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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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式順著劍鞘看向單秋：“怎麽？你還想殺了我不成？”
“來啊！”蘇九式一個縱身站起來，右手扶到劍柄上，那架勢隨時要開戰：“你以為我很想跟你們一起走？哼，告訴你們，要不是為了鳳雛，我早就走了。”
“沒有人強迫你留下，你若想走，現在就可以！”
落葉蕭蕭，沈清明的聲音比寒風還要清冷。
“嘁……”蘇九式不屑道：“我是走是留與你何幹！你能使喚單秋，還能命令我不成？”
看到這兩邊要打起來的模樣，明央等人也趕緊過來了。
“這是做什麽？追兵沒有趕來，你們倒自己人和自己人杠上了？”明央站在單秋和蘇九式之間。
“鳳雛是舊疾發作，並非是沈清明那一掌所致。”柳覆知道蘇九式更沖動些，便按著他的劍解釋：“我們選擇改道，並非是刻意繞路，實在是洛縣沒辦法走了。”
“怎麽沒辦法走？我們那晚直接穿過洛縣，他林紀安能趕上我們？”蘇九式的語氣還是兇狠的。
柳覆此刻甚覺得這蘇九式想法簡單：“岳大哥遭難，可見洛縣早已埋伏了人在等著我們，穿過洛縣，你以為可以沖出大晉？”
“算了算了。”柳覆拉著蘇九式往旁邊去，免得沈清明瞧他不慣，真叫單秋狠揍他一頓：“來來來，這等小事容我慢慢給你解釋、解釋……”
看著柳覆搭著蘇九式離開，明央站到沈清明身邊：“你也莫要掛懷，他這般著急，多半也是為了尊夫人。”
“成日裏瞎操心，好心辦的壞事還少嗎？”沈清明哀嘆一聲，倒也沒有打算和蘇九式計較。
“莫要想了，前面大概半日的功夫就會到平陽村了，到時候我們在那裏歇歇腳，再找個大夫來瞧瞧。”明央安慰道。
沈清明邁步：“走吧，往前繼續趕路吧。”
車馬繼續向前，穿過一片樹林，林中遠遠瞧見一張寫著“茶”字的破布迎風飄擺，近些可見有一老叟倚著幾棵樹，支了個棚，賣些茶水、點心，賺個過路費。
此刻茶棚裏沒有人，老人家坐在爐邊，守著兀自冒著熱氣、咕嘟作響的茶壺。
“這裏竟然還會有賣茶水的。”棠之看氣氛尷尬，有意挑起話題。
車馬行的都不快，柳覆聽了，連忙接話：“別的也就罷了，這幌子倒是有意思，這店家的棚子應該搭了許多年了，可這茶幌子上的字倒是新的。”
沈清明的註意力本一直在柳凝身上，棠之掀了簾子，沈清明擡頭，在柳覆開口的時候，也恰好看到那隨風搖晃的茶幌子。
“等等——”沈清明招呼單秋停車，將柳凝交由挽月照看。
柳覆看沈清明出來，也停住了馬：“怎麽了？”
沈清明直接下了車，站在馬車前，朝茶幌子看了許久，又進了茶棚：“老人家，請問這幌子是誰給你寫的？”
老人家擡眼看向沈清明：“公子要不要先喝口茶？”
沈清明耐著性子坐下來，老叟弓著身子給沈清明拿了個碗，熱水在沈清明眼前排成一條線落下。
柳覆等人還坐在馬上，他們在棚外望著，絲毫看不懂沈清明這一連串行為的意圖。
“果然是個公子哥兒，適才燒的熱水不喝，非要在這裏喝口水，也不知是怎樣名貴的茶水引他下馬。”蘇九式自然是滿腹怨言，不過沒有人接他的話。
熱氣從碗中升起，沈清明端起茶碗，老叟卻開口道：“此茶，一兩銀子，公子喝否？”
“一兩銀子，老人家您這是打劫呢？”單秋立在沈清明身邊，聽了這價錢，不由得心疼荷包。
“給他。”沈清明毫不含糊。
單秋幽幽的看了眼老叟，嘴裏小聲道：“這也太貴了。”說完才戀戀不舍的將銀子放在老叟手裏。
這老叟看上去老實本分，不是個會獅子大開口的人，沈清明自然知道這是有人叫他朝自己開口要錢的。
接著，老叟便說了句與他身份不甚相和的話：“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劉徹的《秋風辭》，公子以為如何？”
