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裏開客棧？”

面對金娘提出的離開，柳凝好奇問道，“難道還是之前那個地方嗎？”

金娘笑：“不是，先前的位置那般偏僻，而且時常有危險。我孤家寡人的一個女人，還是去找人多的地方開客棧好些。我原也想過做些別的，但想來想去也只能回歸老本行，因為我只會做這麽一件事了。”

柳凝想到了什麽，拉著她說道：“那你就在這兒開啊，長安人多，又是都城。來往的商賈游俠也多，在這裏開客棧才有挑戰性。而且有我們幫襯，要是有什麽解決不了的我們可以相助，朋友們住在一塊總歸比較便宜。”

金娘聽得心裏一動，其實她何嘗沒有想過。但是開客棧並不簡單，她以前經歷過也算知道，在荒郊野嶺的都開的磕磕碰碰，若是開到這京城來，談何容易？

柳凝卻不知道金娘心裏這些小九九，滿心提議讓金娘留下的同時，她心裏又有了個別的主意。

“金娘，你看我平日閑著也是閑著。若是你留下，我同你一塊在長安城裏開家客棧。雖然我不曾做過，但我學習能力還算不差，可以慢慢學。”她越說越覺得興奮，腦子裏已經想了一大堆關於客棧要開在哪裏和裝潢的事情了。

金娘有些哭笑不得，她及時把柳凝的思緒拉回來，說道：“我竟不知你是這般說風就是雨的人。開客棧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何況京城寸金寸土，又多是有頭有臉的人，我拿這千金可沒有底氣。京城裏的人家對我這外來戶必然也會有偏見。”

柳凝聽了她考慮的這些問題，覺得有些疑惑，想了想，問道：“若是你顧慮的這些問題，實則很好辦，若是你答應同我合作開一間客棧，這些事情你交給我來做。”

沈清明在旁邊聽了她們說話全過程，一直沒說話。金娘不動聲色看了他一眼，後者淡淡回望，金娘琢磨不透沈清明的想法。

過了一會她對柳凝說道：“我再考慮考慮。”

柳凝心知這是有希望了，她對開客棧這塊領域不曾駐足，因此覺得格外有興致。

“你在這兒再住兩天，我們去街上走走，看看別人的客棧怎麽開的，偷偷師。”她說道。

金娘答應了，於是離開的事情暫且擱置下來。

當天晚上，金娘坐在院子裏賞月。沈清明獨自前來，自顧自坐在旁邊。金娘雖有不滿，但轉念想到這是他家，他想坐在哪裏都行。因此壓下不滿，等著對方說話。

沈清明也擡頭看了一會月亮，察覺到金娘耐心快要耗盡，他才悠悠開口道：“開客棧的事情，我來和你合作。”

金娘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沈清明是來找她說這個。

“同你合作和同柳凝合作，有什麽不同？”她問。

沈清明依舊氣定神閑：“我比柳凝有能力有人際有地位。”

金娘哈哈大笑：“你和柳凝既然是夫妻，怎麽會分這些虛的？你踏夜來訪，我猜是背著柳凝來的？我很疑惑，你對柳凝很好，為什麽要阻止我和她合作，卻反而要求和你合作呢？”

沈清明說道：“這些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給你京城最好的地皮，可以安排最好的貨商，可以介紹京城名貴有錢的公子哥。你和我合作，只需要考慮好怎麽把客棧做到最好，我可以出錢出力。”

這些都是極大的誘惑。金娘已經動搖，她本來就沒打算堅定離開。在哪裏開客棧都是開，最重要的是賺到錢。如果能有沈清明這樣的後臺撐腰，開起客棧來當然也是事半功倍。

“你的條件呢？”金娘問。她不傻，知道沈清明不會白白送上門，必然是要等價交換的。

沈清明卻挑了挑眉，說道：“我的要求不難。我和你合作的事情保密，你答應柳凝的要求，明面上和她合作，實則和我。小事你們拿主意，大事或者解決不了的事情來找我。”

金娘不明白他的目的，想來想去也想不通沈清明這些要求裏暗藏了什麽機鋒，不管怎麽看都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條件。

沈清明知道她在想什麽，說道：“你知道我對柳凝的好，涉及她的事情就不用擔心我會不會有什麽目的。”

金娘聞言就輕松了，說：“那好，我答應你。”

沈清明起身，留了一句“記得保密”就走開了。留金娘在院子裏感嘆沈清明對柳凝的用情之深，的確讓人難以想象。難道只是為了讓柳凝的興趣發揮到極致嗎？如果只是為了哄柳凝開心，金娘想，那沈清明這人也比想象中可靠。她莫名對重情的人有信賴感。

第二天柳凝興沖沖跑來找金娘，問她考慮得怎麽樣了。金娘哭笑不得：“昨日你才問我，今兒就要我的答覆，好歹多給點時間考慮。”

柳凝也笑：“是我著急了。只是昨夜我想了很久，對客棧的規劃有很多想法，忍不住要同你說。既然你還沒考慮好，我就先不提了，今日我們也不出門了，就在府裏待著說說話。離書身體還沒大好，近日不知為什麽粘我粘得緊，我也走不開。”

金娘聽到沈離書的事情，也有些擔心，兩人去看了沈離書後又說了好一會話。中途碰見了沈清明，沈清明泰然自若的仿佛昨晚沒有和金娘見過面一樣，倒讓金娘自個莫名其妙一陣緊張。

再過了一天，柳凝照常來找金娘，這會她沒提客棧的事情，金娘自己憋不住了主動提起，說道：“你今天怎麽不問我考慮好了沒？”

柳凝疑惑地看著她：“想必你還沒想好，我總歸不急。”

金娘拉著她的手，無奈道：“我已經想好了，我答應你留在京城，我們一起開客棧。”

柳凝大喜過望，說道：“好啊！我們一起去看看在哪裏開？一定要找一個人來人往所有人都會經過的看得到的地方。我先去同清明說，他一定也會高興。”

說罷，又興高采烈離開了。金娘搖了搖頭，心想你夫君早就知道了還把你蒙在鼓裏呢。不過看到柳凝的幹勁十足的樣子，她也覺得有動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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