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關燈
夙離醒了之後便急忙閃到了一旁去,而樂生逸也在這時睜開了眼睛。

一番對視,卻兩廂無言。

夙離想要開口道歉的,可他的皺眉卻猛然點燃了她的怒火。若能停下,她又怎會如此做。

他輕咳一聲,將身體在榻上坐正,眼神有些空洞的問道:“來殺我的?”

這清淡的一句話算是將夙離所有的情感都趕了出來,她大笑了兩聲,隨即有些歇斯底裏:“你不是都知道了!又為何要如此問?你對我保護都算什麽,是憐憫還是說,堂堂樂正道君,出口的話便必須要做到麽?”

夙離話說出口然後便後悔了。這時還問些什麽,答案如此明顯,為何還要他親自給自己添兩道傷口。

“你說什麽?”他轉頭看向夙離,隨即又眉頭緊皺,狠狠的問道:“我該知道什麽?”

他如此問算是重傷了夙離,為何到這時還要隱藏,他明明知道,卻如此不想我說出口。“我為何不能喜歡你?因為這莫名的關系,還是說我這等賊人根本...”

她的話根本沒能說完便被一個懷抱緊緊的擁住了,那般用力像是要將她揉碎進懷裏。在她頭腦一片空白的時候聽見耳邊他顫抖不已的聲音:“我為何這麽傻”

她根本沒能問出他為何如此說,但隨後又不得不明白過來,因為那如夢境一般的灼熱親吻撕咬在了她的嘴唇上。她的靈魂仿佛飛離了傷身體有些嬌羞的看著他對她熱烈的親吻,仿佛又入了一場夢境,可她卻再也不想醒來了。

感受到夙離滾燙的淚水,他的吻到了她的耳邊輕聲呢喃:“對不起,是我太傻了”

這聲音將她歡快游走的靈魂拉回了身體。她輕輕將他推開,看見那許久不曾見過的笑容又映在了面前,不禁用手輕柔的觸摸,卻讓自己淚湧的更加厲害。

他溫柔的將她擁住,熟悉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屋子裏想起:“我們成婚吧。”

夙離從蘇醒之後就不明白為何他會被牽連至此,而此時卻也不得不明白過來。如果她真的答應了,那他的未來只能是越發黑暗的深淵。

她再次尋上他的唇,輕柔纏綿,甚至都感覺到了他嘴角的笑意。直到一炳匕首插入了他的心臟,他的笑容凝固,卻在下一瞬吻的越發用力。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他脫力倒在了夙離的懷裏,卻還依舊固執的看著她,開口問她:“你方才,可是,騙我的?”

夙離溫柔的撫著他的臉頰輕輕搖頭,他才像是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答覆,帶著笑容輕輕合眼,氣澤連同北宮家幽藍的陣法,一同消了個幹凈。

願你壽比南山,餘生安好。

三日之後,皓宇石破滅,神界人界得以連接。

三年後,熾陽城。

“這墨海心閣也不知造了什麽孽,竟然又被樂生逸砸了一次。”

“這事我可清楚”

隨著這位白衣道修的一句話,酒桌邊上的眾人都將耳朵圍了過來,一副好奇的樣子。

那人嘴角得意一笑,小聲道:“說是為了找一個女子連著排了五日的隊伍,最後卻沒能找見”

旁邊黑衣的修士哼了一聲,隨口道:“墨海心閣是什麽地方,怎麽可能有找不見的人”

那白衣修士一見有人質疑他,隨即大聲道:“這有何不可能,樂正道君尋得人是一副畫像,沒有名字。說不準都不在這世上,我看他是被自己的畫迷怔了...”

那人正說的興起,猛地被這黑衣修士推了一把,剛要發怒,卻從旁邊看見了一個青色的身影,正是他們談論的不好說話的樂正道君本人。

可樂生逸並沒有發怒,只是楞楞的坐著,因為連他自己都如此認為,他像是被這幅畫迷住了。

他的床頭一直掛著一副古茶的畫像,他一直都清楚,可不久前他卻發現畫像上有一個陣法。他將陣法破開,發現古茶樹下站著一個絕美的女子,白衣藍帶,穿的正是外門弟子的服飾。

見了那女子,他便覺著頭不住的疼,連帶著心口都跟著悶痛不已,讓他不得不在意。而後他更在發現安清宗並沒有這個人,而他更沒有繪過這人的任何記憶之後,越發在意這件事情。

他此前便覺著自己有些不對勁,比如莫名其妙的一直帶的那只發簪,還有衣櫃裏那件淡黃色的衣服。還有明明由自己一手帶大,自己卻對他的死沒有一絲感覺的夙離。他之前將這些全都無視了,卻發現自己放不下這簡單的一副畫。

