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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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濱市開始下雨,連綿不斷的秋雨徹底洗刷掉夏季的最後一絲熱氣,雨滴沿著屋檐交織成珠簾,天地間霧蒙蒙的,像是遮上了一層紗布。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雨幕中走來,硬質的黑靴踩到積水,濺起點點水花。他收起傘,任雨絲打濕肩膀與頭發,面容漸漸清晰,鐘牧俊逸而冷漠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阿添連忙迎上去,把熱水杯塞到他手裏,“終於結束啦,不用再忍受身上總是濕噠噠的,哥,明天有工作嗎?這種下雨天我一刻也不想在外面多待。”

鐘牧吹了吹熱茶,霧氣浮上來沾染了他的睫毛,冷峻的五官軟化了不少,他喝了一口,說道:“訂明天早上去祿市的機票,不,還是訂今晚的吧。”

“啊?”阿添呆楞,最近在祿市有行程嗎?

鐘牧擼了兩把頭發,“啊什麽,訂一張去祿市的機票,你就不用去了。”

“啊?”阿添張大嘴,反思最近哪裏做錯事了,為什麽都不帶他出門了,正埋頭苦想,忽然靈光一閃,湊過去賊笑:“啊呀哥,你早說嘛,你要去見盛小姐對不對,嘿嘿嘿。”

說實在的,雖然阿添他們感覺得到按鐘牧和盛嘉年之前的氛圍遲早有一天會擦出火花,但沒想到會這麽快,以至於他們總是反應不及。

“不對,我現在應該叫嫂子,也不對,我比盛小姐年紀大。”阿添苦惱,“我應該叫什麽?總不能叫妹妹嫂子吧!”

鐘牧把他的腦袋撥開,拍案定板:“叫嫂子。”

阿添嘖嘖出聲:“真是有了女友忘了弟啊。”兩人雖無親屬關系,但是他從鐘牧出道就開始跟著了,鄒平和還是過了兩年才到鐘牧身邊的,可見兩人關系親厚。

他是真心把鐘牧當哥哥的,鐘牧自然也待他好。

鐘牧面色平靜,嘴裏說著流氓話:“女朋友能進化成老婆,弟弟能進化成什麽?大鳥?”

阿添驚悚得指著他,“你好下流啊。”

鐘牧橫看他,眼神中帶著鄙視,“你少給我裝,《誘色》哪一次不是你先看的。”

“但都是在你的手上消失不見的!”阿添指控他,忽然想到了什麽,瞪大眼睛,“你是不是拿它幹其他事了,原來你平時那麽饑渴啊,難怪那麽快向盛小姐下手!”

鐘牧一個冷眼飛來,嚇得阿添縮縮腦袋,弱弱的修正:“嫂子。”

戀愛中的人對待別人也會和善什麽的,果然都是騙人的,阿添在心中對手指。

鐘牧不耐煩:“快去訂機票。”

阿添嘟嘟囔囔地掏出手機,突然擡頭:“可是明晚有殺青宴啊,你不參加嗎?”

鐘牧清清嗓子,“就說我這兩天拍戲發燒了,去吧。”

阿添搖頭:“美色誤人,真是美色誤人啊。”

***

祿市地處南濱市的北面,坐飛機兩個多小時,城市最為出名的就是現今最大的祿市影視城,占地40多平方公裏,是集影視旅游、休閑度假、觀光活動為一體的大型綜合性旅游區,其中涵蓋了十幾個不同朝代的古城布景、民國城區和多風格現代場景。

每年在這裏駐紮拍戲的劇組數不勝數,365天從不間斷,因此這裏是偶遇明星的最佳地區。

嘉年曾跟以前劇組來過一次,她在裏面演一個只露了兩面的小角色,默默無聞。但這一次不同,《何為美人》開拍一個星期,因著韋雪安、金曉琪、杜峰等都是當紅藝人,經常有其他劇組的演員過來串門。

聊著聊著,就不可避免地聊到裏面名聲最不顯的盛嘉年,從她的長相聊到她的演技,從她的演技聊到她的背景,眾口鑠金,關於盛嘉年出道以來的故事演變成很多不同的版本,在影視城內流傳。

嘉年本人也聽說過,小閩總是在耳邊嘰嘰喳喳:“她們真的好過分哦,下午我聽到的那個版本最離譜,說嘉年姐你被幾個男人同時包養,每一部戲都是不同的男人投資的,最過分的是……”

夜已經黑了,趁著休息,兩人結伴去不遠處的公共廁所。一開始小閩聽到這些話都不好意思和嘉年講,現在已經免疫了。

她吞吞吐吐的,惹得嘉年好奇,“最過分的是什麽?”

