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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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近日話怎麽這樣多？”段玉成被問得啞口無言，便皺眉反問：“晚膳時，禦醫可去瞧了妙雲？”
“去是去了，不過禦醫去時，太子妃娘娘已經睡下了。”
“睡下了？”段玉成有些擔心：莫不是身體真的抱恙了？
“那她後面可有用膳？”
“您放心，太子妃娘娘再怎麽也不會學您這樣，總拿自己身體玩笑。”陳淵說話時，換藥包紮的手，竟不小心多用了些力，段玉成吃痛的“嘶”了一聲。
“陳淵，我瞧著自從妙雲來了以後，你這嘴皮子越發利索了。”
“屬，屬下不敢。”陳淵服侍段玉成穿好中衣，連忙告罪。
這邊段玉成才剛睡下，那邊沈妙雲便起來了。
“娘娘怎麽起來了？”
“現在什麽時辰了？”沈妙雲沒理會丫鬟的問話。
“三更剛過，娘娘可是餓了？”
申時便上床休息，酉時剛過沈妙雲又吩咐傳膳，不過那時候她並沒有起身，眼下這膳食按她的吩咐都放在內室的圓桌上。
沈妙雲看了眼桌上已經毫無熱氣的飯菜，搖了搖頭，下床。
三更了，他竟沒讓樂平郡主回偏院休息。
在他身邊這麽久，從未見他對哪個姑娘如此上心，明明身上有傷，還要為她擋刀、陪她同游。
沈妙雲躺在床上一直沒有睡著，明明正殿的聲音半點也傳不過來，這沈妙雲卻好似有了千裏眼、順風耳，他們在正殿做什麽，她仿佛都能看到、聽到。
段玉成明知道自己棋藝差，卻不肯讓一顆子，今日卻為了都郡主開心，接連輸了幾盤。
塤簫管的聲音倒不用幻聽，人定時分還在悠揚，他真是一點不記得自己深受重傷啊。
沈妙雲坐在窗臺前，任夜風吹著，不許丫鬟將窗戶關上。
寅時沈府。
沈清明正準備要上朝，卻聽得有人來報：“太子妃來了。”
“太子妃？”沈清明十分意外：“哪個太子妃？”
這除了沈妙雲，哪個太子妃敢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跑到尚書府私會他？
“大小姐回來了！”下人重覆了一遍：“大小姐在正門口，馬車邊等著您呢。”
在馬車邊等著？
這離日出尚早，她不睡覺，是要做什麽？
攔車喊冤還是興師問罪？
沈清明皺著眉頭，大步去見她。
“長姐怎麽來了？”
沈妙雲倒也沒有站在馬車邊等，沈清明掀開車簾，坐到沈妙雲對面。
“我有話要問你。”沈妙雲道。
“有什麽話不能等我下朝以後再說？”
沈清明一上車，馬車便朝著宮門去了。
“我等不了！”沈妙雲素來性急。
“長姐一夜未眠？”沈清明微微嘆了口氣，昨日剛下朝，便聽單秋說段玉成回去了，這回去便回去，還當街玩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自古以來，這英雄救美就和孽緣有說不清的關系，那被救的美人——駱王爺的千金，轉眼就去了四方館，駱王爺走了，那美人兒還留在那裏。
未出閣的姑娘，就這麽留在旁人家，這事兒換做旁人，是做不出來的，不過駱王爺不同，他對名聲這種東西看的甚輕，只要他的寶貝女兒喜歡，便是在府中養上十幾個男寵，他也不會皺眉。
“聽說樂平郡主去了四方館。”
“你什麽都知道？”馬車裏光線很弱，可沈妙雲的目光卻叫沈清明很不舒服，沈妙雲盯著沈清明道：“你到底做過什麽？”
“長姐這話的意思，我聽不明白。”沈清明大概能猜得出沈妙雲今日的來意。
“以你的聰明才智，會不明白我在說什麽？”沈妙雲哼笑一聲：“沈清明，你自以為聰明，總喜歡將人玩弄在鼓掌之中是不是？”
沈清明沒有回話。
“段玉成的傷到底是怎麽回事？”沈妙雲直截了當的問。
“長姐和太子一同應付的刺客，如何來問我？”沈清明說話不疾不徐：“當日我到時，刺客已經被單秋解決了，我並不知道那刺客來自哪裏。”
“不知道？”沈妙雲步步緊逼：“每次遇到刺客，你的單秋來的都那麽及時，早一步來，我們受不了傷，晚一步來，我們都死了，我知道單秋這功夫好，沒想到他功夫好在能掐會算啊。”
