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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情況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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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也能福壽綿延。”

司徒說的興高采烈,屋裏人聽的表情各異,王老漢聽了前面的話,想死的心都有,還想讓珍珠給招個女婿呢,要是讓人知道了不能生育的事兒,那個還願意娶她,現在知道能恢覆如初了,心中豁然開朗,一時喜形於色,一時覺得屋裏都光亮了不少,看著司徒也不那麽古怪,變的和藹可親起來。

珍珠對生不生育倒沒什麽太大的要求,只是聽到還會短命有些苦悶,在現代自己就是個短命的,到了這莫名其妙的古代還是短命的,自己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呢,後來司徒大夫說能福壽綿延,也高興起來。穿來古代自己什麽都沒賺到,只多賺了陽壽,這一定是佛祖可憐自己青春殞命,用了這麽一個辦法補償自己,謝謝佛祖,佛祖保佑,等我華珍珠飛黃騰達的一天,一定給你廣結善緣,重塑金身,珍珠眼睛濕潤,默默的禱告著。

幾個丫頭也為珍珠能治好頑疾而高興,去那裏找這麽好說話,沒架子的主子去。

得了司徒的詳細解釋之後,又聽說珍珠可以完好如初,王老漢一高興,親自去了自己屋裏,拿了一塊銀子,也不管有多少,就塞給司徒大夫道,“多虧了司徒大夫解惑,小女才可以撥開雲霧見青天,先前都是幾個丫頭不懂事跟您瞎鬧得,出診怎麽能不給診金呢,這是這次看診的診金。”王老漢不由分說的塞到司徒大夫的手裏,司徒這人又是不會和你客套拉扯的,人家執意給,那有不收的道理,也就笑納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吃了都快一個時辰兒了,司徒站起身來往外走,就聽到外面響起一陣爽朗的大笑,“沒想到司徒老弟也在,幸會!幸會!”

司徒大夫擡頭看到是威武鏢局的總鏢師,也高興道:“老鏢師幸會幸會,今天是那陣風把您老給吹來了,什麽鏢用老鏢師親自出馬呀?”

“這不是王家娘子的鏢嗎,我不放心,就親自過來了。”老鏢師道。

“哦,原來王家娘子這麽大的面子,居然請得動總鏢師過來,我可是有眼不識泰山了。”司徒也一改惜言如金的毛病,說話也風趣起來。

一百零一章 擔心

“司徒老弟,一會兒我們再聊,我今天是特意來拜會王家娘子的。”總鏢師道。

“哦,那好,你們談,我忙完了,走了,一會兒找你去喝茶。”司徒也背著藥箱子走了。

“老鏢師怎麽親自來了,快屋裏請!”珍珠忙上前屈膝行禮,側身讓老鏢師進去,路上的安全可都要靠威武鏢局,還是對老鏢師客氣著點沒錯。

“娘子這一路行來,對我兩個劣徒還滿意吧?”老鏢師說完,看了身後站著的孫文和黃三一眼,兩人都是大氣兒也不敢出的老鏢師身後恭恭敬敬的站著。

“當然滿意,貴鏢局的招牌可是金子做的,這一路上,孫鏢師和黃鏢師鞍前馬後盡心盡力,處處為我們著想,我們都是村裏人,沒見過大世面,頭一次出遠門兒,上上下下需要搭理的地方太多,多虧了二位鏢師不辭辛勞,否則還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珍珠客氣的道,要平心而論,說的這些也不為過。

“呵呵,王家娘子太客氣了,這兩人什麽樣兒我最清楚,有些小聰明,沒有大智慧,路上您就多提點著這他們二人點。”老鏢師話是這麽說,還是對珍珠的誇獎很受用,高興的呵呵直笑。

“只是娘子先前拜托我的事兒有些不好辦。”老鏢師說完,身子不自在的動了動,“這些日子天津碼頭的船都很緊張,前幾天倒是找到幾艘大點的船,什麽都談妥了,就是最後說有百十來頭牲口。百十來輛車以後,人家說什麽也不接這活兒了。說有牲口太臟了,車輛什麽的太占地方,人口又多。怕出個什麽事情也擔待不起。”老鏢師邊說邊用眼睛偷瞄珍珠。可惜珍珠帶著面紗,他什麽也看不見。

