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阿年，你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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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順看著朱年年呆呆地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有魚，不由無奈輕嘆了口氣:“阿年，你一整天都沒怎麽吃過東西，這會兒多少先去吃點吧，有魚這兒換爹來照看。”
朱年年是聽到了她爹和她說話了的，只是她此刻卻是無力開口回覆什麽，此刻聞言也只淡淡地搖了搖頭，眼神仍舊一刻不敢離開有魚面上。
“有爹看著有魚你還不放心嗎？傻丫頭，爹保證，有魚一醒過來我一定立馬過去告訴你好不好？乖，先去吃點東西。”
“爹，我不餓，也不想吃東西，我就想在這兒呆著，我想第一時間看到小魚兒睜開眼睛醒過來。”朱年年清楚她爹心疼她，她也不想叫人擔心的，可是她此刻只想就這麽坐著，能多陪小魚兒一會兒是一會兒。
朱一順真不知道該拿這倔丫頭怎麽辦，琢磨了一會兒，朱一順想著也只能暫時先把吃東西這事擱下了，只是轉而他又道:“阿年，你今天趕了那麽久路肯定身體也累了，現在時候不早了，你去休息，爹來給有魚守夜。”
朱年年聞言再度搖頭悶聲道:“爹，你去休息吧，小魚兒這裏有我守著。我要是困了趴床邊睡一會兒就可以了。”
“有魚要是看到你這樣不吃不喝不休息，他也會心疼、也會不高興的！”朱一順無可奈何地搬出了有魚來，只希望這話能讓朱年年聽進去一點。
“他不會心疼的，他也不會不高興，”朱年年望著靜靜躺著一動不動的有魚，艱澀地開口低喃道，“他要是真知道心疼我，那就該快點醒來別再讓我難受，他要是真因為這個不高興，那就該快點睜開眼睛沖我發脾氣……”
朱一順急得真想直接把朱年年敲暈了送去睡覺，可到底是不忍心下那個手，長嘆了一聲便又到外頭去找大夫詢問有關有魚的傷情去了。朱一順剛踏出門便意外地看到謝夫人就站在門外頭。
“阿年還是一步也不願離開有魚的病榻？”謝夫人也是剛到這兒，這會兒看到朱一順一臉難色就猜到他還是沒能勸下朱年年了。
其實早一些時候，謝夫人和謝瑩就來探望過有魚一次，當時她便勸過朱年年先去休息一會兒，只是那姑娘現在是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只想著要和她弟弟呆在一起。
“這丫頭一犯起倔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只能看她自己什麽時候想通了，任旁人誰勸都不頂用的。”朱一順看著謝夫人無奈搖頭嘆息道。
其實癥結所在還是有魚，謝夫人略微遲疑了一會兒便回身問那老大夫道:“大夫，有魚那孩子究竟還……還有沒有可能醒來？”
這個問題來來回回不知有多少人問過了，老大夫之前都未把話說死，這回自然也不例外，只是神色語氣到底還是嚴肅了許多:“就看今晚了。若是今晚能醒來，一切都還有的說，要是過了今晚還沒動靜，只怕就真沒指望了……”
朱一順聽著大夫這話，心拔涼拔涼的，有魚才八歲啊，才只是剛懂事幾年的孩子，老天爺忍心就這麽把他帶走嗎！
謝夫人聞言不禁也感傷起來，雖說與那男孩不熟，可不論出於對孩子憐惜，還是出於對朱年年的心疼，亦或是出於對案子進展的關心，她都希望有魚能醒過來。然而，她此刻也只能拜托大夫一句罷了，別的什麽夜做不了，“大夫，你一定想想辦法盡力讓孩子好起來。那樣正義心善的孩子，合該長命百歲的……”
“若是能救，老夫自然盡力去救。只是那孩子體質本就不很好，此番又傷得這麽重，再加上老夫看他似乎沒什麽生存意志……唉，總之一切都看他今晚能否醒來了。”老大夫說著長嘆了一聲，又繼續煎藥去了。