“你告訴我，為什麽要讓太醫在段玉成的湯藥裏動手腳？”
“在他湯藥裏動手腳？”
“他從西鳳帶來的禦醫看過了，他的傷本沒那麽重，是因為治療導致傷情加重的，他喝得湯藥，也是有問題的。”
“是嗎？”沈清明苦笑一聲。
這段玉成想要把長姐留在大晉，離間自己的夫妻感情便也罷了，竟然還要把沈清明拖下水，叫這姐弟之間也生出點嫌隙來，如此下策，他是怎麽想出來的？
“行刺之事與我無關，段玉成樹敵頗多，是他自己造的孽。如今他與你之間有了芥蒂，又對那樂平郡主有意，長姐不如回府，以我的能力，長姐是不愁嫁的。”
“……”
這個時候還能輕輕松松和沈妙雲討論二嫁他人的話，恐怕也只有沈清明了。
沈妙雲氣得直接踹出一腳，好在沈清明躲開了。
“沈清明，我今天來也不是為了討個說法，我就是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離開他的！”
沈妙雲站起身來，那架勢好像隨時都要掐死沈清明：“即便行刺的事情跟你無關，那湯藥也必定是你授的意，段玉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便殺了你陪葬！”
“你同他不是一向不對付嗎？怎麽？他現在不願理你，你反倒要上趕著去，何必呢？”
“我警告你沈清明，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你最好少插手。”沈妙雲握著拳頭在沈清明面前伸了伸，說完便嚷著要下車。
馬車停住，沈妙雲剛下車，便遇到柳凝。
“長……長姐？”柳凝頗為意外。
她沒想到沈妙雲竟然從沈清明的車裏出來，昨日她還收到沈清明的消息，說是段玉成和沈妙雲已經回了四方館。
“長，咳嗯，太子妃怎麽從，從沈大人車攆下來了？”柳凝驚訝的，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
“管好你家這位！他要再胡來，我定饒不了他！”沈妙雲看著柳凝，也不顧柳凝此刻是靈臺郎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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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是去了，不過禦醫去時，太子妃娘娘已經睡下了。”
“睡下了？”段玉成有些擔心：莫不是身體真的抱恙了？
“那她後面可有用膳？”
“您放心，太子妃娘娘再怎麽也不會學您這樣，總拿自己身體玩笑。”陳淵說話時，換藥包紮的手，竟不小心多用了些力，段玉成吃痛的“嘶”了一聲。
“陳淵，我瞧著自從妙雲來了以後，你這嘴皮子越發利索了。”
“屬，屬下不敢。”陳淵服侍段玉成穿好中衣，連忙告罪。
這邊段玉成才剛睡下，那邊沈妙雲便起來了。
“娘娘怎麽起來了？”
“現在什麽時辰了？”沈妙雲沒理會丫鬟的問話。
“三更剛過，娘娘可是餓了？”
申時便上床休息，酉時剛過沈妙雲又吩咐傳膳，不過那時候她並沒有起身，眼下這膳食按她的吩咐都放在內室的圓桌上。
沈妙雲看了眼桌上已經毫無熱氣的飯菜，搖了搖頭，下床。
三更了，他竟沒讓樂平郡主回偏院休息。
在他身邊這麽久，從未見他對哪個姑娘如此上心，明明身上有傷，還要為她擋刀、陪她同游。
沈妙雲躺在床上一直沒有睡著，明明正殿的聲音半點也傳不過來，這沈妙雲卻好似有了千裏眼、順風耳，他們在正殿做什麽，她仿佛都能看到、聽到。
段玉成明知道自己棋藝差，卻不肯讓一顆子，今日卻為了都郡主開心，接連輸了幾盤。
塤簫管的聲音倒不用幻聽，人定時分還在悠揚，他真是一點不記得自己深受重傷啊。
沈妙雲坐在窗臺前，任夜風吹著，不許丫鬟將窗戶關上。
寅時沈府。
沈清明正準備要上朝，卻聽得有人來報：“太子妃來了。”
“太子妃？”沈清明十分意外：“哪個太子妃？”
這除了沈妙雲，哪個太子妃敢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跑到尚書府私會他？
