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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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茶杯掉在地上碎成了渣，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柳凝手慌腳亂地道歉，附身要撿。老鴇連忙過來制止了她的動作，說道：“公子快停手，沒事沒事，讓小廝清理就行了。”然後連忙叫來小廝清理幹凈，拿了個新的茶杯過來。
柳凝失魂落魄坐下，轉頭看著金娘。姑娘有些擔心，問道：“這位公子你沒事吧？”
金娘見柳凝楞楞的不說話，只好替她回答道：“不礙事不礙事，我這位兄弟平素膽子就小，聽到你說死人了就有些嚇著了。”
姑娘連忙道：“哎呀那可真怪我多嘴，竟嚇著公子，該死該死。”
金娘問道：“但這個小孩……到底怎麽回事？”
姑娘看了一眼柳凝，遲疑道：“公子都被嚇著了，我再說可不好吧。”
金娘道：“沒事，你不知道，前幾日我這兄弟姐姐的孩子也不見了，找了半天沒找到人。那小孩一向調皮，大家都以為他只是鬧著玩沒當回事，今天聽到你這麽說，我這兄弟肯定是擔心侄兒了。”
“原來如此。”姑娘說道，“那可得小心點了，之前連著好幾天有小孩不見，再過兩日就被發現屍體了，大多失蹤的孩子都遭遇了不測。這位公子的侄兒……誒公子？”
柳凝聽得心慌，不想再聽下去，站起來就要走。金娘連忙把她拉住，小聲說道：“都等了這麽久，好歹也要把事情問清楚，只知道這麽一個事，現在出去還是跟無頭蒼蠅一樣不知道怎麽找。”
金娘苦口婆心勸道：“起碼聽一聽那些小孩都是在哪裏找到的，我們才好對癥下藥。進都進來了，不能功虧一簣。你就在旁邊坐著，我來說，我們多知道一些消息準沒錯。”
她見柳凝沈默，知道她是默許了，拉著她坐回去。金娘對姑娘抱歉地笑了笑，說道：“我這兄弟以為侄兒遭遇不測了，急著回去報信，我跟他說可不會那麽倒黴正好碰上。”
這個姑娘倒也是個熱心的姑娘，給柳凝倒了杯茶，說道：“公子莫急，長安天天都有鬧著出走的稚童，躲在外頭和大人賭氣的，小公子既然是自個出走的，想必等他身上沒錢餓狠了就會回去的。”
金娘說道：“那就借娘子吉言了。”
旁邊一桌有個姑娘聽到他們的對話，轉過頭來說道：“公子，這可不一定。”
坐在金娘旁邊的姑娘聽到她說話，罵道：“小紅，你又要說什麽？”
那被叫做小紅的挑了挑眉：“長安小孩失蹤可不是小案子了，大理寺的人查了好些天都沒查出什麽來，每天還是有幾個小孩子死了。照我看，要是這位公子的侄兒不見了，多半兇多吉少。”
小紅旁邊的恩客也加入了他們的討論：“我看大理寺那群人就是廢物，長安再大也算是天子腳下，這麽多小孩出事了查都查不到什麽消息來，天天就聽著這兒小孩不見那兒小孩死了。”
另一個人說道：“但也不能怪大理寺，這次作案的人十分謹慎，線索實在少的可憐。”
金娘私底下按著柳凝的手，表面上雲淡風輕，實則不停輕輕拍著安慰著顫抖的柳凝。這些消息對她來說實在有些殘忍，如果說之前只是以為沈離書是走失了，頂多被人販子帶走，還能留一條命。現在卻發現長安裏頭有這麽多小孩已經遇了不測，柳凝心裏自然承受不了。
叫做小紅的姑娘說道：“不過我覺得啊，大理寺應該往西街去挨家挨戶查一查。我這幾日聽說的案子都發生在西街，我看那個惡魔估計就住在西街。我要是認識大理寺的人，我小紅給他們指條明路，就專門挑那種平平無奇的店鋪搜，為什麽，那種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多數都是壞人！”
說完，眾人都哄笑起來。
有恩客摸了她一把，說道：“像我們這樣的呢？”
小紅笑得花枝招展：“那可是實打實的好人了！”
