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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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年年想著也沒更好的辦法了,到底還是點頭應下,只還是忍不住瞥了眼有魚嗔道:“那倒是便宜了我了,白得了這麽多銀錢。”

“傻妞,說的什麽話?”有魚聽著朱年年這話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更無奈,在他看來,他的就是朱年年的,哪來的什麽便宜了她。

本也只是句調侃,朱年年自然不會“窮追猛打”,這不,想起又要和有魚分離,她轉而便又忍不住操起了心來:“小魚兒,你要是真覺得無聊去找些事做我也不反對,但我不願意你是為了減輕家裏的負擔才勉強去做的,我想爹也是這麽想的……總之,不準累著自己知道嗎?”

“好,我保證。”知道朱年年的認真,有魚回應得也鄭重。相顧沈默了一會兒,有魚方才再度出聲,“阿年,我真的要走了。”

在有魚轉身的剎那,朱年年似突然想到什麽,忙急聲喊道:“小魚兒等等。”

話音甚至還未落,有魚便已經轉回身重新面對著朱年年了。然而朱年年卻只直直地望著有魚半晌沒說話,有魚見狀,嘴角不由輕扯,溫聲安慰道:“別難過,我會給你寫信的。知道你還有許多話沒來得及同我說,在信裏慢慢說也是一樣……”

朱年年聞言只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但神色還是一片糾結。

如此,有魚自然也隱約察覺到了些不對,不由耐心地低聲詢問道:“阿年,你是不是還有什麽重要的話想對我說?”

朱年年再次點了點頭,隨即又飛快地搖頭。暗暗在心底嘆了口氣,她方才終於從懷中掏出了樣東西:“給你的。”

有魚瞥見朱年年手中那事物,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面上卻佯作疑惑地問朱年年道:“朱叔還給了兩份錢?”

“什麽呀!”朱年年一聽有魚這話不由郁悶地瞪了眼他,隨即又帶了些羞赧地低聲嗔怨道,“這只是新的,你瞧不出來嗎……”

有魚唇邊的笑意越發大了,他怎麽可能沒瞧出來?打這只新荷包一出現在他眼底他就什麽都明白了。

“特意為我做的?”有魚邊以指腹輕觸著荷包上繡工精巧的“魚”繡紋,邊凝眸望著朱年年溫聲問道。這是阿年送他的第一個生辰禮物。

自然是如此,只是被有魚這麽直接問出來,朱年年反倒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承認了,最後只含糊著應了一聲:“嗯。”

有魚見狀也沒再多追問,只緊了緊手中的荷包,格外認真道:“我很喜歡,一定天天戴著。”

朱年年聽著有魚這般說心底自然是歡喜的,只是大約多少還是有些害羞的,嘴上便急急地別扭道:“好啦,你快走吧!”

片刻前還可憐巴巴地盯著他舍不得他走呢,這會兒倒是又趕著他走了……有魚好笑地摸了摸朱年年的腦袋,到底還是再次轉身了。

“小魚兒……”

就知道會如此。有魚笑著將轉至一半的腳步微微旋了回來,也沒等朱年年再開口,率先溫聲同她道:“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照顧好自己還有朱叔,別讓我擔心。”

有魚每說一句話,朱年年心底便覺多幾分安心。剛下定決心這回她再不能拖延或者索性不看有魚離開的身影自己先走,卻不想她這廂還沒動,那頭倒突然傳來一道渾厚的嗓音。

“小兄弟,再不動身,天就要黑嘍,你抓緊著快把那小姑娘哄好,咱們得趕路了!”

那車夫明顯帶著調侃的催促叫朱年年瞬間紅了臉,只覺得尷尬又丟人,恨不能立馬找個地縫鉆下去。朱年年甚至不由暗暗慶幸與那車夫離得遠沒叫他看清自己的模樣,否則她更覺無地自容了。

“好嘞!勞煩您再稍等等。”有魚亦語帶笑意朝那車夫的方向招呼道。

朱年年聽到有魚這回應,臉頰登時愈發燙了,郁悶又委屈地嗔了眼他。

“還有要說的嗎?”語氣輕笑著凝視著朱年年溫聲問道,語氣是說不出的寵溺。

朱年年這會兒別扭勁兒還沒過呢,相反的,撅著嘴語氣則顯得生硬無比:“沒有了,你走吧。”

“真沒有了?”有魚只覺得朱年年這般也可愛得緊,於是故意又逗趣著反問了一遍。

“真的!”朱年年被有魚這麽“逼問”著也不知是怕尷尬還是不想被看穿亦或是不想自己反悔,邊堅定地表了態邊推著有魚往前走,“哎呀你好煩呀小魚兒,你走吧……”

有魚到底還是上了車離開了,朱年年咬著牙抑制著自己的情緒,靜靜地望著車上的有魚離自己越來越遠。

“回家去吧,堅強點,別又背著我偷偷哭鼻子。”

這是有魚最後留給朱年年的話。歸家途中,朱年年想著這話,心底雖空落落難受得厲害,卻也暗暗給自己打氣:很好,這回沒哭呢,比之前有長進!

不管如何暗示自己不要去想,可此刻滿腦子還是有魚的模樣,朱年年輕眨了眨眼,也沒再勉強自己,只將眼底的微微濕意眨去了。

也不知道小魚兒會不會發現那藏在裏頭的東西……他再聰明估摸著也沒這麽快就轉過彎來吧……那他什麽時候會發現呢?想著想著,朱年年不自覺地面上竟露出了絲笑意。

這廂,有魚此刻腦子裏又何嘗不都是朱年年呢?只希望那傻姑娘別傷心、別掉眼淚了,想到她每回傷心落淚的模樣,有魚心頭便止不住泛起絲絲的疼。

“小兄弟,剛才那丫頭是家裏給你定的未來媳婦吧?”

有魚突然聽前頭的車夫問出這麽一句不由楞住了,他倒也沒去責怪不知情者,很快恢覆了鎮定,只簡單解釋道:“不是,是姐姐。”

“啊?姐弟啊?你們姐弟感情倒是好,哈哈!”那車夫顯然覺得有些尷尬,卻很快又繼續侃侃而談起來,“我瞧著你姐姐給你送了東西,方才還以為定情信物呢哈哈!說起來我年輕那會兒也收到過一秀才家的女兒送的荷包,裏頭還寫了紙條哩,只可惜我大字不識幾個,許久之後才明白那小姐的情意……只是已經晚了,倒是辜負了人家……唉。”

有魚只覺得這故事離自己很遠,與自己與朱年年也毫無關系,是以從頭至尾也沒發表什麽意見。只是其間他習慣性摩挲著荷包的手指卻是不自覺地將那荷包打開了,且意外地好似真摸到了一張紙。

有魚呼吸有一瞬間似乎停滯了,大約是因著聽了車夫那故事再聯系眼下這情形,叫他覺得有些怪。

可有魚並沒有被這莫名的情緒左右多久,他緩緩地取出了紙。其上只有兩個字。

“安,念。”

有魚笑了。

明明一切沒什麽不對,也沒什麽不同,可有魚隱約察覺自己有些地方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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