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冬官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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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他去吧。”沈清明繼續處理他的公文:“你還是著力調查刺客的事情,還有那個幕後勢力。”

沈清明雖然還沒有完全查清當日刺殺段玉成和沈妙雲的刺客的來歷,但是隨著調查的深入,他發現,這京城,竟然還藏著一股不為人知的勢力。

而且這股勢力,明顯是沖著段玉成去的。

若不是段玉成來,恐怕他們不會現身。

柳凝讓欽天監的人找了冬官兩日,毫無音訊,這天她將手裏的事情分配下去,親自拿著地址登門。

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曠工,她倒要看看這冬官能懶到幾時。

“叩叩叩——”

柳凝按照冊子上記錄的地址,特意駕車來郊外,林子裏確實有一農家小院,柳凝叩著院子門,一位霜染雙鬢的老嫗走了出來。

想必這就是冬官的娘親吧。

“請問你找誰啊?”老婦人扶著門,問柳凝。

“老婦人,請問冬官是住在這裏嗎?”

“什麽官兒?”老婦人側身,將耳朵貼的與柳凝更近一些。

“我是說您兒子在家嗎?”柳凝大聲道。

“哦——”老嫗一副聽明白了的樣子:“你是來找我兒的是嗎?”

柳凝點點頭。

“我兒去砍柴了,你先進來坐會兒。”老婦人將門打開,請柳凝進去。

這時候林中傳來馬蹄聲,柳凝側目望去,那馬上做的可不就是冬官嗎?

可——這冬官的衣著打扮,同這老嫗差了太多,且再怎麽看,這冬官也不像是打柴回來的人啊。

柳凝看了看老婦人,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冬官,嘴唇微張,十分驚訝。

冬官大約也瞧見了柳凝,他朝身邊人嘀咕兩句,身邊那騎馬之人朝柳凝看了一眼,便調轉馬頭離開。

“冬官?”柳凝沒有進婦人的院子,而是走出來,走到冬官身邊。

冬官下馬,立在自己身前,一身寶石綠的稠衣,從前在欽天監,因著他時時弓著腰,柳凝不覺得他身材高大,今日卻覺得他十分明亮魁梧,倒和平日裏大不相同了。

不過這身行頭,卻不是貧窮的冬官所能支付得起的?

“大人怎麽有雅興來郊外逛逛?”冬官還和平日一樣,朝柳凝諂笑著。

“你……”柳凝上下打量著冬官,總覺得哪裏不對,不過說出口的卻是:“怎麽這幾日都不見你去欽天監?”

冬官還以為她會問自己這衣服、馬匹是怎麽回事,他都已經想好說辭了,沒想到她關心的還是欽天監的事情。

“大人——您瞧——”冬官指著周圍的林木:“這樹葉都發芽了。”

“……”柳凝看了眼樹,看了眼冬官:“跟你有關系?”

“我是冬官……春祭的事情,合該春官負責,我聽說您已經吩咐春官接手了。”冬官討好的看著柳凝。

“……那你也不應該一聲不吭的玩兒消失啊!”柳凝也知道春祭這事兒不該他負責,他要實在不願意做,大可明說,反正監正也是讓自己主要負責。

主負責人在,事情做好了,誰還管底下是誰協助的啊。

“大人今日前來,是因為擔心屬下安危?”冬官試探地問,心裏暖暖的,好似吹綠枝頭的春風吹進了他的心裏。

“你無事便好。”柳凝瞥了一眼,心裏有些生氣,轉身要走。

“大人等等下官。”冬官牽著他的高頭大馬,快步跟上柳凝。

“你不回去?”柳凝問。

冬官順著柳凝的目光,朝林中竹籬小院看了一眼:“回哪裏?”

柳凝站住腳步,看著冬官:這裏果然不是冬官的家,或者,眼前的冬官,也並非自己認識的冬官。

“下官臉上可是沾了什麽東西?”冬官被柳凝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摸著自己的臉問。

柳凝這才發現,冬官即便是討好、諂媚,他的眼睛裏都沒有真正的卑微過。

“冬官……”柳凝喚了他一聲。

“大人有話請講。”冬官還摸著自己的臉,企圖將看不見的臟東西擦下來。

“你叫什麽名字?”

“下官叫段玉祁。”冬官說話的時候,倒也沒有藏著掖著。

“段玉祁。”柳凝重覆了一遍,又問:“你可知段姓乃西鳳國姓?”

“這下官哪裏知道?”

“那……那個老婦人呢?”柳凝指著坐在院中的婦人問。

“她怎麽了?”

“她不是你的母親?”

“她怎麽會是……”冬官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欽天監留的家庭住址,正是這裏。

他本就是隨便留的,哪裏知道這裏真有農戶,這住的還偏偏是一位老婦人。

“她……她是……”冬官想說是,可柳凝的表情分明在等他說完是以後,就要拉著他去對峙,冬官索性攤手:“我……我當日就是隨手寫了個地址,我的家不在京城。”

“哦?不在京城?”柳凝一副“你給我繼續編”的表情:“那你這身衣服,這高頭大馬,適才那個聽話的小廝,都是怎麽回事?”

冬官撓了撓頭:“我這一身行頭全是有錢的公子賞的,我近日在陪著富家公子郊游打獵,這衣服、這馬匹,都是要還的。”

柳凝看到他腰間掛滿了配飾,哪家公子會給陪練的小廝穿的這般齊全?

這又是賞的,又是要還的,一句話漏洞百出的,不過是不想說罷了。

柳凝想他大概也是有苦衷的,便也不再追問。

“罷了,今日就當我沒見過你。”柳凝抿一抿嘴,嘆了口氣:“回去我也不會同監正大人說,你放心便是。”

“我便知道,這放眼天下,也只有大人最關心下官了。”冬官做出一副十分感動的模樣。

柳凝嫌棄的看了眼就要走。

“大人!”冬官看柳凝要走,大吼一聲,倒叫柳凝嚇了一跳。

“叫魂呢!”柳凝拍著胸口轉身。

冬官伸出一只手來:“大人徒步來的嗎?下官馬術甚好,由下官送大人回府可好?”

柳凝看了眼冬官的手,又擡頭看了眼冬官的臉,一臉嫌棄,嘴裏吐出一個字來:“滾!”

可就在轉身的時候,柳凝無意瞥見他腰間的香囊,這個香囊,似乎很眼熟,或者不只是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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