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剛走到府邸門口，就迎頭撞上了單秋。看到單秋，柳凝還以為沈清明那邊找人有消息了，連忙問道：“找到了嗎？！”

單秋搖頭：“公子讓我來保護您。”

挽月差人去找單秋的時候，單秋正和沈清明在一塊，聽說血蓮已經有了，柳凝也回府了，他原本打算回府倒止步，決意繼續尋找離書。聽到下人說了挽月的意思，沈清明就讓單秋去保護柳凝。

柳凝聽了單秋的來意，失落地表示自己知道了，繼續往外走。單秋看見陌生的金娘，有些疑惑，柳凝邊走邊給他解釋。金娘也不認生，打了個招呼，倒讓單秋有些不好意思。

依舊是兵分兩路。冬官同柳凝說了聲，就去了另外的路上尋找。

金娘見冬官走了，才開口問道：“那個人我總覺得他有些奇怪，看起來不太像個下人。”

柳凝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金娘以為冬官是個下人，雖然“冬官”兩個字的確會讓人誤會，柳凝本想解釋。但是如果說冬官本來是西鳳的皇帝，一想到之前金娘因為明央從西鳳出來就對明央頗多異議，似乎是對西鳳有意見，柳凝還是決定不解釋讓金娘保持誤會。畢竟如果說冬官不想當西鳳皇帝跑到大晉的長安來了，反而讓人覺得奇怪。

柳凝轉移話題說道：“長安這麽大，我現在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找了。”

金娘聽了這話，果然不再繼續糾結冬官的身份，眼睛一亮，勾著柳凝的手說道：“我有一個法子。”

柳凝半信半疑，最後還是任由她擺布。當兩個人從賣衣服的鋪子裏走出來的時候，單秋看了好幾眼才確定這兩個穿著男裝的是金娘和柳凝。

柳凝摸了摸束成一個丸子的頭發，有些不自在，說道：“我們扮成這樣是要做什麽？”

金娘說道：“你放心信我，接下來就聽我的。”

金娘拉著柳凝就往街上走去，似乎有個目的地一樣，柳凝滿肚子疑慮，但是看到金娘信心滿滿，她沒有問出口。

“到了！”金娘滿意地看著牌匾。

柳凝拉著她，難以置信問道：“你確定是這裏？！”金娘認真點了點頭後，她回頭看單秋，單秋望天，臉色尷尬，十分無奈。

金娘對單秋笑了笑，說道：“那就麻煩你在外面等著了。”

然後拉著柳凝就昂首挺胸走了進去。柳凝亦步亦趨，有些遲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單秋，眼神示意他她們會盡快出來。單秋點了點頭，然後退出了十米外，似乎站在門口都有些受不了。

剛進門，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衣著暴露的女人圍了上來。金娘帶著柳凝來的地方，正是長安最大的青樓。脂粉味極濃郁，柳凝感到不適，又有不安分的爪子已經伸到她身上了，她從未踏足青樓，這讓她覺得不舒服。

金娘倒十分適應，左手一個右手一個，真真把自己當成了男人。看見柳凝皺著眉頭要走，她眼疾手快拉住了她，附著耳朵說道：“忍著點，這兒消息才是最靈通的。”

“只能在這兒？”柳凝問。

“這裏的消息多且雜，必然有我們要的。”

柳凝雖然已經猜到了她是要在這裏面尋找消息，但是青樓裏的奢靡淫亂之風讓她覺得很不舒服。暧昧的簾帳後面傳來嬌聲連連，柳凝不敢隨意亂看，只能站著盯著地位，渾身上下都寫著“閑人勿擾”。金娘見她僵硬著身子，只好拉著她找了個位置坐下。

青樓中間是個高臺，旁邊則是大大小小的桌子，幾乎座無虛席，客人大多都是男子。當然，應該說除了柳凝二人，其餘的都是男子。

柳凝臉色難看，青樓的姑娘不敢靠近，只好往金娘身上貼。金娘叫了一壇酒兩個小菜，摟著一個姑娘，臉上神情享受，好不風流快活。柳凝見了只得嘆氣，她鼻子被低劣的胭脂水粉味熏得癢得受不了，盼著金娘快些套出消息離開這裏。

“公子叫什麽名字？看著面生，可是第一次來？”

金娘聲音裝出低沈的樣子來，摸了一把，笑得油膩：“第一次來第一次來，瞧見娘子這般貌美，後悔死了第一次才來！”

姑娘被她的甜言蜜語逗得呵呵笑。

兩人又是一頓“打情罵俏”，柳凝咬著牙忍了，不停示意金娘快點進入正題。金娘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柳凝不知道她在打什麽算盤，但是青樓裏不停傳來的淫笑和汙穢的對話實在讓她忍無可忍。

金娘手從桌子底下伸過來按捺住她要起身的動作，對她點了點頭。柳凝決定暫且再信她一次。

金娘抱著姑娘，飲了口酒，故作不經意地問道：“我剛從外頭回來，不知道最近長安有沒有什麽事發生？”

姑娘笑：“還能有什麽事啊，長安一日日的不都是一個樣子麽！這兒死了人，那兒出了事，每天都常有發生的。”

金娘也笑：“這些事兒，別說長安，到處都一樣。”

姑娘想了想，說道：“不過近來長安倒還真有一樁稀奇事。”

聽到她這麽說，柳凝擡頭看過去，等著下文。沒料到姑娘卻摟著金娘的脖子不肯再說了，直勸金娘喝酒。

金娘故作著急，說道：“你這娘子忒不厚道，怎說一半吊人胃口！”

姑娘樂呵呵：“公子尋歡作樂便可，聽那些糟心事做什麽，若是惹得不痛快了走人，媽媽可是要訓我的。”

金娘塞了個銀子在姑娘胸前，說道：“我保證痛痛快快的不惹你挨訓，娘子快說吧。”

姑娘便說道：“我昨兒也是聽一個恩客說的，長安近來老是有小孩失蹤的消息，城東城西都有。”

金娘問道：“小孩失蹤？這哪算什麽稀奇事，沒準就是孩子貪玩跑出去了家長不知道吧。”

姑娘見她不信，反倒急了，覺得自己的話不被重視，竟非要說出個所以然來，便道：“但這個小孩失蹤是千真萬確的！聽說……”她頓了頓，“聽說那些不見的小孩都是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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