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杖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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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覺得有理，點頭答應。
柳凝得了個機會，同丫鬟一起轉身辨認，中宮宮女盡數跪在殿內，柳凝和丫鬟來來回回看了幾遍，都沒有看到昨夜和盡早叫自己來的人。
“怎麽？認不出來？”皇貴妃問。
“沈夫人再好好瞧瞧？可別有什麽疏漏？”大總管在這個時候還是幫著柳凝的。
柳凝頹然的搖了搖頭，心裏的恐懼漸漸升起來。
“大膽柳凝！還不認罪？”龍顏大怒，滿殿無聲。
“陛下聖明，確實是有人聲稱是娘娘宮裏的人叫過去的，少夫人和奴婢絕不可能在此事上說謊。”
“來人——將這滿嘴謊話的丫頭拖出去，杖斃——”皇帝聽著就覺得心煩，他皺著眉頭，揮一揮手，立刻有人將柳凝的丫鬟拖了出去。
那一聲聲冤枉在大殿裏久久回蕩。
“陛下，冤枉啊——”柳凝待要開口，皇帝一個眼神殺過來。
“若不是看你是沈清明的夫人，朕早已將你大卸八塊，以慰皇後在天之靈！”
“果然，有沈大人的庇佑，沈夫人什麽都敢做呢。”此刻正是將沈清明拉下水的好機會，皇貴妃自然不會放過，她這麽不冷不熱的添了一句，沈清明心內一驚。
“柳凝本就是我的妾室，算不得夫人。”
柳凝聽了這話，只覺得一道驚雷閃過，四周瞬間安靜下來，她瞧著沈清明的眼睛，試圖找到什麽，可是她什麽都沒有找到。
沈清明轉身，跪到道皇帝面前：“微臣有罪！柳凝出自沈府，微臣雖不清楚她這麽做的目的，卻也是微臣疏於管教，才釀成今日大禍，請陛下責罰——”
這一瞬間，柳凝整個人便傻了，她從沒有想過沈清明會不相信自己。
柳凝耳內如有千萬只蚊蠅喧囂，其他什麽聲音也沒有，她只看到沈清明跪在皇帝面前，皇帝張嘴說著什麽，皇貴妃偷偷在笑，侍衛宮女在偷偷指指點點。
那一瞬間，她忽然知道什麽叫做被拋棄。
“沈愛卿也覺得這柳凝便是殺害皇後的兇手？”
“回稟陛下，就目前的證據來看，柳凝確實是殺害皇後最大的嫌疑人。”
沈清明並不否認：“可是，這事情很是蹊蹺，若真是她殺了皇後，那昨晚她去了哪裏？是否還有同夥？她殺人的目的是什麽？難道僅僅是因為皇後娘娘罰她在佛堂抄經？還是有更大的陰謀？”
“愛卿說的有理。”皇帝又問：“那愛卿以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這時候有仵作來報，說是皇後娘娘是被人活活捂死的，因為沒有太多掙紮，所以捂死她的必是熟人。
沈清明聽了內心不過是一聲冷笑，便是熟人，用枕頭捂著便不去掙紮？看來這幕後之人是費盡心思要柳凝、要沈家消失啊。
不過眼下看來，皇後被謀害是確確實實成立的。
“堂堂一國之後，竟然被人活活捂死。”皇帝看著柳凝，恨不能立刻將她殺了：“來人，傳刑部尚書，此事交刑部審理。”
“陛下，萬萬不可啊。”沈清明大聲阻攔，皇帝滿眼怒火的看向他，卻沒有說話。
沈清明繼續道：“皇後娘娘乃一國之母，若是交由刑部公開審理便是昭告天下，皇後娘娘被人謀害，皇家遭此不幸，百姓會作何感想？只怕到時候皇家顏面盡失不說，百姓人心惶惶，民心動搖，得不償失啊。”
沈清明清楚，這皇帝一向將皇家顏面看得高於一切
皇貴妃以為沈清明要將此事不了了之，急忙道：“皇後娘娘蒙此大難，沈大人莫非是想要息事寧人？”
“皇貴妃娘娘何必著急？”沈清明一直覺得這事兒同皇貴妃脫不了幹系，眼下看她這般著急，心裏更加肯定。