外頭的對話傳到屋子裏頭聲音其實已經很小了，只是朱年年還是一字不落地都聽進了耳裏。望著榻上沈靜地躺著的有魚，朱年年只覺得心頭一陣陣疼痛襲來。
“小魚兒，你怎麽還不醒來呢？你怎麽能自己不願意醒來呢？你要再不醒來，你以後就再也見不到我了你知不知道……”朱年年憋了一天的悲傷絕望此刻再也忍不住了，腦袋直接趴在了有魚蓋著被子的身上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這小孩怎麽能這麽狠心這麽壞，怎麽能忍心看著這麽多人為你擔心……你怎麽能忍心讓我一整天沒吃東西沒覺睡，你明知道我最怕餓肚子最怕睡不飽的……我眼睛都哭疼了，小魚兒你就忍心看到我為你哭瞎了眼睛嗎……”
“阿年，別哭了……”
“阿年……”
有魚僅有的那點力氣在叫了這兩聲後已經消耗殆盡了，任憑他再如何費力開口沒法再發出聲。看著趴在他身上鬼哭狼嚎的朱年年，有魚只覺得無奈又感動。
明明大半身子已經進入無底深淵了，偏偏還是被這姑娘給鬧回來了。朱年年抓住了他的命脈，他的確不忍心看她傷心，不忍心她不吃飯不睡覺，更不忍心她哭瞎了眼睛……
一會兒工夫的休整後，有魚終於又恢覆了一絲力氣。為了這難得的一點力氣不似之前一般白費，這回他費盡了力氣大喊了一聲:“朱年年！”
哭得正悲痛的朱年年瞬間便止住了哭聲，她聽到有魚在喊她了，只是她卻遲遲不敢擡頭去確認有魚是否真的醒了，那聲是否真的時有魚發出來的，她害怕看到的仍舊是沈靜地閉著眼睛躺著的有魚。朱年年想再聽一遍證明自己沒聽錯，可卻始終等不到下一句。
就在朱年年絕望地又要崩潰大哭時，有魚這廂仿佛預感到了她要發作，艱難地開口低低說了一句:“我都醒了，你還哭什麽？”
朱年年這回是在有魚開口的瞬間就毫不遲疑地擡頭看向了有魚，淚眼模糊中，朱年年果然看到了有魚正睜著眼睛望著她。朱年年驚喜激動地竟不知所措起來，第一反應竟是掩面痛哭，哭了一會兒後才晃過神來，轉而拉著有魚的手又哭又笑、可憐巴巴地道:“嗚嗚嗚，小魚兒你真的醒了，你終於醒了！”
有魚此刻恍惚能看到朱年年的眼淚仍舊源源不斷地往下掉，盡管虛弱地一點使不上力氣，還是艱難地開口輕聲說道:“阿年，你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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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年年是聽到了她爹和她說話了的，只是她此刻卻是無力開口回覆什麽，此刻聞言也只淡淡地搖了搖頭，眼神仍舊一刻不敢離開有魚面上。
“有爹看著有魚你還不放心嗎？傻丫頭，爹保證，有魚一醒過來我一定立馬過去告訴你好不好？乖，先去吃點東西。”
“爹，我不餓，也不想吃東西，我就想在這兒呆著，我想第一時間看到小魚兒睜開眼睛醒過來。”朱年年清楚她爹心疼她，她也不想叫人擔心的，可是她此刻只想就這麽坐著，能多陪小魚兒一會兒是一會兒。
朱一順真不知道該拿這倔丫頭怎麽辦，琢磨了一會兒，朱一順想著也只能暫時先把吃東西這事擱下了，只是轉而他又道:“阿年，你今天趕了那麽久路肯定身體也累了，現在時候不早了，你去休息，爹來給有魚守夜。”
朱年年聞言再度搖頭悶聲道:“爹，你去休息吧，小魚兒這裏有我守著。我要是困了趴床邊睡一會兒就可以了。”
“有魚要是看到你這樣不吃不喝不休息，他也會心疼、也會不高興的！”朱一順無可奈何地搬出了有魚來，只希望這話能讓朱年年聽進去一點。
“他不會心疼的，他也不會不高興，”朱年年望著靜靜躺著一動不動的有魚，艱澀地開口低喃道，“他要是真知道心疼我，那就該快點醒來別再讓我難受，他要是真因為這個不高興，那就該快點睜開眼睛沖我發脾氣……”
朱一順急得真想直接把朱年年敲暈了送去睡覺，可到底是不忍心下那個手，長嘆了一聲便又到外頭去找大夫詢問有關有魚的傷情去了。朱一順剛踏出門便意外地看到謝夫人就站在門外頭。
“阿年還是一步也不願離開有魚的病榻？”謝夫人也是剛到這兒，這會兒看到朱一順一臉難色就猜到他還是沒能勸下朱年年了。