沈清明聽了忽然哈哈大笑，待將碗中茶水飲盡，才道：“美則美矣，太過傷悲。”
“怎得還品起詩來了？要不要趕路了？”蘇九式眼看就要咆哮：“鳳雛的身子那樣差，他倒能笑得出來！哼……”
“噓——”柳覆示意他不要說話。
“公子可算來了，再晚些時候，老朽該將這信燒了。”老叟聽了沈清明的回答，臉上露出一抹笑，接著顫顫巍巍的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這是前面一位公子和夫人讓我交給你的。”
沈清明接過信，立刻拆開，看完信的他，臉上立刻明媚了許多，沈清明站起身，朝老叟抱拳致謝：“感謝非常。”
“公子客氣了。”老叟還了一禮：“公子莫怪，非是茶水貴，是那位夫人說了，不給錢不交信。”
果然，坑弟莫若姐。
沈清明再次拜別：“無妨。告辭。”
“這是……”明央看著沈清明手中的信封問道。
“段玉成和長姐留下的。”沈清明舉著信回答：“信中說平陽村村口便有郎中，醫館旁邊那戶人家夫婦倆常去西鳳做些營生。”
明央聽了自然是高興：“這麽說我們有法子離開大晉了。”
沈清明難得語氣裏有些輕快：“是，不過眼下我們須得快些趕路了。”
“怎麽說？”
“那對夫婦去昭溪通常是晚上，這樣好趕昭溪的早市。”
“你的意思是我們今晚就走？”明央忍不住看了眼柳凝，詢問沈清明：“不先去看一下大夫嗎？”
“看是要看，可是那郎中醫術有限，若是錯過今日，那夫婦得要半個月後才能出境，我想，還是早些去西鳳為好。”沈清明道。
明央點點頭：“不過你是怎麽發現段玉成夫婦留書在此的？”
“那個幌子。”沈清明道。
“幌子？我瞧著並無異常啊。”明央依舊是不解。
“幌子上的‘茶’字是段玉成所書，‘茶’字下那一排小字是長姐所為。”沈清明解釋道：“所以我猜長姐他們來過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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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強迫你留下，你若想走，現在就可以！”
落葉蕭蕭，沈清明的聲音比寒風還要清冷。
“嘁……”蘇九式不屑道：“我是走是留與你何幹！你能使喚單秋，還能命令我不成？”
看到這兩邊要打起來的模樣，明央等人也趕緊過來了。
“這是做什麽？追兵沒有趕來，你們倒自己人和自己人杠上了？”明央站在單秋和蘇九式之間。
“鳳雛是舊疾發作，並非是沈清明那一掌所致。”柳覆知道蘇九式更沖動些，便按著他的劍解釋：“我們選擇改道，並非是刻意繞路，實在是洛縣沒辦法走了。”
“怎麽沒辦法走？我們那晚直接穿過洛縣，他林紀安能趕上我們？”蘇九式的語氣還是兇狠的。
柳覆此刻甚覺得這蘇九式想法簡單：“岳大哥遭難，可見洛縣早已埋伏了人在等著我們，穿過洛縣，你以為可以沖出大晉？”
“算了算了。”柳覆拉著蘇九式往旁邊去，免得沈清明瞧他不慣，真叫單秋狠揍他一頓：“來來來，這等小事容我慢慢給你解釋、解釋……”
看著柳覆搭著蘇九式離開，明央站到沈清明身邊：“你也莫要掛懷，他這般著急，多半也是為了尊夫人。”
“成日裏瞎操心，好心辦的壞事還少嗎？”沈清明哀嘆一聲，倒也沒有打算和蘇九式計較。
“莫要想了，前面大概半日的功夫就會到平陽村了，到時候我們在那裏歇歇腳，再找個大夫來瞧瞧。”明央安慰道。
沈清明邁步：“走吧，往前繼續趕路吧。”
車馬繼續向前，穿過一片樹林，林中遠遠瞧見一張寫著“茶”字的破布迎風飄擺，近些可見有一老叟倚著幾棵樹，支了個棚，賣些茶水、點心，賺個過路費。