小閩現在想來依然生氣,她一咬牙說道:“她們說你能演這部戲是因為你和鐘牧哥關系匪淺,而鐘牧哥又和韋雪晴關系好,所以才輪到了你,還說你搶了韋雪安的角色。”

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啊……開機那天,嘉年才知道這部戲有韋雪晴的投資,而韋雪安一開始中意的是她這個歌女的角色,但蔣春華認為兩人的氣質不相符所以讓她演了女二號學生妹,這和嘉年有什麽關系。

她提出了疑問:“鐘牧就算和韋雪晴關系好,也不至於讓韋雪晴不顧自己妹妹的意願,反而把角色給我這個外人吧?”

提起這個,小閩就更加生氣了,她知道嘉年在和鐘牧男神談戀愛,她覺得兩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她是他們最忠實的擁躉,可是別人消息傳的有板有眼。

她踟躕道:“他們說鐘牧哥和韋雪晴的關系挺不一般的……”她小心翼翼地瞄了嘉年一眼,繼續說道:“說兩人經常見面,感情很好,韋雪安也知道鐘牧哥和自家姐姐的關系,所以就忍痛割愛了。”

這是委婉的表達,原話就是兩人是長期炮友關系。

慘白慘白的路燈正好閃過,在嘉年臉上落下光影,祿市的冬天來的比南濱市早一點,她裏面一身旗袍,外面套著一件大棉襖,哆哆嗦嗦地走進廁所。

“嘉……年姐?你沒事吧?”

“啊。”嘉年回頭,“有什麽事?”

小閩舔舔嘴唇,“就剛才我說的謠言……”

嘉年從兜裏掏出一張紙巾,“你都說是謠言了,還相信?這種毫無根據的話,當故事聽過就好了。”她縮了縮脖子:“啊太冷了,難道冬天到了嗎?”

說著隨手推開一間進去。

兩人上完廁所,回到劇組。亮堂的古樸大廳裏,趙汀正板著一張臉和蔣春華講著什麽,韋雪安坐在椅子上玩手機,見她進來,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走向兩人,問道:“怎麽了?”

蔣春華依舊是盤的一絲不茍的發髻和金鏈眼鏡,她面色無波,解釋道:“雪安今天不舒服,想要早點拍完回去休息,所以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先拍她的戲?”

受歌女角色所限,嘉年前期的戲份大多數是夜戲,經常要加班到半夜,今天她原本還有一幕戲,進行順利的話,能早點回去,現在把韋雪安的戲份提前,她恐怕半夜都回不去了吧。

她面帶笑容,溫聲回答:“不知道雪安大概要拍多久呢,因為我今天好像有點感冒,也不是很舒服。”

蔣春華想了想,嘉年今天的戲很平常,就是在臺上唱唱歌跳跳舞,但韋雪安是重頭戲,估計要耗很長時間。

嘉年眉眼如畫,面色確實有點蒼白,再一想她最近都是拍的夜戲,蔣春華暗罵自己大意,她略一沈吟:“那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吧,雪安再堅持一下,嘉年你去換衣服吧。”

一拍手,眾人忙碌起來。

韋雪安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她雖然小時候過的苦,但有韋雪晴護著,進娛樂圈也有親姐姐照看,因此不像韋雪晴那般耐得住性子,再加上她一直覺得盛嘉年搶了自己的角色,當下就沖著嘉年發火,“你算什麽東西?敢和我比,我生病你也生病?還搶了我的角色,下次是不是就要搶我男人了?真是什麽經紀人配什麽藝人,一路貨色的賤人。”

蔣春華她們都在忙自己的事,剩下的都是雙方的人,嘉年這邊只有她、趙汀和小閩,相比對方的大排場,著實勢單力薄。韋雪安罵起人來那是沒有一點顧慮的。

嘉年皺了皺眉,懷疑自己是不是長的像包子,不然怎麽會走到哪裏都要被人揉捏。

韋雪安和何熙文不同,一個是本性並不壞的壞脾氣公主,稍微吃點苦頭就行了,而韋雪安則是毫無道理可講的瘋子,面對這種人解釋再多都是多餘的。

她攏了攏外套,並不理睬她,徑直走向更衣室。

韋雪安在她身後冷笑,“被我拆穿了真面目,落荒而逃了是嗎?我好心提醒你,搶我的沒關系,別招惹我姐的男人。”

嘉年腳步一頓,對她嘴裏的男人好奇,她轉身問道:“你姐的男人是誰?”

韋雪安哼了哼,“就是鐘牧大哥,我知道你喜歡他,但他是我姐的。別打他主意。”

嘉年真要笑了,鐘牧怎麽就是韋雪晴的了?她剛要說話,一個深沈含著冷意的男聲就從門口傳了過來。

“誰告訴你,鐘牧是你姐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媽搶了我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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