現在珍珠的心情可以說真算的上沮喪了,她本來想在通州租船大家一起走。走水路平穩,又快捷,可是通州只有漕糧的船多些,這些船她和鏢局都搭不上話兒,威武鏢局倒是托了門路問了問,問的結果也都是有別的用處,並不是空船。別的大船有是有可是不多。都被官家征用了,漕糧的船平時是沒什麽的,這次聽威武鏢局回來偷偷說,早都成了禦用船隊了,所以沒租到。珍珠當時並沒有氣餒。就打起了天津碼頭的主意,皇上出巡通州沒有,天津有也行,畢竟天津是大碼頭,沒想到現在天津的期待也破滅了,這兩千多裏地,真的要靠牛馬車輛一步一步的量出來了,這和自己預想的落差有點大,想想以後的艱苦的正文。珍珠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珍珠一低頭間,一個念頭閃過,擡頭仿佛不經意間問了老鏢師一句話,“不知道這幾艘船,可租出去了,租給了什麽人?”

老鏢師聽聞珍珠的問話。一陣苦笑,道:“我想既然那船主不肯拉這麽多車輛牲畜,我這裏也有許多人要走,索性就租下了。”話說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是這老鏢師撬了珍珠的船,對於這個結果,珍珠是惱不得,氣不得,只有乖乖的認命接受的份兒,當下就道:“如果是這樣還好些,沒的便宜了外人。”

以後在二人交談的過程中,在老鏢師的歉意下,珍珠的刻意遺忘下,兩下裏居然越說越投機,等老鏢師出來的時候,都快跟珍珠成了忘年交,“唉——真是可惜了,可惜娘子不是男兒身,如果是男子,早就行走天下,立一番事業了,可惜了,偏偏是個女兒身。”老鏢師惋惜非常。

“呵呵,看老鏢師說的,我就是女兒身,也要有所作為,要和男子平起平坐了,不被人小看了去!”珍珠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

老鏢師就當聽了個玩笑之語,笑了笑,和珍珠拱手告辭,回了威武鏢局。孫文和黃三對珍珠在老鏢師面前的評價很滿意,再跟珍珠說話的時候就客氣了許多,因為珍珠和老鏢師稱兄道弟的,二人在珍珠面前雖沒有執晚輩禮,可是也說話不敢高聲,對珍珠恭敬起來。

對這兩人的態度,珍珠是看在眼裏,喜在心頭,這些變化都是有利的變化,為什麽不高興呢。

珍珠站在屋檐下正一會兒傻樂,一會兒憤懣,一會兒擔憂的想著事情,就發現前面出現了一個陰影,自己完全被這陰影罩住了,擡頭就看到石頭審視的眼神,自己表現的太明顯,讓石頭不安了。

石頭進院子的時候是敲過門的,還是澄妮給開得門呢,進來就看到珍珠一臉風雲變幻的樣子在房檐下站著,對自己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這是怎麽了,才兩天沒見,這人怎麽就變的奇怪了,是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嗎?石頭審視著面前的女人。

“哦,石頭你來了,我正要找你們,你就來了,來的正好,快屋裏坐。”珍珠為了掩飾自己當時的失態,立刻一轉身,去了裏面,留給石頭一個窈窕的背影,石頭悻悻的收回目光,也跟著去了屋裏。

“我們在天津可能要呆上幾天,趁著這個機會,你叫上七叔,把所有車輛都檢查一遍,該修的修,該扔得扔,去補充點草料,只要是空車,都要裝上草料,另外再買上些黑豆青豆什麽的......”珍珠頓了頓,用有些低沈的聲音道:“就算是為了以防萬一吧,這些東西人和牛馬都吃的,也放得住。”

“珍珠到底怎麽了,我一進來就發現你不對勁兒,雖然看不到你面紗下的表情,可是你眼裏變幻不定,可又什麽為難的事兒,如果有,你一定要告訴我,我雖然腦袋沒有你靈光,聽聽也是可以的,可有些事情也不要悶在心裏。”石頭不解的道。

“沒什麽,只是天氣越來越冷,我有感而發罷了,秋天不就是多愁善感的季節嗎?可能是天氣的原因。”珍珠並不想多說什麽,她也確實說不出什麽來,只是越往後,不確定性就越大,心裏惶恐吧。

