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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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義吳中,征兵八千,項羽為副將。

國家動亂不堪,英雄豪傑四起。

項軍對戰秦軍,接連取勝。但不久後由於項梁驕傲輕敵,定陶之戰大敗秦軍,項梁戰死。

而項羽此時已三日未合眼了,雙眼布滿血絲,眼眶通紅。

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那人是將他撫養成人的叔父啊!自秦破楚後,他與叔父流亡吳中艱難求生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但如今卻只剩他一人。

只剩他一人了,項羽狠狠地將酒杯砸在桌上,手一松開,瓷杯頓時四分五裂。

“相公!”在旁邊伺候的虞驚呼一聲,急急忙忙的把他的手扯在手中細細察看,確認沒有受傷之後才堪堪松了口氣,眼圈卻是紅了。

“奴家知道相公心裏難過,可若是相公糟踐了自個兒的身子,叔父的遺願又有誰能去承?如今相公已哀三日,閉門不見客,軍中士氣低靡,再這樣下去,唯恐前功盡棄!若叔父在天之靈知此,又該如何痛心。”

項羽聞言打了個激靈,面露愧色,連連點頭。

“虞姬所言極是,所言極是。這幾日你為我擔驚受怕,前後操勞,你辛苦了。”

“不苦,只要相公好好的。”虞姬淺淺一笑,一雙美目彎彎,一掃先前的郁氣。

項羽輕輕拍她的背,起身出了軍帳。

以後他便是項軍的王,叔父的夙願要了,仇亦要報,見秦軍,必屠之!

項羽站在高臺之上,眼中劃過一絲戾氣。

殺!殺!殺!

逆我者,盡死!

“不日,吾等將救趙軍於巨鹿,見秦軍,必殺之!”項羽高舉軍令,氣勢陡升。

“殺!”臺下眾將士振臂高呼,聲勢之大,震耳欲聾。

(六)

幾日後。

本以為自己功高甚偉,可以在戰中當擔任上將。得知自己竟被楚懷王降為次將,任宋義為上將之時,項羽一聲暴喝,一腳踢開了面前的信使,憤然道:“楚王當真如此負我?”

生怕項羽口不擇言,虞姬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口,好言好語道:“相公先消消氣,消消氣,我等就先受著,叔父剛去,懷王或許不大曉得你的實力,如今應當立大功與他看看,以後必不會有人不服你。”

“信使辛苦,我家相公為此戰謀劃已久,忽的沒了主事權,心中郁憤才傷的你,你莫往心裏去。”虞姬轉頭對那信使說著,語氣中卻有著不容忽視的強硬。

“來人帶信使大人下去診治一番,莫出了毛病,好生招待,給他些細銀打點打點。”

那信使聞言笑得諂媚,連連道不礙事不礙事,就被人帶下去了。

見信使已經走了,虞姬才松了口氣。

“相公莫要如此莽撞,縱然楚懷王只是個傀儡,但那名頭還在那兒,好歹這仗名正言順。”

項羽粗嘆一口氣,蹙眉道:“是我莽撞了,呵,楚懷王是我捧的,他這是真以為自己做得了主了,等我立了威,定要立刻殺了他!”

最後還是選擇服從安排。

如果不出事還好說,但如今的局面令項羽震怒不已。

想他先前也是出身貴族,如今甘居人下已經是做了很大的讓步,但這宋義竟然如此懦弱?從行軍到今日已經40多天了,他這小破膽子楞是畏縮不前。

此時又正逢陰雨連綿,缺衣少糧之時,容不得他再拖下去了。

項羽立刻在帳中修書一封,遞給虞姬道:“你找人給楚懷王送去,加急。”

虞姬面擔憂的看著他,到底是什麽都沒說,只是將信接了過來。

做完這些,項羽沈下一張俊臉,從案上拿了配劍,直奔宋義帳中。

“裨將您等等,屬下先去通報一聲。”守衛急急攔住正要沖進去的項羽,扭身就想進帳通報。

項羽大手一伸,將他拎甩出去,然後就直接沖進了帳中。

然而面前的場景,卻差點把他的理智燒個精光。

如今局勢緊張成這樣,這賤人居然還有心思玩女人!

