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千裏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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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花玻璃大門大敞著,門外人來人往,門內聲色繁雜,銀白月光下,來人頂著一身寒霜立於門口,身姿軒昂,面容半明半亮。

韋雪安打量片刻,驚道:“鐘牧哥,你怎麽在這?”

鐘牧沈著臉大步跨了進來,深色毛呢大衣在空中劃起一個弧度又落下,他嗓音啞啞的,語氣薄涼,蘊含著不怒而威的氣勢。

“韋小姐,請問什麽叫我是韋雪晴的?你能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意思嗎?”

鐘牧平時待人溫和有禮,即使不熱絡也不冷漠,但此時他的語氣嚴厲,與以往所見完全不同,韋雪安楞住,一時無言。

盛嘉年也微怔,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裏。自從上次兩人確定關系後,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見過面了,《冰冷世界》正是最關鍵的時期,她這邊又在找狀態,兩人只在有空的時候發消息問候一下,基本等不到對方回覆就忙去了。

平時忙於拍戲也沒有覺得怎麽樣,現在見了人,嘉年才發現自己是那麽的思念他,想和他擁抱,想與他接吻。

鐘牧走到兩人身前,嘉年才看清他面容憔悴,眼下泛著青色,顯然是一路趕路的疲憊樣。

他不動聲色地瞧了她兩眼,掀起唇角。

韋雪安咬了下嘴唇,不甘道:“我是說你是我姐姐的朋友,沒有其他意思。”

怎麽說呢,作為妹妹,她當然知道姐姐喜歡鐘牧,但因為比鐘牧大了兩歲又自持女神身份,遲遲沒有表明心意,甚至都沒有花過心思,導致對方完全不知道。她也不能拆了姐姐的臺,反正在她看來,只要姐姐出手,沒有男人是搞不定的。

鐘牧懶得和她計較,“既然我只是你姐的朋友,誰喜歡我我喜歡誰和她都沒有關系,你更沒資格在這裏為難別人,我不想再聽到這種話。”

韋雪安粉拳緊握,“鐘牧哥……”

他咳了一聲,“如果覺得我說的過分的話,讓你姐來找我談吧。”

談什麽?韋雪安受了委屈也不敢多言,她見嘉年註視著鐘牧,心中更是不屑,打定主意回去要告訴姐姐,這裏有一個討厭的女人覬覦她的男人。

自始自終,她完全沒有想過鐘牧根本不喜歡韋雪晴。

“鐘牧哥,你和我姐可是近十年的交情,不要因為一些剛認識的人影響了你們的感情,特別是某些想要借此上位的。”

誰都知道她意有所指,她卻忘了自己當年也攀龍附鳳。盛嘉年默不作聲,並不打算回應。

鐘牧更不會領情,淡淡道:“不勞你費心。”

韋雪安自討沒趣,輕飄飄地睨了盛嘉年一眼,好像在說:“我們來日方長。”

“鐘牧哥,我先去拍戲了,改天再見。”她調整姿態,轉眼又是優雅的模樣,娉婷離開,帶走了一批助理。

她剛走,兩人還來不及說上話,蔣春華又迎了上來,向來淡漠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鐘牧,好久不見,你怎麽來了?”

鐘牧道:“我來這裏見一個朋友,知道你們也在這裏拍戲就過看看。”

鐘牧資歷深、人脈廣,蔣春華自然不懷疑,她道:“對了,你和嘉年剛合作過,姚導的戲殺青了?”

他們寒暄,盛嘉年急著去換裝,和鐘牧眼神示意了一下就跑了。

鐘牧目送她走遠,噙著笑意:“不知道嘉年的表現還好嗎?”

蔣春華只當他是關心後輩,說起了嘉年在戲中所存在的問題,鐘牧細細地聽著,時不時提出自己的看法。

嘉年換好裝出來,燈光已經放暗了,她站上舞臺,視線在臺下搜索著。不起眼的角落裏,一個人安靜地隱在那裏,她笑笑,安心下來。

鐘牧靠著墻,默默地註視著舞臺上的人兒。

她穿一身剪裁合體的修身旗袍,做工精細、花式精致,黑底紅花的色澤映稱得皮膚更加雪白,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圍著一圈白狐坎肩,相得益彰。黑發盤起,鮮紅的玫瑰插在耳後,露出一張艷麗而不艷俗的臉蛋。

蔣春華對美人很有研究,在拍攝上也要求做到處處精致,一個微笑、一個撫扇、一個媚眼都不能差一分。

但盛嘉年很會掌握分寸,最多糾正兩遍就能把她所要求的展示出來。蔣春華表面不說,內心還是相當滿意的,於是往往會延長她的戲份,畢竟美的事物誰都喜歡看。

拍完盛嘉年的戲,已經10點多了,她向劇組的人告別,走到外面,鐘牧已於他們結束前離開拍攝場地。

冷風撲面而來,驚起一層戰栗。她剛按下鐘牧的號碼,對方就接了起來,低沈性感。

“東大門外左側第二輛車。”

這個時間點,還有很多劇組沒有收工,嘉年攏著手穿過人群,目光略過他們疲憊麻木的臉。寒氣吹在臉上刺刺的,她的內心卻溢滿了溫暖與驚喜。

依言找到那輛車,嘉年拉開後座車門鉆了進去。

一只溫暖幹燥的大手猛地拉住她的手腕,將她牢牢地鎖進懷裏,她一驚,很快放松下來。

她摸上他的臉,找到他炙熱的嘴唇,湊了上去。

鐘牧略一遲疑,卻是推開了她。

“怎麽了?”