“不對,珍珠我們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可是為了這點子事兒,你還不至於這樣,還說是什麽天氣原因,這是什麽勞什子理由,你也不要在我面前編,你不說,我就自己去問,你看你是現在親口跟我說了,還是讓我問出來?”石頭一副脅迫的口氣,大有你說也的說,不說也的說的意思。

“石頭,真的沒什麽,就是我覺的世事無常,真應了那句話,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在別處得了便宜,在另一處就會吃虧,我從來都沒拿著當回事兒,也不相信,今天我算是信了。當初威武鏢局不肯降價,不願意接我們的鏢,我就出賣了京城要淪陷的消息,換了威武鏢局的降價接鏢。沒想到,在租船的事情上,因為船只緊張,威武鏢局把本來租給我們船搶了過去,讓我們幾千裏地要一步一步的走完,你說可笑不可笑。”珍珠沮喪異常的道。

石頭聽了,想原來是為這事兒,威武鏢局辦事是有些不地道,可是活在世上,那個又沒有私心呢,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今之計也只有好好寬慰寬慰珍珠了。“珍珠,你也不要太難過了,好在我們有這麽多車,走在路上也不至於太難過了,這也不是你的過失,就不要難過了。”石頭好言相勸道

“我不是難過我這莫須有的過失,這所有的事,我都盡力了,我難過的是,我們這些人是不可能全部到達金陵了。”珍珠說完,擡頭看著石頭,看他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陸路那有水路來的迅速快捷,平穩舒適,走路上我們這麽多人,慢了不少不說,很可能那些老弱病殘孕就熬不了那麽遠!”珍珠說出了自己的最最擔心的問題,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萬一出個什麽亂子,自己可要如何應對。

石頭聽了珍珠的擔心,只是皺了皺眉,想了想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古話說的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閻王讓你三更死,你不能活著到五更,這都是他們的命,你也不要想的太多,實在不行,到時候還有我呢!”石頭目光堅定的看著珍珠。

珍珠在這一刻有點想哭的感覺,在前途未蔔,人心浮動的現在,有一支堅強的力量,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己的身邊,沒有什麽比這更讓人感動,讓人心裏踏實的了。“石頭你為什麽這麽支持我,信任我,說不定我是把你們騙到某地賣做苦力呢?”珍珠眼圈紅紅的看著石頭道。

石頭看著也只有這一刻,珍珠也只有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了脆弱,看著她紅紅的眼眶,淚眼朦朧的眼眸,石頭的心一陣悸動,這個外表柔弱的女人,有著鋼鐵般堅強的意志,看著珍珠這個樣子道:“書上不是說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你就是把我賣了苦力,我也心甘情願。”說完這些,石頭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把頭轉向了別處。

一百零二章 休整

看著眼前這個只知道舞刀弄槍,有兩膀子打死牛的力氣的青年,居然說出這麽蠱惑人心的話來,珍珠呆呆的看著石頭,仿佛不認識他了一般。

石頭被珍珠看的不好意思,大聲道:“還不知道誰賣了誰呢,看到時候是要我這個一頓能吃十張餅的飯桶呀,還是要你這花骨朵一樣的女子的多!”珍珠被石頭傻裏傻氣的話,逗得嗤嗤嗤的笑起來,籠罩在臉上的愁雲也為之消散了不少。

“行,既然石頭你這麽相信我,我也不能太不爭氣了,有道是路是死的,人是活的,就是走陸路,我也要把這些人帶到金陵去,就是拖,我也給拖到金陵去。”珍珠像是在說給石頭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這就對了,這才是我認識的珍珠,你剛才說有事找我們,有什麽事你就盡管吩咐,我一定照做。”石頭拍著胸脯保證,眼巴巴的看著珍珠,只等她一聲令下就去執行任務了。

珍珠聽了一楞,剛才說找石頭不過是個托詞,現在石頭提出來,珍珠就認真想了想,那些事兒需要石頭去做,現在不能乘船南下了,只能靠牲畜和車輛代步,牲畜的健康和車輛的保養就是所有事情的重中之重,想到這裏,珍珠鄭重的對石頭道:“石頭你跟我爹或者七叔他們,一定要在天津城裏找個好匠人,還有好獸醫,讓他們把車輛好好檢修一下,有需要修理的一定要修理了,千萬不能存著僥幸心理。不然壞在路上就麻煩了。牲畜要找個好獸醫給每頭牲口都仔細看看,有病的就治病,感覺治不好,或者嚴重的就跟爹說一聲。你們商量著或殺了或賣了,然後我們再買新的補充進來,走路沒有牲畜可不行。”

