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拼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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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明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單秋一腳將他踹到門上，然後搜出鑰匙，親自開了門：“有本事就去告訴元和郡王，就說是我單秋強行開的大牢！”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獄卒的臉貼在鐵柱上變了形，嘴裏卻還是連連告饒。
單秋開了門將他放開，沈清明進到牢裏。
“鳳雛，你怎麽樣了？”
沈清明半跪在柳凝身邊，他想要撫一撫柳凝，可是手懸在半空，竟不知道該落到哪裏：“他們下手竟如此之狠。”
沈清明說話的聲音在顫抖，柳凝重傷，還在發熱，似乎忘了自己因為皇後的事情被關在大牢，也忘了昨晚受了重刑，只是迷迷糊糊聽到沈清明的聲音，便緩緩掙開眼皮。
“清明……”柳凝意識模糊：“帶我回家……好不好？”
柳凝顫抖著擡手，想要抓住沈清明，她太難受了，也太虛弱了，手擡到一半，就實在舉不動了。
沈清明一把抱住柳凝的手，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臉上：“我們回家，我們現在就回家。”
柳凝感覺到按在沈清明臉上的手有一絲濕熱：“你怎麽……哭了？”
“我……很好，回家，就好了……”柳凝以為自己擠出了一絲笑容，可是她的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我們現在就走！”沈清明松開柳凝的手，企圖將她打橫抱走。
單秋一個箭步上前阻攔：“大人，千萬不可！”
“松手！”沈清明低吼。
“痛……”柳凝閉著眼呻吟。
沈清明不得已，連忙放下她。
“大人，少夫人此刻已經是死囚的身份，即便是……”單秋看了眼左右，壓低聲音：“即便是要劫獄，咱們也不能這麽明目張膽的來啊。”
“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沈清明一把拂開單秋：“我就是想得太多，才讓鳳雛受了這麽多苦。”
“大人，您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不為老爺、老夫人著想嗎？”單秋再次阻攔，看到沈清明面色略動容了一下，單秋連忙道：“還有小少爺呢？您希望小少爺也跟著陪葬嗎？”
沈清明緩緩蹲下，單膝跪地，低著頭、抱著柳凝的手：“是我害了鳳雛。”
“……清明……你相信我……”柳凝迷迷糊糊中，聲音微不可查的呢喃，不知道此刻她的腦子裏，自己是怎樣絕情的畫面。
“大人，只要還未人頭落地，一切就都還有機會啊。”
單秋怕沈清明再次沖動，便提醒。
“你去讓沈府的人將府醫請來，帶上最好的傷藥。”沈清明頭也不擡的吩咐單秋。
單秋卻並不敢動，沈清明沒聽到動靜，知道他的擔憂：“你放心，我不會亂來。”
得到沈清明的承諾，單秋這才行動，不過他片刻不敢耽誤，出了大牢叫沈府跟來的奴才騎快馬火速將老府醫拖過來。
府醫為柳凝診治，也給柳凝上了藥，柳凝雖然還沒有醒過來，臉色總有了點起色。
“已經定罪，明日便要處斬，沈大人何必還要如此費心？”元和郡王昨天得了林馨柔的指示才下的毒手，他以為那也是沈清明的意思。
沈清明緩緩側目，看向這個朝柳凝下黑手的人，元和郡王只覺得這個眼神兇狠異常，只叫他連呼吸都忘了。
“到底夫妻一場，總不好太絕。”元和郡王聽沈清明這說話的語氣，似乎能結出冰來，沈清明繼續道：“若是明日上了法場，叫人看她這般遍體鱗傷，還以為她是被屈打成招的！”
這屈打成招四個字，如千斤重錘落在元和郡王身上。
屈打成招這樣的事情，元和郡王沒有少幹，此刻卻不知為何如此壓抑。
