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如陽怎麽樣了？”

大夫診完脈，卻閉上眼睛，遲遲不肯開口，柳凝實在擔憂，便急著開口詢問。

老大夫睜開眼，環視周圍：“這位姑娘氣血兩虧，需要好好休息，老夫且開個方子，你們照方煎藥，五日後我再來覆診。”

說著便坐到桌前寫方子。

“多謝大夫。”柳凝從老大夫手裏接過方子：“繡春，跟大夫一起去抓藥。”

大夫走後，柳覆好奇地問：“我看這位姑娘也是有功夫的人，怎麽會落得氣血兩虧？可是受了什麽重傷？”

“自然。”柳凝接話道：“憑她武功再高，也難接住愛人在心上插刀，這世間的男人，每一個好東西。”

柳凝這一席話明著說孔仁善，實則也在說沈清明，柳覆不過是無辜受累。

“柳兄，我還有事，便先告辭了。”

原本柳凝回府的時候，沈清明就要告辭的，結果見如陽似乎身體不適，便留下看有無需要，眼下大夫也看過了，他便起身要走。

巧的是，他剛出門，蘇九式同他迎面撞上。

“你這回京不去兵部覆職，卻來柳府，是何道理？”沈清明一看到蘇九式，便停住了腳步。

“沈大人乃是戶部尚書，兵部的事情，似乎與戶部並無幹系吧？”蘇九式翻了個白眼，繼續朝屋裏去：“鳳雛——我回來了——”

蘇九式這打招呼的做派，完全是把柳府當成自己的家了。

“柳兄？你竟然回來了？”蘇九式看到柳覆十分驚訝：“你可知道鳳雛這些年為你吃了多少苦，你回來了，可莫要再不辭而別了。”

“蘇九式，好家夥，我聽說你在兵部做了侍郎？”柳覆拍了蘇九式的肩道。

柳覆同蘇九式也是舊識，蘇九式對柳凝那點心意，柳覆全然知曉。

聽到蘇九式的聲音，棠之連忙起身過來：“蘇哥哥，你來了。”

“這棠之出落得，也愈發水靈了。”先前大家都圍著如陽，柳覆也不好單誇棠之，現下剛好順便誇一誇。

棠之聽了卻往蘇九式身後躲了一躲：“謝柳大人誇獎。”

“怎麽幾年不見，棠之妹妹這樣怕我？”

柳凝起身，笑道：“哥哥怕是不知道，棠之妹妹也是靈臺郎柳覆的正妻呢。棠之妹妹這麽害怕，應該是擔心真的柳大人真的要她做夫人呢。”

“柳姐姐……”棠之臊得滿臉通紅。

“我？正妻？”柳覆覺得不可置信：“這……柳凝，你這幾年到底以我的名義，做了多少荒唐事兒？”

“哪有，妹妹我頂著你的名義，可做了不少好事呢。”柳凝得意道：“賑濟災民便是頭一等，倒如今百姓還記得柳覆柳大人的好呢。”

“是嗎？我倒聽說靈臺郎柳覆是那天牢常客呢？”柳覆斜眼冷笑：“我看哪，宗正院那群人對你下手還是太輕了。”

除了如陽，旁人都是知道柳覆和柳凝這兄妹倆說話，時不時就要掐上幾句，蘇九式才回來，還不知道柳凝被誣陷、被刑罰以及再上法場的事情。

所以蘇九式一聽到宗正院那群人對柳凝下手的話，關心道：“宗正院不是處理宗親案子的嗎？怎麽會對鳳雛下手？”

“皇後娘娘殯天，有人誣陷我是兇手，所以去宗正院待了兩天。”柳凝此刻說得倒是輕巧。

“殺害皇後娘娘？”如陽倒是驚了：“前些日子我才出事，並沒有在外走動，只聽說有人殺了皇後娘娘，要在午門處斬，這人不會就是你吧？”

“好在真相查明，都過去了。”

“柳姐姐你沒事吧？”棠之聽說柳凝又上了刑場，十分擔心，這謀害皇後娘娘可是大罪，即便最後查明真相，這坐牢期間，也免不得要受好些苦，不過想到還有尚書大人沈清明在，棠之又覺得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不過有沈大人在，姐姐在牢裏應該不會受太大委屈。”

棠之握住柳凝的手，卻無意掀起她衣袖：“柳姐姐，你這身上，怎麽會有這樣多的鞭痕？”

蘇九式見狀一把握住柳凝：“這是怎麽回事？我不過離開月餘，你怎麽就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蘇九式，鳳雛傷也好了，左右也無大礙，你也無需太過操心。”柳覆看到原本已經告辭的沈清明並沒有走，怕他看到蘇九式待柳凝這般親密，會生氣，便上前攔到這兩個人中間。

柳覆將柳凝的手從蘇九式手裏扯開，蘇九式並不在意，轉身來到沈清明面前：“沈清明，你死人嗎？鳳雛在宗正院大牢受刑的時候，你去哪裏了？”

“我去哪裏，用不著你來質問。”沈清明對蘇九式從來都不客氣。

蘇九式看沈清明這半點不在意的樣子，瞬間脾氣就上來了：“沈清明！我將鳳雛好好的交到你手裏，你卻要她受這樣大的苦楚，我看你是有了林馨柔便不懂得心疼鳳雛了，今日我若不教訓你一頓，我便不叫蘇九式！”

沈清明剛站到沈清明面前，才要伸手揪沈清明的衣領，那單秋便忽然出現。

果然，有沈清明和蘇九式同時出現的地方，單秋總有用武之地。

單秋和蘇九式從屋裏打到屋外，柳凝聽著屋頂上的瓦片破碎的聲音，心也跟著一驚一跳的，生怕下一刻這兩人便從屋頂上掉下來。

“沈清明，不要再鬧了。”

柳凝走到沈清明面前，她知道沒有沈清明的命令，這單秋是不會輕易停下來的。

“你走吧，這裏不歡迎你。”

“沈清明，聽到沒有，鳳雛說了，這裏不歡迎你！”蘇九式剛巧聽到，那聲音便從半空飄過來，大約是單秋又追了過來，他便又跑開了。

“鳳雛，你要信我，我對你從無二心。”

“有無二心，沈大人自己心裏清楚，何必要講出來，惹人笑話！”柳凝不給沈清明開口的機會：“好了，前嫌不計，既往不咎，沈大人，請吧——”

沈清明看柳凝一臉堅決，目光沒有離開柳凝，嘴上卻說了一句：“單秋，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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