石頭聽完了珍珠說的。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立刻就出去要著手去辦,臨出門的時候笑道:“好匠人和好獸醫都不用去別的地方找,別院裏養著這麽多的牲口,放著這麽多的車輛,連個會養牲口的,會修車的都沒有還行?七叔之所以成了外院管牲口車輛的管事。就是生病的牲口讓他一看,十有八九都能看的準確,幾劑藥下去就能讓牲口生龍活虎的了,他就是個好獸醫。要說誰修車修的最好,那頭一個就要說順子。別院的車,許多的車都經過他的手修過,他除了不會造車之外,只要是木頭的,他都能修,我這就把人都找出來,讓他們幹活兒。”

“你說的那個順子就是他們家有一輛娶了好幾個媳婦的老爺車,人長得窩窩囊囊老實巴交的那個順子?”聽了珍珠的形容,石頭哈哈大笑。“珍珠你概括的太準確了,就是那個有一輛娶了好幾個媳婦的老爺車,人也窩窩囊囊,很老實的順子。別看他長得窩囊,人可是心裏有數的很,什麽東西見過了摸過了都會記得。他們家大到門窗,家具,車輛,小到木架小凳都是他自己做的,絕對的心靈手巧,我們私下裏開玩笑說,順子也就是手指頭粗點,如果手指細點兒,繡花兒都沒問題。”

珍珠對那個窩窩囊囊,哭起來一臉鼻涕的順子又有了新的認識,看來這人是啞巴吃餃子心裏有數,既然他這麽能行,就讓他去做吧,珍珠對這石頭點點頭,讓他走了,想了想又不放心,就又跟著去了他們住的客棧。

石頭他們住的是隆明客棧,和四老太太她們住的客棧隔了兩條街,客棧裏看不到什麽大人,只有幾個孩子在玩耍,夥計們也都很悠閑,並沒有因為客棧爆滿而忙得不可開交。珍珠不解的看了看石頭,石頭道:“大家不是都的烙餅嗎,可是客棧掌櫃的不讓在前院架鍋開火的,我們又急著補充幹糧,客棧只好給把後面的雜貨間給騰出來了幾間,還有後院,現在人們都去後院烙餅去了。

珍珠隨著石頭走到後院兒,就看到到處都是鍋,鍋旁都是揮汗如雨的女人和女孩兒們,珍珠看了看大家的勞動場面,並沒有打擾她們,那些烙餅的人也沒空跟珍珠客氣,隨隨便便打了個招呼,就又投入到烙餅的洪流裏去了。

珍珠和石頭返回來,叫上順子,跟他說了之前商量的意見,順子當然是沒有意見,車在他的心目中占有不可替代的位置,這對他來說不是工作,是他感興趣的游戲和手工,讓他去維修車輛,本來是珍珠她們拜托他的事兒,他卻高興的什麽似的,連連說沒問題,放心吧,生怕不讓他幹了。

珍珠看著順子那風幹的橘子皮一樣的臉上,帶上了從出發以來最燦爛的笑容,也被他感染了,低落的情緒跟著好起來,笑著對順子說:“順子叔,這麽多車也夠辛苦的,你看誰能幹,就叫上誰,我們的時間不多,你可要加把勁兒。”

“沒問題,沒問題,我會加緊的,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你們就放心好了,我這就去先給你看看那輛滑蓋車,你那個車雖然是青銅包身的,可是放得時間也不短了,這許多年沒出過大力,也不知道實際的情況怎麽樣,如果有問題,還得去鐵匠鋪子訂貨修理,這個可是最費時間的。”說著順子第一個居然就是去自己的院子,看自己那輛豪華馬車,珍珠也為順子的細心而高興,帶這順子回去,讓石頭去找七叔去看牲口。

回到珍珠他們住的院子裏,那輛車就在靠著院墻的地方停著呢,馬兒交給二蛋放到客棧裏去了,畢竟那裏的設施比較齊全。

順子圍著青銅包箱的馬車轉了一圈兒,把車輛的各個連接處都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後就鉆到車底下去,一點一點的看,最後還叫了二蛋來幫忙,二人合力把這車給拆了,

