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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和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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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玉祁聽了,忙不疊叫了個小廝來吩咐他去買些糕點,比綠豆糕還多了幾樣。柳凝看著他趁機宰自己,也不惱,只當是作為他找來小孩陪離書玩鬧的感謝。

畢竟她想盡辦法都不能讓沈離書高興起來,但是因為同齡人的陪伴,沈離書展開了笑顏。這一切還是多虧了段玉祁。

沈離書雖然在空地上和春草他們一塊玩,但是時不時就轉過來看柳凝一眼。柳凝註意到他看過來的驚慌,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把他丟下,因此對他笑了笑說,比著唇語說“我不走”,然後在茶棚裏坐下了。

沈離書這才安心,扭頭專心致志玩了起來。

金娘看到此情此景嘆了聲氣,說道:“看來那件事情帶給離書的影響比我們想的要深。”

柳凝嗯了一聲,神色有些疲憊,“當時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情離書不肯說,孫琪琪應該是做了什麽讓他覺得害怕的事,他以前沒有這麽膽小。”

金娘看著離書越發心疼:“說到底也只是個孩子。”

柳凝想起以前剛意識到沈離書異於常人的聰敏時自己的震驚,後來就慢慢不把離書看做平常的孩子,這次的事情讓離書又變成了普通的脆弱的小孩,讓柳凝有了為人母的責任感,卻不知是福是禍。

段玉祁拎著小廝買來的綠豆糕拿去分給了小孩,讓他們必須洗手才能拿。柳凝有些好奇看著,她知道沈離書不喜歡吃綠豆糕,但是這次他卻同春草他們一起乖乖洗了手撚了塊放進了嘴裏。幾個小孩不知道說了什麽哈哈大笑起來,離書也跟著笑了。原來小孩子們在一塊會產生這樣的效應,倒有些意思。

柳凝偷窺沈離書的狀態,看到他同旁的孩子玩的好,也希望他能真的結交到同齡的好朋友。不只是這一次可以一塊玩鬧,日後也能夥伴。

段玉祁回來坐下,桂花糕塞了滿嘴,一路清香飄過來,惹得金娘也饞了。段玉祁得意:“不是我說,這可是長安最好吃的桂花糕。”

金娘吃了一口發出感嘆,連連點頭稱讚,“好吃,沒辜負這個最好!”

段玉祁又吹噓了幾句,後來突發奇想等客棧開業了把做這個糕點的師傅請來望仙樓,把桂花糕當做飯後餐點,沒準能因此博得回頭客。金娘笑他異想天開,能做出這麽好吃的糕點的師傅哪裏會稀罕你的小小一個客棧。

幾人吃了糕點喝了茶,就坐在茶棚閑聊。即使是白天,對面鳳棲樓的生意還是好的讓人發指。金娘看得眼紅,回頭看看還在建造的望仙樓,恨不得立刻一日間拔地而起一座樓來擇日營業。

段玉祁想到了什麽,對柳凝說道:“近日西鳳那邊有意要派一個公主來和大晉和親。”

柳凝聽到“公主”兩個字就覺得不舒服,問道:“為什麽突然要和親?”

段玉祁把包著桂花糕的紙上殘留的碎屑抖了抖,似乎覺得看到揚起的碎屑很有意思,頭也不擡,回道:“明央剛登基,為結兩國之好,和親是再正常不過的。”他頓了頓,“何況明央能順利到長安,西鳳宇文暝一路護送也有功勞。我估計西鳳那邊提出,明央不會拒絕。”

這話說的不錯。當初明央眾人幫著段玉祁坐上西鳳皇位,段玉祁雖是派宇文暝輔助明央奪取大晉,但宇文暝仍是代表西鳳的顏面。現在段玉祁跑到長安來了,但西鳳對大晉的新皇帝還是有恩情的,明央不會拒絕和親的要求。

“那段玉成已經決定好了和親對象嗎?”柳凝問。

長安的名門望族雖多,但是適齡的公子卻少。放眼她身邊,倒有幾個合適的。這個想法讓她擔憂,不論是柳覆還是蘇九式,想來都不會願意和西鳳公主聯姻。畢竟據她所知道的,西鳳最有名的也就是那位大公主了。

段玉祁說不知道。

他看了看街道上人來人往的熱鬧,在長安待的時間久了覺得格外親切,因此現在說起西鳳的事情來反倒覺得有些久遠和事不關己。大公主是怎麽說服段玉成提出和親,他知之甚少,只是覺得不會那麽單純。

收到消息的時候他突然想起離開西鳳前段玉成跟他說過,很多事情他段玉祁沒有辦法做到的,段玉成也不能。段玉祁要看大公主的面子,段玉成也必須。段玉祁可以任性把皇帝位置扔給段玉成,段玉成卻不能再丟給下一個人。

金娘安靜聽兩個人說完,雖然覺得段玉祁是個冬官卻對西鳳的事情了解這麽清楚感到疑惑,但是她沒問這個,反而問他們:“哪個公主?”

她不知道西鳳皇室的情況,因而對要來大晉的公主更感興趣一些。

段玉祁楞了楞,說道:“皇帝的親妹妹,西鳳的大公主。”

一個失了勢的,不安分的蠻橫跋扈的女人。

柳凝盯著案幾失神,她想起了在西鳳時發生的那些事情。大公主給她留下的印象實在太差,以至於一想到她現在還要糾纏到長安來,不管她和親的駙馬是誰,日後在城裏總歸擡頭不見低頭見。更何況,她並不能確定那位公主在過了這麽久以後對沈清明還有沒有圖謀。

她不想和那個女人打交道,也不歡迎她來長安。

段玉祁見她一直不說話,看了她一眼,立時知道她在憂慮什麽,安慰道:“和親是必要的,這對明央來說無害,但是也沒有太多利益。大公主畢竟失勢,不可能有擇婿的專斷。就算她指定了誰,明央卻可以拒絕。”

柳凝不傻,段玉祁短短兩句話她卻聽明白了。大晉實力不差,即使剛剛改朝,和西鳳依舊是有可對抗的資本。明央不拒絕和親只是看到西鳳有恩於他,一旦大公主到了大晉土地,明央就能決定她的駙馬是誰。只要地位不低人品不差,段玉成那邊都不會有意見。至於大公主高不高興,又有誰在乎呢?

只是……

“大公主飛揚跋扈,即使到了長安,未必就能聽從明央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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