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關燈
也沒有多餘的情緒去生氣。

只是莫名的,他在這氛圍間找到了一種安全感,又或許是被問水沈穩的風格感染,江存雪莫名地有點想要依賴。他想像之前在路星闌面前一樣,向問水訴說委屈。

江存雪沒想那麽多,情緒上來,想說的話直接就發過去了。

「除歲|我前面和你說,今天有點事。」

「除歲|我被他甩了。」

「除歲|我人都傻了,你知道嗎?他跟我說我們不合適。」

「除歲|本來都約好大典了,我都跟我師父說了,結果忽然跟我說不合適。」

「除歲|我真的懵了,我問他理由,他連個理由都不給我。」

「除歲|今天我真的很難過。現在稍微好點了,但我真的想不通。為什麽?憑什麽??」

「問水|?」

「問水|???」

「問水|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這人也太爛了吧?!」

「問水|那你打算怎麽辦,我看這個人別要了。」

「除歲|我不知道……應該是不會重歸於好了,呵呵。」

「除歲|可我不甘心,他是真的在耍我,把我當傻子一樣。今天還是我朋友跟我說了我才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了。」

「除歲|呵呵,不給我分手理由,就是為了保護那個*人吧。」

「除歲|我準備調查真相,不管下一步怎麽打算,不找出來那個人,我不甘心,我咽不下這口氣。」

「問水|也好。你不要太傷心,這種人不值得。」

如果這世界上的人都和你一樣好,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江存雪手指無意識地戳著玉牌,最終沒把這句話發過去。

「除歲|是的,他不值得。」

「除歲|我今天情緒起伏有點累,想一個人平靜一下,好好想想這件事。」

「問水|休息一下也好,你別想太多,越想越難受。」

「除歲|嗯我會的。」

「除歲|回見。」

「問水|回見~」

江存雪看著最後招搖的符號,仿佛看見了努力想要安慰他的問水,微微笑了一笑,收起玉牌。

但那個弧度轉瞬就消失了。

江存雪從床上起身,坐到書桌邊。他提筆,默默做起了調查計劃。

從秘境歸來到開始閉關之前這段時間,崔斯與的動向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頻繁前往雜務所,去修習會格外積極,急於提升修為……他曾經以為崔斯與種種舉動都是為了早日突破金丹,與他結成大典,如今看來,恐怕另有深意。

江存雪不禁握緊了筆桿,緊閉著唇,默然不語。

還是不甘。

不甘心崔斯與的隱瞞,不甘心輸給一個都不知道是誰的人。

崔斯與不肯說,他自會調查清楚。

白月光

翌日,江存雪首先去了一趟雜務所,可惜除了“近日有人高價大量收購獸丹”,並沒有收到什麽特別的消息。

下午崔斯與有修習會要去,這本來是一個打探情況的好機會,可是江存雪也有一門符修的修習會要去,無法分身。

想了想,他提前一段時間去了講學樓,找到崔斯與要去的金系法修修習會講堂,催生出一段細小的藤蔓,不起眼地纏繞在窗格上。

布置好後,江存雪靠近窗邊,踮起腳確認了它的隱蔽,便轉身下了樓。

他的修習會也快開始了。

指導符修修習會的,是江存雪親師兄,方景鴻。

以往為了賣自家師兄面子,江存雪總是會上參與最積極最認真的那個。可今天情況特殊,他的整個心思都牽掛在了樓上。

藤蔓邊的位置坐下一對年輕男女。

幸運的是,他們剛好在聊關於崔斯與的八卦。

“崔師兄最近修行好用功啊。”

“聽說他準備沖金丹。”

“是為了和他對象舉行大典嗎?為了讓我們的感情在天道中留下見證,努力結丹什麽的,好浪漫啊!”

“他有對象了?我怎麽聽說,他是為了跟白月光一起去姻緣境,才使勁修行,想趕在姻緣境開放前突破金丹。”

“啊?真的假的,是不是白月光就是他對象啊。”

“不可能,要是真的他肯定早到處給人介紹了。我聽說白月光比他高兩個境界,所以他才這麽著急。”

“那他對象確實不是一個人,聽說他對象修為和他差不多。那這到底怎麽回事,哪個是真的啊?”

“不知道,反正白月光那事假不了。他談對象了都沒啥人知道,應該是以訛傳訛吧。”

“白月光的事更沒人知道,非要說的話這個才更像假消息吧!”