看的一旁的珍珠是心驚肉跳,這是維修車輛呢嗎,怎麽看著像是在毀車呀,但是既然把這件事托給了順子,珍珠就咬緊了牙不說話,等最後的結果,不然順子第一個給自己看車,自己要是說了什麽,以後的任何動作都會受到質疑。

第二天早晨,晨生在王老漢的屋裏醒來,睜開雙眼,看了看陌生的屋子,才記起來,他很能在大管事這裏睡著了,立刻一個翻身坐起來,穿鞋下床。外面聽到動靜的澄妮,立刻進來查看動靜,看到晨生醒了,就道:“晨生哥,你醒了,我去給你打水!”

晨生一臉的不好意思,然後就是滿臉的擔心,“澄妮,你等等,我昨天,昨天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吧?”晨生內心忐忑不安的問。

“哼,當然沒有,不該說的話都讓你三嬸說完了,我們娘子好心好意的給你媳婦請大夫看病,最後你家還找上門來要銀子,這都是什麽道理,你們家這都是什麽人呀!”澄妮昨天也被晨生的三嬸,來福媳婦的話給氣著了。多半晨生也是被他們逼著來要銀子的,只是開不得口,又困的不行,一個跟頭兒栽在地上,睡著了,躲了這尷尬之事。那邊沒等到晨生拿來銀子,只好帶著司徒大夫親自上門來要了。

“她們已經把銀子要走了,誰來的,誰給的銀子,大家怎麽說?”晨生一臉的錯愕,有些錯亂的道。

“還有誰能這麽大方,一出手就是一兩銀子,誰肯做這冤大頭,不用想都知道,是我們娘子。誰來要的,我不是剛才才說了,是你那能說會道的好三嬸,她還這個了,那個了的嘮叨,連我都替她羞死了!”澄妮一改往日的不愛說話的樣子,對著晨生嘴皮子利索外加鄙視的道。

晨生滿臉通紅,道:“澄妮,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沒用,我也不想說什麽,我只是告訴你,我是我,他們是他們,這一兩銀子就算我借珍珠的,等我以後有了再還你們。”

“你還?晨生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可是你拿什麽還,你們家還都沒分家呢,你又用什麽還?算了,當時娘子給的時候,也沒打算讓誰還,你也就不用和自己較勁兒為難了,都出來一宿了,快回去吧,免得讓芳娘你娘還有四太爺和四太奶奶擔心!”澄妮讓晨生洗了臉,就趕緊讓他回去。

“澄妮,我知道可能珍珠根本就不缺這一兩銀子,可是這一兩銀子對我來說是筆不小的銀子,越是數目不小,越是要還,我王晨生不是那種愛占別人便宜,借錢不還的人,澄妮,你替我告訴珍珠一聲,我會還的!”晨生目光堅定的看著澄妮。

澄妮嘆了口氣道:“你這又是何苦呢,又沒人逼你還債,行了,你快回去吧,我會跟娘子說的。”澄妮知道,今天如果不答應了晨生,這頭倔驢是不會走的,就是走了,說不定也又去找珍珠去說了。現在珍珠忙的手腳生風,那裏還有功夫搭理晨生這自尊心的問題,只好先替娘子答應了,把他先打發走吧。

一百零三章 對話

晨生在得到澄妮點頭同意給帶話兒以後,才一臉惆悵的走了。

等晚些時候,珍珠回來,澄妮把晨生的話跟珍珠匯報了一遍以後,珍珠沒有做任何表示,只是說了句知道了。讓澄妮心裏很是迷惑,娘子這表現,是要晨生還銀子,還是不讓晨生還銀子呢?這麽一個聰明,老實,能幹的人,碰上一些極品家人也真是沒辦法的事情,澄妮暗暗為晨生惋惜。

讓珍珠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大整理居然用了十多天的時間,這位順子叔的手藝是沒的說,可是這做事精益求精的品質讓珍珠有點吃不消,她們的時間緊迫,這一耽誤就是十幾天,這得耽誤多少行程,韃子如果打進來,北京和天津這點距離,用韃子的鐵騎來奔襲,估計也就是一天一夜的路程,順子這修車是打算要修出朵兒花來,還是要做成工藝品呢?

