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意外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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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30年的梨花白,您快嘗嘗?”

趙侍郎親自為沈清明斟酒。

“趙侍郎破費了。”沈清明端起酒杯,放在鼻下,果真是好酒。

“哪裏哪裏,齊賢居掌櫃的聽說沈大人大駕光臨,特意為我留的,下官也是托大人福,才有幸一嘗陳年梨花白的滋味啊。”

酒過三巡,趙侍郎竟半句不提銀錢之事,沈清明也不想多等。

“多謝趙大人今日的款待。”說完,他便起身。

他這是要走?

我他娘的錢花了,話還沒說,你這就要走?趙侍郎本想灌醉他以後,讓他簽字畫押,明日便去戶部把錢領了,可這沈清明竟是一刻也不願多呆了。

“沈,沈大人,您這是要去哪?時辰尚早,您不會這麽快就要回去吧?”

“不行嗎?”沈清明撇過頭靜靜地看著他。

“不,當然,不是……”趙侍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不瞞大人說,下官確實有事相求。”

“工部與戶部,應該沒有什麽往來吧。”

沈清明這話一出,趙侍郎眼睛都直了,什麽叫工部與戶部沒有往來?沈清明這是不想認賬?

“大,大人說笑了,朝中六部,部部相連,戶部與工部怎會沒有往來?”

沈清明覆又坐下,不疾不徐的整理衣服,他起身,本來就是為了逼趙侍郎開口。

“沈大人應該還記得,年初陛下下旨大興土木的事情吧。”

“記得。”

記得就好,趙侍郎稍稍松了口氣。

“這眼看就要年關了,尾款,您看……?”

“原來侍郎大人是為了這事兒邀請沈某,你放心,這筆錢,戶部不會克扣半分。”

“當然當然,只是工部近來也是被民工商戶逼得緊,想問問大人,戶部何時能給工部發放這筆銀錢?”

“你也知道,今年陛下查的嚴,戶部一直忙於核對陳年舊賬,這新賬支出自然也就慢了些,不只是工部,各部所需銀兩都被壓著,你們的錢,左不過……”

沈清明拖長了語音,作思考狀:“年節之前吧。”

“什,什麽?”趙侍郎脫口而出:“不是,沈大人,這筆錢已經拖了好幾個月了,這再要拖下去,恐怕下官就等不到過年了。”

這時候有人敲門,來人是單秋。

“大人。”單秋只說了兩個字,沈清明心裏便很清楚。

“這樣吧,這個休沐日過後,你著人來戶部一趟。”

“還,還要再等一個休沐啊?”趙侍郎哭喪著臉。

“有問題?”沈清明看著趙侍郎發問。

“沒,沒有。”

“時辰也不早了,那你便先回去吧。”

這是在向自己下逐客令?趙侍郎有點懵,這雅間怎麽說也是自己定的吧。

看趙侍郎楞住,單秋開口:“我家大人說,你可以先走了。”

“是是是,下官這就告退。”

臨走前,趙侍郎瞥了眼桌上還有一壺沒動的梨花白陳釀。

“記得把賬結了。”單秋沖著他的背影道,趙侍郎聽完出門的腳,不小心絆到門檻,身形一歪。

待趙侍郎離開,沈清明悠然為自己斟了一杯酒。

“是他的人嗎?”

“是。”

“和柳覆有關?”

“有關。”

“還在隔壁?”

“準備離開。”

“一個人?”

“一個人。”

“綁了。”沈清明大手一揮。

“屬下遵命。”單秋得令離開。

丞相治國不行,治家卻很嚴,以丞相的脾性,必然不許手下的人如此招搖,這醉漢公然打著丞相的名號撒潑,想必是拿了相府什麽把柄。

因此沈清明一聽到丞相二字便讓單秋去跟著。

好在這醉漢不負沈清明厚望,進了雅間依舊罵罵咧咧,再有幾杯酒下肚,更是不知所以,直接將柳覆之事挑出。

他朋友因事提前離開,他待了一會兒便覺無趣,跟著離開。單秋跟著他進了小巷,然後將他一掌劈暈。

“近來所做之事,真是愈發沒有挑戰了。”

單秋嘆息,自己的手分明才碰到他的後頸,他便直接暈倒,若非此番是特意來綁他的,單秋定要告他個碰瓷。

“小二……再給爺上一壺酒……要三十年的……”

被懸掛在十字架上的醉漢,不知道在做什麽美夢,眼睛還沒睜開,就嘟囔著要繼續喝。

“給他。”

坐在暗影裏的人,吹了吹手中冒著熱氣的杯子,沈聲道。

站在他身邊人會意,立刻有人給那醉漢澆了一桶冷水。

這天寒地凍的,鐵桶裏的水澆到人身上,立刻結了小冰晶。

被澆的人,登時酒醒大半。

醉漢一個激靈,睜開眼想要跳開,卻發現自己手腳都被綁著。

“你們是什麽人?敢這麽對你爺爺!”

暗影裏的人扶額,看來他是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啊。

站在他身邊的人看他扶額,淡淡開口:“打。”

“你們敢!”

大漢掙紮著,企圖要脫開手腳。

掙脫?怎麽可能呢?

手拿鞭子的人正要行刑,暗影裏站著的人卻出手阻止:“等等,先把他衣服給我脫了!”

隔著這麽厚的衣服打,豈不是在給他搔癢?

坐在暗影裏的人點點頭,似乎對這吩咐破為滿意。

要說也奇怪,這裏是地牢,坐在暗影裏的人,面前卻擺著一張精致的紫檀方桌,楠木的太師椅,雕花精致,桌上有序的放著茶具,爐上的茶水咕嚕嚕冒著熱氣,在桌旁,還有一盆獸金炭,炭火的光隱隱從鏤空金屬蓋透出,帶著淡淡的松針香味。

大晉能有如此排場的,除了皇帝,恐怕也只有戶部尚書沈清明了。

單秋只看到沈清明拿杯子頓了一下,就立刻明白他的想法,吩咐下屬脫衣加刑,這主仆二人可謂是頗有默契。

下屬在大漢的掙紮中扒了他的外衣,那大漢驚恐萬分。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綁我,我我我,我可告訴你們,我可是為相爺做事的。”

“打。”

聽到這一句相爺,沈清明喊打的語氣更加堅定。

蘸了鹽水的長鞭,隔著中衣打在大漢身上,地牢大概過於寒冷,動刑之人把握不準力度,因此下手極重,每一鞭下去,那白色中衣上都映出一道血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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