“大小姐回來了！”下人重覆了一遍：“大小姐在正門口，馬車邊等著您呢。”
在馬車邊等著？
這離日出尚早，她不睡覺，是要做什麽？
攔車喊冤還是興師問罪？
沈清明皺著眉頭，大步去見她。
“長姐怎麽來了？”
沈妙雲倒也沒有站在馬車邊等，沈清明掀開車簾，坐到沈妙雲對面。
“我有話要問你。”沈妙雲道。
“有什麽話不能等我下朝以後再說？”
沈清明一上車，馬車便朝著宮門去了。
“我等不了！”沈妙雲素來性急。
“長姐一夜未眠？”沈清明微微嘆了口氣，昨日剛下朝，便聽單秋說段玉成回去了，這回去便回去，還當街玩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自古以來，這英雄救美就和孽緣有說不清的關系，那被救的美人——駱王爺的千金，轉眼就去了四方館，駱王爺走了，那美人兒還留在那裏。
未出閣的姑娘，就這麽留在旁人家，這事兒換做旁人，是做不出來的，不過駱王爺不同，他對名聲這種東西看的甚輕，只要他的寶貝女兒喜歡，便是在府中養上十幾個男寵，他也不會皺眉。
“聽說樂平郡主去了四方館。”
“你什麽都知道？”馬車裏光線很弱，可沈妙雲的目光卻叫沈清明很不舒服，沈妙雲盯著沈清明道：“你到底做過什麽？”
“長姐這話的意思，我聽不明白。”沈清明大概能猜得出沈妙雲今日的來意。
“以你的聰明才智，會不明白我在說什麽？”沈妙雲哼笑一聲：“沈清明，你自以為聰明，總喜歡將人玩弄在鼓掌之中是不是？”
沈清明沒有回話。
“段玉成的傷到底是怎麽回事？”沈妙雲直截了當的問。
“長姐和太子一同應付的刺客，如何來問我？”沈清明說話不疾不徐：“當日我到時，刺客已經被單秋解決了，我並不知道那刺客來自哪裏。”
“不知道？”沈妙雲步步緊逼：“每次遇到刺客，你的單秋來的都那麽及時，早一步來，我們受不了傷，晚一步來，我們都死了，我知道單秋這功夫好，沒想到他功夫好在能掐會算啊。”
“你告訴我，為什麽要讓太醫在段玉成的湯藥裏動手腳？”
“在他湯藥裏動手腳？”
“他從西鳳帶來的禦醫看過了，他的傷本沒那麽重，是因為治療導致傷情加重的，他喝得湯藥，也是有問題的。”
“是嗎？”沈清明苦笑一聲。
這段玉成想要把長姐留在大晉，離間自己的夫妻感情便也罷了，竟然還要把沈清明拖下水，叫這姐弟之間也生出點嫌隙來，如此下策，他是怎麽想出來的？
“行刺之事與我無關，段玉成樹敵頗多，是他自己造的孽。如今他與你之間有了芥蒂，又對那樂平郡主有意，長姐不如回府，以我的能力，長姐是不愁嫁的。”
“……”
這個時候還能輕輕松松和沈妙雲討論二嫁他人的話，恐怕也只有沈清明了。
沈妙雲氣得直接踹出一腳，好在沈清明躲開了。
“沈清明，我今天來也不是為了討個說法，我就是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離開他的！”
沈妙雲站起身來，那架勢好像隨時都要掐死沈清明：“即便行刺的事情跟你無關，那湯藥也必定是你授的意，段玉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便殺了你陪葬！”
“你同他不是一向不對付嗎？怎麽？他現在不願理你，你反倒要上趕著去，何必呢？”
“我警告你沈清明，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你最好少插手。”沈妙雲握著拳頭在沈清明面前伸了伸，說完便嚷著要下車。
馬車停住，沈妙雲剛下車，便遇到柳凝。
“長……長姐？”柳凝頗為意外。
她沒想到沈妙雲竟然從沈清明的車裏出來，昨日她還收到沈清明的消息，說是段玉成和沈妙雲已經回了四方館。
“長，咳嗯，太子妃怎麽從，從沈大人車攆下來了？”柳凝驚訝的，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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