項羽瞳孔一縮,三步做兩步沖到宋義面前,寒劍刷的出鞘,下一刻,一顆腦袋就滾落在地,鮮血濺的四處都是,那具無頭屍直直砸在了那個侍妾的身上,那個女人驚恐的尖叫一聲,雙眼一翻,竟是昏了過去。

項羽一腳將腳邊的腦袋踢得遠遠的,無視那些沖進來的目瞪口呆的士兵,徑直去宋義案上翻出了軍令和虎符,緊握在手中,身上的戾氣還未消退,殺氣騰騰的,猶如剛從地底爬上來的惡鬼:“從今日起,我便是將軍。”

有幾個趕到的將領面露否定,被項羽冷眼掃了一下,嚇了一跳,趕緊低下了頭。

“傳令下去,破釜燒營,人各帶走三日口糧,明日我等即破楚軍。”

“喏。”總算是要打仗了,在此地窩囊了43日,終於動身了。

寧戰死,不懦夫。

而後破釜沈舟,九戰九捷,俘20萬秦軍,解巨鹿之圍,各諸侯沒有一個不臣服的。

項羽已然成了諸侯的統率了。

這幾日他的心情肉眼可見的好,但虞姬對他的態度卻突然冷了下去。

哪裏出了問題嗎?結為夫妻幾年,虞姬溫柔待他,再加上他刻意的寵愛,兩人幾乎沒鬥過氣,一直如膠似漆,如今怎麽突然變了?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虞走了進來,為他添上了燈油,勸道:“相公早些歇息,夜已深了。” 話語中竟帶著些淡淡的疏離。

項羽的眉頭緊鎖了起來,一把扯住虞的手,將她帶入懷中,不顧她那聲驚呼,冷然道:“為什麽躲我?”

“奴家沒有。”虞姬輕輕掙紮,奈何項羽抓的實在太緊。

“你突然這般冷漠,叫我如何作想?”項羽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細聽之下還帶著絲絲委屈。

虞姬見狀嘆了口氣,面上閃過幾絲擔憂。

“章邯帶二十萬秦軍投靠大王,而您卻把他們都俘虜坑殺了,這可如何是好,叫別人怎麽看你?”

“您這樣做,將來有誰敢投靠您?如此暴虐,與胡亥又有何區別?”

“夠了!”項羽的臉猝然冷了下去,輕輕推開虞姬,步步緊逼,控訴道:“20萬秦軍又如何?他們誰不是趟著婦孺的血走過來的!你真當他們是好人,戰場之上沒有一個人是清白的。”

“更何況就是他們殺了我的叔父,你真當我是暴虐無道?我只是想為那些冤魂報仇,為我叔父報仇,為我舊楚報仇而已!你為什麽不能理解我?我罪孽深重,甘願下十八阿鼻地獄,日夜受拔舌剝皮之苦,可是我之所以起兵,便是為他們報仇啊!若大仇不報,我又何苦日夜風霜,手刃百鬼?”

世人皆說他暴虐,視人命如草芥,他以為,虞姬會懂他的極端,可惜。

項羽倒退三步,苦笑道:“ 你竟不懂我。”

虞姬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控訴給砸蒙了,臉色慘白的很,看著項羽的眼裏滿是痛惜。

是她想岔了,爭天下的人,誰不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她婦人之仁來看這戰局,想來是不對的。

項羽坑殺了那些人又如何?她知道她這麽想實在是算不上好念頭,但她還是願意偏袒著他。莫說他殺了上萬人,就算他屠戮天下人,或許她也會義無反顧的站在項羽那一邊。

“大王,對不起。”美眸一擡,內有淒婉。

“奴家只是怕您這樣下去會招致眾叛親離罷了,大王不願聽,我便不講,可好?”

項羽嘆了口氣,將她帶入懷裏:“我知道,我都知道。”

只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覆仇。

“好了,去睡吧,再過幾日又該行軍了,劉邦這宵小,趁我在巨鹿牽制了秦軍主力,竟偷偷帶病占了鹹陽,嘖,打得一手好算盤。”項羽面色一冷,譏諷之意溢於言表。

“大王?”虞姬抓住他的手,一臉擔憂。

“宵小之徒,不必掛齒。”項羽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臉溫柔。

(七)

而後一路行軍,駐紮於鴻門。

項羽心情頗好地把玩著面前的酒杯,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面色有些發白的劉邦,眼中的審視之意逼人至極。

“沛公何得如此緊張?且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小人做了令大王不悅的事,自是惶恐難安。”劉邦縮了縮首,一臉怯懦。

項羽見此在心底冷哼一聲,卻是面不改色。

“沛公做了什麽令我不悅的事,且說說。”像是發問,語氣卻帶著些不容置喙。

劉邦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而此時門口一頓嘈雜聲,一個彪形大漢徑直闖了進來。

項羽冷眼睨他,手按在劍上,隨時可以出鞘,取了他的性命。

“來者何人?”

“在下是沛公的車夫樊噲。”眉宇間盡是不卑不亢。

“呵,倒是有趣,來人,好酒好肉伺候著。”眼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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