元和郡王看沈清明也不會將柳凝偷偷送出大牢，便吩咐屬下好好看管，自己尋了個借口就溜了。
“大人，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沈清明目不轉睛的盯著牢裏的柳凝，單秋看府醫幾次回稟都表示無礙，便小心詢問沈清明。
“要不然大人先休息一下？”
府醫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為柳凝診治到現在，外面怕是已經天黑了，算起來，沈清明這個白天又是粒米未進，單秋擔心如果柳凝真的發生不幸，沈清明是不是就撐不下去了。
“走。”沈清明的目光從柳凝身上挪開，明日柳凝將要被問斬，今夜怕不會再有刑訊逼供的事情了。
“去哪裏？”單秋跟上沈清明。
“回府。”
沈府。
沈清明回府以後直接去了書房，單秋看他坐到案前，以為他在處理公務，便吩咐下人準備清粥小菜。
單秋端著托盤剛進書房，便聽到沈清明在叫自己。
“這是法場的地形圖。”原來沈清明一回來便在畫法場的地形圖，這麽看來，明日沈清明必定是要劫法場了：“監斬官在這個位置，鳳雛會在這裏，高臺醒目，四周都是侍衛，到時候你帶人混跡在百姓中間。”
“午時三刻，令起，劫囚。”沈清明這才擡頭看著單秋。
“一旦劫法場，便再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單秋也看著沈清明。
“所以未來要委屈你同我一起浪跡天涯了。”沈清明到這個時候竟還有心思開玩笑。
“屬下本就是江湖中人，四海為家慣了，只不過大人，此招一出，您的一切便算沒有了。”單秋再問：“大人，值嗎？”
“為了她，我可以放棄一切。”沈清明絲毫沒有猶豫：“好在父親、母親雲游四方去了，你稍後通知冬藏，讓他明日跟夫子告假，且帶著離書好生準備，隨時撤離。”
“大人為何不選擇游街的時候劫囚？”
法場防衛嚴格，若真要劫囚，最好便是從大牢到法場的路上，這一段百姓眾多，如果在這期間制造些混亂，再趁機將人帶走，實在再好不過了。
單秋想了一下：“大人是覺得，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此事本就是丞相那邊的人設計，游街也好、法場也罷，丞相已經埋伏了人手，我只是覺得……”沈清明只是覺得，或許這一次還有刀下留人的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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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不敢，小的不敢！”獄卒的臉貼在鐵柱上變了形，嘴裏卻還是連連告饒。
單秋開了門將他放開，沈清明進到牢裏。
“鳳雛，你怎麽樣了？”
沈清明半跪在柳凝身邊，他想要撫一撫柳凝，可是手懸在半空，竟不知道該落到哪裏：“他們下手竟如此之狠。”
沈清明說話的聲音在顫抖，柳凝重傷，還在發熱，似乎忘了自己因為皇後的事情被關在大牢，也忘了昨晚受了重刑，只是迷迷糊糊聽到沈清明的聲音，便緩緩掙開眼皮。
“清明……”柳凝意識模糊：“帶我回家……好不好？”
柳凝顫抖著擡手，想要抓住沈清明，她太難受了，也太虛弱了，手擡到一半，就實在舉不動了。
沈清明一把抱住柳凝的手，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臉上：“我們回家，我們現在就回家。”
柳凝感覺到按在沈清明臉上的手有一絲濕熱：“你怎麽……哭了？”
“我……很好，回家，就好了……”柳凝以為自己擠出了一絲笑容，可是她的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我們現在就走！”沈清明松開柳凝的手，企圖將她打橫抱走。
單秋一個箭步上前阻攔：“大人，千萬不可！”
“松手！”沈清明低吼。
“痛……”柳凝閉著眼呻吟。
沈清明不得已，連忙放下她。
“大人，少夫人此刻已經是死囚的身份，即便是……”單秋看了眼左右，壓低聲音：“即便是要劫獄，咱們也不能這麽明目張膽的來啊。”