珍珠坐立難安,期間委婉的勸說了順子幾句,沒想到順子一改他老實巴交唯唯諾諾的形象,毫不客氣的對珍珠道,磨刀不誤砍柴工,這別院的車都年久失修,這麽多年也沒大檢修過,雖然平時有用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去京城,有沒有毛病根本就沒人在意,這次檢修就看到沒有一輛車是完好的,一定要徹底修好,自己就是太相信自己那輛車了,以至於在路上出了狀況,要不是七叔肯幫他帶一段路,他的車就沒了,所以這次檢修一定不能馬虎了。

順子的話說的珍珠啞口無言,他說的句句在理。可是時間緊迫,珍珠實在是著急。順子可能也看出珍珠著急來了,說他一定盡力,晚上也加班。歇人不歇馬,他們幾個修車的輪流休息,小問題幾個小的來修就行了。我只管大問題就行了,這樣就能快些了。

珍珠聽了順子的分工,覺的也只能如此了,或許這就是順子最後的底線了,這人是個技術控,在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之前,只好如此。平心而論,他們的速度已經夠快的了,最費時的是自己的那輛豪華車,所有的青銅部件都要現做,這都過了十來天了。東西才湊全,順子放下手中所有的活兒,整整用了三天時間,才把這車原樣兒裝好,又過了兩天所有的車也都檢修完畢了。

七叔他們也把馬匹和黃牛都分揀出來,把沒了牙的老馬,和長了牙的老牛,瘦弱的,有些疾病一時半刻不能好的都一一挑出來。總共有二十多匹。

珍珠看著挑出來的馬和牛,心想這又是一大筆開銷,現在的她們是只出不進,等於坐吃山空。七叔惴惴不安的道:“珍珠,你如果嫌多的話,還可以再挑回些去。”

珍珠看了看這些牲畜。七叔他們已經很費心了,剛到天津的時候,看著這些牛馬炸著毛,各個都沒什麽精神了,只挑出這幾頭病牛老牛,還有這幾匹老馬已經夠有經驗,夠細心謹慎的,別的就什麽都不說了,立刻點頭同意,馬上就去市場上又挑了同等數量的牛馬來,賣的價錢是二十二兩銀子,買的價錢是六十多兩銀子,連一半兒的價錢都沒回來。

前幾天爹已經給她報過帳了,從別院出來,賬上也就一百多兩的銀子,順子他們修車,七叔他們檢查馬匹,剩下的這些女人都瘋了似的烙餅,這一天就是兩三石的麥面,一天就是三四兩銀子的消耗,這幾天下來就消耗了三分之一,可是路程和沒走差不多,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意思就是讓珍珠控制著大家的烙餅速度,每天給規定一個上線,否則沒幾天,公中的銀子就沒了,難道讓他出自己家的銀子養著大家不成?還有修車的費用,這等於還沒動地方呢,銀子就見了底。

珍珠聽了王老漢的牢騷,沈默了一會兒,甜甜的月牙兒眼,看著一臉焦急的王老漢笑道,“爹,你不要著急,我們有銀子,你們都是王府的下人,難道保住你們的性命還要咱們自己來出錢不成,自然是王府出錢,爹就不要操心了,過幾天就有銀子了。”

王老漢看了珍珠這個樣子,就知道,她肯定偷偷的藏了王府的東西,這怎麽能行,這要讓王府知道了可是大罪,是要被送官的,輕了是發配三千裏,遠遠的發賣了,重了被杖斃都是可能的。

王老漢擡頭看著珍珠,絲毫沒有因為拿了王府東西害怕的意思,喃喃的道:“珍珠,偷拿王府的東西可是大罪,是要被送官的,你也知道恒王爺的脾氣,被杖斃了也是可能的,你可要想明白!”王老漢總感覺珍珠對這些規矩什麽的是不懂呀,還是真的不在意,反正就沒看到珍珠為這些事情憂慮過。

珍珠聽了王老漢這話,不由的笑了,覺得這是聽了一個特別好笑的笑話,“她們本身都是王府的財產,這長了腿兒的財產自己跑了,也是罪過不輕的,爹,我們都是逃奴了,逃奴是什麽罪?還怕再加上一條兩條的別的罪,再說韃子馬上就要攻進來了,難道讓韃子搶了去行,我們留著保命就罪大惡極了嗎?爹,橫豎都是死罪,為什麽不讓死前舒服些,臨砍頭不是都要給頓好吃的嗎?”

