;如果離開了戰場,沒有熟悉的穿著和殺伐氣息,它們就生人勿進,對靠近的人和物都敵視起來。

正在石頭凝視著車隊後面那群高級轎車的時候,那匹頭馬掙開了拴在馬車上的韁繩,旁若無人,大搖大擺的走到了珍珠的車旁,在大家還都不知道它這是要幹什麽的時候,它探頭用鼻子聞了聞給珍珠拉車的兩匹馬,並用鼻子輕柔的觸碰了觸碰她們的身體。

看到的人都恍然明白過來,它這是看上了這匹豐神俊秀的小母馬,眾人又好笑又好氣,這匹搗亂的頭馬不滿足於帶著他的同伴搗蛋了,又跑到這裏來性騷擾,這是唯恐天下不亂。這可是珍珠的座駕,要是在求偶的過程中出現紛爭,出個什麽意外,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危機珍珠的安危,就是天大的麻煩了。

石頭看了好久在小母馬身旁獻殷勤的頭馬半晌,也不說話,幾步走到它跟前,伸手拽住它長長的,編成小辮子的,閃閃發亮的鬃毛,一個翻身騎了上去,雙腿狠狠的一夾。那頭馬先是楞了楞,自從那群當兵的走了以後,還沒有任何人敢跟自己這麽放肆呢,何況還在自己傾慕的對象跟前,他們是驕傲的戰馬,除了將軍和士兵,沒有人可以驅使。

頭馬立刻前蹄立起,唏嚦嚦的長嘶一聲,箭一般的竄了出去,周圍的人一陣呼喝喧嘩,紛紛躲避著這突然發了瘋一樣的一人一馬。

聽到外面的喧嘩,珍珠迅速的從馬車的窗戶往外看,看到石頭騎著那匹高大油亮的戰馬絕塵而去,搖了搖了頭,關上車窗,向後一仰躺下了。一旁坐著的紅絲立刻上去給珍珠按摩腿,總囚禁在這麽一個狹小的空間裏,不是躺著就是坐著,珍珠覺的腿不是酸就是麻,都要退化了,只好讓幾個丫頭輪流給自己按摩腿,好讓自己舒服一點。

半日後,石頭騎著大汗淋漓的頭馬跑了回來,再看那匹馬早就傲氣全無,全身大汗淋漓,如同洗過澡一般,四條腿哆嗦,鼻子喘著粗氣,一停下就踉裏踉蹌的要摔倒一般。馬上的石頭也好不了多少,頭上的發髻都散了,鼻子臉在寒風中凍的通紅,只是手還緊緊的攥著韁繩,身子如同長在馬背上一樣,不曾脫離分毫,把頭馬勒住以後,直起身子,放松了兩條腿,長長的出了口氣,就要從馬上跳下來,那知道這時候,這馬連著撂了幾個橛子,原地轉著圈跳。

馬背上的石頭一個趔趄,在馬背上晃了幾晃,差點掉下來,趕緊握住韁繩,一個千斤墜沈住身子,壓住馬匹。這頭馬本來就是強弩之末了,最後的一搏沒有把石頭摔下去,又被石頭手腳並用止住,再也不能動彈。

石頭盛怒之下啪啪啪又給了這頭馬三鞭子,打的這頭馬全身上下哆嗦,站在原地嘶鳴不止,可再也沒有力氣跑了,只好原地站著挨鞭子。王家莊的村民和那群戰馬都伸著脖子看兩個雄性之間的爭鬥,過程雖然曲折了點,可結果是毫無懸念的,石頭贏了,那匹頭馬徹底沒了脾氣,馱著石頭走回了馬隊,宣告他的服從。

對於這匹戰馬,石頭還是很愛惜的,從馬上下來,給馬飲了少許清水,把它拴在最後面的車上,給它象征性的放上一袋草料,讓它馱著,並領著馬隊前行。因為馴服了頭馬,其餘的馬也就老實多了了,除了還是不會拉車之外,總算是能坐人能帶東西了。

一百四十五章 君臣

這一路上雖還偶有強行求偶事件之外,只要石頭出面,一般都能擺平。

每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珍珠都看著石頭笑,弄得石頭很是郁悶,因為在珍珠和這些戰馬的眼裏,他儼然成了棒打鴛鴦之人。

“珍珠你......你那是什麽表情,好像我是食古不化之人,這行走在路上,如果任由這些馬兒的私情,萬一懷上了,這路上的人都還照顧不過來,再來些懷孕的母馬和些新出生的小馬駒兒,我們……我們就更熱鬧了……”石頭在又一次強行拉走對珍珠的小騍馬獻殷勤的頭馬之後,對上珍珠似笑非笑的眼睛後,終於氣惱的說了這番話。

