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2章神秘男子

關燈
如陽二話不說,腳下一用力,整個人騰空而起,飛到柳凝身邊,同他一起將水裏的人拉上來。

是個戴著面具的男子,他身上受了傷。

“快走——有殺手……”

原以為這個人至少已經昏迷,沒想到他還能說話。

如陽在江湖游歷多年,對危險的嗅覺比柳凝要強烈的多,聽到此人這一句話,不敢耽誤,立刻和柳凝一起將人往林子裏拖。

“一定就在附近,給我搜!”

柳凝和如陽剛把人拖進林中草木茂盛的地方,便聽到有男子的聲音從河邊傳來。

“這裏有血跡!”忽然有人指著面具男子被拖上岸的地方道。

“上了岸?”其中一人看了眼岸邊的水跡,又擡頭往林子瞧:“循著水跡,給我搜!”

“怎麽辦?”柳凝問如陽,卻不敢出聲,只是用口型在同如陽交流。

如陽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柳凝不要出聲、不用怕,接著她貓著身子往外走,柳凝一把拉住她,小聲問她:“你要做什麽?”

“噓!”如陽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他們人不多,我去引開他們,你伺機逃走。”

柳凝搖了搖頭,在不清楚敵手實力的情況下,貿然以寡敵眾,實在太冒險。

如陽低頭看了一眼戴著面具的神秘男子,順手抽掉他濕漉漉的披風,系在自己身上,然後戴上披風上寬大的連帽,朝柳凝重重低頭:“相信我。”

柳凝攔不住如陽,只能看著她小心翼翼穿過草木叢。

如陽確定離柳凝遠了,才站起身飛跑起來。

那幾個黑衣人看到身後忽然有個人影在飛,也跟著追過去,柳凝心裏萬分擔心如陽,卻也只能抓緊時間將身邊的人拖回去。

怕在路上遇到折返的黑衣人,柳凝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小道,好不容易回到家,卻已經是衣衫濕透。

“繡春,開門!”

神秘男子的手搭在柳凝的肩上,柳凝兩只手都在扶著這個男子,騰不開手敲門,又害怕被人看到自己扛了這麽大個男人回來,故而,柳凝用腳踹著門。

繡春一路小跑來開了門,還沒來得及說話,柳凝便開始囑咐:“把門關上,去燒熱書,讓挽月把紗布、傷藥送到我屋裏……不,送到哥哥屋裏來。”

繡春不敢怠慢,連忙鎖好門,伸手幫柳凝一起將人拖到柳覆的屋裏。

“去找哥哥的衣服來。”柳凝正要伸手將他的面具摘了,這個分明已經昏迷過去的男人,卻忽然伸出手,緊緊攥著柳凝的手腕不肯松。

“什麽人!”

柳凝瞧他似乎是瞇著眼,還沒有力氣完全睜開眼,伸手握住自己,完全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

“餵,我是救你的,松手!”

柳凝用盡全力都沒能將手抽開,恨不得立刻將他一掌劈暈,這時候如陽出現了,她倒是滿足了柳凝的心願——一掌劈在那人側頸,那人徹底就暈了過去。

如陽倒不急著揭開他的面具,而是一把撕開這個男人的上衣——他的身上遍布傷口,其中左胸口靠近心臟有一傷口,像是箭傷,自右胸口斜向左下,有一刀傷,左肩有一劍傷,此三處最為嚴重。

柳凝見了,倒吸一口涼氣:“我……我這就去請大夫來!”

“不可!”如陽頭也不回,繼續將衣服扒下來:“此人身份不明,若是官府通緝要犯,叫人知道,恐怕我們都要被連坐。”

“我那裏有上好的外傷藥,阿凝,你去幫我拿來。”如陽皺著眉:“繡春,準備熱水,燭火,還有酒。”

柳凝點頭,拔腿便去,快速取來。

“熱水來了。”挽月端了盆熱水進來,繡春也在床榻旁放了張凳子,將燭火放在上面,紗布以及其他的藥物也放在凳子上。

“藥來了!”柳凝取了藥過來。

“阿凝,我需要你的幫忙。”如陽用毛巾沾了酒,擦過男子胸口,這個神秘男子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什麽?你說!”柳凝答。

“脫鞋,上床!”如陽說的簡單。

“啊?”柳凝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卻也毫不遲疑的脫了鞋跳上床去。

“一手按住他那一側的肩膀,一手按住他的額頭,挽月,你去壓住他的腿,繡春,你隨時按我說的做。”

如陽冷靜的吩咐:“阿凝,他的胸口有箭頭沒入,我需要將箭頭取出來,因為傷口靠近心臟,稍有不慎,可能會危及生命,你切記幫我按住他,不要動!”

柳凝看如陽滿臉嚴肅,重重點頭。

如陽從懷裏取出一把匕首,將匕首的鋒刃在火上來回炙烤,接著悄悄呼了一口氣,用匕首小心劃開這個男子的皮肉。

這個男子倒沒有像意料之中那樣,會因為疼痛而掙紮難安,只是眉頭越來越深,雙手越握越緊。

“放松!”如陽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

神秘男子因為疼痛,肌肉緊張,如陽的匕首不好準確往下,只能出聲提醒。

那個神秘男子分明已經昏迷,卻沒想到如陽的話剛說完,他的拳頭便慢慢放松下來。

如陽絲毫不敢放松,匕首加快速度,將箭頭挑出以後,上了藥,迅速給他包紮。

“好了,可以放開他了。”如陽這才舒了一口氣。

“他的命是不是撿回來了?”柳凝問。

如陽卻搖搖頭:“不知道,看老天爺的意思。”

柳凝心裏咯噔一下,繡春和挽月收拾了屋子裏的東西,就出去了。

如陽這時候才伸手將他面具摘下,楞楞的看著,自己先前打了他一掌,他暈過去了,但是處理傷口的時候,他被痛醒了,可是那麽鋒利的刀在他胸口深入淺出,他卻沒有一聲呻吟。

得有多強的意念,才有這般忍耐啊。

“看這個人的眉眼,不像是壞人。”柳凝湊近看了一眼:“要是真的死了,挺可惜的。”

柳凝說不上哪裏可惜,可能是因為,在她眼裏,凡是人命無端消逝,都很可惜吧。

“盡人事,聽天命。”如陽知道這個人不願旁人知道他的身份,便又將他的面具帶好:“我們無愧於心就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