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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永遠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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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夫人這一聲不只是成功讓謝致遠住了口,周遭一切仿佛瞬間都安靜了下來,沒人敢再多說一句話。

謝夫人自己沒覺得自己影響了什麽,只是蹙著眉頭不滿地瞥了眼謝致遠。轉而註意力又回到了朱年年身上,一下一下輕拍著朱年年的背安撫著她。

其實朱年年也是無比震驚的。此刻正神色怔怔地望著眼前的謝夫人,只眼淚仍舊不自覺地一顆顆往下掉。原來這位謝夫人就是縣太爺的夫人?這也太巧了……還有,通過那日的接觸,她本以為這位謝夫人應該時時刻刻都是溫柔的,沒想到對待自己夫君卻是完全另一副模樣……

當然,這些紛雜的念頭也只是在朱年年腦海中一閃而過罷了,此刻唯一叫朱年年牽掛的其實只有早點見到有魚這一件事。這會兒看到謝夫人,朱年年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和她說了,包括她們家和有魚的關系以及有魚現在受傷的情況。

謝夫人聽完朱年年全程哽咽的敘述,又是心疼又是動容,只簡單問了朱年年一句:“這個有魚就是你那日同我和瑩兒提起的家中弟弟吧?”

“是……”朱年年不疊地點著頭,哀哀地望著謝夫人道,“夫人,我想見小魚兒……”

“好好好,一定讓你盡快見到弟弟,先不哭了,別擔心,有我在。”謝夫人溫柔地哄著朱年年,隨即望向謝致遠便肅了臉色沈聲道,“謝致遠,虧你還是個父母官,就這麽欺負一個小姑娘嗎!”

謝致遠聽到他夫人這話,嘴角不由輕抽了抽,只覺得自己也冤枉極了,忙連聲解釋道:“夫人你有所不知,有魚現在是我們的重要證人,需要格外保護啊!他昨日被一群蒙面刺客刺殺受了重傷,現在我哪裏還敢隨意放人靠近他?”

“保護證人也不能讓親屬都見不到人吧?這是什麽道理!”謝夫人始終覺得是謝致遠在強詞奪理。

“這親屬也只是他們一面之詞,還需要有魚證實才行,可現在那孩子還昏迷著……”

謝夫人聞言氣得臉都微微發紅了。謝致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為官太過刻板了!謝夫人瞪著謝致遠,一臉嚴肅道:“我作證行不行!我以縣太爺夫人的身份為阿年擔保!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全權負責!”

謝夫人這話叫在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連被謝夫人攬在懷裏的朱年年都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她,這位夫人似乎對她總是格外得好。

“夫人你……”謝致遠想斥責他夫人胡鬧,可到底最後還是洩氣了,只自顧悶聲嘆氣。

“爹,我也幫阿年擔保……”謝瑩顯然有點怕她爹謝致遠,弱弱地說完這話便安靜地站到她娘身後去了。

“你們真是……唉!”謝致遠氣悶地瞥了眼自家夫人和女兒,轉而一臉冷肅地對朱年年和朱一順道,“行吧,你們跟我進來!真出了什麽事,本官引咎辭官便是!”

朱年年聽到謝致遠終於松口應下,激動得竟然嗚嗚哭出了聲來。謝夫人輕笑道:“傻孩子,快進去吧,不是急著見弟弟嗎?”

朱年年連連點頭,望著謝夫人又笑又哭道:“那我一會兒再來謝謝夫人,我現在先去見小魚兒了。”

“去吧,不必記掛我這事,安心照顧你弟弟就是。”

朱年年心裏對謝夫人充滿了感激,想著之後一定要好好謝謝她。這會兒稍稍收拾了情緒,朱年年這才回頭拉上了朱一順急聲道:“爹,咱們快進去吧。”

朱一順本還有些沒回過神來,被朱年年這一拉倒是清醒了,忙緊步跟著一起朝官府大門而去。

朱年年與朱一順被謝致遠親自領著走了挺長一段路,直到來到了一間有許多官差把守的房門外方才停下腳步。朱年年緊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她心心念念想要見到的小魚兒就在裏頭了,可此刻分明就要見到人了,她卻是莫名開始心顫了起來了。小魚兒身體會不會更弱了?是不是又瘦了?臉色一定很蒼白吧……

就在這時,那扇房門卻是突然被打開了,朱年年心頭倏地一跳,隨後便看到一個老人家走了出來。看那老人身上挎著的出診木箱,朱年年瞬間便知這是幫有魚診治的大夫了。

謝致遠讓朱年年和朱一順先等一會兒,他則過去和大夫了解情況。

朱年年看著那倆人低聲說話的模樣,心一直提著,並且時不時朝屋裏看一眼,生怕有魚情況再有什麽不好。

謝致遠沒多久便又朝朱年年和朱一順的方向走來了,看著眼前這父女倆一臉著急擔心的模樣,謝致遠不由嘆了口氣,其實他這會兒對朱年年與朱一順已經沒了疑心。

“你們可以進去了,有魚就在裏頭,只是這會兒還昏睡著。大夫說了,有親人在身邊照顧著也好,只是不要太吵鬧,他現在的情況還需要靜養……”

朱年年沒耐心聽謝致遠繼續說下去,她只丟下一句“多謝大人”便匆匆往有魚所在的屋子裏去了。

朱年年剛進門朝看到有魚安靜地躺在床上,這麽多天了,她終於看到了她家小魚兒了……激動、欣喜、擔心……無數覆雜而難以言喻的情緒充斥著朱年年內心,她只覺得自己此刻心跳得無比快。朱年年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向了床邊。

她終於看清有魚了,和她之前猜想的一樣,有魚臉色蒼白,面龐也越發見瘦了。朱年年早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可是她的心卻是疼極了。

“小魚兒,你傷哪兒了?快點好起來好不好……”盡管朱年年盡力忍著眼淚,可聲音還是不免帶著哽咽。

然而卻沒有人回應她,男孩仍舊閉著眼睛看不出一絲生氣。

朱年年從被子底下輕抓出了有魚的一只手腕,迫不及待地幫他把起了脈。然而探過脈後,朱年年卻是更絕望了,碎還不清楚有魚具體傷情,可這虛弱的脈搏已經夠叫人心驚了的。

朱一順並不知道朱年年懂醫術的事,這會兒看到朱年年的舉動只以為她太著急了,忙勸道:“阿年你先別急,有魚一定會好起來的。”

朱年年聽到了朱一順的聲音,想到剛剛她爹第一時間仿佛是去問那大夫情況了,朱年年還抱著一絲希望是自己醫術不精判斷錯了,於是忙著急地問道:“爹,大夫怎麽說的,小魚兒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朱一順聽到朱年年的問話,微頓了頓,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開口道:“阿年,爹剛剛是問過大夫了……大夫說有魚現有些危險,已經過去一天了他情況還沒好轉……不過大夫說了,只要有魚醒過來就好了,阿年你別擔心……”

朱年年聽到朱一順這話,瞬間臉色慘白。大夫那話代表的含義、她爹這話中有幾分安慰她哪裏會聽不出來?意思就是,小魚兒要是再不醒來就很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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