此刻茶棚裏沒有人，老人家坐在爐邊，守著兀自冒著熱氣、咕嘟作響的茶壺。
“這裏竟然還會有賣茶水的。”棠之看氣氛尷尬，有意挑起話題。
車馬行的都不快，柳覆聽了，連忙接話：“別的也就罷了，這幌子倒是有意思，這店家的棚子應該搭了許多年了，可這茶幌子上的字倒是新的。”
沈清明的註意力本一直在柳凝身上，棠之掀了簾子，沈清明擡頭，在柳覆開口的時候，也恰好看到那隨風搖晃的茶幌子。
“等等——”沈清明招呼單秋停車，將柳凝交由挽月照看。
柳覆看沈清明出來，也停住了馬：“怎麽了？”
沈清明直接下了車，站在馬車前，朝茶幌子看了許久，又進了茶棚：“老人家，請問這幌子是誰給你寫的？”
老人家擡眼看向沈清明：“公子要不要先喝口茶？”
沈清明耐著性子坐下來，老叟弓著身子給沈清明拿了個碗，熱水在沈清明眼前排成一條線落下。
柳覆等人還坐在馬上，他們在棚外望著，絲毫看不懂沈清明這一連串行為的意圖。
“果然是個公子哥兒，適才燒的熱水不喝，非要在這裏喝口水，也不知是怎樣名貴的茶水引他下馬。”蘇九式自然是滿腹怨言，不過沒有人接他的話。
熱氣從碗中升起，沈清明端起茶碗，老叟卻開口道：“此茶，一兩銀子，公子喝否？”
“一兩銀子，老人家您這是打劫呢？”單秋立在沈清明身邊，聽了這價錢，不由得心疼荷包。
“給他。”沈清明毫不含糊。
單秋幽幽的看了眼老叟，嘴裏小聲道：“這也太貴了。”說完才戀戀不舍的將銀子放在老叟手裏。
這老叟看上去老實本分，不是個會獅子大開口的人，沈清明自然知道這是有人叫他朝自己開口要錢的。
接著，老叟便說了句與他身份不甚相和的話：“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劉徹的《秋風辭》，公子以為如何？”
沈清明聽了忽然哈哈大笑，待將碗中茶水飲盡，才道：“美則美矣，太過傷悲。”
“怎得還品起詩來了？要不要趕路了？”蘇九式眼看就要咆哮：“鳳雛的身子那樣差，他倒能笑得出來！哼……”
“噓——”柳覆示意他不要說話。
“公子可算來了，再晚些時候，老朽該將這信燒了。”老叟聽了沈清明的回答，臉上露出一抹笑，接著顫顫巍巍的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這是前面一位公子和夫人讓我交給你的。”
沈清明接過信，立刻拆開，看完信的他，臉上立刻明媚了許多，沈清明站起身，朝老叟抱拳致謝：“感謝非常。”
“公子客氣了。”老叟還了一禮：“公子莫怪，非是茶水貴，是那位夫人說了，不給錢不交信。”
果然，坑弟莫若姐。
沈清明再次拜別：“無妨。告辭。”
“這是……”明央看著沈清明手中的信封問道。
“段玉成和長姐留下的。”沈清明舉著信回答：“信中說平陽村村口便有郎中，醫館旁邊那戶人家夫婦倆常去西鳳做些營生。”
明央聽了自然是高興：“這麽說我們有法子離開大晉了。”
沈清明難得語氣裏有些輕快：“是，不過眼下我們須得快些趕路了。”
“怎麽說？”
“那對夫婦去昭溪通常是晚上，這樣好趕昭溪的早市。”
“你的意思是我們今晚就走？”明央忍不住看了眼柳凝，詢問沈清明：“不先去看一下大夫嗎？”
“看是要看，可是那郎中醫術有限，若是錯過今日，那夫婦得要半個月後才能出境，我想，還是早些去西鳳為好。”沈清明道。
明央點點頭：“不過你是怎麽發現段玉成夫婦留書在此的？”
“那個幌子。”沈清明道。
“幌子？我瞧著並無異常啊。”明央依舊是不解。
“幌子上的‘茶’字是段玉成所書，‘茶’字下那一排小字是長姐所為。”沈清明解釋道：“所以我猜長姐他們來過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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