鐘牧啞著聲,“感冒了,不能傳染給你。”

嘉年指尖輕點著他的胸膛,歪著腦袋,說道:“沒關系,我也感冒了。”話音剛落,又將唇送了上去。

帶著寒意的柔唇襲上自己,冷熱相觸,鐘牧的身子微微一抖,一陣酥麻直通天靈蓋,他眨巴兩下眼,終還是繳械投降,反客為主。

多日不見的熱情與激情一下子被點燃,兩人吻得難分難解,狹小的空間裏,只能聽到隱約的呼吸聲和暧昧的嘖嘖水聲。

手在對方的身上摩挲,尋求著安撫與滋潤,只有這樣親密相親的姿勢才能解救寂寞的靈魂。

“咳咳。”

兩人動作一頓,嘉年望向發聲地,只見大身板的阿添縮在駕駛座上,埋著大腦袋尷尬地打招呼:“嫂子你好。”

他也不想的啊,他這麽大的人難道就沒人看見嗎?再不叫停就要擦槍走火了,他可不想看活春宮。

好吧,其實還蠻想看的。

嘉年揉揉鼻子,耳朵尖泛紅,忽然想起自己還帶著趙汀和小閩,朝外望去果然兩人仍然站在車外瑟瑟發抖。

把兩人接上車,車子朝酒店駛去。

“你怎麽過來的啊,感冒多久了,吃藥了沒,對了,你晚飯吃了嗎?”嘉年靠著他的肩,關切地問道,多日不見,他好像又瘦了,弧線優美的下巴上冒出了點點清渣,五官顯得愈加深刻。

她迷戀般地望著他,目光炙熱而不掩飾。

鐘牧摟著她的肩,耐心地一一解答:“我坐飛機過來的,飯在飛機上吃了,這車是向這邊的一個朋友借的,今天剛感冒的,還沒來得及吃藥。好了,現在陪我去休息一會兒吧。”

嘉年摸摸他的臉,有點心疼,“你在家裏休息幾天再過來好啦,反正我一直在這裏,為什麽要這樣奔波呢?”

鐘牧摟緊了些,聲線低低的,“實在太想你了。”

本來他是獨自前來的,但烏鴉嘴應驗,到了傍晚竟真的感冒了,他們讓他改天再來,但他一刻也不想等了。鄒平和拿他沒辦法,又不放心他一個人,便還是讓阿添跟著。

嘉年抱著他的手臂又靠近了些。

車開了一會兒,嘉年突然讓阿添停下,對鐘牧說:“我去藥房買藥,你在這裏等一下。”

趙汀拉出她,“我去吧。”

大晚上女明星獨自在藥店買藥,要是被拍到了不知會被編排成什麽樣。

“不用,我去買。”她拉上帽子與口罩,刺溜竄了出去。

趙汀都來不及喊她,看著她的背影,酸溜溜地說:“從來沒見過她這樣風風火火的。”

小閩在一旁小雞啄米,表示讚同。

嘉年從來都是從容的,開心也好難過也好,緊張也好生氣也好,她都是維持著淡淡的表情,唯一能讓她多點喜怒哀樂的只有她那個叫夏韻玲的好朋友,只有和她聊天時才會開玩笑,才像個25歲的女生。

但現在又多了一個人。

趙汀和小閩不約而同地心裏都有點酸酸的。

鐘牧雙手扣在膝頭,註視著玻璃窗內的人影,外面的路燈射進來,照的他眼裏波光洌灩。

嘉年很快抱著一堆藥回來。

車子在繁華的街頭疾馳而過,他們先把小閩和趙汀放下,然後重新發動。

祿市最不缺的就是酒店,三星到五星齊齊全全,《何為美人》劇組在這裏定了兩家,工作人員住的是三星級的,明星們住在不遠處的五星級酒店。

嘉年和劇組裏的一個女生同住一間,相處還算融洽。她打電話和她說今晚和趙汀她們睡一起,不回來了,對方沒有多想,聊了兩句掛了電話。

三人挑了一家看上去不錯的,阿添辦了手續,鐘牧和嘉年低著頭一前一後進去。

房間裏。

“你先去洗個澡,然後把藥吃了。”嘉年在他的行李袋裏翻著衣服,“我再給你叫一份粥,吃了好睡覺。”

“你要什麽粥?”她見鐘牧還坐在沙發上,推他,“坐著幹嘛,快去洗澡。”

鐘牧握住她的手,笑說:“要不我們一起洗吧。”

“你不是說怕傳染,不和我接觸嗎?”

他摩挲著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只洗澡怎麽會傳染呢,年年你在想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不想說,寶寶今天在看《數碼寶貝》……

小時候覺得天使獸最帥,現在還是覺得他最帥啊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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