“呵呵,石頭我是再笑那兩個丫頭,剛才她們說了一個特別特別有趣的笑話,所以我才笑的,並不是笑你。哦,對了,石頭以為我在笑你什麽?”珍珠一臉無辜的看著石頭。

“你……你就會捉弄於我,一貫的伶牙俐齒,我……我好男不和女鬥……”石頭翻身上了那匹戰馬,騎著它落荒而逃。

看著石頭一副有口說不出,越說越說不清的樣子,珍珠大笑不止,看著石頭的背影,越發覺得他可愛了。

珍珠的車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路上仿佛游山玩水一般,在他們打劫了這些戰馬後的四五天裏,一群身體矯健,體格健碩的叫花子飛快的從他們的車隊一旁走過,認真看的人都知道,這就是那群士兵。大家又迅速警惕和戒備起來。可那群叫花子看也不敢看車隊一眼,飛快的從車隊一旁略過,一路步伐整齊,小跑著消失在了大家的視野裏。

珍珠聽二蛋一臉驕傲。樂不可支的說起時,也忍不住笑出聲兒來。這真是奇怪的古代,奇怪的自然規律。奇怪的社會規律,人們只屈服於強者,對於欺淩弱者視為理所當然,雖然也有聖人言: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的說法,可這些思想在盛世還可以說一說,在亂世那就是所有人的童話。

王家莊的車隊在路上走了一個冬天。一個寒冷的冬天,大年三十都是在路上,在車上過的,他們這一路吃喝不愁,每天都能吃的飽飽的。而且不缺肉吃,一路上馬肉牛肉都吃不完,大家也對這無休無止的旅程麻木了。每天大家就是計算走了多少,還剩多少,現在他們得到的消息是還有不到一千裏了,他們走了將近三分之二的歷程。珍珠算了算,他們在路上大概走了將近有四個月了,希望在以後的兩個月的時間裏能把剩下的路程走完。

其實車隊最嚴酷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他們一直往南走。天氣雖然冷,可是也只是在零度左右轉悠,簡直就是追著零度線跑,並沒有出現北方動不動就零下十來度的情況,何況現在已經過了年,春天馬上就要來了。這幾天中午就感覺比以前暖和了不少。

他們感覺暖和了,韃子們就更感覺暖和了,他們生活在北方大漠,那裏冬天的氣溫平平常常也都是零下二十多度,一個大風降溫就能到零下三四十度,所以這個冬天韃子們攻占了北京天津等周邊城市後,並沒有縮回去草原退守,而是占據了皇宮王府等各處府邸,留了下來。

士兵們就是四處搶奪民房居住,他們並不把百姓趕走,而是讓這些京城附近的百姓成為了他們的奴隸,伺候他們的飲食起居,放牧餵馬,如果那家有漂亮的女孩子,那就倒黴透頂了,這個女孩子必將稱為某個韃子或者幾個韃子蹂躪取樂的犧牲品。

被韃子們占領的京城都成了韃子們的樂園,這個冬天不太冷,對他們來說有酒有肉有美女,過的太值了,一點也不寂寞。在漠北的冬天,北風如同刀子一般割著每一個人裸露的肌膚,外面還冷的仿佛都能把空氣凝固了,地上永遠都是高到膝蓋的積雪,所有的人沒有必要是不會外出的,也出不去,只能是十幾個男人圍著火盆喝酒吃肉,然後就是比武摔跤,發洩著多餘的精力。在京城的這個冬天完全不用想有剩餘的精力,每天睜開眼就有許多新鮮的事物等著他們去發現,去玩耍。京城的各個茶館酒肆裏面好吃的好喝的永遠都吃不完喝不完,最讓他們得意的是可以隨便吃隨便喝,然後拍拍屁股就走了,而不用給牛羊,給什麽銀子;那個到處是美女的,這個樓那個坊的,他們也可以隨便出入,裏面的女人全都楊柳細腰,全身上下香噴噴的,那皮子細的,就像中原的瓷器,還沒有摸到手,只消看一眼就就讓人鼻子出血;還有那些閃閃發光的綾羅綢緞,讓他們這些草原出來的,只認識皮子的人看到了那些傳說中的衣服,這些漂亮布料做出來的衣服,穿在這些漢人身上是那麽的輕盈飄逸,漂亮非凡,他們太喜歡這些了,他們太愛中原的美食,女人和財富了,已經離不開這些了,他們腦子裏想的就是盡快的南下,占領更廣袤的土地,讓更多的族人能享受到這豐饒的物產,過上像他們現在一樣美好的生活。在這些思想的強烈驅使下,剛過完了春節,京城的氣溫還在零度以下,可這對於早穿皮襖午穿紗,圍著火爐吃西瓜的草原強盜來說,這個氣溫已經足夠溫暖了,各部落各家族行動起來,開始了試探性的小股偷襲,其實在韃子攻入京城,後面的地方已經全部都一馬平川,剩下的守軍退守京城天津周圍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可是朝中的意見是讓劉國丈死守,好給南邊多留出逃跑的時間來,意思就是讓他們都變成敢死隊。