“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沈清明一把拂開單秋：“我就是想得太多，才讓鳳雛受了這麽多苦。”
“大人，您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不為老爺、老夫人著想嗎？”單秋再次阻攔，看到沈清明面色略動容了一下，單秋連忙道：“還有小少爺呢？您希望小少爺也跟著陪葬嗎？”
沈清明緩緩蹲下，單膝跪地，低著頭、抱著柳凝的手：“是我害了鳳雛。”
“……清明……你相信我……”柳凝迷迷糊糊中，聲音微不可查的呢喃，不知道此刻她的腦子裏，自己是怎樣絕情的畫面。
“大人，只要還未人頭落地，一切就都還有機會啊。”
單秋怕沈清明再次沖動，便提醒。
“你去讓沈府的人將府醫請來，帶上最好的傷藥。”沈清明頭也不擡的吩咐單秋。
單秋卻並不敢動，沈清明沒聽到動靜，知道他的擔憂：“你放心，我不會亂來。”
得到沈清明的承諾，單秋這才行動，不過他片刻不敢耽誤，出了大牢叫沈府跟來的奴才騎快馬火速將老府醫拖過來。
府醫為柳凝診治，也給柳凝上了藥，柳凝雖然還沒有醒過來，臉色總有了點起色。
“已經定罪，明日便要處斬，沈大人何必還要如此費心？”元和郡王昨天得了林馨柔的指示才下的毒手，他以為那也是沈清明的意思。
沈清明緩緩側目，看向這個朝柳凝下黑手的人，元和郡王只覺得這個眼神兇狠異常，只叫他連呼吸都忘了。
“到底夫妻一場，總不好太絕。”元和郡王聽沈清明這說話的語氣，似乎能結出冰來，沈清明繼續道：“若是明日上了法場，叫人看她這般遍體鱗傷，還以為她是被屈打成招的！”
這屈打成招四個字，如千斤重錘落在元和郡王身上。
屈打成招這樣的事情，元和郡王沒有少幹，此刻卻不知為何如此壓抑。
元和郡王看沈清明也不會將柳凝偷偷送出大牢，便吩咐屬下好好看管，自己尋了個借口就溜了。
“大人，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沈清明目不轉睛的盯著牢裏的柳凝，單秋看府醫幾次回稟都表示無礙，便小心詢問沈清明。
“要不然大人先休息一下？”
府醫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為柳凝診治到現在，外面怕是已經天黑了，算起來，沈清明這個白天又是粒米未進，單秋擔心如果柳凝真的發生不幸，沈清明是不是就撐不下去了。
“走。”沈清明的目光從柳凝身上挪開，明日柳凝將要被問斬，今夜怕不會再有刑訊逼供的事情了。
“去哪裏？”單秋跟上沈清明。
“回府。”
沈府。
沈清明回府以後直接去了書房，單秋看他坐到案前，以為他在處理公務，便吩咐下人準備清粥小菜。
單秋端著托盤剛進書房，便聽到沈清明在叫自己。
“這是法場的地形圖。”原來沈清明一回來便在畫法場的地形圖，這麽看來，明日沈清明必定是要劫法場了：“監斬官在這個位置，鳳雛會在這裏，高臺醒目，四周都是侍衛，到時候你帶人混跡在百姓中間。”
“午時三刻，令起，劫囚。”沈清明這才擡頭看著單秋。
“一旦劫法場，便再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單秋也看著沈清明。
“所以未來要委屈你同我一起浪跡天涯了。”沈清明到這個時候竟還有心思開玩笑。
“屬下本就是江湖中人，四海為家慣了，只不過大人，此招一出，您的一切便算沒有了。”單秋再問：“大人，值嗎？”
“為了她，我可以放棄一切。”沈清明絲毫沒有猶豫：“好在父親、母親雲游四方去了，你稍後通知冬藏，讓他明日跟夫子告假，且帶著離書好生準備，隨時撤離。”
“大人為何不選擇游街的時候劫囚？”
法場防衛嚴格，若真要劫囚，最好便是從大牢到法場的路上，這一段百姓眾多，如果在這期間制造些混亂，再趁機將人帶走，實在再好不過了。
單秋想了一下：“大人是覺得，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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