“白月光那事發生的時間太早了,因為結局不好,很久沒後續了,知道的人少正常。他有對象的話,沒道理藏著掖著啊。就算對象是真的,我估計他心裏惦記的還是白月光。”

江存雪的心已經被紮穿了。他紅著一雙眼睛,牙齒叼著嘴裏的肉使勁磨咬著,凝神往下聽。

第三人加入了對話:“你們別吵了,當年我親眼見過他被人拒絕,我一朋友的朋友是他現任對象同修的朋友,這兩件事我都可以作證是真的。”

“就算這麽說,既然都談對象了,白月光應該早成過去式了吧?”

第三人說:“也未必。聽說他最近好像和對象鬧分手來著,最近和白月光的緋聞不是空穴來風。”

“那他一直喜歡白月光,又另外找對象,這算什麽?”

“不懂,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替身吧。感情的世界太覆雜了,嘖嘖嘖,不如入我無情道。”

“謝謝,我就不了。”

法修修習會上,指導師兄已經講解完要點,安排大家實踐法術。

他似乎走下了講臺,開始進行一對一指導。

也許是往這個方向來了,幾人八卦的聲音小了許多,話語急促。

“哎,你當年親眼見過他被拒絕,那你知道崔師兄白月光是誰嗎?”

“呃……知道是知道,就是……”

江存雪不由豎起了耳朵。

卻在這時,邊上的同修忽然猛地推了推江存雪的胳膊,江存雪一下子分了神。

他蹙眉看去,同修對他指指講堂上的方景鴻師兄。

江存雪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師兄在點他討論問題。

他有點不滿又有點著急,只好匆匆做完自己的答覆,繼續想捕捉樓上的動靜。

他還沒聽到那個最關鍵的問題——白月光是誰?

可惜就在起身答題的短暫時間裏,藤蔓被偏斜的金系法術擊毀,和他斷了聯系。

江存雪不死心地又試了幾次,才頹然放棄。

修習會後半程,江存雪已經聽不到樓上的動靜。

可他的精神也一直沒有回到師兄的講堂上來。

他有點茫然地想著,反覆地想,崔斯與“外面那個小妖精”,是個更在自己之前的人。

他數年前就愛著那個所謂的白月光,數年後依然如初地惦念著當初的白月光……那我呢?我是什麽?

江存雪恍然大悟,我只是一個求而不得的替身啊。

往日的情真意切都變成了一場玩笑,劈頭蓋臉地嘲笑著他。

笑他竟然把虛情假意的敷衍,當作是認真在談情說愛。

師兄也許是看出了他的情緒不佳,後面一直沒有再打擾他。

直到修習會結束,其他同修陸陸續續離開時,方景鴻走下講臺,來到仍然恍惚著的江存雪面前。

他捏了一把江存雪的脖頸:“發什麽楞呢,回去了。”

江存雪磨磨蹭蹭站起來,游魂般拖著腳,低著頭,跟方景鴻一起離開了講學樓。

一路上,方景鴻問他為什麽不高興也不說,試著打開話題,江存雪始終興致不高。

直到快要回到容清殿時,方景鴻順口問了他一句,大典準備的怎麽樣了。

江存雪瞬間接收到關鍵詞,擡頭望了師兄一眼,烏黑的眸底染了些濕氣。

“沒有大典了。”他說完,快走兩步,率先邁入殿中。

方景鴻呆了一呆,頓時明白了師弟為何難過了一整個下午,忙追上去:“你……怎麽了,崔斯與欺負你了?”

江存雪不想說話,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間,想要關門。

方景鴻按住門板:“師弟你別這樣不理人啊,我好害怕。是不是崔斯與欺負你了?那家夥……我就知道不是個好東西!聽我說,咱們得把這事告訴師父。你放心,師兄一定幫你主持公道!”

“師兄,”江存雪疲憊地嘆了口氣,扶著門板擡頭看他,“晚些時候,大典這件事我會親自告訴師父的。其他的,你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我想自己先想想。”

“好,好吧,師弟,”方景鴻糾結地松開手,“你受了委屈,一定要跟師兄說啊。”

“嗯好,我會的。”江存雪說著,準備關門。在門縫即將合攏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對方景鴻說了一句:“謝謝你,師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