“你這個死丫頭,一天竟胡說些什麽,什麽死呀活呀的,也不嫌忌諱,快不要說了,爹什麽也不說了,以後就全聽你吩咐,反正你主意正的很,沒事兒還這麽......這麽嚇唬我,我王來財命就夠苦的了,少年喪父,中年喪妻喪女,現在總算有了你這麽個女兒,你還一天把自己的性命說的無所謂,你要是有個什麽好歹,我也不活了,我就跟了你姐姐和你去了。”王老漢說到傷心處,放聲大哭。

一下弄的珍珠慌了手腳,只好安慰王老漢道:“爹都是我不對,我以後再也不胡說,事已至此,你擔心害怕也是無用的,這兵荒馬亂的,誰還顧得上誰,我保準兒沒事兒,爹就不要擔心了......”

珍珠好話說了一籮筐,王老漢才止住悲傷,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她道:“珍珠,爹年紀大了,再也經不起什麽了,富貴榮華這輩子是不想了,只盼著一家人和樂順遂就好,有時候爹就是害怕,心裏不踏實。你也不要太介意了,爹這輩子就這點出息了,只要我閨女高興,我怎麽著都行,讓我下輩子當牛做馬都行。”

“爹這些話也說過了,沒事兒的爹,你就不要擔心了,聽說聖駕都已經在膠州灣登岸了,取道萊蕪,直奔泰安去了,以後韃子打過來,修羅王忙著攻城略地,收覆失地,整頓河山。皇上忙著穩定朝政,安撫天下,那裏還顧得上我們這些升鬥小民的事兒,爹你就放心吧。”珍珠道。

王老漢在珍珠的安撫下,慢慢的平覆下來,要說一點都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事已至此,也只能往開處裏想了。珍珠看王老漢平靜下來了,就去了豪華馬車上,掀開幾層的被褥,打開車壁上的暗格兒,從裏面拿出個泥碗來,在水裏涮了涮,露出金燦燦的顏色來,赫然是個金燦燦的金碗。

看著珍珠擺弄這個,王老漢都麻木了,珍珠說的對,偷一個金碗是死,偷十個金碗難道還能死十次不成,或許沒等到送官,自己就自盡了,這不是省了好多事兒,人死百事消,至於鞭屍,暴屍什麽的,那是死後的事情了,人都死了還在意這些幹什麽。人死如燈滅,自己本來就是奴才,也就不在意這些了,只要珍珠能安安穩穩的,快快樂樂的活著就行了,現在王老漢是真的把珍珠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

珍珠不知道王老漢的心理活動,只是看到自己拿出這些東西來的時候,他的臉上一片沈靜,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驚恐和擔心,珍珠只以為這是自己勸慰的話起了作用,渾不知道,王老漢已經做好了頂罪,以死謝罪的打算。

珍珠看著洗好以後,金光燦燦的龍鳳紋金碗,心裏就無比踏實,這就是她的辦法,這就是她的銀子,被韃子搶了去也是搶了去,自己用了就是自己用了,雖然有些牽強,多少也有點強盜邏輯,強盜就強盜吧,自己可是比韃子善良美麗的強盜。

還有就是大魏皇室和那個什麽恒王爺也是更大的強盜,他們家如果不是搶了前朝的天下,能當皇上王爺嗎?這就是竊鉤者誅竊國者侯的真實版寫照。

珍珠如此意淫著,把手中的金碗交給了二蛋,讓孫文帶著二蛋去城裏的當鋪或者金銀鋪子去兌成銀子,小半天兒的時間,二蛋就回來了,滿頭大汗,小褂兒都濕了,手裏拿著幾十兩白白花花的足色銀錠,回來後交到珍珠手裏,就沖到水缸邊兒上灌了一一瓢水。

孫文雖然沒有出汗,可是出氣兒也有些粗。

一百零四章 應對

一看就是二人走的很急,這是怎麽了,遇到什麽事兒了。

孫文看著珍珠詢問的目光,無奈的道:“也不知道怎麽的,是看我們是外地人,還是露了財,從銀樓出來,就讓人跟蹤了,我和二蛋腿腳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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