“宗室事物一向交由宗正院處理，皇後娘娘被害之事，由宗正院調查處理並無不妥，如果皇上和皇貴妃娘娘不放心，大可從刑部派一得力幹將協理。”
皇帝點點頭，覺得沈清明這安排甚是妥當。
“宗正院無權判人死刑，沈大人這麽做，怕不是為了給柳凝開脫吧？”皇貴妃盯著沈清明道。
“陛下一聲令下，哪裏還需要刑部判決？”沈清明四兩撥千斤，並不入皇貴妃的圈套：“宗正院院正乃元和郡王，皇貴妃娘娘不相信微臣，還不相信皇親嗎？”
皇貴妃無話可說，畢竟這種事情，後宮婦人可以幹涉的不多，她只能恨恨看了眼沈清明。
“依沈愛卿的話去處理。”皇帝身心俱疲揮手著人處理，想了想又補充道：“此事沈愛卿亦從旁協助。”
“陛下，沈大人和人犯關系密切，這麽做恐怕不妥啊。”皇貴妃沒想到皇帝竟然會給沈清明協助查案的權利。
“沈愛卿一向公私分明，他懂得分寸。”皇帝不欲多解釋：“皇後被害一事，宗正院主理，刑部主司和戶部尚書協理，都退下吧……朕……乏了……”
柳凝以嫌疑犯的身份被帶去宗正院大牢關押，從中宮大殿出來的時候，恰好路過看到自己的丫鬟被施以仗刑。
那實木的板子一下下落下，在丫鬟身上開出妖冶的紅花，所謂皮開肉綻不過如此吧，可是，那丫鬟竟也不再叫喚一聲，或者，再也叫不出來了……
柳凝從中宮一路被人拖進宗正院，頭頂上的陽光明明暖的讓人汗流浹背，可是她卻覺得寒氣逼人。
快要入夏了，怎麽會這麽冷呢？
柳凝慢慢擡起頭，真是奇怪，這天竟然是灰色的，陽光也不刺眼，柳凝慢慢將目光從天空往下移——天是灰色的，樹是灰色的，宮墻是灰色的，路過沈清明時，他也成了灰色的。
皇後娘娘為什麽會死？
誰殺了皇後？
這背後到底有什麽陰謀？
……
這些問題在柳凝腦子裏蕩來蕩去，到最後變成落在丫鬟身上的板子，所有一切都是沒有顏色的，只有她一身的血紅色。
宗正院大牢。
“先打三十殺威棍，挫挫她的銳氣！”
主理官員還沒到，但是按照大牢的規矩，犯人進來，先得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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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得了個機會，同丫鬟一起轉身辨認，中宮宮女盡數跪在殿內，柳凝和丫鬟來來回回看了幾遍，都沒有看到昨夜和盡早叫自己來的人。
“怎麽？認不出來？”皇貴妃問。
“沈夫人再好好瞧瞧？可別有什麽疏漏？”大總管在這個時候還是幫著柳凝的。
柳凝頹然的搖了搖頭，心裏的恐懼漸漸升起來。
“大膽柳凝！還不認罪？”龍顏大怒，滿殿無聲。
“陛下聖明，確實是有人聲稱是娘娘宮裏的人叫過去的，少夫人和奴婢絕不可能在此事上說謊。”
“來人——將這滿嘴謊話的丫頭拖出去，杖斃——”皇帝聽著就覺得心煩，他皺著眉頭，揮一揮手，立刻有人將柳凝的丫鬟拖了出去。
那一聲聲冤枉在大殿裏久久回蕩。
“陛下，冤枉啊——”柳凝待要開口，皇帝一個眼神殺過來。
“若不是看你是沈清明的夫人，朕早已將你大卸八塊，以慰皇後在天之靈！”
“果然，有沈大人的庇佑，沈夫人什麽都敢做呢。”此刻正是將沈清明拉下水的好機會，皇貴妃自然不會放過，她這麽不冷不熱的添了一句，沈清明心內一驚。
“柳凝本就是我的妾室，算不得夫人。”
柳凝聽了這話，只覺得一道驚雷閃過，四周瞬間安靜下來，她瞧著沈清明的眼睛，試圖找到什麽，可是她什麽都沒有找到。
沈清明轉身，跪到道皇帝面前：“微臣有罪！柳凝出自沈府，微臣雖不清楚她這麽做的目的，卻也是微臣疏於管教，才釀成今日大禍，請陛下責罰——”
這一瞬間，柳凝整個人便傻了，她從沒有想過沈清明會不相信自己。
