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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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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白養著,難不成,配給公子您?”範增一臉苦惱。

“配給我,也是好的。”項羽紅了臉,嘴角卻是高高翹了起來。

“噗!”範增繃不住了,哈哈大笑,像是被逗的實在厲害,範增捂著肚子笑著,眼淚都出來了。

項羽:……

“哈哈,你早說不就得了,小子怎如此別扭,你且等著,這幾日我替你探探口風。”

被亞父這麽逗,項羽無奈地摸了摸鼻子,想起亞父說要替他問親,心中卻又歡喜起來,頓時紅光滿面。

範增笑著站了起來,擦了擦濕潤的眼睛,擺擺手走了。

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四)

幾日後。

“公子,你,這是要去哪兒?”虞見他和範增等人提著行李要出門,上前急忙道。

“去遠鎮求賢,估計十日後才能回來。”項羽面不改色,臉上卻柔和了很多。

“這樣啊,我……”

“你不能去。”像是知道虞要說什麽,項羽不容置喙拒絕道。

“那,好吧。”虞乖順的點頭,小臉上的神采卻是黯了下去。

這幾日他倆變得親近了很多,他也看出來了,虞姬對他也是有意的,只差捅破這層窗紙罷了。只是,還是先吊著她幾日吧。

項羽壞笑著撫了撫她的鬢,溫聲道:“在家中等我,回來給你帶禮。”

突如其來的接觸讓虞的面色爆紅起來,她支吾一聲,往項羽手裏塞了樣東西,便扭頭跑掉了。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項羽甚至來不及反應。攤開手掌,被塞在手心的東西赫然是個繡著鴛鴦戲水的荷包。

鴛鴦戲水?怎麽如此大膽?項羽低頭抿嘴笑了笑,小心將荷包收了起來。朝著虞姬躲起來的方向擺了擺手,才與一群人施施然的上路去了。

那角落裏伸出來的頭一見他揮手便縮進去了。思及此,項羽啞然失笑。

怎的這般可愛。

目睹了全過程的項梁留了個心眼,問道:“這虞姑娘無甚背景,又是個好的,你到如今都未婚配,對她可有意?”

項羽點頭,嘴角不住上揚:“自是有的。”

“那便盡早娶了,這幾日路中亦可挑些好東西,以便置辦婚事的物品,其餘的交由你叔母做。”

“喏。”眼裏的笑意直達最深處。

最終眾人提著大包小包的回來,已是離家二十餘日了。

采買的東西多,此次招納的賢士亦是心高氣傲,自然也就耽擱了。

只是還沒進門,就見虞一臉盼望的立在門前,可謂是望眼欲穿。但當他們即將踏入府中的時候,虞卻紅著臉跑開了。

看這架勢,是二十餘日都是這樣一直等著他們嗎?項羽的心忽然變得滾燙起來,那股暖意登時遍布四骸。

如果說之前只是對虞有好感,那麽如今他或許已是動心了。

看著虞姬離開的方向,項羽忽然很是愉悅的笑了幾聲,引得旁人不住側目。

項梁看到項羽那神采飛揚的模樣,垂手首笑著搖了搖頭,負手離去。

並不在意他人的眼光,項羽嘚瑟的輕拍胸口——一裏藏著要贈予虞的禮物,然後施施然的進了大廳。

然而所見之景卻讓他不由一怔。

清涼的井水和解暑湯等已然備好,讓眾人得以好好休息,虞正忙著給人倒茶端水,像只小陀螺一般團團轉。見他一來,虞便柔聲道:“公子且歇一歇,飯菜待會兒便上來了。”然後給他倒了一碗解暑湯。

項羽不由失笑,原來方才急忙跑開,竟是來做這些了麽?

心卻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灌滿了,脹的舒服。

“這些事讓下人去做,你辛苦了。”項羽摸摸她的烏絲,溫和的聲音像是能掐出水來。

把那碗湯喝得一滴不剩,項羽將碗放下,伸手把虞給拉走了。

虞:???

直到走到一處無人之地,項羽才把虞放開。卻見她一張臉紅的厲害,杏眼微瞪,竟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了。

“楞什麽?”項羽低笑,從懷中摸出了一方錦帛,層層打開,裏面赫然是一根梅花金鈿。

等到虞回神的時候,那梅花金鈿已經戴在她頭上了。

暈暈乎乎的被項羽帶去用膳,待到吃的差不多了,虞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笑臉一抹緋色,她小心翼翼地摸摸頭上的金鈿,想拿下來看,卻又因為這是項羽給她戴的,不舍得抽出來,如此往覆,愛不釋手。

然後便請辭下去了。

果然還是回去拿銅鏡照一照最好。

虞這些小動作被項羽盡收眼底,他寵溺的笑了笑,由著虞去了。

怎麽會有人這般可人?一顆心又快速跳了起來。

吃完晚飯的項羽閑來無事,便四下逛逛消食,轉過一個岔口,恰見虞正蹲坐在一處花旁,看的認真。

項羽心下好奇,湊過頭去,輕聲問道:“虞姑娘,你在看什麽?”