柳凝對金娘說道“走吧”。金娘驚訝發現柳凝的聲音已經沙啞了，她擔憂地看著她，想說什麽。但其實金娘知道，在這裏，每個人討論案子都是以事不關己的態度說個閑談而已。他們沒有小孩失蹤，不需要掛慮，說完了笑一笑就過去了。可是對於柳凝，一想到沈離書也許就是西街眾多可憐小孩中的一個，她整個人就要崩潰了。
直到現在還能支撐住，全都是金娘在身邊給的力量。
旁人口中的那些字眼，聽一句就夠柳凝戰栗。沈清明帶著大理寺的人尋找，想必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卻沒有告訴她，想來就是怕她擔心。現在還沒有聽說有新的小孩屍體出現，必然還有希望。
金娘知道柳凝撐不住了，帶著她起身，大方掏錢付了飯錢給了姑娘賞錢，然後在眾人依舊津津樂道的討論中悄然離開。
出了青樓空氣豁然變得清新。金娘擔心的看著柳凝，問道：“你沒事吧？”柳凝的臉色實在難看，毫無血色，像是隨時會暈倒。
柳凝搖了搖頭：“還可以撐住。”
單秋見她們出來了，走過來，問道：“有什麽消息嗎？”
柳凝說道：“去西街。”
單秋這時也發現了柳凝的不對勁，剛想問些什麽，被金娘制止住了。單秋雖然不解，但也猜到了是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只好噤聲。不過聽到柳凝說要去西街，他說道：“我剛剛就是從西街來的，公子和大理寺的人一直在那邊都沒有發現什麽。難道西街有什麽問題嗎？”
金娘說道：“可能他們漏了些什麽，剛剛聽聞西街有異樣，我們現在過去看一看到底怎麽回事吧。”
柳凝突然問道：“單秋，你知道長安最近一直有小孩失蹤死亡的案子嗎？”
單秋楞住，下意識道：“您怎麽知道？”
柳凝看了他一眼，單秋自知失語。金娘在旁邊搖了搖頭。柳凝也確認了沈清明早已經知道的事實，深深吸了口氣，臉色卻沒有變好，然後沒有再多說，拉著金娘就往西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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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掉在地上碎成了渣，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柳凝手慌腳亂地道歉，附身要撿。老鴇連忙過來制止了她的動作，說道：“公子快停手，沒事沒事，讓小廝清理就行了。”然後連忙叫來小廝清理幹凈，拿了個新的茶杯過來。
柳凝失魂落魄坐下，轉頭看著金娘。姑娘有些擔心，問道：“這位公子你沒事吧？”
金娘見柳凝楞楞的不說話，只好替她回答道：“不礙事不礙事，我這位兄弟平素膽子就小，聽到你說死人了就有些嚇著了。”
姑娘連忙道：“哎呀那可真怪我多嘴，竟嚇著公子，該死該死。”
金娘問道：“但這個小孩……到底怎麽回事？”
姑娘看了一眼柳凝，遲疑道：“公子都被嚇著了，我再說可不好吧。”
金娘道：“沒事，你不知道，前幾日我這兄弟姐姐的孩子也不見了，找了半天沒找到人。那小孩一向調皮，大家都以為他只是鬧著玩沒當回事，今天聽到你這麽說，我這兄弟肯定是擔心侄兒了。”
“原來如此。”姑娘說道，“那可得小心點了，之前連著好幾天有小孩不見，再過兩日就被發現屍體了，大多失蹤的孩子都遭遇了不測。這位公子的侄兒……誒公子？”
柳凝聽得心慌，不想再聽下去，站起來就要走。金娘連忙把她拉住，小聲說道：“都等了這麽久，好歹也要把事情問清楚，只知道這麽一個事，現在出去還是跟無頭蒼蠅一樣不知道怎麽找。”
金娘苦口婆心勸道：“起碼聽一聽那些小孩都是在哪裏找到的，我們才好對癥下藥。進都進來了，不能功虧一簣。你就在旁邊坐著，我來說，我們多知道一些消息準沒錯。”
她見柳凝沈默，知道她是默許了，拉著她坐回去。金娘對姑娘抱歉地笑了笑，說道：“我這兄弟以為侄兒遭遇不測了，急著回去報信，我跟他說可不會那麽倒黴正好碰上。”
