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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認罪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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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郡王爺,又何必要……半夜提審?”

“受人之托,忠人之……”元和郡王還沒有說完,他的屬官咳嗽了一聲,這元和郡王連忙改口:“審問罪犯乃是我分內之事,哪有你置喙的餘地?”

“受人之托,郡王爺是受沈夫人之托還是皇貴妃之托?”

“大膽!來人——給我掌她的嘴!”元和郡王氣得從椅子上坐起來,獄卒拿著板子正要去掌嘴,卻又被元和郡王叫住:“等等——”

元和郡王走到柳凝面前,伸手捏住柳凝的下巴:“這麽好看的一張臉,打壞了,多可惜啊——”

柳凝擡起頭,啐了他一口,側臉將下巴從他手裏挪開。

元和郡王被她吐了一臉混著血水的口水,擡手便道:“上針刑,看她嘴硬到幾時。”

銀針從柳凝的指甲裏不斷往裏紮,柳凝痛到無力嘶吼,到最後也只能暈過去。

“我還以為你多大能耐!”元和郡王伸了伸手:“讓她簽字畫押,咱們也好對上交代!”

獄卒拿著柳凝的手在認罪書上按了個手印,至於簽字,早有人模仿了柳凝的筆跡簽了柳凝的大名。

元和郡王心滿意足的離開大牢,彼時天還沒有亮,沈清明還在宮裏未出。

元和郡王身邊的屬官出去前高聲囑咐:“今夜是犯婦柳凝親口認罪、親筆簽名,你們一個個的,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是說錯半個字,要你們全家陪葬!聽到沒有!”

“屬下明白!”

宗正院大牢關了多少皇親、害了多少國戚,區區朝臣小妾,大家自然知道該怎麽。

宮內。

“認罪?”

皇貴妃喜出望外,她篤定柳凝必死無疑,卻沒想到她真的會認罪。

前來稟報的人左顧右盼了一下,然後在皇貴妃面前小聲道:“似乎昨日下午大小姐去找過元和郡王。”

“是哥哥的意思?”

“丞相大人似乎並沒有吩咐過。”

皇貴妃想了一下:“總算是件好事,馨柔做的不錯。”

“走,我們去見皇上。”皇貴妃拾掇了一下,便往禦書房去了。

彼時,皇帝剛得到元和郡王呈上來的認罪書。

柳凝在皇帝眼裏不過是個小角色,看到她的認罪書,也不管真假,直接揮手:“那便明日午後處斬。”

如此草率,倒還真符合他的脾性。

皇貴妃恰好到來。

“陛下給了沈大人三日期限,怎麽這就要斬了人犯?”

皇貴妃自然不是為了給沈清明爭取時間,更不是為了柳凝求情來的。

“沈清明在這件事情上糊塗了,也罷,朕念在他愛妻心切,關心則亂,便不追究了。”皇帝昨夜大約是一夜未眠,今日瞧著疲倦得很。

皇貴妃走到皇帝身後,為皇帝按著太陽穴,力度拿捏得恰到好處,從皇帝的表情看來,似乎很是舒服。

“陛下寬厚,可昨日許了沈大人查明真相的機會,也說了查不出真相該要受罰,況且沈大人急於尋求所謂真相,還失手殺了皇後宮裏兩名宮人,這既不給查,又不懲罰,叫旁人看了,還以為陛下糊塗呢。”皇貴妃帶著撒嬌的語氣說話,皇帝自然不會同她計較。

不過讓皇貴妃意外的是,皇帝聽了沈清明殺了兩名宮人,竟無動於衷。

“那愛妃以為,朕該如何處置這事為好啊?”

“臣妾愚昧,但也知道陛下愛才,舍不得沈大人受罰。”

“這話聽著,就屬你小氣。”皇帝聽著皇貴妃倒像是在吃沈清明的醋,不由得笑了一下。

皇貴妃忸怩了一下:“但這件事情終究是沈大人過分了,不如小懲大誡,讓沈大人親自監斬,陛下以為如何?”

“愛妃所言極是。”皇帝閉著眼享受著。

皇貴妃從前不覺得皇帝多喜歡皇後,可是皇後一朝離世,皇帝竟一夜之間衰老了許多,精力也大不如從前。

“來人,傳朕口諭犯婦柳凝、謀害皇後,死罪難免,著明日午時三刻、午門斬首,沈清明監斬。”

皇帝頓了頓:“讓沈愛卿放心,此事與他無關,朕不會追究沈家,讓他放心準備,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午後再來面聖吧。”

皇帝累了,不想在殺個無名小卒上,聽著一群大臣吵吵嚷嚷。

皇帝揮退總管,他不願在柳凝身上多費功夫,在他看來,皇後能死得,天下的人都能死得,區區一個柳凝實在算不得什麽。

“聖上口諭,犯婦柳凝、謀害皇後,死罪難免,著明日午時三刻、午門斬首,沈清明監斬。”

大總管宣讀完口諭,立刻將沈清明扶起:“大人,陛下還是心疼您的,他特意吩咐老奴,讓您寬心,此事只懲罰柳凝一人,沈家不受牽連。”

“陛下說過許我三日時限,怎麽可能才過一夜就要將人犯處斬?”沈清明臉上有掩飾不住的慌亂:“不行,我要進宮面聖。”

“大人——”總管攔住沈清明:“陛下特意吩咐,不許您入宮。”

“不許我入宮?”沈清明詫異。

“陛下說了,讓您明日午後再入宮覆命。”

今日烈日晴空,沈清明不過在日頭下站了這麽一會兒,竟覺得頭有些暈。

沈清明身子晃了一下,單秋先總管一步扶住沈清明:“大人,你還好吧?”

“沈大人,節哀順變。” 總管大約也覺得此事再無轉機。

沈清明待柳凝的心,京城誰人不知?這次皇後被害之事出現,沈清明在大殿上沒有為柳凝說上半句話,其實也是以退為進罷了,總管在皇帝身邊待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呢。

總管嘆了口氣:“大人還是抓緊時間去見一見夫人吧,老奴瞧著那張認罪書,血跡斑斑,想來大人在宮裏審了一夜,宗正院那邊也沒有想閑著啊。”

這青天白日的,沈清明只覺得有一道驚雷在腦子炸開。

“單秋,我們走。”

宗正院大牢。

“開門。”

隔著牢門,沈清明看柳凝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全身上下竟是刺眼的血紅。

單秋吩咐獄卒開門,獄卒遲疑道:“宗正大人吩咐,這是死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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