其實早一些時候，謝夫人和謝瑩就來探望過有魚一次，當時她便勸過朱年年先去休息一會兒，只是那姑娘現在是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只想著要和她弟弟呆在一起。
“這丫頭一犯起倔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只能看她自己什麽時候想通了，任旁人誰勸都不頂用的。”朱一順看著謝夫人無奈搖頭嘆息道。
其實癥結所在還是有魚，謝夫人略微遲疑了一會兒便回身問那老大夫道:“大夫，有魚那孩子究竟還……還有沒有可能醒來？”
這個問題來來回回不知有多少人問過了，老大夫之前都未把話說死，這回自然也不例外，只是神色語氣到底還是嚴肅了許多:“就看今晚了。若是今晚能醒來，一切都還有的說，要是過了今晚還沒動靜，只怕就真沒指望了……”
朱一順聽著大夫這話，心拔涼拔涼的，有魚才八歲啊，才只是剛懂事幾年的孩子，老天爺忍心就這麽把他帶走嗎！
謝夫人聞言不禁也感傷起來，雖說與那男孩不熟，可不論出於對孩子憐惜，還是出於對朱年年的心疼，亦或是出於對案子進展的關心，她都希望有魚能醒過來。然而，她此刻也只能拜托大夫一句罷了，別的什麽夜做不了，“大夫，你一定想想辦法盡力讓孩子好起來。那樣正義心善的孩子，合該長命百歲的……”
“若是能救，老夫自然盡力去救。只是那孩子體質本就不很好，此番又傷得這麽重，再加上老夫看他似乎沒什麽生存意志……唉，總之一切都看他今晚能否醒來了。”老大夫說著長嘆了一聲，又繼續煎藥去了。
外頭的對話傳到屋子裏頭聲音其實已經很小了，只是朱年年還是一字不落地都聽進了耳裏。望著榻上沈靜地躺著的有魚，朱年年只覺得心頭一陣陣疼痛襲來。
“小魚兒，你怎麽還不醒來呢？你怎麽能自己不願意醒來呢？你要再不醒來，你以後就再也見不到我了你知不知道……”朱年年憋了一天的悲傷絕望此刻再也忍不住了，腦袋直接趴在了有魚蓋著被子的身上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這小孩怎麽能這麽狠心這麽壞，怎麽能忍心看著這麽多人為你擔心……你怎麽能忍心讓我一整天沒吃東西沒覺睡，你明知道我最怕餓肚子最怕睡不飽的……我眼睛都哭疼了，小魚兒你就忍心看到我為你哭瞎了眼睛嗎……”
“阿年，別哭了……”
“阿年……”
有魚僅有的那點力氣在叫了這兩聲後已經消耗殆盡了，任憑他再如何費力開口沒法再發出聲。看著趴在他身上鬼哭狼嚎的朱年年，有魚只覺得無奈又感動。
明明大半身子已經進入無底深淵了，偏偏還是被這姑娘給鬧回來了。朱年年抓住了他的命脈，他的確不忍心看她傷心，不忍心她不吃飯不睡覺，更不忍心她哭瞎了眼睛……
一會兒工夫的休整後，有魚終於又恢覆了一絲力氣。為了這難得的一點力氣不似之前一般白費，這回他費盡了力氣大喊了一聲:“朱年年！”
哭得正悲痛的朱年年瞬間便止住了哭聲，她聽到有魚在喊她了，只是她卻遲遲不敢擡頭去確認有魚是否真的醒了，那聲是否真的時有魚發出來的，她害怕看到的仍舊是沈靜地閉著眼睛躺著的有魚。朱年年想再聽一遍證明自己沒聽錯，可卻始終等不到下一句。
就在朱年年絕望地又要崩潰大哭時，有魚這廂仿佛預感到了她要發作，艱難地開口低低說了一句:“我都醒了，你還哭什麽？”
朱年年這回是在有魚開口的瞬間就毫不遲疑地擡頭看向了有魚，淚眼模糊中，朱年年果然看到了有魚正睜著眼睛望著她。朱年年驚喜激動地竟不知所措起來，第一反應竟是掩面痛哭，哭了一會兒後才晃過神來，轉而拉著有魚的手又哭又笑、可憐巴巴地道:“嗚嗚嗚，小魚兒你真的醒了，你終於醒了！”
有魚此刻恍惚能看到朱年年的眼淚仍舊源源不斷地往下掉，盡管虛弱地一點使不上力氣，還是艱難地開口輕聲說道:“阿年，你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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