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時候，沈清明就把柳覆等人叫走一起商量籌錢的事情了。沈清明臨走前問柳凝要不要一起去，被柳凝拒絕了。

“我不想看見那些老狐貍，一個個年紀大的都快入土了，眼睛裏還冒著精光，聽到錢這個字懵一蹦三尺高。算了，你們自己去吧。”柳凝是這麽說的。

她知道和那些老狐貍打交道需要多大的耐性，也需要多好的脾氣。沈清明他們也許會有辦法讓那些老頭乖乖吐錢，但是一想到他們在拿錢出來還要扯東扯西一陣，顛三倒四地推氣球，柳凝就已經沒了耐心。

沈清明也不強迫她，就讓她安心在家裏待著。最近京城也不安生，他擔心柳凝亂跑惹事。

柳凝聽到這話吹胡子瞪眼：“我怎麽會惹事？”

沈清明正在喝粥，聽到她的不滿，從碗沿看過去，挑了挑眉，“上次是誰……？”

柳凝就知道他要提她上次偷偷甩掉單秋的事情，連忙打住。沈清明笑了笑也沒多說，一碗粥喝完了，他要出門時，才又不放心地叮囑了一番。

“戰爭一觸即發，宇文暝蠢蠢欲動，你千萬別亂跑。把我的話聽進去，別讓宇文暝抓住把柄。”

柳凝知道事情嚴重性，點頭表示明白。

等沈清明走了，她自個待了一小會就悶透了。現在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蘇望仙樓金娘也沒空搭理她。想來想去她決定去刑部找蘇九式，查案比發呆有意思多了。

她做決定完就去實施，現在還早，她猜測蘇九式還在自己屋子裏，便直接過去找他。

果不其然，蘇九式正要往外走，和她迎面撞上。

“一起吧。”柳凝說，蘇九式不多問就明白了，兩個人並肩往外走。

柳凝問道：“對案子你有什麽想法？”

蘇九式一旦上心做一件事情就格外認真，他昨晚想了一宿，就得出了一個結論——祁花琳的死因有古怪。

雖然說這個結論早就是眾人所想的了，但是蘇九式需要這樣一個推論來進行他接下來查案的方向。究竟是怎麽個古怪法？祁花琳到底為什麽會死？為什麽死在街頭？為什麽臉部被人劃爛？疑問有很多，需要一件件查清楚。

時間緊迫，他必須馬不停蹄進行。沒有人知道戰爭會在什麽時候觸動，他最好能在最短時間內查出原因真相給兩國一個交代，最好能遏制戰爭。

柳凝說道：“我記得祁花琳有個婢女叫做杏兒？有沒有審問過她？祁花琳出宮的時候身邊肯定有人吧？為什麽杏兒沒有跟在她身邊呢？”

蘇九式凝神一想，點了點頭：“這些的確都很重要，尤其是，祁花琳那個時候出宮做什麽呢？她近來纏明央纏得緊，突然出宮一定是有什麽事情。這些都是要查的，不過我想最先知道的一點是她是怎麽死的。”

兩人說著話，一路直奔刑部。既然他要查案，自然需要有人協助。花無衣告訴蘇九式，他已經在刑部打點好了，只要他過去說明自己的需要，刑部會給予他幫助。因此蘇九式就沒有想太多，到了刑部之後就把現任的刑部尚書叫了出來。

兩人在刑部等了好一會，那位尚書才姍姍來遲。

柳凝敏銳察覺到這位尚書的臉色不太好看，似乎有些不滿？刑部尚書靜靜聽著蘇九式的要求，反應並沒有很熱絡，也沒有很冷漠。柳凝在旁邊看著，心想可能是自己多慮了。

但實則不然，這位尚書心裏的確很不舒坦。他知道蘇九式以前是刑部尚書，花無衣讓蘇九式負責和親公主案子，名不正言不順的，又要讓刑部配合，顯然沒有把他這位尚書放在眼裏。

再說了這個蘇九式，一來就嘰裏呱啦講了一堆，理所當然的樣子，就好像刑部本該為他服務一樣。就算他曾經做過這裏的頭頭，也已經是過去了。尚書心裏腹誹，看到旁邊柳凝一臉探究，又不動聲色遮掩起自己的真實想法。

既然蘇九式要人，尚書就給了。不過給的是什麽人，刑部尚書還能做決定。他專門挑了一些能力差做事拖拉的人給蘇九式他們使喚。蘇九式和柳凝並不知情，對尚書道了謝準備離開的時候，在刑部門口被刑部侍郎關越生攔住。

蘇九式認得關越生，以前他還在刑部的時候，這個關越生是他的手下。現在見關越生神色躲閃，看起來似乎有話要說，就和柳凝一塊隨著他走到偏僻的角落。

話說這個刑部侍郎關越生也是個人才，他有能力，因此一直有些自持。但是他對同樣有能力的人懷有敬意，比如蘇九式。他在蘇九式手下做事的時候，職位還沒有現在高，看到蘇九式辦案的能力由衷佩服。因此也對蘇九式的印象一直很好。

後來換的刑部尚書幾乎都沒有蘇九式一半有能力，尤其現在這個，只有架子沒有內在，外強中幹。關越生雖然有些看不起，卻從來沒有和他正面沖突過。

剛剛看到蘇九式來找尚書要人的時候，看到尚書的表情他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了。但又見蘇九式什麽都不知情，只好把人攔住預備提點他幾句。

想來是因為蘇九式已經久不在官場了，對這些官員的秉性不熟悉，也不知道辦事的時候最忌諱的是什麽。昨天花無衣來找刑部尚書說了一些什麽走了之後，關越生就看見尚書臉色不太好，再加上今天蘇九式就過來了，兩張結合一下，關越生尚且能猜到一些。

不管怎麽說，尚書依舊是刑部的最高職位。他即使再看不起徒有虛名的尚書，卻也得忌諱上尊下卑，聽命行事。

關越生回頭看了看蘇九式預備帶走的那些人，無奈搖了搖頭。這些人都是靠裙帶關系硬塞進刑部吃白飯的，什麽都不懂，蘇九式帶他們去查案查一年恐怕都查不出什麽來。

他要是再不出面，最後耽誤的還是案子。關越生對和親公主案子有所耳聞，但後來不知為何突然消息變少，人人再提起時諱莫如深，連刑部都是如此，更別說外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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