耳後忽然響起一道深沈悅耳的男聲,著實把虞嚇了一跳,回頭一看,見到來人,素凈的臉蹭的一下又赤紅起來。

美極了。項羽恍了恍神。

“奴家,在賞花。”

看著虞那羞紅的臉頰,項羽面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伸手輕點花瓣,一臉深意的問她:“你可知此花叫甚?”

虞姬果然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

“此花名為虞美人。”項羽說罷一臉戲謔。

惡趣味十足。

虞只覺得雙頰一熱,整個人臊得的都快蒸發了,嗔道:“公子誆我,哪有花叫這名字!”

誰知項羽只是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從今日起,它便喚此名。”

“皆因你。”項羽低聲說道。

虞微微睜大了雙眼,很快又害羞的垂下頭去,不敢看他。

“虞可信一見鐘情四字?但我信,因為我,對你確實是這份心思。”說著項羽伸手去攏了攏她散落在耳前的碎發,手上輕柔,神情卻異常認真。

他的手忽的頓了一下,改為摸摸她那深紅色的耳,輕笑道:“你應當也是如此吧?”

虞已然被羞意給包圍,恨不得原地扒個大洞,將自己藏進去才好,但她卻沒有將項羽的手拂開,只是結結巴巴的道:“公子,公子有顧盼神飛之態,貌若天人,又性情忠厚,古道心腸……虞喜歡上公子,不奇怪。”

項羽聽了喜上眉梢,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幾分,道:“可我將來是要上陣殺敵,臨帝王之位,其中艱險必不用說,這樣,你還肯跟我?”

虞小雞啄米一般瘋狂點頭:“願意的,願意的!”

“那半月後正是黃道吉日,你我成親。”

虞猛地楞住了,而後又開始傻乎乎的樂了起來。

項羽點了點她的鼻尖,輕笑道:“小傻子。”

(五)

紅鼓朱帳,鑼鼓喧天,半月時光一晃,大婚之日已至。

因為正處多事之秋,雖說也有笙簫作樂,卻還是低調極了。

像尋常人家一樣走了過場,喝了喜酒,便是洞房花燭,良辰美景。

項羽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虞。

她的臉上抹了些粉,無端的比往常艷麗了很多。

“如今秦王即逝,荒誕暴怒,人人自危,國中要有大事發生了,不能給你個好的婚宴,委屈你了。”眼中不自覺的帶著些憐惜與心疼。

“公子不要這麽說,虞只要伴在公子身側,就很滿足了。”虞把他垂放在身側的手握了起來,一臉真誠。

項羽莫名松了口氣。

“待到塵埃落定,你我再結一次親,我為皇,你為後。”

“但如今,怎的還叫公子?”項羽話頭一轉,一臉狹促。

虞的臉又燒紅了,臉上的□□都遮不住那紅霞:“相,相公。”

“哈哈。”項羽大笑,輕輕地把她攬進懷裏,親了親她頭上的發,說:“好娘子,今日喜結連理,餘生無論如何,定不負你。”

虞激動的應答:“喏!必常伴君側!”

紅帳輕落,吹去一年光陰。

“秦始皇已死,胡亥即位,愈發殘苛,如今陳勝吳廣於大澤鄉起義,公子有何感想?”範增輕敲桌面,一臉高深莫測。

“如是扶蘇公子即位,我等也不會做的如此難看,但胡亥這二流子稱王,我以為,揭竿而起才是正道。”項梁掀了掀眼皮,整個人突然爆發出一種上位者的氣勢。

“叔父所言極是,分久必合,今天下大亂,自當霸地為王。”項羽附議。

“我也這麽想,但我等人小力微,恐不便於號召人馬,我有一計——前楚懷王之孫熊心正在邑域,當覆其名為楚懷王,召集向楚之士,建都盱眙,總比委身於殷通等人好。”範增道。

“不過也該感謝那殷通,若不是將他弄死,我又如何得到這些兵力?還說什麽先發制人,我等身份不凡,又怎麽會委身於人下?”項羽嗤笑一聲,一臉不屑。

公元前209年,項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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