柳凝耳內如有千萬只蚊蠅喧囂，其他什麽聲音也沒有，她只看到沈清明跪在皇帝面前，皇帝張嘴說著什麽，皇貴妃偷偷在笑，侍衛宮女在偷偷指指點點。
那一瞬間，她忽然知道什麽叫做被拋棄。
“沈愛卿也覺得這柳凝便是殺害皇後的兇手？”
“回稟陛下，就目前的證據來看，柳凝確實是殺害皇後最大的嫌疑人。”
沈清明並不否認：“可是，這事情很是蹊蹺，若真是她殺了皇後，那昨晚她去了哪裏？是否還有同夥？她殺人的目的是什麽？難道僅僅是因為皇後娘娘罰她在佛堂抄經？還是有更大的陰謀？”
“愛卿說的有理。”皇帝又問：“那愛卿以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這時候有仵作來報，說是皇後娘娘是被人活活捂死的，因為沒有太多掙紮，所以捂死她的必是熟人。
沈清明聽了內心不過是一聲冷笑，便是熟人，用枕頭捂著便不去掙紮？看來這幕後之人是費盡心思要柳凝、要沈家消失啊。
不過眼下看來，皇後被謀害是確確實實成立的。
“堂堂一國之後，竟然被人活活捂死。”皇帝看著柳凝，恨不能立刻將她殺了：“來人，傳刑部尚書，此事交刑部審理。”
“陛下，萬萬不可啊。”沈清明大聲阻攔，皇帝滿眼怒火的看向他，卻沒有說話。
沈清明繼續道：“皇後娘娘乃一國之母，若是交由刑部公開審理便是昭告天下，皇後娘娘被人謀害，皇家遭此不幸，百姓會作何感想？只怕到時候皇家顏面盡失不說，百姓人心惶惶，民心動搖，得不償失啊。”
沈清明清楚，這皇帝一向將皇家顏面看得高於一切
皇貴妃以為沈清明要將此事不了了之，急忙道：“皇後娘娘蒙此大難，沈大人莫非是想要息事寧人？”
“皇貴妃娘娘何必著急？”沈清明一直覺得這事兒同皇貴妃脫不了幹系，眼下看她這般著急，心裏更加肯定。
“宗室事物一向交由宗正院處理，皇後娘娘被害之事，由宗正院調查處理並無不妥，如果皇上和皇貴妃娘娘不放心，大可從刑部派一得力幹將協理。”
皇帝點點頭，覺得沈清明這安排甚是妥當。
“宗正院無權判人死刑，沈大人這麽做，怕不是為了給柳凝開脫吧？”皇貴妃盯著沈清明道。
“陛下一聲令下，哪裏還需要刑部判決？”沈清明四兩撥千斤，並不入皇貴妃的圈套：“宗正院院正乃元和郡王，皇貴妃娘娘不相信微臣，還不相信皇親嗎？”
皇貴妃無話可說，畢竟這種事情，後宮婦人可以幹涉的不多，她只能恨恨看了眼沈清明。
“依沈愛卿的話去處理。”皇帝身心俱疲揮手著人處理，想了想又補充道：“此事沈愛卿亦從旁協助。”
“陛下，沈大人和人犯關系密切，這麽做恐怕不妥啊。”皇貴妃沒想到皇帝竟然會給沈清明協助查案的權利。
“沈愛卿一向公私分明，他懂得分寸。”皇帝不欲多解釋：“皇後被害一事，宗正院主理，刑部主司和戶部尚書協理，都退下吧……朕……乏了……”
柳凝以嫌疑犯的身份被帶去宗正院大牢關押，從中宮大殿出來的時候，恰好路過看到自己的丫鬟被施以仗刑。
那實木的板子一下下落下，在丫鬟身上開出妖冶的紅花，所謂皮開肉綻不過如此吧，可是，那丫鬟竟也不再叫喚一聲，或者，再也叫不出來了……
柳凝從中宮一路被人拖進宗正院，頭頂上的陽光明明暖的讓人汗流浹背，可是她卻覺得寒氣逼人。
快要入夏了，怎麽會這麽冷呢？
柳凝慢慢擡起頭，真是奇怪，這天竟然是灰色的，陽光也不刺眼，柳凝慢慢將目光從天空往下移——天是灰色的，樹是灰色的，宮墻是灰色的，路過沈清明時，他也成了灰色的。
皇後娘娘為什麽會死？
誰殺了皇後？
這背後到底有什麽陰謀？
……
這些問題在柳凝腦子裏蕩來蕩去，到最後變成落在丫鬟身上的板子，所有一切都是沒有顏色的，只有她一身的血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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