這雖然是不能宣之於口的,可是上層領導又有那個不知道,帶著軍隊到達金陵的修羅王當然也知道,春節一過他的先鋒部隊先大部隊幾日到了,先鋒駐紮在長江的南岸最邊上,把後面留給中軍和大部隊。五日後,修羅王率領著大軍浩浩蕩蕩的來到金陵城,剛接到探馬來報,說先鋒營已經在南岸安營紮寨,目前一些順利,先鋒營建議王爺把中軍帳放到離金陵城五十裏的地方。

修羅王聽了探馬的回報,點點頭,扭頭吩咐大家安營紮宅,左右偏師各領三萬人再前行二十裏安營,中軍即刻停下安營紮寨。修羅王才吩咐完,就又有探馬懷抱令子旗,飛馳而來:“報——報大帥,前方三十裏,發現皇上鑾駕前來迎接大帥。”

修羅王周圍的大將們聽了,都是一臉的驕傲,二臉的理所當然,放眼天下,也只有他們王爺能拯救江山社稷了,這個昏庸無道的皇帝,為了王爺手中的兵權,把天下弄的爛攤子了,還得他們王爺來收拾,收拾就收拾吧,對他們王爺好點也就罷了,這些年不是猜忌這個,就是懷疑那個,到頭來還要他們王爺來救,這個昏君!按他們的意思,王爺幹脆振臂一呼黃袍加身,登基為帝得了,那樣那還用做這憋屈王爺。偏偏王爺沒有這個意思,讓他們也不敢造次。

“本帥告訴你們,現在已然來到金陵城下,這是天子腳下,大魏的江山社稷就要靠我們了,然而越是如此,你們越要謹言慎行,不可被別人抓了錯出去。這城裏位高權重的老臣有,德高望重的讀書人有,眼利如刀的禦史更有,爾等要小心了再小心。你們都是跟著本帥出生入死的袍澤,本帥不想你們沒有死在戰場上,卻被被人拿了錯處,讓本帥眼睜睜的不能救!你們可明白!”修羅王喝道。

底下的百十來號大將全都齊刷刷的看著他們的大帥,沒出聲。

“我問你們聽到沒有?”修羅王中氣十足的吼道。

“聽到沒有!”

“聽到了!”

“謹遵大帥令!”

大家不約而同的答應著,各種聲音此起彼伏。軍中的規定,大帥點卯,三聲未應者,打一百軍棍。這次大家答應根本不是什麽真的聽到了,答應了,是已過三聲,條件反射般的答應了。

“爾等速速與我前往,迎接聖駕!”修羅王一聲令下,帶著手下十幾位將軍和一千親衛,奔馳向前。走了大概有五裏地的樣子,就和聖駕碰上了,修羅王在百丈之外就勒住戰馬,和眾將翻身下馬,疾步上前,來到鑾駕跟前,插手施禮道:“臣,齊譽,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臣接駕來遲,還請皇上贖罪。”

禦林軍分立兩廂,六匹雪白的,身上沒有一根兒雜毛兒的,矯健俊美,別具風姿的禦馬拉著黃頂金蓋馬車出現在齊譽的面前。馬車在修羅王跟前緩緩的停住了,半晌無聲,早春的冷風輕輕的拂過這位戰場修羅的臉,恒王在地上站著一動不動,還保持者行禮的姿勢。春風吹過鸞車,上面的金鈴叮咚,禦馬頑皮的眨著眼睛,車裏依然沒有聲音。

一百四十六章 談話

遠處馬上的各位將軍看著嚷嚷道:“別是車裏沒有皇上,讓我們大帥白白在地上站著,大帥趕緊上馬回去吧!”

“韓誠你少胡說,忘了剛才大帥囑咐的話了嗎,來到都城要謹言慎行,有你這麽大聲嚷嚷的嗎?皇上不親自來接,用鑾駕來接我們大帥,那也是半幅鑾駕,你看看前面的金瓜武士,後面的各色人等,那是整幅鑾駕,上面必定坐著皇上他老人家,你就傻吧,趕緊乖乖的站著,休得胡說八道。”一個將軍斥責道。

