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看向段玉祁，“大公主的秉性你是知道的，如果她想要什麽，必然會不顧一切都要得到。”

段玉祁一噎，竟反駁不上來。

金娘好奇問道：“這個大公主聽起來已經不是跋扈了，我怎麽覺得她十惡不做一樣。”

柳說知道金娘對段玉祁真實身份不了解，因此不設防地說道：“先時我們在西鳳，大公主看上了沈清明，說什麽都要招他為婿，使了一些手段。不過最後自然是沒有得逞，但她覺得是我從中阻攔，我和她的梁子算是因此結下了。”

金娘想起之前她還懷疑明央是大晉的叛徒，歸順了西鳳，雖然到了長安之後柳凝沒有提起她說過的這些話，但是現在提到西鳳讓她想起來，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柳凝看著她低著頭，卻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還以為是在替她擔心，便說道：“不過段玉祁說的有道理，這裏是大晉的地盤，她來了我也不怕。”

金娘回過神來，重重點了點頭，說道：“她要是敢糾纏沈清明，我就拿個麻袋套了她打一頓。總歸她不會知道是我做的。在我大晉的地盤上撒野，我金娘就教她做人！”

柳凝被逗笑：“得了吧，你連孫琪琪都打不過。”

金娘和段玉祁都哈哈大笑起來。三個人又坐在一塊說了一會有的沒的，時間就過去了，柳凝起身要帶沈離書回府。

金娘說道：“那你路上小心，冬藏在我也不擔心，只是空了記得來找我。我看這望仙樓一時半會的也好不了，段玉祁又時不時不見人影，你來找我說說話解悶，也可以把離書帶來，這群小兔崽子天天都在這附近玩。”

柳凝心裏一動，捕捉到了什麽，點了點頭說好，就牽著沈離書慢慢往回走。

柳凝問道：“玩的開心嗎？”

沈離書點頭：“嗯！”

他想了想，擡頭認真說道：“娘親，我也有朋友了。”

正兒八經的朋友，沈離書降臨人世第一次擁有了一個這麽鄭重的名詞——朋友。春草在他要離開前教他拉鉤，說這是承諾的意思，從此他們就是朋友了。

柳凝摸了摸他的頭：“那真是太好了。”

挽月看著沈離書郁郁寡歡的出門，滿面春風的回來，雖然不知道經歷了什麽，但是出門果然是有效果的。她開開心心迎接了一大一小。柳凝把沈離書交給她，問道：“沈清明回來了嗎？”

“回了，在書房。”

“帶離書沐浴，然後先吃飯，我去找清明說點事。”

挽月原本擔心沈離書這幾天這麽粘柳凝，會不肯自己吃飯，但是意外的他沒有拒絕。挽月決定等會好好問問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柳凝揣著心事去了書房，沈清明正在看案卷，見她進來，問道：“今天都好嗎？”

柳凝點頭，說了沈離書情緒升高了一些，狀態看起來也好了。沈清明寬慰地點了點頭。

柳凝遲疑著欲言又止，沈清明說道：“怎麽了？”同站起來走過來，“出什麽事了？”

柳凝說道：“西鳳是不是要派公主來聯姻？”

沈清明有些驚訝，放下案卷把她摟進懷裏，問道：“你怎麽知道？”

柳凝琢磨該怎麽開口。

沈清明說：“我剛剛從宮裏出來，明央就是告訴我們這件事情的。他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我猜如果是大公主過來，大概罵道不小。那位公主整個人都是麻煩隨身，走到哪都是麻煩發生地。不過，我也才知道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正是柳凝擔憂的。

“段玉祁告訴我的。”柳凝看著沈清明，果然從他眼裏看到了疑問。

“段玉祁的消息還挺快的。”沈清明笑了笑，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柳凝從他懷裏出來，走到窗戶邊上，說道：“上次他到底為什麽會和離書分開也沒有說明白，我不想為難他，所以沒有逼問。但是剛剛金娘說段玉祁經常不見人影，便讓人有理由懷疑他去了哪裏，在長安城裏都在做些什麽。我有點擔心。”

擔心段玉祁來長安並不是他一開始說的那樣，段玉祁的行蹤越是古怪就越讓人懷疑。

“他畢竟做過皇帝，不是傻子。他消息比我還要早到，只能說明他和西鳳皇室還存在聯系，也許是為了能更快知道西鳳的一舉一動吧。就算不當皇帝了，也不可能說放下就放下。”柳凝說道。

沈清明問：“你選擇相信他？”

柳凝笑了笑：“我做靈臺郎的時候，他就做冬官跟在我屁股後邊了。那時候我沒有什麽地位，還人人喊打，段玉祁卻不介意和我來往。我自信相信他的為人，他不會做出什麽對我們，對大晉不利的事情來的。”

她仰頭看著窗外的陽光，瞇了瞇眼，近乎自言自語道：“我這般顧念著舊情相信他，也希望他別讓我失望。若是他真的暗中做了什麽事情……”

那你怎麽樣呢？沈清明想問，卻不忍心開口。他知道段玉祁和柳凝的情分深厚。

柳凝默了默，再開口時已經跳了話題。

“但是那個公主已經確定是大公主了嗎？”

沈清明想到這個就有些頭疼，明央說十有八九就是那位了。

柳凝嘆了口氣：“也是，西鳳公主不多，想來想去最有可能來聯姻的就是那位了。”說罷，她斜眼睨著沈清明，臉上表情覆雜。

沈清明哭笑不得：“你想什麽呢？”

“我在想大公主是不是還對你念念不忘。”

沈清明把人帶進懷裏：“那與我何幹？我已經同明央說了，不管選誰當駙馬都別選我。就算明央不得已，你想想你的好姐妹宋棠之會放過他嗎？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娘子，我們既已經許諾過一生一世唯爾一人，哪有不算的道理。你別擔心，大公主如果挑事我也不怕，都在大晉的都城了，我還怕她什麽麼？”

這話說的，倒和剛剛柳凝同金娘說的一樣。

她笑了笑，回手抱住沈清明，說道：“我才沒有擔心呢。”

沈清明附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堅定說道：“此生絕不負你。”

柳凝心中回應，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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