這個姑娘倒也是個熱心的姑娘，給柳凝倒了杯茶，說道：“公子莫急，長安天天都有鬧著出走的稚童，躲在外頭和大人賭氣的，小公子既然是自個出走的，想必等他身上沒錢餓狠了就會回去的。”
金娘說道：“那就借娘子吉言了。”
旁邊一桌有個姑娘聽到他們的對話，轉過頭來說道：“公子，這可不一定。”
坐在金娘旁邊的姑娘聽到她說話，罵道：“小紅，你又要說什麽？”
那被叫做小紅的挑了挑眉：“長安小孩失蹤可不是小案子了，大理寺的人查了好些天都沒查出什麽來，每天還是有幾個小孩子死了。照我看，要是這位公子的侄兒不見了，多半兇多吉少。”
小紅旁邊的恩客也加入了他們的討論：“我看大理寺那群人就是廢物，長安再大也算是天子腳下，這麽多小孩出事了查都查不到什麽消息來，天天就聽著這兒小孩不見那兒小孩死了。”
另一個人說道：“但也不能怪大理寺，這次作案的人十分謹慎，線索實在少的可憐。”
金娘私底下按著柳凝的手，表面上雲淡風輕，實則不停輕輕拍著安慰著顫抖的柳凝。這些消息對她來說實在有些殘忍，如果說之前只是以為沈離書是走失了，頂多被人販子帶走，還能留一條命。現在卻發現長安裏頭有這麽多小孩已經遇了不測，柳凝心裏自然承受不了。
叫做小紅的姑娘說道：“不過我覺得啊，大理寺應該往西街去挨家挨戶查一查。我這幾日聽說的案子都發生在西街，我看那個惡魔估計就住在西街。我要是認識大理寺的人，我小紅給他們指條明路，就專門挑那種平平無奇的店鋪搜，為什麽，那種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多數都是壞人！”
說完，眾人都哄笑起來。
有恩客摸了她一把，說道：“像我們這樣的呢？”
小紅笑得花枝招展：“那可是實打實的好人了！”
柳凝對金娘說道“走吧”。金娘驚訝發現柳凝的聲音已經沙啞了，她擔憂地看著她，想說什麽。但其實金娘知道，在這裏，每個人討論案子都是以事不關己的態度說個閑談而已。他們沒有小孩失蹤，不需要掛慮，說完了笑一笑就過去了。可是對於柳凝，一想到沈離書也許就是西街眾多可憐小孩中的一個，她整個人就要崩潰了。
直到現在還能支撐住，全都是金娘在身邊給的力量。
旁人口中的那些字眼，聽一句就夠柳凝戰栗。沈清明帶著大理寺的人尋找，想必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卻沒有告訴她，想來就是怕她擔心。現在還沒有聽說有新的小孩屍體出現，必然還有希望。
金娘知道柳凝撐不住了，帶著她起身，大方掏錢付了飯錢給了姑娘賞錢，然後在眾人依舊津津樂道的討論中悄然離開。
出了青樓空氣豁然變得清新。金娘擔心的看著柳凝，問道：“你沒事吧？”柳凝的臉色實在難看，毫無血色，像是隨時會暈倒。
柳凝搖了搖頭：“還可以撐住。”
單秋見她們出來了，走過來，問道：“有什麽消息嗎？”
柳凝說道：“去西街。”
單秋這時也發現了柳凝的不對勁，剛想問些什麽，被金娘制止住了。單秋雖然不解，但也猜到了是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只好噤聲。不過聽到柳凝說要去西街，他說道：“我剛剛就是從西街來的，公子和大理寺的人一直在那邊都沒有發現什麽。難道西街有什麽問題嗎？”
金娘說道：“可能他們漏了些什麽，剛剛聽聞西街有異樣，我們現在過去看一看到底怎麽回事吧。”
柳凝突然問道：“單秋，你知道長安最近一直有小孩失蹤死亡的案子嗎？”
單秋楞住，下意識道：“您怎麽知道？”
柳凝看了他一眼，單秋自知失語。金娘在旁邊搖了搖頭。柳凝也確認了沈清明早已經知道的事實，深深吸了口氣，臉色卻沒有變好，然後沒有再多說，拉著金娘就往西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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