“什麽金瓜武士,什麽整幅鑾駕,老子就知道上陣殺韃子,別的一概不知道,這些彎彎繞,不要在我跟前說,去去去!”那個叫韓誠的嚷嚷道。

這時候車上響起一聲輕笑,“譽弟,快快免禮,你的將軍們都等急了。想不到一別幾年你倒是少了些毛躁,老成了不少,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話音一落,一個三十歲左右,嘴上留著小胡子的,面白如玉,頭上戴著紫金福字冠,上面綴著龍眼大小的東珠,身上穿著白色秀八寶金線團龍的便服,腰系玉帶的大魏皇帝從車裏躬身出來,低頭看著車前的修羅王。

“陛下還是這麽風趣幽默,神采奕奕!”恒王擡頭看向皇上。皇上雖然總體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可是明顯清減了不少,眼睛裏也布滿了紅血絲,這江山都丟了大半了,肯定吃不下睡不好的。

“譽弟還不快上輦車,你我多年未見,為兄甚是想念。快上來,咱哥倆好好聊聊。”皇上站在車上道。

“多謝陛下的厚愛,臣甲胄在身,不便上輦車。臣弟還是騎馬的好。”恒王仍然不溫不火的道。

皇上幾步從車上下來,站在恒王面前,凝視著他。“譽弟,你走了幾年,跟朕當真生疏了,在朕面前還總是陛下陛下的,叫朕諾皇兄,甲胄在身又如何,快快隨朕上車。”說完。魏帝攜了恒王的手,登上龍輦。

只聽車外高宣一聲:“起駕——”鑾駕迤邐而行,往金陵城的方向走去,慢慢的車駕越走越快,所有人都奔馳起來。

馬車上一陣沈默之後。皇帝重重的嘆了口氣道:“恒弟,你也都看到了,我們齊家的江山,就要毀在我這不肖子孫手裏了,韃子的鐵騎強悍,所到之處,猶入無人之境,我大魏軍隊,在他們面前不堪一擊。節節敗退。現在幾道金牌宣你領軍前來,為的就是能阻擋了這些韃子的腳步,不要讓他們再渡過江來。只要制止住韃子的鐵騎,打敗他們收覆長江以北之地才有指望。如果在朕有生之年不能收回這些失地,朕在九泉之下也無顏見列祖列宗了!”說道傷心處,兩行清淚。順著清瘦的面頰流了下來。

皇上的悲傷不是假的,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何況以堂堂天子之尊,在一個臣子面前流淚呢?

齊譽緊抿著嘴,看著前面的車門,最後道:“陛下,沒那麽嚴重,韃子雖然厲害,可是也沒有那麽堅不可摧,他們長途奔襲,又遠道而來,深入中原,必定不如在草原上作戰那般如魚得水。”

“看來譽弟是有必勝的把握了?”魏帝一把抓住恒王,驚喜的問。

“雖然沒有十拿九穩,可是驅除韃虜是我的夙願,臣弟就是為了擊潰韃子而生,為了打敗韃靼而存的,請陛下放心!”恒王目視前方道。

魏帝聽了修羅王的話,一時心裏五味雜陳,從本心來講,他恨不得這個眼中釘肉中刺的弟弟立刻就死,恒王一脈就此斷絕,但是現在能拯救江山,拯救自己的也就是這個讓人愛不得恨不得的弟弟了。

可不管怎樣,皇上在看著恒王爺棱角分明的側臉,多日吃不下睡不好,日夜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些了。他也知道領兵打仗不是兒戲,丟土地容易,收覆難,可他還是強烈的希望在自己在位的時候能完成這件事,這樣史書的記載也會溫柔的多,不然自己閉眼之後,這史書還不知道要怎麽寫呢。

“陛下,臣弟聽說大元帥屢次請旨要後撤,皇上都沒有準,朝中更是有人提議要劉國丈死守,戰死沙場以謝罪於天下。臣弟以為此法不妥,現在韃子氣勢如虹,正在興頭兒上,讓劉元帥死守只能是削弱我們自己的戰鬥力,好歹他手下還有二三十萬大軍,如果讓這些大軍退回來,收緊了拳頭,保存力量,然後再狠狠的打出去。那時候韃子幾千裏奔波,勢必強弩之末,消滅他們也相對容易些,陛下以為呢?”修羅王略一猶豫,最後還是說開言道。

皇上神色覆雜的看著這個滿身征塵,風塵仆仆的,一臉疲憊,卻神采熠熠,目光犀利,渾身上下帶著血腥殺伐之氣的弟弟,仿佛就像他說的,天生就是為了統兵打仗而生,為了保衛大魏的疆土而存在的,是個天生的帥才,他才是大魏的主人,才是這中原之主。

反觀自己,雖然也長的玉樹臨風,龍姿鳳頸,指點江山,俾睨天下,威儀赫赫,是個天生的王者,不過和皇弟比起來總是感覺有些不夠霸氣,不夠理直氣壯似的。其實這都是高處不勝寒的緣故,對自己強烈不自信,當然這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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