隨後他啟程去往青竹峰,再次見著九方肆他依舊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覺著奇怪卻也有些習慣了這般憐憫的眼神,他們以為夙離的死對他傷害頗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毫無感覺。

今日距離嵐何蘇醒已經過了半個月,她在得知夙離將死時便是一副殘破的樣子,每時每刻掛著淚水,更是對反應平淡的他怒目而視。

他也不清楚,為何對著如此的嵐何他都一心的憐愛,卻對那個孩子的死無知覺。此時他不忍心又來見她,卻發現如今她倒是平靜了,看著他的眼神也帶著那副憐憫。

“小師叔”

樂生逸沖她點頭笑笑,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人死不能覆生,嵐何還是早些放下吧”

嵐何聽了這話有些怔楞的看著他,隨後仿佛恍然大悟般笑了,喃喃道:“她用心良苦,我不會辜負的”

聽嵐何如此說,他也不清楚她是否想通了,卻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雖然知道這可能會牽起嵐何心中的傷痛,可他依舊還是忍不住將那副畫拿了出來。“嵐何可知道這畫可是夙離做的?”

果然嵐何一見了這幅畫像便被淚水模糊了眼眶,看了這畫中人良久,她開口道:“是他畫的”

得了這答覆,樂生逸並沒有像他想的那般開心,而是有些失落,他本以為這是個真正的女子。

日子一晃又是兩年,樂生逸遇見了一個人,這讓他本來放下的那些疑惑又一一找了回來。

叛修青棠偷入北宮家禁地,被他抓進了安清宗的大牢。

黑子隨著玉白的手指而落,啪的一聲才將樂生逸溜走的神思叫了回來。

“在想什麽?”若白輕聲開口

樂生逸看著輸透了的棋盤失笑了一聲,淡淡道:“尊者真的想知道?”

若白點點頭,笑著開口道:“為掌門分憂是我的責任”

“哦?那好,我如今越發不明白我從前為何會接下這個位子”

這問題問過之後,若白就想他曾經的反應那樣,又是皺著眉頭閉口不言。樂生逸也不再為難他,又換了一個問題:“我在想為何我對夙離的死不覺傷感,卻對與他死有關的青棠如此恨之入骨。”

不過他沒想到,若白對這個問題還是同樣的反應,並且之後青棠的審問都被他一力承擔了。

他再次奇怪的選擇了沒去解開這些謎團,將青棠的事一手交給了若白。不過許多事是無法避免的,當晚樂生逸便夢見了青棠。

夢裏雙方一見青棠便看著樂生逸笑了出來,開口滿是諷刺:“她對你可真是用情至深,如此她都舍得”

“你將我叫進這夢境裏,就是為了說這些?”

見樂生逸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青棠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他像是一只被惹惱了的猛獸般吼道:“我才不管她有多用心良苦,你根本不配她如此。”

見樂生逸有些疑惑的樣子,他才緩緩歸於平靜。“夙離你還記得,那你可知他的身份?”

樂生逸不想回答他,甚至更想現在就將他殺了。卻發現內心兩廂掙紮,一方拼命想將這一切揭開,令一方卻死命阻止。這兩種激烈的情緒終於讓他察覺出,阻止的那種想法並非他自己的,而是被人強加給他的。

見他不答,青棠還以為他不知,開口解釋道:“便是皓宇靈石。”

“你到底想說什麽?”

青棠有些詭異的哼笑一聲,隨即扔給了他一個香爐,開口道:“不如道君自己看看”

待青棠從這夢中轉醒,便在大牢裏面發起了呆。

他的一生道路明晰,卻獨獨關於夙離這件他不懂。他為何想將夙離殺死,帶她再入輪回,難道夙離用他的神器毀滅皓宇石不是他想要的結果麽。

所以他必須將夙離找回來,哪怕耗盡一切代價也要明白這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 又趕了一章,好累。

明天肯定不行了TAT

不知道最後大家看懂沒啊,青棠現在的心情就是自欺欺人,喜歡了但是不想承認。

他在知道夙離的身份之後啊,就已經計劃要將夙離殺死了,這段我就沒寫,這章簡單了提一下。

殺死之後帶她輪回養大什麽的,就是想救她啦。當然了失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