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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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肖幾鞭,這大漢便沒有了剛醒來時的囂張氣焰。

“大爺,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求求你們,求求你們開恩,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這大漢說話的語氣弱了三分。

沈清明點頭,單秋示意停手,然後走到大漢面前:“你到底說不說!”

“大爺想知道什麽?小人說還不成嗎?”大漢現在巴不得趕緊說完不再遭罪。

單秋卻回頭與沈清明對視了一眼:“好像忘了問他就開打了。”

大漢:“……”

“大人,你們不會抓錯人了吧……我告訴你們……”

大漢的聲音成了背景,沈清明與單秋完全不管他在說什麽,顧自交流。

“要不然把衣服穿起來,重走一下流程?”單秋試探道。

“可以。”

說完,手下的人當真開始給大漢穿衣服。

這是有多無聊?大漢凍得發抖,卻拒絕穿那快凍成冰坨的衣服。

“我說大爺,你們想知道什麽,問就是,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既然這樣,那你就說說,你和丞相的關系吧。”

原來是沖著相爺來的,這可怎麽說?

大漢立刻改口:“我不過一介草民,能和相爺有什麽關系,大爺您一定是弄錯了。”

“一介草民,口口聲聲有相爺庇佑,還有良田百畝,金銀上千,這草民當的委實不錯。”

“那田產金銀乃是我家祖傳,與他人無關,至於相爺的庇佑,你們,我,我胡說的。”

“這麽說來,必是我弄錯了。”沈清明假裝醒悟:“天氣這麽冷,可別把人凍壞了。”

“當然,這可是我們的貴客,火盆已經準備好了,來人——”

單秋一吩咐,立刻有人拿著燒紅的烙鐵對準大漢。

“打人,我就喜歡打臉。”單秋壞笑,示意烙鐵就對準大漢的臉面。

“不不不不不要,你這麽做,官府知道,一定不會饒了你的。”

“我抓了一個入室盜竊的醉漢,給他做個記號,官府怎麽會不放過我呢?況且這裏是蘇九式的地盤,官府就算知道,應該也不會為了你和蘇九式過不去吧。”

沈清明難得心情好,願意同一個階下囚解釋這麽多。

單秋就有些汗顏了,明明就在自家府邸,偏偏要把蘇九式供出來。

嗯,很好,這很沈清明。

行刑的人也是拿捏好分寸的,那燒紅的烙鐵,緩緩、緩緩,逼近大漢的臉,大漢分明已經感受到了溫度,那烙鐵卻又拿開。

說什麽,熱度不夠了。

如此三番,大漢的心理受不了了。

“有本事……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倒是一條漢子!”沈清明又喝了一口茶,徐徐開口:“聽說前朝有一種刑罰叫做骨醉,我卻從未有見過。”

“大人想看還不簡單,只需要將這廝手足截斷,投於酒甕,無需數日便得骨醉。”單秋說的簡單,那大漢聽得明白,此刻他渾身瑟瑟。

“不不不……不要啊……我不要!我說!”大漢嚇得有些結巴。

“我家婆娘女兒在相府為婢,承蒙相爺擡愛,賞賜金銀,那田產確實是在下自己買的。”

都這種時候了,還不老實。

“動手。”沈清明冷冷道。

“我說我說,小人餘莽,家住城郊,我原是一名秀才,屢試不第,便做了代筆先生,專門為人撰寫文稿,漸漸的便懂得模仿各種手跡,相爺相中了我這能力,便叫我,叫我藤抄了一份賬目,然後給了我一大筆錢。”

“除此之外,我與相爺確實沒有關系了。”餘莽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真的沒有做別的,錢都是相爺給的,真的不是我偷搶得來的。”

沈清明起身,理了理衣服,離開前,又撂了句:“打!”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啊,大人,為何還要打我?”餘莽內心十分委屈,這世道,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明明是個書生,卻生了屠夫的相貌,讓人看著心煩。”

此話一出,餘莽更是欲哭無淚:這相貌豈是他能左右的?

“大人,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更衣,上朝。”

走出地牢,天色漆黑,大約是黎明前夕,是該準備要去上朝了。

“……”

單秋當然知道沈清明要上朝,可他的意思是,餘莽已經招供,下一步該怎麽做。

“等會兒你命人去四方館知會一聲,讓段玉成偷偷來沈府。”

四方館乃是使臣下榻之所,讓段玉成來沈府並不難,可偷偷這個詞用的,單秋很不理解。

“偷偷的意思就是,讓他不要被人發現,還有問題嗎?”看來沈清明的心情不錯。

單秋想了一下,問出心中的疑惑:“我們得如此人證,可以說是鐵證如山,為何不直接稟明聖上,讓聖上裁決,還少夫人清白?”

“鐵證如山?僅憑這樣一個市井之徒的片面之詞,你就希望能在皇帝面前扳倒林丞相?”

真要那麽簡單,他還這麽大費周章查明真相做什麽?找人往死裏誣陷林丞相不就好了?

“是單秋考慮不周。”

“可還有話要問?”

“沒有了。”

沈清明一副這還差不多的表情,回房。

年節將至,朝廷各部都十分忙碌,戶部更是如此,沈清明以為皇帝不會單獨召見,沒想到下朝以後,皇帝將他叫到書房,品了好一會兒字畫。

沈府。

“沈大人叫本宮好等啊。”

段玉成從四方館過來,本就有所耽誤,可沒想到,來到沈府,喝了三大壺茶水,沈清明還沒有回來。

換作平時,他還可以四處逛逛解乏,今天他卻被沈清明的奴才死死盯著,哪裏也不給去,什麽也不準碰。

段玉成差點悶死在沈府。

沈清明自己也沒料到,下朝以後皇帝會把他留下來說那麽久的話。

“這幾日你與長姐寸步不離,你來沈府她知道嗎?”沈清明不顧他的抱怨,只想知道他過來有幾人知曉。

“你放心吧,除了你和你的家奴,誰也不知道我來了。”

“長姐竟然也不知道?”這句倒是沈清明隨口說的了。

“她說要去見一見故人,不許我幹涉,也好,我也趁機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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